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下,这期 JL Collins × Steven Bartlett《The Diary of a CEO》 的完整播客采访。
很有哲理的财富观,推荐每个人看完结合自己的条件再规划下属于自己的路径:
1️⃣为什么要避免债务。
2️⃣支出低于收入成为习惯有多必要。
3️⃣投资剩余的钱,是未来的底气。
4️⃣学会先获得购买权,再消费。
他在36分钟的时候也谈到了对比特币的态度!
正片2小时15分钟,链接放在最后,
也可以选择看看我下面有 GPT 的整理版和我的注解,不想听我啰嗦的可以直接去看正片。
JL Collins 就是《The Simple Path to Wealth》的作者,
先说我认为这期采访真正的核心:钱最重要的功能,不是让你买更多东西,而是让你越来越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也就是说,财富的终点不是消费能力,而是选择权。
这也是整期两个多小时反复回到的主线。
下面是 AI 按采访顺序的梳理:
00:00–03:27|为什么写《The Simple Path to Wealth》
JL 最初根本没准备写一本畅销书,而是在博客上给女儿 Jessica 留下一套关于钱的知识。
他认为,一个人如果把钱的问题处理好,人生会容易非常多。不是因为钱本身能带来幸福,而是有资源的人拥有更多选择,没有资源的人很多时候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因此他写作的目标从来不是教女儿如何暴富,而是教她:如何避免因为钱而失去人生的自主权。
03:27–05:10|绝大多数人对钱最大的误解
普通人的第一反应是:
有钱了可以买什么?
房子、车、旅行、奢侈品……
JL 认为这是文化灌输给我们的默认思维。
钱当然可以消费,但还有第二个用途:
钱可以替你工作。
你工作→赚到钱→把其中一部分变成资产→资产继续产生钱。
于是慢慢发生一个巨大变化:
一开始,是你用时间换钱;
后来,是钱替你换时间。
所以他建议把“我能用这笔钱买什么”改成:
“这笔钱将来能替我赚多少钱、买回多少自由?”
05:10–06:15|什么叫财务自由
只要你必须每天出售自己的时间、劳动和注意力才能活着,你就仍然依赖某一个愿意付钱给你的人或组织。
老板、客户、公司、平台……
所以财务自由不是“我有很多钱”。
而是:
工作开始变成可选项。
你可以工作,但不是“不工作就活不下去”。
这个区别非常大。
06:15–13:11|为什么很多成功人士都有创伤
Steven 谈到自己的经历:年轻时冒险、辍学创业、拼命证明自己,很大程度来自内心的不安全感和创伤。
JL 观察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很多极度成功的人背后都有某种“我要证明自己”的东西。
创伤、不被认可、自卑、家庭问题……
它可能成为非常强的驱动力。
但反过来,他也认识一些人,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想过舒服、自由、平静的人生。这些人反而往往成长环境更加稳定。
这引出了一个问题:
巨大的野心究竟是一种能力,还是一种没有被治愈的伤口?
采访没有给确定答案,但 Steven 明确提到,他认识的一些超级富豪并不快乐。
其中一个重要寓言:和尚与大臣
JL 的书开头有个故事。
两个童年好友,一个后来成为国王身边的大臣,一个成为清贫和尚。
大臣看和尚每天粗茶淡饭,就说:
你如果学会讨好国王,就不用吃这种苦了。
和尚回答:
你如果学会满足于粗茶淡饭,也就不用讨好国王了。
JL 说自己一直更接近和尚。
这其实是他全部财富哲学最简洁的表达:
降低欲望,也是一种提高自由度的方法。
当一个人的“必须拥有”越来越少,他需要讨好的人也会越来越少。
13:11–14:22|钱与幸福的关系
JL 并不认同“钱能让你幸福”。
他的观点更细:
钱不一定增加幸福,但缺钱可以制造大量痛苦。
催债信、房租、账单、医疗费用、失业风险……
这些东西会长期占据人的心理空间。
所以财富最先改善的,往往并不是快乐,而是:
减少焦虑。
而且金钱有放大效应。
一个本来就不快乐的人,
变成富豪以后仍然可能不快乐;
一个本身就很满足的人,
有钱以后会获得更多选择。
Steven 也谈到自己以前觉得 Range Rover、
豪宅会带来巨大幸福,
后来真正拥有以后,
发现心理冲击远没有想象中大。
JL 因此强调:
享受财富,
但不要要求财富负责治愈你。
14:22–15:59|什么才是真正的 F.U. Money
一般人把 FU Money 理解为:
钱多到永远不用工作。
JL 说那其实叫 Financial Independence。
他定义的 FU Money 反而是:
走向财务自由途中已经积累起来的那部分钱。
哪怕你只有足够活六个月的钱,
它都已经开始改变你的行为。
老板羞辱你,你可以离职;
行业不好,你可以休息半年;
想去欧洲旅行,你可以辞职;
想换城市,你不用害怕三个月没收入。
所以财富不是到了终点才有用。
每增加一笔储蓄,你的自由其实已经增加了一点。
15:59–25:32|采访最有争议的观点:年轻人未必应该买房
JL 不是反房地产。
他自己一生也买过很多房。
但他说:
房子应该首先看作一种生活消费,而不是自动等于一项好投资。
买房最大的问题不只是首付和房贷。
还有装修、家具、维修、房产税、保险、屋顶、花园、设备等等。
所以“我的月供和房租差不多”这个比较经常是错误的。
房租 2500 美元,你大致知道成本;
房贷 2500 美元,可能突然再来一个 2 万美元屋顶。
而且人买房时经常出现一个行为偏差:
银行说你最多可以贷 100 万,你就真的去买一个接近自己极限承受能力的房子。
于是房子开始绑架现金流。
买房真正被忽略的是机会成本和流动性
JL 和 Steven 都特别重视这一点。
20 多岁、30 多岁的时候,人的最大财富可能不是现有资产,而是:
未来几十年的机会。
工作突然要求你去纽约;
创业机会在旧金山;
你想去葡萄牙;
换行业;
认识了另一半;
都需要移动。
租房的人可以很容易离开。
房主却要卖房、承担交易成本,或者突然变成一个根本不想当的房东。
所以 JL 的结论不是:
“永远不要买房。”
而是:
年轻且正在快速发展事业时,
不要低估流动性的价值。
等你已经非常有钱,
而且某套房确实提升生活质量,再去买。
那时候你是在强势位置购买,
而不是被房贷绑架。
25:32|整本书浓缩成三句话
JL 的财富路径非常简单:
避免债务。
支出低于收入。
投资剩余的钱。
基本上整场采访后面的一个多小时,
都在解释这三件事。
26:49–36:03|债务为什么如此危险
个人消费债务在他眼里几乎是财务自由的反面。
尤其:信用卡债务、消费贷、豪车贷款。
因为你不仅在为过去的消费付款,
还把未来的现金流提前抵押掉了。
他把债务形容成游泳运动员腰上绑着铅块。
不是绝对游不到终点,但难度大得多。
他的还债方法也很明确:
把所有债务列出来;
其他债务付最低还款;
集中现金优先消灭利率最高的债务;
然后第二高、第三高……
这是数学上效率最高的一种方法。
“必须拥有”的暴政
JL 创造了一个很好的概念:
Tyranny of the Must-Haves。
“我必须住这个区。”
“孩子必须读这所学校。”
“必须有两辆好车。”
“必须每年出国。”
“必须住大房子。”
每增加一个“必须”,自由就少一点。
他自己年轻时直接存收入的 50%。
但他说自己从没觉得这是“牺牲”。
他的心理账户是:
我不是少花掉了 50%。
我把那 50% 花在了购买自由上。
这一点我觉得是整期非常高级的一个重新定义。
消费其实经常是在购买自尊
Steven 讲了自己年轻时候一个非常真实的经历。
发薪以后立刻买大电视、PlayStation,
因为这些东西能让自己短暂感觉:
“我成功了。”
过几天发现没钱,又把东西卖掉。
下一次发工资继续循环。
JL 提醒:
很多炫耀性消费,本质并不是需要那个东西,
而是希望别人通过那个东西认可自己。
他举 Ferrari 的例子:
你开 Ferrari 时以为别人想:
“这个人真厉害。”
实际上别人很可能想的是:
“如果我开这辆 Ferrari,我一定很帅。”
人家压根没那么关心你。
36:03–38:43|他为什么不投资 Bitcoin
这里应该也是你比较关心的一段。
JL 明确表示:
他不反对 Bitcoin 存在,但自己不投资。
原因不是他说 Bitcoin 一定归零,
而是他认为 Bitcoin 对他来说属于 speculation,
而不是 investment。
他的投资标准是:
背后最好有一个持续产生经济价值的“发动机”。
企业销售产品、产生利润、现金流增长。
而 Bitcoin 在他的框架里没有这套现金流,
所以他无法估值。
Steven 反驳:
如果 Bitcoin 过去十五年的成功如此巨大,
本身是不是已经证明市场存在真实需求?
JL 承认:
完全可能。
Cathie Wood 等人的长期判断也完全可能最终是对的。
但他说他无法判断未来十年,所以选择不参与。
因此他的立场其实没有标题那么绝对。
不是:
“Bitcoin 是骗局。”
而是:
“Bitcoin 超出了我的投资框架,所以我把它归类成投机。”
38:43–46:37|应该还房贷还是投资
答案取决于房贷利率。
因为提前还贷相当于获得一个确定性收益:
如果你的房贷利率是 7%,提前还款大致相当于获得一笔确定性的 7% 成本节省。
房贷利率极低时,投资机会成本更重要;
房贷利率非常高时,提前还款吸引力更高。
他随后解释了利率、房贷本金、利息以及为什么前期月供中利息占比较大。
他也说,不要试图精准预测“什么时候利率最低然后买房”。
因为利率同样很难预测。
最终还是回到:
现在是否买得起,这个房子是否真正改善你的生活。
46:37–55:13|AI 时代,现在买股票安全吗?
JL 给出的答案很经典:
短期永远不安全,长期反而非常安全。
股票最大的特征不是“危险”,而是:
波动。
如果三年后要买房的钱、明年孩子读书的钱放进股市,很危险。
因为明年完全可能跌 30%、40%。
但如果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的钱,
股票是人类历史上极强大的长期财富生产工具之一。
核心条件只有一个:
大跌的时候不能因为恐惧卖掉。
否则再好的资产都救不了你。
所以真正最大的投资风险,有时候不是资产:
而是投资者自己。
男人为什么投资经常不如女人
这里他们谈到一个有意思的行为:
tinkering——手痒。
觉得:
这个配置再优化一下;
换个 ETF;
追一下热点;
择个时;
卖了再买回来……
JL 发现很多男性尤其喜欢这样做。
Steven 引用了一些男女投资行为的数据,核心结论是:
男性更倾向承担风险、频繁交易和择时;
女性往往交易更少、更长期持有。
所以即使男性经常“感觉自己更懂投资”,最终反而可能因为过度操作拖累回报。
JL 开玩笑说:
看来自己有非常强的“女性一面”。
他的核心仍然是:
少做事。
55:13–1:02:38|复利真正发生时是什么样
采访展示了一张长期复利曲线。
早期非常无聊。
本金不断增加,资产增长并没有明显脱离投入的钱。
然后几十年后突然:
曲线翘起来。
JL 说他见过很多已经财务独立的人,反而问他:
“我真的财务自由了吗?”
