總結吳說 EP-93 香港共识大会的共识:竟然是币圈完蛋了?
## Part 1:分享本次香港共識大會的感受
@colinwu Colin Wu:他觀察到香港政府層面對此次共識大會很重視,現場也有宣布一些政策,整體可感受到官方重視程度高。他同時覺得整體偏冷清、落地型熱點不多;並指出「預測市場」與「股票代幣化」雖是全球熱點,但在香港面臨較高合規難度,因此會場較難看到深入落地討論;RWA 雖有人提,但因活動偏海外參與者,討論度沒有特別高。
@tmel0211 Haotian:他對比上一屆「大家各聊各的、沒有共識」,這次反而出現了強烈且一致的悲觀情緒,像是「幣圈不行了/行業完蛋了」這種集體唱衰,但他也強調這不代表他個人立場。他原先以為海外項目方會更樂觀,但實際接觸後感到部分海外項目方呈現更麻木、躺平、與外界情緒脫節的狀態,並表示自己因此有些失望。
@nomadcindyy Cindy Wang:她形容此次跑會是「離譜加驚喜」的體驗,感覺像頂級圈子聚會、幾乎看不到散戶,且「你永遠不知道旁邊坐的是誰」。她分享自己曾把 Bullish CEO Tom Farley 誤認成路人、後來才發現對方上台演講;也提到酒會上孫宇晨送「大箱子但裡面只有一根香蕉」的荒誕趣事(並提到與香蕉膠帶藝術梗相關)。
@DeFiTeddy2020 DeFi Teddy:他覺得主會場許多項目更偏機構業務、合規相關,使他在主會場停留時間變短,反而在周邊活動交流更多。他直觀感到「機構進、散戶退」的轉折點正在發生;同時認為幣圈不會完蛋,去中心化的精神與需求長期存在,但 AI 的確分走注意力、資金與 builder,因此本次的「共識」更像是「要轉 AI」(包含純 AI 轉型、或 AI 與 Web3 結合如 AI Agent、用 AI 服務 Web3 增長投放等)。
@anna_nanachan 娜娜子:她觀察到中文局與英文局差異很大:中文局更常圍繞幣價、是否抄底、投資標的討論,情緒更受價格波動影響;英文局更少談幣價,交流較偏生活與想法、氛圍更鬆。她也提到許多公鏈活動中「AI 類」項目仍很多,且常見現象是「不論做什麼賽道(如支付、RWA)都會加一些 AI 元素/敘事」;另外也看到一些原本做 Web3 的創辦人轉做純 AI,而她提醒 AI 與 Web3 的融資邏輯與玩法不同,盲目轉型未必是好事。
@estherinweb3 Esther:她提到預測市場團隊非常多、參與者背景複雜(包含合規券商孵化、甚至澳門博彩背景團隊等),並說穩定幣相關華人團隊也多樣化,連應用層團隊都想發穩定幣以掌握結算與發行權。她同時觀察到做市商更活躍、活動整體更國際化,並提到 Coinbase、Kraken 等海外大型交易所更明顯關注華語市場,且她提到華語用戶交易頻率與資金活躍度高、海外交易所也可能具備部分離岸平台沒有的優勢(如股票代幣化方向)。
@assassinaden Albert Luxon:他從二級/基金交易視角表示本屆規模與新鮮感不如上一屆,主會場「老面孔」多、參展新人少,side event 也看到交易團隊數量較以往下降。他提到去年 10 月後不少套利/carry 類團隊被「wiped out」,並觀察到支付與 RWA 暴露/搬運更像「牌照生意」,因此傳統金融背景與信用積累更重要,機構業務也正被傳統金融團隊逐步接管;同時 LP/FoF 越來越看重跨市場(Crypto 與美股、商品等)能力。
@0xKirara Kirara:她感覺今年和去年最大差別在於:以前大家「找項目、聊空投與搞錢」,這次更像在「找吃的」,且很多人不再熱衷聊炒幣暴富。她提到不少人利用熊市空檔研究 AI、Vibe Coding,用 AI 工具做小網站/小產品,並用「以前說不要當產品經理、現在人人都像產品經理」來形容這種轉向。
