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地中海:两位英国诗人的精神家园
诗人拜伦怀着对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的无限崇拜来到希腊,却发现当时的希腊人大多是文盲、农民、虔诚的东正教徒,穿着土耳其式的服装。
正如欧洲人读过马可波罗的传记,想象了一个黄金般的东方文明,影响了大航海时代,向东寻求黄金的冒险旅程,开启了殖民地时期的全球化。
自认野蛮的英国,怀着乡下人的谦卑,憧憬着古代希腊神话、哲学与一切的浪漫主义美好。
这是西方文明的来处。
拜伦与他的挚友雪莱不惜笔墨,为想象中的希腊写下浪漫主义文学。
忧郁、反叛、对古典废墟的迷恋,以及为自由而自我毁灭的激情。
正如当今大城市里挣扎的中产阶级与浪漫主义中青年,将大理视作精神漂流的目的地一样。
之后希腊从古希腊的废墟中,已经有上千年不曾独立存在的希腊故土,开始挣扎着独立建国。
雪莱将浪漫主义叙事转为自由叙事,在雪莱眼中,塞浦路斯并非孤立的岛屿,而是那个“正待复兴与解放”的伟大的古典希腊母体的一部分。他用诗歌为地中海东部的反抗运动提供合法性,将塞浦路斯等地的流血冲突,升华为全人类理性与自由对抗专制暗夜的终极决战。
整个西方文明的宗教、哲学、艺术、科学、政治、司法模式,起源于古代希腊。
希腊通过自身的毁灭希腊化了征服者,从马其顿到古罗马,持续到西欧的崛起,与英国一起通过大航海将西方文明推向全球,并在美利坚重建罗马。
美利坚的建国贤者,那些知识渊博的联邦党人,尽管是商人、律师、金融家、小业主、小地主,却各个熟知和洞悉古希腊与古罗马的哲学、律法、政治、历史来源。
实际上,现代希腊在经济上已经沦为微不足道的南欧效果,曾经是古希腊重要组成的塞浦路斯岛也只是一个以旅游业与航运相关的小型经济体。两边的人口加起来面前超过了一千一百万人。
然而现代希腊并非古代灿烂文明燃烧后的灰烬,它是西方文明的起源地,是西方知识分子的乡愁。
诺兰前不久刚拍了票房惊人的《奥德赛》,尽管好莱坞试图在荷马史诗中加藏私货,把肤色与性向的政治正确,加入到一个古希腊吟游诗人赞颂的人生即旅程,旅程即痛苦,痛苦是通往人格完整与智慧通达的必由之路。
更换为一个美国大兵战争创伤综合征的救赎,与黑人、第三性必须是西方文明起源的一部分的叙事。
尽管诺兰以其惊人的光影艺术实现能力,将弗里德里希的浪漫主义艺术,写进一篇充实着美学盛宴的电影里。
但古希腊文明的叙事也正被现代人涂抹改变。
希腊人仍在西方与东方的前线,直面宿敌土耳其的奥斯曼帝国想象。
塞浦路斯同时在地理上属于中东,面对后能源时代的伊斯兰叙事改变、地缘政治的变化与经济趋势。
美国崛起为化石能源大国,中国崛起为再生能源大国之后,美元与人民币在中东争夺残余的铸币权。
实际上阿拉伯半岛、红海与海湾诸国都面对一个全球气候变暖的大趋势,如果北极航道顺畅开通,通过苏伊士运河的75%的中国商品可以经北极航道到达鹿特丹港,俄罗斯的原油可以直接从北极航道走到青岛、舟山港。
海湾诸国都面临化石能源需求下降,单一经济价值下降。
以色列已经在半个多世纪里,以全民的生存危机压迫,在沙漠里打造了一个高科技强国。
沙特、科威特、约旦等传统能源国,都面临国民福利奇高无比,但却没有工业与高科技体系的状况。
阿联酋、阿曼、卡塔尔已经率性转型为低税、自由港与金融中心。
希腊本土只能依赖整个欧洲的转型,走向新能源、数字中心、农业、文明图腾消费。
塞浦路斯实际上在强迫自己转型,不仅仅是依靠航运方便旗、旅游、外汇交易中心,而且在与以色列紧密合作,让利马索尔成为以色列之外的高科技研究中心,也在吸引欧洲与其他国家的高科技公司和高管,给与税收优惠。让帕福斯成为英国和欧洲人的旅居地。让俄罗斯人、中国人、以色列人和其他国家的富人获得黄金签证。
凭借地中海优良的阳光海岸、在西方文明的文化渊源、推销文化图腾和生活方式,提供性价比极佳的全面医疗与国际教育。
从拜伦描绘的残败中,恢复西方文明发源地想象共同体的乡土。
这使得塞浦路斯绝不敢成为排外的国家,也不敢成为重税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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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ganti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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