不是他们不会算数学。
而是复利增长到后期会快得令人产生不真实感。
他随后解释 4% guideline:
如果一年生活费 10 万美元,
大约需要:
10 万 × 25 = 250 万美元投资资产。
250 万 × 4%=10 万。
所以可以粗略用:
年度支出 × 25
作为财务独立目标值。
但他刻意不用“4% Rule”,而更喜欢叫 guideline,因为现实情况会变化。The Singju Post
复利最终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状态:
“所有东西都免费了”
意思不是东西真的不要钱。
而是:
当投资资产每年产生的钱已经高于你的全部消费时,
新消费不再需要靠劳动补回来。
年轻时你舍不得买的东西,后来反而可以轻松买。
这也解释了他的财富哲学:
不是永远节俭。
而是:
先获得购买权,再消费。
而不是提前几十年透支未来购买权。
1:02:38–1:12:54|“我年轻时不享受,老了有钱有什么意义?”
Steven 提出年轻人非常自然的反驳:
20 岁不去旅行、不喝酒、不玩、不买东西,一直省钱,等到 70 岁一身钱,有什么意义?
JL 的回答不是让人苦行。
他首先反对:
“享受人生=花很多钱。”
更有意思的是,他说 75 岁以后其实钱非常有用。
因为年纪越大,舒适、安全、医疗、便利的价值越高。
但他年轻的时候也并不是为了“75岁的自己”投资。
他 25 岁攒了约 5000 美元,就敢辞职去欧洲背包旅行。
所以:
储蓄不是只帮助未来的你,
它马上就在帮助今天的你。
5000 美元可能还不能退休,
但已经足够让一个年轻人敢辞掉不喜欢的工作。
他为什么主张储蓄率 50%
第一份正式工作年薪约 1 万美元,他直接存 5000。
他认为 50% 是一个非常强的 benchmark。
在市场正常的情况下,
坚持高储蓄率 + 投资,
大概十几年就可能走向财务独立。
当然这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必须 50%。
他的意思是:
不要先问:
“50% 怎么可能?”
应该先问:
财务自由对我到底值多少钱?
有人选择星巴克、好房子、名车;
有人选择早点自由。
没有道德上的对错,是优先级不同。
1:07:08|给孩子最大的投资礼物其实是时间
他特别建议,如果孩子已经有合法劳动收入,
可以尽早利用 Roth IRA 等美国税优账户投资。
原因不是那几千美元有多重要。
而是孩子拥有:
50 年、60 年甚至更长的复利时间。
他说财富积累最强大的变量之一就是:
Time。
越早开始,后来需要付出的本金越少。
1:12:54–1:20:04|税优账户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详细讲了美国的:
401(k)、403(b)、IRA、Roth IRA。
传统退休账户的本质通常不是“不交税”,
而是:延迟交税。
现在收入高时把钱放进去;
投资增长;
退休以后收入降低,税率可能下降;
再把钱取出来。
同时雇主的 401(k) match 基本属于:
应该优先拿的“免费钱”。
他也提醒:
tax deferred ≠ tax free。
JL 自己反而出现了一个特殊情况:
退休后因为写书、事业成功,税率甚至比以前高,
因此传统税延策略对他没有达到典型效果。
1:20:04–1:27:39|他到底买什么资产
答案极其无聊:
低成本、广泛分散的指数基金。
他的代表选择就是 Vanguard:
VTSAX——美国 Total Stock Market Index Fund。
大约覆盖数千家美国上市公司。
为什么?
因为他完全不知道未来哪个公司会赢。
但指数有一个非常厉害的机制:
赢家越来越大,自然在指数中的权重越来越高;
输家不断萎缩,最终被淘汰;
新的赢家自动进来。
JL 给它起了一个词:
self-cleansing——自我清洁。
Sears 曾经像今天 Amazon+Walmart 一样强大。
后来 Sears 消失了。
但指数投资者不需要提前预测 Sears 会死,
也不需要提前猜 Amazon 会赢。
市场替你完成替换。The Singju Post
为什么他不直接买 Nasdaq 100?
Steven 提出:
AI、机器人、自动驾驶都属于科技,
过去十年 Nasdaq 又表现极好,
那为什么不直接重仓科技?
JL 承认:
这个逻辑完全合理。
甚至过去十年确实会赚得更多。
问题只有一个:
你仍然是在预测未来。
今天科技领先,
不代表未来四十年始终由科技这个分类领先。
所以 JL 说:
我买整个市场。
科技继续赢——我已经持有科技巨头;
科技输了——新的赢家同样会自动进入我的组合。
所以他放弃一部分极致收益潜力,换来:
不需要预测未来。
1:27:39|全片最好的投资比喻:啤酒与泡沫
JL 现场倒了一杯啤酒。
杯子里两部分:
Beer = 企业真正创造的经济价值。
收入、利润、现金流、业务。
Foam = 市场情绪。
恐惧、贪婪、AI 故事、想象力、炒作、估值。
股价=Beer + Foam。
问题在于现实股票不像透明酒杯,我们很难知道到底多少是啤酒,多少是泡沫。
他拿 Tesla 举例:
Tesla 当前估值中包含大量对机器人、自动驾驶等未来业务的预期。
如果未来这些业务真的实现:
泡沫会慢慢变成啤酒。
如果没有实现:
泡沫就可能消失。
巴菲特为什么那么厉害
用 JL 的啤酒逻辑:
Benjamin Graham 早期寻找的是:
价值 1 美元的“啤酒”,市场只卖 0.7 美元。
巴菲特后来逐渐升级成:
与其极低价买垃圾,不如合理价格买极好的企业。
优秀企业:
品牌强;
竞争壁垒高;
盈利能力强;
管理优秀。
最难的地方不是分析。
而是:
拥有足够的耐心什么都不做。
所以他们谈到
Munger / Buffett 一个非常重要的投资原则:
不要妨碍复利自己工作。
1:33:40–1:36:06|市场暴跌怎么办
答案:
不要卖。
2020 年疫情就是案例。
市场暴跌,恐慌蔓延。
但企业和经济最终恢复。
如果你因为新闻而清仓,可能在最低点附近离开;
随后又因为上涨产生 FOMO,在高位重新买回。
所以 JL 的方法很简单:
长期资金继续持有;
如果仍在积累期,甚至可以继续买。
真正危险的是:
把正常波动理解成世界末日。
短线交易和投资完全是两种东西
用“Beer/Foam”理论:
买企业未来几十年的盈利能力,是 investment。
试图预测明天、下周、下个月市场情绪产生的 Foam,是 trading/speculation。
后者在 JL 看来非常接近赌博。
他们也吐槽各种“教你稳定交易赚钱”的课程:
如果真的存在一个可以持续提款的秘密策略,
为什么最赚钱的业务会变成卖课?
这不是说所有金融教育都是骗局,而是在提醒:
对“快速、稳定、高收益的交易秘诀”高度警惕。
1:39:26|需不需要财务顾问
JL 对财务顾问整体比较怀疑。
他的一个有意思的判断是:
当你已经懂得足够多,能够识别一个优秀财务顾问的时候,你可能也已经懂得足够多,可以自己投资。
尤其要注意利益冲突。
比如顾问按照 AUM 收 1% 管理费。
你有 100 万美元交给他;
突然想拿 50 万提前还房贷。
如果他说“还”,自己的管理费收入立刻减少一半。
不代表他一定会骗你。
但:
激励结构已经产生冲突。
所以永远要知道:
“给我建议的人,是怎么赚钱的?”
1:42:13|JL Collins 自己到底怎么配置
他当时透露大致:
80% VTSAX 美国全市场股票
15% Total Bond Market 债券
5% Money Market / 现金类资产
另外有两处自住房性质的小房地产,
但在净资产中比例很低。
他已经 75 岁,这个股票比例其实非常激进。
他自己也明确说:
不一定适合其他同龄人。
债券的作用主要不是赚钱,而是降低波动。
他把“风险”重新定义:
股票短期风险大,因为波动;
但长期能对抗通胀。
债券短期稳定;
但长期可能输给通胀。
因此:
安全与否必须带上时间维度。
1:45:23|Steven 现场问 ChatGPT:普通人如何财务自由
ChatGPT 给出的答案大意和 JL 几乎一样:
控制支出;
购买低成本广泛指数;
长期持有;
让复利工作。
JL 开玩笑:
ChatGPT 应该是把他的书拿去训练了。
随后 Steven 又问:
怎样提高收入?
JL 的答案:
提高技能。
ChatGPT 的答案也类似:
学习市场需求高的技能。
1:46:26–1:49:33|AI 时代应该学什么
Steven 讲自己年轻时候学 Social Media。
创业虽然失败,但因此站在了一个新行业浪潮最前面。
后来企业疯狂需要懂社交媒体的人,
于是那个失败经历反而变成极高价值的人力资本。
JL 由此讲:
Failure 是成长的一部分。
甚至创业世界里,
有些投资人更喜欢经历过失败的创始人。
Steven 给未来孩子的建议很有意思:
如果不知道学什么,
去一个处于技术浪潮最前沿的 startup 工作。
哪怕它最后倒闭。
因为你会离创始人很近;
离问题很近;
离失败很近;
离新产业真正发生的地方也很近。
这可能比一个安稳的大公司职位学得更多。
1:49:33以后|收入低不等于不能财务自由
JL 举了两个极端例子。
一个朋友一辈子收入可能没超过 4 万美元,
却最终财务独立。
另一个金融行业朋友:
90 年代奖金就有 80 万美元;
年收入大约百万美元;
结果仍然接近月光。
为什么?
豪宅、车、孩子学校、社交圈……
JL 甚至认为:
高收入有时候反而是财务自由的障碍。
因为高收入会自动把你推入另一个消费比较体系。
普通人比较车。
富人比较房子。
更富的人比较游艇。
游戏没有终点。
收入越来越高,
Lifestyle Creep 也越来越大。
所以:
决定财务独立的不是绝对收入,
而是收入与欲望之间的差值。
随后谈到了一个经常被忽略的财富杀手:离婚
Steven 讲了一个,
身价可能数亿美元的朋友正在经历长期离婚诉讼。
律师费、资产估值争议、
强迫出售长期持有的股票、税务损失、精神压力……
JL 的结论是:
选人生伴侣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财务决定。
当然 Steven 也补充非常重要的另一面:
如果另一方为了家庭和孩子牺牲职业,
财富本身可能也是夫妻双方共同创造的。
所以他们并不是简单讨论“如何避免分钱”。
真正谈的是:
婚姻是你人生最大的经济合伙关系之一。
Prenup:其实每个人都有婚前协议
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
即使你“不签 Prenup”,
你也并不是没有 Prenup。
你只是选择:
使用政府默认替你制定的 Prenup。
所以问题不是:
“要不要规定离婚后怎么处理?”