## Part 2:幣圈是否真的「完蛋」、還有哪些機會?
@0xKirara Kirara:她主張要拆開看:不是整個行業完蛋,但「某些舊的東西/舊敘事」確實在退潮;她以比特幣敘事演變與「窗口期很短、像流量選秀」來描述項目競爭節奏。她也指出 AI 的定位在變:從「專案賣點/特色」走向更像「基礎配置/基礎設施」,變成沒有 AI 反而奇怪,並認為若還停留在舊賽道與舊敘事,會更難生存。
@assassinaden Albert Luxon:他不太認同「完蛋」,更傾向用「成熟」形容,並提到市場賽道收斂、圍繞較穩定的方向形成共識(他轉述朋友的總結為支付、交易、合規、風控)。他也談到優秀項目可能更希望走傳統資本市場上市路徑(如納斯達克/港交所),以及交易所角色可能從「偏一級/上幣」轉向更偏「二級服務」能力競爭(如托管、法幣通道等)。
@nomadcindyy Cindy Wang:她說自己「至少同意一半」:單純的「幣圈時代」在結束,並用交易所與平台產品往「美股上鏈/傳統資產」延伸的現象作為觀察例子。她也強調另一面是 Crypto 與傳統金融/支付的融合在加速,並以穩定幣對傳統支付結算效率、成本與透明度的衝擊,以及產業人士的焦慮與轉型需求作為她的體感佐證。
@estherinweb3 Esther:她看好政策框架更清晰後的合規路線與政策窗口期,並談到「最可怕不是價格熊市,而是心態熊市」的觀點(對變化麻木、排外、拒絕新玩家/新變化更危險)。她也提到她認為較有機會的三類:有清晰商業模式與現金流的入口級業務、具備強美式政治/資本背書的項目、以及把加密視為新增盈利點的券商與傳統金融機構(例如 VATP 牌照升級後拓展業務)。
@anna_nanachan 娜娜子:她認為早期靠背書與白皮書就能發幣收割的模式在當下更難成立,流動性變低、VC 更謹慎,反而形成優勝劣汰,長期可能提升行業品質。她也提到機構進場使籌碼更集中、散戶相對不友好,散戶可能轉看 Meme,但在經歷波動與 FUD 後整體熱情下降、更謹慎,市場更機構化與理性。
@tmel0211 Haotian:他明確說「情緒面肯定是完蛋了」,並將其歸因於老敘事與老規則失效、資產與發幣更流水線化、注意力經濟加劇與「共識破裂」等現象。他提出下一階段可能的機會在「Agentic Economy」宏觀框架,嘗試把穩定幣、預測市場、AI trading、機器人/Physical AI 等趨勢串起來,作為可能的新共識方向。
@DeFiTeddy2020 DeFi Teddy:他回到「去中心化」作為 Crypto 核心價值,認為其不會完蛋,但直指近年問題在於缺乏同等級的突破式創新,導致信仰流失與「上所/上幣」成為許多項目的單一目標。他同樣看重 AI 帶來的生產力變化(如 Vibe Coding),並認為 Crypto 若要形成新共識,可能需要與 Agentic Economy 結合;他也提到去中心化 AI 與可驗證、可共同擁有的模型願景仍很早期但與去中心化精神一致。
@Leoninweb3 Leon Liu:他以參展方視角說本屆國際化氛圍明顯、海外面孔多,但整體偏冷清,且不少人反映「有意思的項目不多」,票價/參與度也受到影響。他提到現場讓他意外的是預測市場與 AI 相關項目在會場內反而不多(但賽道在外部很熱),並分享他較看好的方向包含合約/永續(含跨市場資產上鏈衍生品的優勢)、AI 與 Crypto 的結合,以及仍屬早期但被關注的預測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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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回了趟杭州。待了没几天,但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一直缠着我,到回大阪才慢慢想明白是什么。
我离开杭州几年了,常年在日本。这次回去,街还是那条街,店还是那些店,人也还是熟悉的人。但有个东西变了,变得很微妙,微妙到你说不清,却又无处不在。
我一开始以为是"经济差"。但"差"这个字太糙了,没说到点子上。杭州街上不萧条,商场还开着,饭店到了饭点还有人,路上车还是堵。光看表面的繁华,你甚至看不出什么大问题。
让我真正不舒服的,不是繁华没了,是繁华底下那股劲儿,没了。
我说的那股劲儿,是杭州这种城市曾经最不缺的东西:一种所有人都默认"明天会更好、蛋糕会更大、只要肯拼就有机会"的、扑面而来的亢奋和躁动。那种劲儿是会传染的。你走在路上,坐在饭桌上,都能感觉到周围的人,身体里有一股往前冲的电流。我当年就是在那股电流里长大的。
这次回去,那股电流,弱了。
最明显的是饭桌上。
我们这代人,聚会聊什么?以前聊的是机会:谁又跳槽涨了薪,谁看中了哪个项目,谁琢磨着要不要出来干,哪个赛道又起来了。话里话外,是一种往前看、往大里想的兴奋。
