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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の愛】
血肉の愛】 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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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の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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ごっこ倶楽部
@gokko5club
2025.09.12 09:03
\\🍿新作告知🍿// 【#
血肉の愛】
# 「母さん、もう一度僕を妊娠して?」 希望には拭いきれない不満があった。母に強く依存し、甘える信彦。 そんな歪な夫婦関係は希望の妊娠によりさらにおかしくなっていく。 義母の支配、義兄の狂気、義父の裏切り… 誕生する息子・正が背負う“血の宿命”と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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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婧🇨🇳
@hezehua5
2026.05.11 07:34
没有天生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董存瑞以血肉之躯扛起使命, 以身许国铸丰碑,英雄风骨永流芳🌹🌹🌹#致敬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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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业借你抄
@chaozuoye
2026.04.08 11:12
太魔幻了,原来血肉长城是这样的 为了防止基础设施被美国攻击,伊朗官方发起全国人链招募 号召民众去发电厂、核电站、桥梁当"肉盾",官方称已有超过 1400 万人报名 伊朗三大核电站外围都出现了民众组成的人链 西部城市阿瓦士的主桥上也有人聚集,因为美以联军空袭一直在打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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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漫步大祭司
@Fides_Ascensio
2026.03.31 02:43
《美军不愿为以色列送死:深度剖析》 一场针对伊朗的战争,正在悄然重塑美军内部的政治与道德版图。表面上,五角大楼仍然可以按计划推进对伊朗的打击预案;但在更深的层面,一部分美国军人正在用脚投票:他们不愿为一场被广泛视为“替以色列出头”的战争,在伊朗的山谷和城市街巷里送命。围绕“是否对伊朗发动地面战斗”的争议,不再只是国会山与智库之间的技术性分歧,而在军队内部转化成了非常具体的抵触情绪和“良心拒服兵役”的申请潮。这一现象,值得严肃对待。 ## 一、美军内部的“伊朗地面战焦虑” 从近期公开报道看,美军并未出现集体哗变或公开拒绝执行命令的情况,指挥链条仍在运转,战区命令也在照常下达。但围绕是否进入伊朗开展地面作战,军队内部的担忧是实实在在的。 首先是对“地面战”本身的军事判断。和阿富汗、伊拉克相比,伊朗的地形更复杂、防空与导弹能力更强、社会动员基础更深厚。很多曾在中东多次部署的老兵非常清楚,一旦地面部队大规模进入伊朗,很可能不是“几周行动”,而是又一个“无穷无尽的反叛乱泥潭”。这种对“第二个伊拉克”的恐惧,不只是抽象分析,而是来自亲历了路边炸弹、基地袭击和 PTSD 的士兵的身体记忆。 其次,是对这场战争“究竟为了谁而打”的质疑。部分美军官兵在匿名访谈中,使用了极其直接乃至刺耳的表述——他们不愿“为以色列去死”。这种情绪背后,是对美国长期无条件支持以色列、在加沙战争中承担道义与外交代价的不满。对不少士兵而言,伊朗战场并不是为了保卫美国本土,而是延续一条他们已经厌倦的、为盟友背书的血腥轨迹。 这种情绪目前尚处于“私下抱怨”“匿名爆料”的阶段,但它与过去二十年间美军对伊拉克、阿富汗战争的反思交织在一起,使得今天的年轻士兵对“再次为中东打一场看不见尽头的战争”的容忍度大大下降。 ## 二、“良心拒服兵役”激增:从个体焦虑到制度缝隙 在美国军事法律体系中,“良心拒服兵役”(conscientious objection,简称 CO)是一个正式存在的制度:如果军人能证明自己出于深刻、一贯的道德或宗教信念,反对参与战争或某类军事行动,就可以依据既定程序申请拒绝服役或改为不携武器岗位。这一制度本身并不新鲜,从越战到伊拉克战争都曾出现过 CO 个案。 真正新的,是伊朗战争爆发以来,CO 相关的咨询和申请出现了数量级上的跃升。 