而是:
你们两个人提前共同决定;
还是几十年以后让法律制度替你决定。
他们认为对于资产复杂的人,
提前认真讨论反而更加成熟。
JL 结婚 44 年最大的经验
Steven 问他:
怎么选对伴侣?
JL 本来一直说自己运气很好,
因为结婚前根本没认真谈过钱。
后来有一次当着妻子的面讲这个故事,
妻子直接纠正他:
两个人第一次约会的时候,
JL 就已经跟她讨论储蓄率,甚至说:
“你应该存下收入的 50%。”
JL 才意识到:
原来财务观早就被自己自然表达出来了。
两个人长期婚姻稳定的一部分原因,就是:
在金钱价值观上高度一致。
1:59:53|75 岁以后,他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这是整期采访后面突然非常深的一段。
JL 首先说:
他不太喜欢“如果当时……”这种思维。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另一条路是不是真的更好。
创业失败可能导致后来成功;
一次看似错误的选择可能塑造后面的你。
所以从人生路径角度:
他没有特别大的遗憾。
但有两个关于父亲的私人遗憾。
第一个遗憾:童年拒绝父亲的礼物
小时候父亲非常喜欢动手做东西。
有一次给他买了一个电动锯作为礼物。
JL 完全不喜欢,表现得非常失望。
他看到父亲脸上的受伤。
七十年过去,他仍然记得。
他说:
自己当时只是孩子,
也不应该过度责怪那个年纪的自己。
但这件事教会了他:
有时候礼物的价值不在礼物,而在送礼人的心。
第二个,也是他人生最大的遗憾:
父亲去世前的最后一次谈话
JL 24 岁时,父亲因为肺气肿住院。
去世前一天,父亲坐在病床边告诉他:
自己今晚可能要死了。
年轻的 JL 本能回答:
不会的,你会好的,别这样想。
结果父亲那天晚上真的去世了。
五十年以后,JL 才完全理解那个场景:
父亲根本不是需要一句: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是一个已经知道自己即将死亡的人,
想和自己的儿子谈谈死亡。
JL 最大的遗憾是:
自己当时没有成熟到意识到这个邀请。
不是选错答案。
而是:
根本不知道那里存在一道选择题。
说到这里他明显非常动情。
最后谈到死亡
JL 说自己大概率认为:
死亡之后什么都没有。
但他同时对死亡非常好奇。
他并不急着死,
身体和精神状态允许的话仍然很喜欢活着。
只是到了 75 岁,他会好奇:
如果自己错了呢?
如果真的存在另一边呢?
最后的问题:人生到底什么最重要?
JL 给出了一个很反鸡汤的答案:
从宇宙尺度上看,什么都不重要。
人类在宇宙时间尺度里只是极短的一瞬。
一个人的生命更短。
所以他不相信宇宙赋予每个人某种宏大使命。
但是,他认为这反而是一件解放人的事情。
因为:既然没有必须完成的宇宙任务,
那就:好好生活;善待别人;尽可能享受这趟旅程;
利用你拥有的自主权,把唯一这一生过好。
他说的不是:
“人生没有意义,所以什么都不用做。”
恰恰相反:
正因为没有第二次,
所以更应该把这一次过好。
所以我很喜欢他这段发言。
最后 Steven 播放了一首关于“God on the Train”的诗,主题也与 JL 的观点呼应:
不要为了某个遥远的天堂忽略眼前这一生,善良、不伤害别人、认真活着,本身可能已经足够。
我看完整期以后,认为最值得记住的是下面这一套递进关系:钱 → 资产 → 现金流 → 选择权 → 不被迫 → 自由。
很多人财富增长以后,走的是另一条路:钱 → 消费升级 → 固定成本升级 → 欲望升级 → 必须赚更多钱 → 更不自由。
两个人可能拥有完全相同的净资产,最后得到的东西却完全相反。
这才是 JL Collins 这期采访真正想讲的东西。
而他那句“把收入的 50% 花在自由上”的思维尤其值得琢磨——储蓄不是没有消费,而是在消费一种看不见的东西:未来不必向任何人低头的权利。
视频链接:
显示更多
我思想中的理解体系
这种偏文科的思考,往往会被多数理工男忽视。
但最近我的一个观察是:你去看当下中推(中文推特)上的各种争吵,至少有一半都不是立场冲突,而是阅读理解的崩溃。
一方根本没看懂另一方在说什么;另一方则用自己脑中的投影去“理解”那段文字,于是就出现了层层误解与自我映射的冲突。
结果不是辩论,迅速演变成语言错位引发的骂战。各种脏话和人身攻击就上来了。
这种场面每天都在上演,我自己常常哭笑不得,现在直接拉黑算了。
这次生病(大概是新冠),在床上躺了几天,最大的收获竟是看完了《来自深渊》的最新一季。
更新得太慢。我看第一季时,孩子还没出生(要么就是在坐月子)。
但这部作品让我重新思考一个问题:什么才是真正的“理解体系”。
为什么有些人学历很高,看上去逻辑缜密、理性聪明,
但他们对任何文字的理解,几乎都停留在表层?
这当然与中国长期的语文教育、假大空作文,文理分科制度有关
哲学思考被削弱,“人类共识”的探索被放弃,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社会、学校、个人反复强化的“我是工具人”的思维。
一部卡哇伊风格毛茸茸动漫为什么值得我深度思考
我当然不是对所有动漫都会这样去思考,也不是所谓的“过度解读”。毕竟,这么多年过去,我也不会去分析我十岁时看的《樱桃小丸子》。这部片就是10岁这个等级。中学时我最爱的《名侦探柯南》,我可是每天放学飞奔回家守着电视看的,我也从不解读。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儿童作品都没有深度。我其实在推特上无数次写过关于中学时期唯一读过的英文原版书《哈利·波特》的解读。在多数理工男看来,这些作品全都一样:各种魔法、飞来飞去、打怪冒险,剧情的逻辑就是“奇幻”两个字。可在我看来,那正是“理解的理解”的分水岭:他们停留在表层,因为他们只看到了故事的结构,却没有看到意识的结构。
我们这一代人,从小在动漫中长大。到了成年,依然有人在看“成人动画”,只是世界观变得更深。这十几年里,日漫出现了许多真正伟大的作品,比如《进击的巨人》。那部我看得真是瑟瑟发抖。我老公看到我一个人蜷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看他们为了减重扔掉队友尸体的那一幕时,我是真的在发抖的。日漫早已远远脱离了“卡哇伊”的表层(虽然它的绘画风格依然大部分保持明亮、干净)。
我最初看《来自深渊》时,也以为那只是另一部“卡哇伊探险风”的动画。角色幼态,画面温柔,看起来像一场天真的冒险。但看到第三层以下,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那种温柔之下的黑暗、那种纯真被撕裂的痛感,让人意识到这并不是给孩子看的童话。这几天我看到了最新一季,更新到深渊第六层,才真正感叹:“这是一部神作。”因为我对它的理解,已经完全脱离剧情本身。这才有了这篇文字。
所谓“深层理解”,就是当你不再停留在文字或剧情的表层意义。当你能脱离记忆中的情节,去看清它背后的结构时,你才算真正开始了理解,那是结构探索的第一步。人也是如此。我们最初通过文字理解一个人,但真正的理解,发生在穿透文字的那一刻。当你对一个人产生结构共振,英文里叫 through the lenses,透过他的瞳孔去看世界。那一瞬间,他脑中那些无法言说的内容,会直接映射到你的意识里。这才是“理解”的深层含义,不是知道他说了什么,而是体会他如何“存在”。
深渊就是宇宙/意识/母体的化身
一开始,我以为《来自深渊》只是一部卡哇伊风格的冒险动画,因为在深渊的外围与浅层,故事仍然运作在人性与人类逻辑的范围内。然而随着探险者不断下潜,剧情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严格来说,那并不是单纯的剧情异化,而是信息密度的持续提升。逻辑逐渐脱离“人的逻辑”,并逼近“宇宙的本源规则”。
在浅层时,一切都遵循人类最熟悉的线性因果:行动与结果、善与恶、努力与回报,仍然能用地球表面的理性原则解释。这是“人本宇宙”的叙事逻辑。然而到了「巨人之杯」这一层,逻辑开始弯曲。“美丽”与“死亡”不再对立,而是互为镜像、共同存在。情感逻辑与事件逻辑不再一致。黎明卿(Bondrewd)的出现,更像是一场理性与伦理的碰撞实验:他既是最冷酷的科学家,也是最深情的父亲。观众在他身上陷入认知的“双绞区”。逻辑的二值系统被彻底击碎,世界滑入灰度地带。
第六层开始揭露宇宙深层的法则:等价交换
从第六层开始,作品揭示的已不再是人性,而是宇宙的法则本身:等价交换。佛家讲“因果”,几乎所有宗教都在劝人行善,但现实世界里,我们分明看到“善人无善报,恶人无恶果”。为什么?因为那些浅层逻辑仅适用于人类社会,还未触及宇宙深处的平衡机制。第六层的黄金之乡(Ilblu)正是一个由“等价”支配的系统:罪与偿还不由人判,而由系统自动执行,“扣除等价之物”,如同一套自我运作的神经网络算法——超理性,甚至非人性。这是宇宙深层在运作的逻辑结构。而我理解的“善恶终有报”,其实要等到接近奇点、接近宇宙深层时才会显现。即便如此,在黄金之乡仍然存在无法被交换、无法被量化的价值:那就是真爱。它是系统算法的例外,是等价原则无法计算的变量。
上升诅咒(Curse of the Abyss),即逆伊甸之路
这是一种单向探索机制:越往深入,反噬越强。轻则头晕呕吐,重则身体异化、意识崩溃,甚至彻底失去人形。换句话说,这是一条不归路。而“不归”的本质,就是逐层剥离人性。它是一条逆伊甸之路。在《圣经》中,人从伊甸园被逐出,是因为吃下“分别善恶果”,获得了意识与自由,同时也引入了死亡与痛苦。伊甸园被描绘成无痛、无死的乐土,但经文从未说明,意识是否存在?