这次回去,饭桌上的话题悄悄换了频道。聊得最多的是"守":谁谁谁公司又裁人了,得赶紧把工作保住;房子千万别再碰了,套牢了多少多少;孩子教育别太激进,稳一点;手里的现金捏紧,别乱投。借着酒,大家偶尔也骂几句,但骂完那种泄气,比骂本身更让我难受。
你听出这个转变了吗?整个对话的底色,从进攻,变成了防守。从想着怎么把蛋糕做大,变成了想着怎么守住自己手里这块,别被人抢走,也别自己作没了。
这就是我说的那股劲儿的消失。它不反映在某个具体的数字上,它反映在一群人,集体地,从"向前看"转成了"向后守"。一个社会最深的变化,从来不在 GDP 那个数字里,在饭桌上那些人,眼神里的光,是亮的还是暗的。
讲到这,如果只是写"国内大家没信心了",那这篇就跟满网络的哭穷帖没区别了。但我恰恰因为人在日本,有一个别人没有的参照系,让我看这件事,看到了一层不太一样的东西。
我现在生活的日本,是一个在低增长里已经泡了三十年的社会。
日本经历过一个被全世界反复研究的"失去的三十年"。那是一种什么状态?不是天天有人饿死的萧条,恰恰相反,日本社会表面上极其平稳、富足、有序。但在那层平静底下,是一整代年轻人,从他们父辈那种"努力就能翻身"的亢奋里,彻底退了出来。他们不再相信明天一定更好,于是收起了欲望:不太想升职,不太想买房,不太想冒险,把自己的人生半径,缩到一个小而确定、自己能完全掌控的范围里。这就是大家说的日本年轻人的"低欲望"。
我在日本待久了,对这种气氛太熟悉了。它不是懒,是一种在"明天不会更好"的预期下,一个理性的人做出的自我保护:既然向外扩张的赌注大概率亏,那不如向内收缩,守住一个确定的小日子。
而这次回杭州,饭桌上那股从进攻转向防守的劲儿,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因为那个味道,我太熟悉了。那不就是我在日本见了无数次的、低增长社会刚开始渗进人心时,那个最初的样子吗?
这是我这次回去最大的、也最不敢轻易说出口的一个感受:我们可能正在经历的,不只是一次普通的、周期性的、等一等就过去的经济波动。我们可能正在经历的,是一个社会从高速增长切换到中低速时,那种渗进每个人心里的、气氛的转变。而这个转变,日本已经先走了三十年,把剧本演给我们看过了。
我得很小心地说,我不是在说中国会变成日本。两个国家的体量、阶段、底子差太远了,简单类比是偷懒。我也不是在唱衰,恰恰相反。
我真正想说的是另一层意思,而且这一层,我觉得对我们每个普通人才最有用。
如果我们正在进入的,是一个增速慢下来的时代,那么过去那套在高速增长里被验证为正确的活法,可能正在悄悄失效。
过去二十年,在中国,什么活法是对的?是加杠杆,是赌,是 all in,是相信"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是把自己的人生压上去赌一个更大的未来。在一个蛋糕飞速变大的时代,这套激进的打法确实是对的,胆子大的人吃到了最大的红利。
但如果时代真的换挡了,这套打法的风险会越来越大。一个增速慢下来的社会,它奖励的逻辑会悄悄反过来:不再奖励那个赌得最狠的人,开始奖励那个输得起、活得久、守得住的人。
这恰恰是日本那个低增长社会里,藏着的、被我们一直当成笑话的智慧。我们总笑日本年轻人没出息、低欲望、躺平。但换个角度,他们其实是在一个"明天未必更好"的环境里,最早学会怎么体面地、可持续地活下去的一群人。他们把欲望收回到自己能掌控的范围,不加杠杆,不赌国运,把一件小事做扎实,靠确定的、细水长流的东西活着。在高速增长的时代,这显得很怂。但在一个换挡的时代,这可能恰恰是最先进的生存能力。
所以这次从杭州回来,我心里其实没那么悲观,反而有种很冷静的清醒。
我们这代人,是被高速增长喂大的,我们的本能、我们的成功学、我们骨子里的亢奋和焦虑,全是为那个时代量身定做的。现在那个时代如果真的在转弯,我们最大的风险,不是外部的经济不好,是我们脑子里那套旧的活法,还没跟着转过来。我们还在用进攻的姿势,去打一场需要防守的仗。
饭桌上那些朋友的泄气和焦虑,我特别能理解。但我也想说一句不太中听的:真正让人焦虑的,从来不是"明天可能不会更好"这件事本身,日本人在这个预期里平静地活了三十年。真正让人焦虑的,是你心里还死死攥着"明天必须更好"的旧剧本,却撞上了一个不再保证这一点的新现实。那个拧巴,那个落差,才是焦虑真正的来源。
什么时候你能放下那个"必须更好"的执念,接受"也许就是慢下来了",然后把人生的赌注调小,把根扎深,把欲望收回到自己能掌控的范围,你反而会发现,日子没那么慌了。
时代换挡的时候,最先崩溃的不是那些手里牌最差的人,是那些一直拿着旧时代的剧本、却怎么也不肯翻篇的人。
杭州还是那个杭州。变的不是它,是那个曾经笃信明天一定更好的我们,得学着在一个不再许诺这一点的时代里,重新找到一种能让自己睡得着的活法了。
这事,日本人花了三十年才慢慢学会。我们的时间,可能没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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