因此,深渊的下潜,恰好构成一场“逆伊甸之旅”:人类不是被逐出乐园,而是主动向无意识的原初坠落。一步步接近一种存在的极限结构:信息、创造与意识的合一点。当信息密度无限增大,意识与宇宙完全重叠,那便是“奇点”。从物理角度看,深渊这就像一个黑洞:所有光、信息与语言都被吸入,无法逃逸。而人类社会之所以也遵循“死者不可复生”的原则,本质上正是为了维持这种熵的方向性。
换句话说,《来自深渊》的下潜过程,不仅是身体的冒险,更是一场对意识结构的实验。越往深,越远离人;越远离人,越接近宇宙本身。
作者土笔也说过这不是一部“恐怖”的作品,他的总体不是“阴暗”向的。配色和所有的画面一致保持卡哇伊的形态,这也是让我耳目一新的原因之一。
这就是我眼中的“理解”,我很庆幸的是我是一个可以将非常复杂和抽象的理解写成文字的人。对于理解之理解,我很推荐Nagi Yan的一系列帖子。我小时候看电视的时候,我们全家会针对剧情去讨论,后来我才发现这是一种很稀缺的家庭体验。很多人家从来不会对此进行任何语言交流。
《表达的本质:一场结构对撞实验》
《理解的不可约》
《世界的错位:痛苦的真正来源》
《理解:物理的自反事件》
《性格的结构化起源》
当你能够脱离文字去理解一个人、一件事、一部作品,甚至一种世界观时,本质上你已经获得了类似 AlphaGo 的能力。那是一种不再依赖“线性语言解释”的理解方式,而是通过结构和局势直接计算世界的可能性。脱离语言骂战的低级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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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汶川大地震17周年整。当时的情景是:遍地死尸,满目疮痍,大地像煮沸的开水一样抖动,地下有无数双手在抓脚后跟。我拼命逃到楼下空地,高楼摇晃、灯杆倾斜,天边发出妖冶的蓝,把侥幸逃脱的人们脸上照出了异样的光。总之那个景象十分特殊,像末日降临……
大家年年都在转,我就转一篇未删节版吧——《写在5.12的爱国帖》:
那年川西坝子的油菜花比往年晚开了很多天,人们没有意识到什么。那时人们还相信专家,专家说花期推迟很正常,青蛙涌上街头也很正常。那天我正在书房赶一篇文章,地板晃动时,还以为是家猫在脚下调皮……直到窗外传来上百台起重机齐齐发出低吼,满书架的书弹飞出来,才明白这是地震,那声音,是地吼。
大地像煮沸的开水一样抖动,地下有无数双手在抓脚后跟。我拼命逃到楼下空地,高楼摇晃、灯杆倾斜,天边发出妖冶的蓝,把侥幸逃脱的人们脸上照出了异样的光。总之那个景象十分特殊,像末日降临……入夜,才知道都江堰死了很多人,北川封路,血库缺血。那时我正处于一个爱国青年的尾声,纠结处激情最猛烈,我认为报效国家的时候到了,我们要用血肉筑起新的长城。清晨时分,我揣上钱和几包衣服上路,在北川界口与唐建光、郑褚汇合,进到山里。
可是我在北川一中面临人生最大一个困扰。我无法解释为什么五层高的新教学楼坍塌后只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而几十年前修的旧楼竟没有倒塌,也无法解释大楼像饼干般脆掉后,建渣里竟没什么钢筋,以至于在一楼上课的学生全部没来得及逃脱。一个妇人一直在我身边神经质地走来走去,她已不太哭得出声,只是嘶哑地指着那堆很渺小的碎渣:“看,那是我娃娃呀,她的手还在动,还没死,但我扯不出来她啊……”那个情景令人崩溃,我看得见那个小女娃娃碎花裙的一角,还有其他孩子的衣角,他们中的很多还在动,手在动,脚在动,细小的呻吟。但部队命令我们不准上前,没什么钢筋的废墟不能站人,以免引起二次崩塌。
就这样,眼看着孩子们在扭动、在呻吟,夕阳西下,他们的身体与那些石头一起,慢慢变冷,最终悄无声息……而我竟无能为力。
在此之前我是个爱国青年,相信生活的不幸是敌对势力造成的。我曾在球评里写“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因为这些家伙是南京大屠杀的后裔,我骂过CNN长了口蹄疫,它的主持人蒂弗莱骂过中国充满暴民和垃圾。我也不反对抵制家乐福,认为这可以唤醒民族血性。我家离美领馆很近,1999年美国导弹轰炸我驻南大使馆时,我在美领馆外高举过愤怒的拳头,烧过报纸,同年前往美国世界杯采访时,还写过一句“希望女足像一枚导弹打进美国本土”,深觉这句子十分有力。
可是,站在北川学校废墟前的我很困惑。我依然爱国,但渐渐明白碎渣里的钢筋并不是帝国主义悄悄抽走的,孩子们也不是死于侵略者的魔爪,而死于自己人的脏手。我更加困惑的是,为什么911死难者都有名字,我们的孩子没有名字,如果你想索要名字,你的名字也会成为敏感词……
如果晚年写自传,我将以2008为基点。在此之前我是一个混蛋,自以为是,从无怀疑,像面对自己的指纹一样自以为掌握人间道理。可是大地震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天天在北川的大山里,孤魂野鬼一般晃荡,有时与其他志愿者挖出一些老人和小孩,有时就对着残垣断壁发呆。我顿生沮丧,这是更难熬的青春期,被折磨的并非发育的身体,而是信念。
有一天我看着山上,无意中发现竟有一所学校完好无损,甚至玻璃窗都没怎么震碎。我才得知,这是一座希望小学,地震发生后学生们在老师带领下翻过三座大山,全部逃到山下,无一伤亡。我问校长和老师为什么出现这个奇迹。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感谢那个监工。
那个监工是捐款企业派来的,他天天用小锤子敲水泥柱子听声音。他是工程兵出身,能从声音里听出柱子里沙子的含量、圆石比例、水泥标号是否匹配,如果不合格,就责令施工队返工,如果施工队不愿意返工,他就大吵大闹。老师们告诉我,那些日子工地上除了施工声音,就是这监工跟人吵架的声音。除了因质量问题吵,就是为了追款跟当地政府吵。众所周知,企业捐款大多先交当地政府掌握,再由政府拨给下一级政府,再拨给下一级……最后才是施工单位,一百万最后就只剩了二十万。最后一次吵架是关于修建操场,他吼出一句:妈的,黑什么,不能黑教育。他终于追款成功修妥了操场,小小的操场。
大地震那天,正是这个小小操场庇护了几百名孩子。
大地震时,这名监工吼叫着从山下拼命往山上跑,当看见孩子们都躲在操场安然无羔时,这条汉子倒在地下哭得稀里哗啦。
然后,他凭经验指着出山方向,让老师们带着大部队出山,自己则在原地守着几个家住山上不愿离开的孩子。那些老师就按照他指引的方向,带着孩子翻过了三座山,趟过已被地震震得河床扭曲、河水浑浊的小河,穿过黑暗无比的森林,林子中总是出现奇形怪状的瘴气,那些瘴气不断变幻,有时就变成一群厉鬼的样子,孩子们吓得大哭……终于跌跌撞撞到达了县城。当这名监工打电话确认孩子们安全得救,大哭着向山下城里的方向跪下。
我问,为什么要跪下。他说,是向当初的努力跪下,幸好坚持下来了。
我问,这所学校是不是用了特殊标准才修得这么坚固。他说:不,只是按国家普通建筑标准修建的。我又得知,这个监工监理了五所学校,在那场大地震中奇迹般无一垮塌。他说:没什么奇迹,所谓奇迹,就是你修房子时,能在十年之前想到十年之后的事情。
可是他从不能被主流媒体宣传,名字也一直不能公布,因为这会让国家出丑。后又传出他所属的企业涉黑……前两年一个晚上,他忽然打来电话,说正在被精神病医生治疗着,老婆也离婚了,他现在想带着女儿逃出四川,问我能不能帮他远离这是非之地,在北方找一个工作……后来,我们就断了联系。
我从2008年开始发生变化,一个人生平第一次看到那么多孩子被压在碎片下,身体慢慢变冷,慢慢死去,肯定会变化。那些碎花花的衣角、还在动着的小手,之后一年之久不断出现在梦中,而我竟并不知他们的名字。这是我的困惑:我们不能公布那些孩子的名字,也不能公布救了很多孩子的监工的名字。今天,是汶川大震四周年,这里正式公布他的名字:句艳东。
最近大家很爱谈爱国,基于上面的故事,我慢慢得知:不能狭隘理解爱国就是抵御外敌,爱国还表现在敢于抗争内贼。就如同你爱你们村,不仅表现在敢跟别村打架,更表现在勤恳耕种、爱护资源,敢于反对本村村长欺压村民、调戏妇女。如果一边跟别村打架,一边帮着村长鱼肉百姓,这不叫爱国主义,这叫勇当家丁。
我们当然要用血肉筑起新的长城,可长城也应该保护我们的血肉。爱国主义应该是双向的,单向收费的不是爱国主义,是向君主效忠。
我认为句艳东是十足的爱国者,他没去攻打钓鱼岛,可是他救了很多孩子,他应当得到彰显,可事实刚刚相反,声名的舞台正被骗子们占据,而他正被生活惩罚,流离失所,仓惶不安。以我在灾区的见闻,多少骗子假太阳光辉之名横行,让青年们热烈膜拜……我不安地知道,这是更大的灾难,我们深爱的祖国正在逆淘汰、逆宣传、逆真相,如果一个国家的爱国主义宣传着骗子,这个爱国主义本身就是骗局。
我的爱国主义:给应得者以所得,给窃取者以褫夺,国家始能昌盛。
有件小事,5月13日下午再次强烈余震,部队命令我们外撤。走了几公里撤到山口时,正碰到央视张泉灵时空连线,我一身雨水和血迹无意间经过镜头。刚到山下,一个素以厚道著称的央视记者打来电话:“你丫真会出风头,没事儿你跑北川干嘛呀,抢我们台镜头”。我说:“操你妈”。绝交至今。
一月后回京碰到央视的仁义大哥。聊起豆腐渣工程,我说:贪官该杀几个。仁义大哥深邃看着我:“不,中国的事情要慢慢来,否则就会乱,毕竟重建还要靠他们呀。”又过了三年,我批评“共和国脊梁”倪萍。仁义大哥电话里极为不满:“你骂倪大姐干什么呢,人家倪大姐可是好人哪。”香港书展邀我去讲座,我调侃于丹余秋雨伪善,为权力洗地。仁义大哥再度打来电话:“想不到这几年你变成这种人,承鹏,咱不能只破坏不建设,不能见着政府干的事都是错的。”
我曾经欣赏仁义大哥,现在彼此天各一方,形同陌路。他那些公平正义名言在微博真真假假地流传,星光灿烂,粉丝推崇。以及,跟仁义大哥同款的爱国者们总说:不管国家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可我们仍要爱这个国,爱它,就要爱它的全部。我觉得这是个病句,我爱这个国,但我不能去爱豆腐渣工程,更不能去爱坐在豪华办公楼的官员,指出这个国的疾病,正是建设它的重要环节。
经历2008汶川大地震,我重新定义爱国主义:爱国主义不是一边指责外人抢劫我们的土地,一边又无视拆迁队强拆我们房子;不是一边怒斥美帝亡我之心不死,一边又把子女送到洛杉矶富人区;不是一边宣传孩子是祖国的花朵,一边让他们在碎片下慢慢死去。
我想让所有人记住:那个妇人看得见自己孩子碎花花的衣角、小手还在动,听得见孩子还在低低呻吟,说“妈妈、我疼,疼……”,但妈妈竟无能为力。
历经世事,我才明白这个珍贵道理:所谓爱国,就是会为这个国家发生的一些操蛋的事而感到羞愧,并尝试改变它。所谓卖国,每当这个国家做出丢人的事,你却满脸红光地宣告这是“中国特色”,那多邪恶。
我这么说伤害了很多爱国者的感情,纷纷斥责我是汉奸。可是我认为这仍是病句,在中国官不至厅局级,财产不超一个亿,哪好意思夸自己是汉奸。又说我是带路党,可是,不让子女拿着绿卡开着跑车读着长青藤在美国置几处房产,哪有资格带路。还有爱国者训斥我:母亲无论怎样打骂我们,毕竟是生我养我的亲妈啊。我就想起当年爱国者曲啸也这么说。但常识是,谁见过这么下毒手打骂自己孩子的亲妈?
有人跑来说:“我也承认这个国家有不好的事,但家丑不可外扬,重要的是抵御外侮,如果收复钓鱼岛黄岩岛,我第一个报名参军,但先收拾你”。这种粘副雄狮牌胸毛表演爱国的作派让人鄙夷,也很容易让人想起五四运动中的梅思平,以爱国之名火烧赵家楼,当日本人打来时,他第一批就当了汉奸。
高呼“收复钓鱼岛、攻打黄岩岛”这种比爱国主义胸大肌行为,很难证明真伪,不如让我们务实地谈谈爱国主义:爱国主义,是给孩子修校舍时少收一分回扣,多添几根钢筋;是政府少修点豪华办公楼,给灾民多建些过冬房屋;是官员们少喝些茅台,给学生们多生产些放心奶;是报纸、电视少宣传点感动中国的虚假英雄,多公布些溘然逝去的平民名字;是每个人能在这片土地上自由迁徙,而不是拥有多么广袤的国土。爱国主义不是爱冰冷的国家机器,而是爱温暖如冬阳的共同价值观,让每个人都拥有生活尊严,保护渺小的自己,记得在每一个纪念日,长歌当哭,让每一朵平凡的生命绽开如莲花……
小小黄岩,以我军威武几排炮打成粉齑,收回失地指日可待,以壮国威;重重汶川,多少魂灵飞萦,如不惩前毖后,君将空负民心。
我是一个爱国者,我不在乎伟大胜利的路上矗立着多少座丰碑,我只在乎那些慢慢冷却的小小石头上,是否镌刻上了成千上万孩子的真实姓名。
——是为写在5.12的爱国帖。
(李承鹏/文 原文 12/05/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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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刑警一句话点醒我朋友:凡事感觉不对劲,千万不要回应
我朋友老吴,当了二十年刑警,去年退休。
退休聚餐上,他喝了半斤白酒,红着眼跟我们几个老兄弟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破的案子里,八成以上的受害者,在出事之前都有过一个共同的感觉——'不对劲'。但没有一个人,选择不回应。"
老吴说这话的时候,指了指自己左腿上的伤疤:"我自己也是。三年前追一个嫌疑人,进了一栋废弃厂房。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太安静了,连鸟叫都没有。但我没撤,想着'来都来了',再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就是一棍子,粉碎性骨折。"
"所以我现在逢人就说一句话——凡事你感觉不对劲,千万不要回应。 不回应不是懦弱,是你在给自己留命。"
当时桌上的人都笑了,觉得老吴职业病又犯了。只有我一个朋友老杨,没笑。
因为三个月前,老杨刚刚亲身经历过一次"不对劲",他回应了,差点把命搭进去。
老杨是个小包工头,手下带着十几个人做装修。去年接了个活,业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话细声细气的,但眼睛特别"粘"——看人的时候目光不转,像粘在你脸上一样。
签合同那天,女人非要多给五万块定金,说是"图个吉利"。老杨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装修行当,只有压价的,没有主动加钱的。他想拒绝,但女人笑盈盈地说:"杨老板,你拿着吧,后面干活也尽心些。"
老杨不好意思驳面子,收了。
开工之后,问题一个接一个。女人天天往工地跑,今天改方案,明天加项目,后天又说材料不对。每次都要拉着老杨在楼道里聊半小时,说的全是跟装修无关的话——"你老婆对你好吗""孩子多大了""你平时跟什么人喝酒"。
老杨心里越来越不对劲,但又觉得人家是业主,不好翻脸。直到有一天,女人突然说要请老杨单独吃饭,"聊聊最终方案"。地点是一家很偏的私房菜,二楼包间。
老杨说,那天他到了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包间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栋楼就那一间亮着灯。他站在楼下抽了根烟,脑子里有个声音说:"别上去。"
但另一个声音说:"人家是甲方,你放鸽子不合适。"他上去了。
包间里只有女人一个人。桌上摆着酒,开了。女人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然后开始哭——说自己婚姻不幸、老公家暴、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多不容易。老杨越听越坐不住,借口上厕所,在洗手间给老吴打了个电话。
老吴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那栋楼。什么都别说,直接走。"
老杨从洗手间出来,跟女人说:"嫂子,我家里突然有事,先走了。"
女人的脸瞬间变了。刚才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一秒之内变得像一张面具。她没说话,只是盯着老杨,嘴角慢慢往上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话:"杨老板,你确定要走?"
老杨后来说,那个笑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什么也没回,转身下楼。走到一楼的时候,听见楼上传来玻璃砸碎的声音。
第二天,他托人打听那个女人的底细。才知道她根本不是什么业主——那套房子是她租的,她是一个"局"的饵,专门用这种手段把人骗到没人的地方,然后"男朋友"带人冲进来,"捉奸"、拍照、勒索。老杨之前已经有三个人中了招,最惨的一个被讹了八十万。
老杨听完,手心全是汗。他打电话给老吴道谢。老吴说了一句话:
"你那天感觉不对劲,脑子里有声音告诉你'别上去'——那是你活了四十年的经验在替你报警。你但凡犹豫了一下、回了一句嘴、或者想着'解释清楚再走',今天你就在别人的手机视频里了。"
老吴还说了一句话,让我印象特别深:"坏人在下手之前,一定会先测试你——看你敢不敢说不、敢不敢转身、敢不敢不回应。你回应了,就说明你'好欺负'。你犹豫了,就说明你'能被拿捏'。 "
我后来查了一些资料,发现老吴说的有道理。犯罪心理学里有一个概念叫"测试期"——施害者在动手之前,会用各种方式试探目标的边界:提出一个稍微过分的请求、说一句暧昧不明的话、制造一个令人不安的氛围。如果你第一次感觉到不舒服的时候,没有立刻退出,而是"礼貌地忍受"了,那么在对方眼里,你就是一个"可以被突破边界的人"。
《道德经》里说:"知止不殆。 "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就不会有危险。但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在"再忍一下""再给个面子""再解释一句"中,一步一步走进别人的局里。
老杨说,他现在养成一个习惯——但凡心里冒出"不对劲"三个字,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什么场合,立刻礼貌地说"抱歉,我有事"然后走人。不解释、不追问、不回头。
《孙子兵法》有一句:"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 "真正会打仗的人,先保证自己不会输。而保证自己不会输的最简单方法就是——你感觉到危险,就立刻离开战场。不问"为什么",不计较"面子",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
你的直觉,是你几万年进化史里,祖先用命换来的"预警系统"。它不需要你的批准,就能自动启动。你感觉到"不对劲"的那一刻,警报已经响了。
你能做的唯一正确的事情就是:拔腿就跑,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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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升本前端毕业 1 年,从初创到大厂,我的开源项目上了 github trending,顺利聊聊做开源的收获
6 月 30 日,我做的开源项目 Archify 第一次出现在 GitHub Trending ,排名第 9 。到发帖这会儿,仓库有 4.7k Star 、414 个 Fork
Archify 是什么
Archify 是一个给 Claude 、Codex 、opencode 使用的 Agent Skill 。你用自然语言描述系统或流程,它生成 JSON IR ,经过 Schema 和布局检查,最后输出一个独立 HTML ,可以切换深色和浅色主题,也可以复制或导出 PNG 、JPEG 、WebP 、SVG
Trending 不是突然掉下来的
仓库创建于 4 月 15 日。最开始只有架构图,后来陆续补了四种图表、双主题 SVG 、4 倍清晰导出、JSON Schema 、布局检查、CLI 、CI 和零依赖安装包
这个项目是自发火起来的,在推上被很多博主推过,我觉得被传播的主要原因,一个是生成的图确实比 mermaid 好看,而且 html 也易于传播,加上 hero 图清晰明了,一看就知道是干啥的了
Trendshift 的记录显示,Archify 在 6 月 30 日第一次进入 GitHub Trending ,排名第 9
聊聊开源
先讲讲我之前的经历吧:
我是 18 年高考的,我比较笨,学习不咋地,读了一个专科,专业叫计算机应用技术,第一年觉得自己状态非常颓废,也学不明白,痛定思痛,就报名去当兵了,在部队待了两年
刚去的时候身体素质很差,我也瘦,没啥力气,刚去的时候 106 斤,很多训练都不行,后面下连分到了通信专业,相对轻松一点,我训练比较认真,后面一些机会下,机缘巧合,代表单位参加集团军的通信比武,拿了第一名,当时是真的意气风发,多的不讲了。
退伍以后呢,回学校继续读书了,因为退伍可以免试嘛,也不知道干点啥,就专升本了,后面考的还行,我那批是七十多个人,然后招六个,我考了退伍批次的第一,考到了重庆邮电大学的软件工程专业,我很感激母校,包括我的专科学校,我觉得是他们收留了我,得益于母校,我才有了后面见识更多的成绩平平的农村孩子之外的一个世界。
因为专升本的本科只有两年,所以时间其实挺紧的。刚开始还想考研,后面感觉自己学习也不咋地,本来就专科,当兵,比同龄人毕业要大三岁,就不考了。
然后就开始学前端,跟着网上的课程学了一个多月,尚硅谷啥的,后面找实习运气还挺好,学了一个多月就找到了。
那是 2025 年 4 月,苏州的一家中厂,叫智慧芽,一天两百块钱,然后房租是 850 ,我记得当时我一个月还能存两千多块钱,就是有时候回学校考试麻烦,一来一回,苏州到重庆,路上要二十多个小时,车费接近两千块钱。
但那段时间其实挺开心的,每天学东西、写代码,感觉自己只要一直努力,后面肯定会越来越好。
实习第四个月的时候,我面试了字节飞书。杭州的部门,两轮面试都通过了,最后背调的时候,对方知道我是专升本,把我卡了。
当时 HR 给我打电话,我还一直跟他解释,说我肯定可以达到他们的要求,也可以通过工作证明自己,但是最后还是没有给我机会。
那次确实挺难受的。不过我当时也没有觉得完全是学历的问题,更多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强。就想着如果技术真的特别牛逼,可能也不会因为这个把我卡掉。
后面秋招回学校,我又面了重庆的懂车帝。前面的面试也都还可以,到了 HR 面的时候,我提前说了自己是专升本,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联系我的一面面试官后来还在 Boss 上主动给我发了一句“不好意思”。我跟他一面聊得挺好的,所以最后把我拒掉,应该也不是他的原因。
我当时给他回了很长一段话,具体写了什么现在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晚上出去跑了五公里,心里确实五味杂陈。
当然,也不是后面所有面试挂掉都是因为专升本。我菜肯定也有一部分原因。
比如猿辅导四面的时候,题没有写出来,那挂了也很正常。群核我自己觉得面得还可以,但最后也挂了,具体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很多时候我只能猜,可能是学历,也可能就是能力没达到。
秋招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我又去了杭州,在西湖大学实习了一段时间。
当时 HR 面试也问了我专升本的事情,我说了一句:“出身寒微不是耻辱”,最后那次面试给我过了。
到了 2026 年 3 月,我还是没有找到满意的工作,已经开始有点慌了。
后面又去了上海商汤实习,在大模型研究院,我们组基本都是 985 硕士,只有我是专科再专升本。但是商汤没有转正,就还得接着找,后面我还面了 Manus 。
本来投的是前端,结果 HR 好像把岗位搞错了,最后只面了一面,跟他们的 COO 聊了挺久,聊了蛮多的:他觉得我当过兵、拿过集团军比武第一,这些经历很加分,也挺喜欢我的。但是听到我是专升本以后,他也直接说,会稍微拉低一点印象。
我们当时还聊到了一个问题,就是像我这种学历不占优势的人,可以通过作品或者开源项目,从其他地方证明自己的能力。
其实我当时也已经有这个想法了。因为学历这东西已经改不了了,你再怎么解释,别人看到的还是专升本。
所以我后来入职第一家初创公司以后,就开始写一些博客,也发过掘金,后面又慢慢开始做自己的项目。
我去那家公司本来是做前端的,但因为公司比较小,后端、算法、客户现场、给客户做培训,这些事情我都干过。
当时会觉得事情很杂,什么都要做。现在回头看,我觉得也不一定是坏事。如果当时真的去了大厂,可能每天就是做前端需求,反而接触不到这么多东西。
那段时间我也开始大量用 AI ,做了一些 Claude Code 相关的工具,然后把其中一些东西开源。
说实话,我最开始做开源,目的也没有多高尚。就是因为自己学历差,想在简历上多一点能证明自己的东西,当时还是挺想进大厂的。
后来我去了盛大下面的 MiroFish 。在那边工作之外的时间做了很多自己的东西,Archify 就是那段时间开始做的。
再后来面试了一家上海的大厂,具体这里就不透露了,一面的时候有两道题我都没有写出来,我说我是 100% AI 代码。
本来以为可能要挂了,但是面试官又让我介绍自己的项目。我讲了不少开源项目和自己做的工具,最后他还是让我过了。入职还没有半年,这段具体的我就不细讲了。
6 月底,Archify 上了 GitHub Trending ,最高第 9 。现在差不多 4.6k Star 。
这个数据当然挺开心的,毕竟我刚开始做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关注。
但做开源以后,最大的变化可能还是,有人真的开始用我做的东西了,我也像和 manus 的 coo 聊的时候一样,有了一些别的东西可以证明和体现自己的能力。
开源没有让我从专升本变成 985 ,也不能保证我以后不会再因为学历被卡。
我现在也说不清这 4.6k Star 最后能给我带来什么。可能是工作机会,可能是认识一些人,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不过至少 Archify 确实有人在用,我做的东西能给别人带来价值,能给很多人带来帮助,这件事对我来说就是做开源最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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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法国女子,看着站在面前的中国环卫工,突然掩面痛哭,真实原因,听着让人感动。
清晨的梧桐叶落了一地,环卫工老张正挥动扫帚,竹枝与地面摩擦出沙沙声。法国女子抱着个纸箱站在路边,金发被风吹得乱舞,看见老张,突然“哇”地哭出声,眼泪砸在纸箱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老张吓了一跳,扫帚差点脱手。他不懂法语,只能比划着递过去块干净的手帕——是孙女绣的小熊图案,他总揣在兜里擦汗。女子接过手帕,哽咽着从纸箱里掏出件旧毛衣,蓝灰色,袖口磨出了毛边,上面还沾着点水泥渍。
“三年前……冬天……”女子用生硬的中文夹杂着手势,指着毛衣领口,“我的孩子……发烧……”老张这才认出,毛衣是他去年冬天捐给社区旧物箱的,当时老伴说领口磨破了,扔了可惜,不如捐给需要的人。
旁边早点摊的老板娘凑过来当翻译。原来三年前深冬,女子带着刚满周岁的儿子来旅游,孩子突然高烧惊厥,她在陌生的街头拦不到车,抱着孩子急得团团转。当时老张刚扫完这条街,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二话不说脱下身上的毛衣裹住孩子,蹬着环卫三轮车把她们送到医院。
“他把毛衣给了我的孩子,自己穿着单衣在走廊等。”女子指着老张冻得发红的手背,“医生说再晚半小时,孩子就危险了。我想把钱给他,他摆手说不用,只说‘孩子没事就好’。”她掏出钱包,抽出一沓欧元,“我找了他三年,今天终于在这看见这件毛衣——我从社区救助站领的,上面有他缝补的补丁,和那天他袖口的一样。”
老张挠挠头,憨笑起来。他早忘了这回事,只记得那天送完娘俩,回去被老伴骂了顿,说他傻,大冬天把毛衣给陌生人,自己冻得咳嗽了半个月。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区,“我家就在那,孙女说这件毛衣太小了,留着占地方。”
女子突然抱住老张,在他肩上哭出了声。路过的行人停下来看,早点摊老板娘大声解释着,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抹起了眼泪。老张僵着身子,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轻轻拍了拍女子的背,像哄自家孙女似的。
“我每年冬天都来这条街,”女子擦干眼泪,从纸箱里拿出个崭新的保温杯,“这个给您,里面是热的姜茶,冬天喝了暖和。”老张接过杯子,触手滚烫,像那天裹在孩子身上的体温。
扫到街角时,老张打开保温杯,姜茶的辛辣混着甜味漫开来。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孩子烧得通红的小脸,女子发抖的肩膀,还有自己蹬三轮车时,风灌进单衣的冷。当时只想着快点到医院,哪敢想会被记挂这么久。
傍晚收工,老张把保温杯递给老伴。“这是个法国媳妇送的,说我救过她孩子。”老伴拧开盖子闻了闻,“还挺好喝。”她翻出件新织的羊毛袜,“明天穿上,别再冻着了。”老张看着袜子上的花纹,突然想起女子金发上沾的梧桐叶,和今早落在他扫帚上的那片,一模一样。
夜里躺在床上,老张摸着保温杯上的花纹,突然笑了。原来有些事你忘了,总有人替你记着,就像冬天里递出去的一件毛衣,过了三年,还能焐热另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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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后的妹子因为跟她四姨聊结婚问题价值观问题,她四姨开始对她大打出手,给她脸都挖烂了,也不知道说了啥给她四姨气的能挖成这样。
不过说实话她四姨这么挖孩子下手确实重了点,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口头教育就行了。打成这样以后肯定得恨一辈子的。
妹纸说冲突原因是她四姨讲的要有贡献,她说没有贡献就不要犯事儿,就已经是最好的贡献了。其实这个妹纸说的原因比较隐晦,应该是她不敢说太直白,怕发出来网友评理的时候不向着她吧。
一般长辈来说大部分价值观都比较传统,传统的价值观相对来说,比较遵守儒家文化的道德观。
所以从这个妹纸比较隐晦的解释来龙去脉的时候,大概可以猜到她四姨应该说的是结婚过日子要互相贡献而不是单方面的付出。
妹纸的价值观从她说的这句话:没有贡献就不要犯事儿,大概可以理解成男人赚钱不给女人花,就不要想着跟女人睡觉。就已经是最好的贡献了。我感觉应该是这层意思。
不然她四姨不会气成这样去挖她,说实话除了这层面的价值观冲突我真的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原因能把一个长辈气到疯狂挖人教育小辈。
这事儿吧本质是两个女人围绕传统价值观跟现代毒鸡汤的价值观的严重对立引起的。
她四姨错就错在不该以毁容式的方法去教育小辈,小辈再不对用这种方法确实有点影响太坏了。还有她妈妈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去跟她姨对立,那就说明她妈妈肯定是站她小姨这边的,正常来说没有任何妈妈会向着殴打自己孩子的人,除非她妈妈觉得她的小孩思想有问题。
结语就是这个妹纸应该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不可能没有缘由的无缘无故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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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mis Hassabis 达沃斯访谈:比工业革命大 100 倍的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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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1 月,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期间,Bloomberg 主持人 Emily Chang 采访了 Google 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这位诺贝尔奖得主用“每周 100 小时、每年 50 周”描述自己过去几年的工作状态,并给出了一个惊人的判断:AI 带来的变革将是工业革命的 10 倍规模、10 倍速度。
这场访谈覆盖了 AI 领域几乎所有热门议题:AGI 时间线、中国竞争、机器人突破、就业冲击、是否应该暂停,以及后稀缺世界的哲学困境。以下是访谈的完整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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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Google 的势头回归
Emily Chang 开门见山:Gemini 3 发布了,据说 OpenAI 内部宣布了“code red”——Google 是不是找回了状态?
【编者注】Gemini 3 Pro 于 2025 年 11 月 18 日发布,是 Google 迄今最强的 AI 模型,在推理、多模态理解和编程能力上均有显著提升。12 月 17 日,Google 又推出了更快更便宜的 Gemini 3 Flash,直接替换 Gemini app 的默认模型。这一系列发布引发了 OpenAI 内部的紧张反应——三年前 ChatGPT 发布时,Google 内部也曾宣布过类似的“code red”。
Hassabis 回应说,过去一年确实是“非常艰苦的一年”,团队付出了巨大努力让模型重新回到最前沿。他特别提到 Gemini 3 和图像生成模型 Imagen 的表现让他们“非常满意”。
“我们也适应了这个新世界——快速发布,把创业公司的能量带到我们所做的事情中。”
当被问到外界是否低估了 Google 时,Hassabis 说他不确定,但 Google 一直具备所有必要的条件。“过去十年,Google 和 DeepMind 加在一起,发明了现代 AI 行业所依赖的大约 90% 的突破性技术。”他列举了 Transformer、AlphaGo、深度强化学习等例子。
“我们有这些不可思议的产品触达数十亿用户——从搜索到邮箱到 Chrome——它们天然适合 AI。只是需要把这一切组织到一起。我们在过去几年做到了,虽然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已经开始看到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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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全栈优势能维持多久?
Emily Chang 追问:如果你认为自己有优势,这个优势有多大?能维持多久?
Hassabis 的回答很直接:一切从研究开始。模型的前沿水平是最重要的,这是 Google 和 DeepMind 合并后首先聚焦的方向。
“我认为我们是唯一拥有完整技术栈的组织——从 TPU 和硬件、数据中心、云业务、前沿实验室,到所有这些天然适合 AI 的产品。从第一性原理来看,我们理应做得非常好。而且我认为未来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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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AI CEO 的日常:凌晨 1 点到 4 点的深度思考
Emily Chang 说她读到 Hassabis 大部分深度思考都发生在凌晨 1 点到 4 点之间。他确认了这一点。
“你有没有感到舒服过?”她问。
“从来没有。”Hassabis 说,“过去三四年一直是难以置信的高强度。每周 100 小时,每年 50 周,这就是常态。”
他认为这是处于“科技史上可能最激烈的竞争”前沿所必需的。“商业上、科学上,再加上所有关于 AGI 的兴奋……用 AI 加速科学发现一直是我的热情所在。这是我毕生的梦想,我为此工作了一辈子。很难入睡,因为有太多工作要做,同时又有太多激动人心的事情要探索和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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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机器人:突破时刻还需要 18-24 个月
Emily Chang 提到 Gemini 已经被集成到人形机器人中,问物理世界的“AlphaFold 时刻”是否已经到来。
【编者注】2026 年 1 月 5 日,在 CES 展会上,Boston Dynamics、Google DeepMind 和 Hyundai 宣布了一项重大合作。Boston Dynamics 将把 DeepMind 的 Gemini Robotics 基础模型整合到其 Atlas 人形机器人中,首先应用于 Hyundai 的汽车制造工厂。这是 Google 2013 年收购又于 2017 年出售 Boston Dynamics 之后,双方的首次重要合作。
Hassabis 说他过去一年花了大量时间仔细研究机器人领域。“我确实认为我们正处于物理智能突破的临界点。但我仍然认为还需要大约 18 个月到 2 年的时间,需要做更多研究。”
他解释说,Gemini 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多模态的,能够理解物理世界,原因之一是可以构建一个存在于眼镜或手机上的通用助手,理解你周围的世界;另一个用途就是机器人。
“那么物理世界的突破时刻会是什么样子?我认为是机器人能够可靠地在现实世界中完成有用的任务。”
他列举了几个阻碍因素。首先是算法还不够稳健,需要比 LLM 更少的数据就能工作。其次,也是让 Hassabis 感触最深的,是硬件问题——特别是机械手。
“当你仔细研究机器人时,你会对人类的手产生一种全新的敬畏。进化设计得太精妙了。要匹配人手的可靠性、力量和灵巧性是非常困难的。”
他提到了与 Boston Dynamics 和 Hyundai 的合作,将在汽车制造领域进行原型测试。“一两年后,我们可能会有一些真正令人印象深刻的展示,然后可以规模化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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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中国与 DeepSeek:西方反应过度了
Emily Chang 说,一年前 DeepSeek 的出现对西方来说似乎是灾难性的,但现在中国似乎安静了下来。Hassabis 对中国竞争的看法有变化吗?
Hassabis 的回答很坦率:“没有。我一开始就不认为那是灾难性的。我认为西方的反应是大规模过度反应(massive overreaction)。”
他承认 DeepSeek 展示了中国公司的能力,但认为一些说法被夸大了。“关于他们使用的计算量非常少之类的说法被过度夸大了,因为他们依赖了一些西方模型,也在一些领先西方模型的输出上做了微调。所以这不是从零开始的。”
他认为字节跳动可能是中国最有能力的 AI 公司,“可能只落后 6 个月,而不是一两年。”
但 Hassabis 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到目前为止,中国公司能否超越前沿进行创新,这还有待观察。他们非常擅长追赶前沿,越来越有能力,但我认为他们还没有展示出能够超越前沿进行创新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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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AGI 时间线:2030 年 50% 概率,但标准比别人高
Emily Chang 说 Hassabis 帮助定义了 AGI,并且曾表示 2030 年之前有 50% 的概率实现。这个时间线还成立吗?
“是的。”他说。
“AGI 对你来说还是一个有用的目标吗?”
Hassabis 说是的,虽然他的时间线比一些同行更长,但那是因为他的标准更高。“我说的是一个系统能够展现人类拥有的所有认知能力。我认为我们距离那还很远。”
他举了科学创造力的例子:“不只是解决一个猜想或科学问题,而是能够首先提出假设或问题。任何科学家都知道,找到正确的问题往往比找到答案困难得多。”
他明确表示当前系统“肯定还不具备这种能力”,未来会有,但不清楚还需要什么。
他还提到了“持续学习”(continual learning)——系统需要能够在线学习,超越它们被训练的内容,在现实世界中即时学习。“在我看来,还有相当多的关键能力是缺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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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AI 对就业的影响:比 Dario Amodei 乐观,但承认冲击终将到来
Emily Chang 提到 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 当天早些时候在达沃斯说 AI 可能在 5 年内消灭 50% 的入门级白领工作。Hassabis 同意吗?
【编者注】Dario Amodei 在 2025 年 5 月接受 Axios 采访时首次提出这一预测,随后在 60 Minutes 等多个场合重申。他表示 AI 可能导致失业率飙升至 10-20%,并呼吁政府和 AI 公司停止“粉饰”这一风险。
Hassabis 的回答明显更保守:“我的时间线会长得多。”
他承认今年可能会开始看到一些迹象,比如入门级工作或实习的变化,但要实现真正的任务 Agent,需要解决当前 AI 的不一致性问题。
“我称之为‘参差不齐的智能’(jagged intelligence)。当前系统在某些事情上非常好,在其他事情上非常差。如果你想把整个任务委托给一个 agent,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只是辅助程序,你需要全面的一致性。”
他给出了一个精辟的比喻:“如果它只在 95% 的任务上表现好是不够的。你需要它在整个任务上都表现好,才能真正做到‘发射后不管’。”
但他也承认,这种颠覆终将到来。“在极限情况下,有了 AGI,我认为那会改变整个经济,远远超出就业问题。”
他描绘了一个后稀缺世界的愿景:如果我们正确地构建它,我们将处于一个解决了一些世界根本问题的世界——比如能源。“如果我们用 AI 的帮助解决了聚变之类的问题,新材料……我认为在 AGI 之后 5 到 10 年,我们将处于一个极度富足的世界。那时经济和社会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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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转型期的焦虑:10 倍规模、10 倍速度
Emily Chang 说,在到达后稀缺世界之前——如果能到达的话——人们对中间发生的事情有很多焦虑。她提到自己是一位母亲,知道 Hassabis 也有孩子。“你最担心他们什么?你和他们谈些什么?”
Hassabis 承认这将是一个颠覆的时代,“就像工业革命一样。也许是 10 倍于工业革命,而且快 10 倍。”
Emily Chang 迅速接话:“100 倍。”
“是的,100 倍。”Hassabis 说,“但我也是人类创造力的坚定信仰者。我们极其适应性强,因为我们的心智是如此通用。你看看我们周围的现代世界——我们狩猎采集者的心智成功建造了现代文明。”
他认为人类会再次适应,但这次的独特之处在于速度。“通常这样的转变需要一到两代人,但这次的速度和变革的规模都是前所未有的。”
对于年轻人,他的建议是:“我会鼓励他们精通这些新工具,成为这些工具的原生用户。这几乎相当于给他们超能力。”
他以创意艺术为例:“你可能能够做到过去需要 10 个人才能完成的工作。如果你有创业精神,在游戏设计、电影、项目方面有创意,你可能比过去更容易进入这些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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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是否应该暂停?理想与现实
Emily Chang 问:一些人主张暂停,给监管时间赶上,给社会时间适应。在一个完美的世界里,如果所有公司和国家都暂停,Hassabis 会支持吗?
“我想是的。”他说。
他提到这一直是他的梦想。“当我 15 年前创立 DeepMind、25 年前开始从事 AI 工作时,我的路线图是:当我们接近 AGI 这个门槛时刻时,我们可能会以科学的方式合作。”
他描述了一个“AI 版 CERN”的愿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才聚集在一起,以非常严谨的科学方式完成最后的步骤。“不只是技术专家,还包括哲学家、社会科学家、经济学家,共同思考我们想从这项技术中得到什么,如何以造福全人类的方式利用它。”
【编者注】CERN(欧洲核子研究中心)是全球最大的粒子物理学实验室,由 23 个成员国共同运营,是国际科学合作的典范。
但他话锋一转:“不幸的是,这需要国际合作。即使一家公司、一个国家,甚至整个西方决定这样做,除非全世界至少在一些最低标准上达成一致,否则没有用。而现在国际合作有点棘手。”
Emily Chang 追问:如果 AGI 在 2030 年到来,而监管还没有到位,我们是否注定会遇到困难?
Hassabis 说他仍然乐观,希望足够多的领先参与者能够沟通并合作,至少在安全和安保协议上。“我们已经与 Anthropic 等公司在这些方面进行了相当密切的合作。”
当被问到是否愿意与 Sam Altman 合作时,Hassabis 说:“可能吧。我和几乎所有领先实验室的领导者关系都相当好。如果风险足够高——我认为每个人在未来 2 到 3 年会更清楚地认识到风险和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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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Transformer 是死胡同吗?Hassabis 不同意
Emily Chang 提到 Yann LeCun 说他不认为 Transformer 和 LLM 单独能让我们达到 AGI。
【编者注】Yann LeCun 是图灵奖得主、Meta 前首席 AI 科学家。他在 2025 年 11 月离开 Meta,创立了一家专注于“世界模型”的新公司。他多次公开称 LLM 是通向人类级智能的“死胡同”,认为它们缺乏对物理世界的理解、缺乏常识和因果关系。
Hassabis 明确表示不同意:“我不同意它们是死胡同,我认为那显然是错的——它们已经如此有用了。”
但他也承认这是一个经验性问题。“我认为有 50% 的概率,仅仅扩展现有方法加上一些调整就足够了。可能足够。”
他认为无论如何都值得这样做,因为即使需要其他东西,“这些 LLM 也将是最终 AGI 系统的一个极其重要的组件。唯一的问题是:它是唯一的组件吗?”
他估计可能还需要一到五个突破,“可能是世界模型——这是 Yann 谈到的,我们也在研究这个,事实上我们拥有目前最好的世界模型 Genie,我直接参与了那个项目,我认为它非常重要。”
【编者注】Genie 是 DeepMind 开发的“世界模型”系列。2025 年 8 月发布的 Genie 3 可以根据文本提示生成可交互的 3D 环境,被 DeepMind 视为通向 AGI 的重要阶梯,并被 TIME 杂志评为 2025 年最佳发明之一。
他还提到了持续学习、系统一致性、更好的推理和长期规划等仍然缺失的能力。“从 Google DeepMind 的角度来看,我们在两个方向上都在全力推进——既发明新事物,也扩展现有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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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们从未离开研究时代”
Emily Chang 提到 Ilya Sutskever 说“通过扩展和做更大模型来获得改进的时代几乎结束了”。
【编者注】Ilya Sutskever 是 OpenAI 联合创始人,于 2024 年离开后创立了 Safe Superintelligence Inc. (SSI)。2025 年 11 月在 Dwarkesh Patel 的播客中,他表示 2012-2020 年是“研究时代”,2020-2025 年是“扩展时代”,现在“又回到了研究时代”。
Hassabis 的回应很有意思:“不,我不同意。他的原话是‘我们又回到了研究时代’。我爱 Ilya,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在很多事情上看法一致,但我的观点是——我们从未离开研究时代。”
他强调 DeepMind 一直在投资研究,拥有“最深厚、最广泛的研究储备”。“如果你看过去十年,Google 和 DeepMind 加在一起发明了大约 90% 的突破性技术——当然最著名的是 Transformer,还有深度强化学习、AlphaGo 等。如果未来需要新的突破,我会押注我们,就像过去一样,会是做出那些突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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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奇点来了吗?“太早了”
Emily Chang 最后一个“同意还是不同意”的问题:Elon Musk 说我们已经进入了奇点。
【编者注】2025 年底至 2026 年初,Elon Musk 在 X 平台上多次发帖称“我们已经进入了奇点”和“2026 年是奇点之年”,引发广泛讨论。他回应的是 Midjourney 创始人 David Holz 关于 AI 工具让他在圣诞假期完成了比过去十年更多编程项目的帖子。
“不,我不同意。我认为那非常过早。”Hassabis 说,“奇点是完全 AGI 到来的另一种说法,我之前解释了为什么我认为我们离那还很远。”
他承认即使 5 年也不算长,但“我认为在我们拥有任何看起来像奇点的东西之前,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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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Google 的文化与创始人的参与
Emily Chang 问到 Google 内部现在的文化,以及 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 的参与程度。
Hassabis 说两位创始人都非常投入。“Larry 更多在战略层面,你会在董事会议上见到他。Sergey 更亲力亲为,参与 Gemini 团队的编码,更多涉及算法细节。”
他说这是一个“对计算机科学来说绝对不可思议的时刻”,科学上、人类历史上都是如此。“当然每个人都想亲身参与其中。”
他描述了自己试图结合多种优势:创业公司快速发布和冒险的能量,大公司的资源,以及长期和探索性研究的空间。“我认为过去一年进展顺利,我们还能做得更好,今年会做得更好。我认为我们的进步轨迹是业内最陡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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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为什么应该信任 Google?
Emily Chang 说所有这些公司都在要求我们信任他们,特别是如果监管跟不上技术的话。她直接问:为什么我们应该信任你们?为什么 Google 是最值得信任的地方?
Hassabis 说需要通过行动来判断这些公司,也要看领导者的动机。
“我选择 Google 作为 DeepMind 的归宿有几个原因。主要原因是 Google 的创始人和他们建立 Google 的方式——作为一家科学公司。很多人忘了 Google 本身是 Larry 和 Sergey 的 PhD 项目。所以我对他们感到一种直接的亲近感。”
他还提到了 Google 董事会的构成。“主席 John Hennessy 是图灵奖得主,Frances Arnold 是另一位诺贝尔奖得主。这些在企业董事会中是非常罕见的人物。”
【编者注】John Hennessy 是斯坦福大学前校长,因 RISC 架构获得 2017 年图灵奖。Frances Arnold 因定向进化研究获得 2018 年诺贝尔化学奖。
他说这种科学和研究主导的文化意味着“在最高水平做科学意味着真正严谨、深思熟虑,并在任何可能的地方应用科学方法。不只是对技术,也是对你作为一个组织的运营方式。”
最后他提到 Google 的使命。“‘组织世界的信息’——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崇高的目标。它与 DeepMind 的使命‘解决智能,然后用它解决一切其他问题’非常契合。这两个使命天然配合——AI 和组织世界的信息天然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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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后稀缺世界:比经济更担心的是“意义”
Emily Chang 问:后稀缺世界,人们不再有工作。Hassabis 在实现所有技术目标后打算做什么?
“我想用它来探索物理学的极限。这是我在学校时最喜欢的科目——那些大问题。现实的本质是什么?意识的本质是什么?费米悖论的答案?时间是什么?引力是什么?”
他说了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话:“我惊讶于更多人不去思考这些巨大的问题。我们只是日复一日地生活,而这些深刻的谜题几乎在向我尖叫——答案是什么?”
他希望用 AI 探索所有这些问题,“也许还有星际旅行,借助新能源和 AI 解锁的材料。”
Emily Chang 问:如果我们没有工作,我们还会有意义和目的吗?
Hassabis 回答道:“老实说,这是我比经济问题更担心的事情。我认为经济几乎是一个政治问题——当我们获得所有这些额外的收益和生产力时,我们能否确保它为每个人的利益而分享?我相信这是可以做到的。”
“但比这更大的问题是:我们很多人从工作和科学事业中获得的目的和意义,在新世界中我们将如何找到?”
他说我们需要“一些新的伟大哲学家”来帮助思考这个问题。“也许我们会在艺术和探索上变得更加精致,还有极限运动之类的。今天我们做很多不只是为了经济利益的事情,也许未来我们会有这些事情的非常高深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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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给年轻人和企业家的建议
Emily Chang 最后问: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在想他们应该做什么。10 年后,人们关于 AI 最大的错误会是什么?
Hassabis 给出了两条建议。
第一条是给年轻一代的:“我们唯一确定的是会有大量的变化。所以在学习技能方面,要准备好‘学会学习’——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你能多快适应新情况,用我们拥有的工具吸收新信息。”
第二条是给商业领袖的:“现在有很多领先模型和服务提供商,还会有更多。选择那些你认为正在以正确方式行事的合作伙伴。与那些正在推动变革、以你希望看到的方式对待这项技术的人合作。”
他总结说:“我认为我们可以一起构建那个未来——随着 AI 的到来,一个我们都想要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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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后】
这场访谈中,Hassabis 展现了一种独特的气质:既是最前沿竞争的参与者,又试图保持长线思考的清醒。
他与几位同行的分歧值得注意:比 Dario Amodei 更保守地估计就业冲击,比 Elon Musk 更审慎地看待奇点,比 Ilya Sutskever 更相信 scaling 仍有价值,比 Yann LeCun 更认可 Transformer 的未来。
但他们有一个共识:无论 AGI 是 2030 年还是更早到来,我们可能都没有准备好。Hassabis 想要的“AI 版 CERN”需要国际合作,而他自己也承认“现在国际合作有点棘手”。
最后一个细节让我印象深刻。当被问到后稀缺世界的愿景时,这位每周工作 100 小时的 CEO 说他最想做的事情是思考“时间是什么?引力是什么?”——那些“几乎在向我尖叫”的宇宙深层谜题。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在“科技史上最激烈的竞争”中保持某种平静:对他来说,AGI 不是终点,而是探索更大问题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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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左,向右
昨晚不是有读者问,庞家什么来头,哪来那么多古董字画。
我也好奇,就去搜了一下庞家的渊源。发现他们从清朝就发家了,南浔的丝绸业很发达,庞家最早就是做丝商起家,但真正暴富是做军火外贸生意。当时南浔被太平军攻占,他们就协助太平军把丝绸卖到海外换军火,在这个过程中结识了商业伙伴胡雪岩。
后来太平军灭亡,庞家就和胡雪岩一起帮左宗棠筹集军火,生意越做越大,横跨多个行业,逐渐成为江南巨富。
庞家还有一个重要标签,他们是国民党革命的早期重要支持者。庞莱臣(大收藏家)的外甥是张静江,国民党四大元老,蒋介石是张静江引荐给孙中山的。庞莱臣的弟弟庞青城先后出资支持黄花岗起义,武昌起义。孙中山最后逝世是张静江记录遗嘱,庞青城是主祭人。
庞莱臣只有一个儿子,31岁早逝,从亲戚家过继了一个孩子作为嗣子,叫庞秉礼,曾经担任孙立人将军的秘书。
我估计你们看到这会有一个疑问,庞家这背景为什么建国前后没有跑去台湾,或者移居海外?原因比较复杂,首先庞莱臣1949年去世,这个节点很致命,庞家失去了核心支柱,也断了很多人脉,孤儿寡母难撑大局。庞秉礼曾经动员过全家搬迁去台湾,当时画已全部装箱,运送的军车也已联系妥当,只是家族商议后觉得去了台湾恐难以保全文物字画,留在大陆更合适。
庞家这么想没毛病,动乱年代,没有军事实力的商人身怀巨富,去了台湾也大概率是砧板上的鱼肉。再加上庞家在大陆有产业,有不动产,权衡再三打算留下来,和接下来的新中国政府打交道。我们是开了上帝视角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但在1949年那个岔路口,总有人向左,有人向右。
……
谁也没想到a股年末最后一场大戏是LOF基金激情上演。
今天白银LOF继续涨停,带动市场情绪进一步发酵,涨停潮在lof基金板块蔓延,我看了一下有超过20支lof基金涨幅超过9%。这当然很不正常了,因为这些lof基金都是有明确的底层资产的,你们看我截图的最右边那列,是基金最新净值,这是确定性的,你正常申购和赎回都是按照净值走。
目前由于市场投机情绪火爆,很多人无视基金净值,在二级市场上把溢价炒到50%甚至60%,短期内由于申购套利的规模有限,溢价不会被抹平,但长线看市场情绪迟早会回归理性,接到最后一棒的人要为这一切疯狂买单。
我该提示的风险都提示了,你们会套利的也别闲着,全家老小账户搞起来,这是年末来自a股的馈赠,白嫖白不嫖。说实话撸这一下比抢我红包或者a股打新的收益期望高多了,玩的好的这一波一个账户就能赚500-1000元,家里人头多的甚至能搞一台手机出来。
除了白银LOF外,其它的LOF做套利要考虑时间差风险,申购的基金t+2才能到账,2天后这股LOF热潮可能已经降温,届时如果溢价缩水,还要看市场本身的涨跌。不包赚,但值博率不错,我今晚也在研究具体的标的。
……
今天a股成交1.88万亿,市场中位数+0.85%,差不多把昨天挖的坑给填上了。各大宽基指数k线形态进一步修复,目前已经全部站上了趋势线的强侧,又到了人间大炮完成准备,就等发射的状态。
a股经过4个月的调整,已经在k线形态上消化了年中那波主升浪的盈利盘,这个时候已经具备进一步向上的技术形态,现在缺的只是一个契机。也许近期的人民币升值就是合适的契机。
关注汇率的读者应该已经注意到人民币兑美元已经来到了7附近,较年中的7.3已经涨了4%,这里面还有一个背景就是今年中国进出口顺差达到了历史最高,突破了1万亿美元。其中前11个月出口+6.2%,进口+0.2%,看数字就知道今年顺差史高的主要原因是我们的进口萎靡了,卖出去的多,买进来的少。
这一方面是我们的消费市场萎靡,减少了进口需求,还一个就是国内生产旺盛,竞争激烈,挤占了进口商品的市场。总之在目前的这个情况下,人民币升值成了水到渠成的结果,既能避免顺差进一步扩大,还能提升股市的吸引力,也许汇率回到6字头,也是上证站上4字头的开始。
这里要补充解释一下,顺差扩大并非全是好事,顺差越大说明我们在外贸里净赚的越多,也越容易引起贸易矛盾。全世界250多个国家和地区和中国做生意,80%左右中国都是顺差国。你把自己代入到对面的视角就会觉得很无力,这么一个制造业大国,几乎什么都能生产,价格还便宜到无法拒绝,偏偏他们除了能源和原料别的什么都不缺,你想往中国卖点东西都不知道卖什么。
……
1、商业航天暴涨3.6%,这条主线且有得炒,断断续续能炒到spaceX上市。不过spaceX上市目前只是启动阶段,最终ipo可能要着落在2026的下半年,所以短期内涨太快容易塌方,我觉得不必fomo追高,逢回撤接一点可行。
2、北京调整限购,具体调整的内容很长,我懒得复制了,其中比较顶的是允许多子女的家庭五环内多买一套房,从这个政策的出发点来看,上面大概觉得北京买房在现下市场还是一种稀缺权利,所以老百姓多生几个孩子才有资格多买。
3、黄金继续涨,突破4500,白银继续涨,突破72,这些不算新闻了。话说碳酸锂今天也涨了5.9%,125000了。
就这些吧,今年也没几天了,不知道最后能不能站上4000点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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