多家长期为军人提供法律支持和心理援助的组织——例如专门处理良心拒服案件的机构、以及由教会或和平团体运营的军人法律热线——都公开表示:自对伊朗行动开始以来,来电与个案数量出现了“大约十倍”的增长。这些来电的共同特点是: - 来自多个军种,而非集中于某一小圈子或特定基地; - 许多咨询者刚刚收到部署中东、特别是可能进入伊朗战区的命令; - 问题高度集中在三个方面:如何合法拒绝前往伊朗、如何以“良心理由”提出正式申请、如果被拒签可能面临什么样的军事司法后果。 据这些机构的说法,一些士兵甚至在预定登机赴中东前的数小时内,紧急拨打热线寻求帮助——这说明,他们不仅在原则上反对这场战争,而且已经被推到了必须在“服从命令”与“违背良心”之间立即做出选择的临界点。 需要强调的是,CO 仍然是以个人方式、通过正规程序提出的拒绝参战,而非不加掩饰的集体抗命。从目前可核实信息看,美军内部并不存在规模化的拒绝登机或拒绝进入战区的公开事件。但“个体申请量激增”本身,已经构成一个重要信号:制度为少数人保留的“逃生口”,正被越来越多现役军人当作唯一可以自保的选项。 ## 三、从加沙到伊朗:意识形态断裂的延长线 这股 CO 申请潮,并不是凭空而来,而是延续了过去一年围绕加沙战争在美国社会内部的裂痕。 一方面,美国国内反对加沙战争、批评以色列的声音在青年群体中异常强烈。大学校园、大城市抗议和社交媒体上,年轻一代对“以安全之名进行的集体惩罚”的质疑已经多年发酵。许多现役士兵本身来自这些社会群体,对加沙的看法与他们所在社区并无二致。 另一方面,一些协助军人申请 CO 的人士指出,加沙战争中大量平民、尤其是儿童的伤亡,对军人群体产生了深刻冲击。许多在过去二十年部署过阿富汗、伊拉克的军人,本就背负着参与轰炸、炮击时可能误伤平民的内疚;当他们看到加沙和伊朗境内民用设施遭到攻击、学校和住宅化为废墟时,会本能地将其与自己的作战经历联系起来,从而产生“再也不能参与类似行动”的强烈心理防线。 于是,从心理和道德链条上,就形成了一条清晰的路径: 加沙战争激发的道德疑虑 → 伊朗战争被视为这一路径的升级与扩展 → 部分美军官兵不再愿意为这一路径继续付出生命代价,于是寻求通过 CO 制度退出。 这条路径,与越战、伊拉克战争时代的“反战情绪”有连续性,却又有显著不同:今天的 CO 申请人往往是多次部署的老兵,他们对于“参战意味着什么”有更具体的、血肉之躯的理解,而不是校园里的抽象道德争论。 四、制度张力:军队纪律与个人良心的不可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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菠萝🍍
@BoluoEye
2026.02.25 02:54
医学束手无策时, 信仰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白沙屯妈祖回銮那天,人群里站着一个戴呼吸面罩的小女孩。她的呼吸声重得像漏了气的风箱,背后的氧气罐看起来比她整个人还沉。这孩子安静得让人揪心,连哭的力气好像都没了,只是死死抓着爷爷的手。 头发花白的爷爷腿一软就跪了下去,颤巍巍地扶着孙女。满脸的皱纹里刻满了最深的祈求,那眼神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卑微,只求妈祖能多望孩子一眼。 孩子的爸爸早已挤得浑身是汗。他冲到轿前时,手都在微微发抖,一下一下、小心翼翼地将轿子往女儿身边挪,每个动作都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梦。他多么希望把所有的福气都能灌进女儿的身体里。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了。没人催促,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谁都不忍看着这孩子受罪。 抬轿的年轻人偷偷踮起脚尖,小腿肌肉绷得发硬,咬紧的牙关咯咯作响,脸上的汗珠砸到地上几乎能溅起水花,但他死活不肯挪动半步。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多撑一刻,也许就能给这孩子多一线生的希望。 要知道,能在村里为妈祖抬轿的,都是受人尊敬的角色,他们根本不缺那点辛苦钱。可此时此刻,他弯下腰,用肩膀扛起神轿,几乎把凡人的力气逼到了极限,硬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这家人撑开了一小片可以安心祈祷的天地。 孩子爸爸掏出红包递过去。那红包被攒得皱巴巴的,里面装着的哪是普通的香火钱?分明是沉甸甸的救命钱啊!抬轿的手一推就躲开了,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觉得这钱比他口袋里任何东西都珍贵,他不能收,也收不起。 最后,轿夫们一齐发力,高喊着号子,将轿子稳稳举起,从那一家三口的头顶缓缓移过。每一寸移动都小心再小心,仿佛托举着这家人最后的期盼。 当镜头扫过,后面的队伍长得望不到头。多少家长抱着年幼的孩子面朝东方跪下,额头磕在地上发出闷响。带着哭腔的祈求里,全是对生命的呐喊。眼泪砸落在地面,晕开一片湿迹。 那是当医学走到尽头时,人们向信仰伸出的双手,别再轻易地说,信仰只是心灵的寄托。在现实把路堵死的地方,信仰就是这些人死死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算不了解妈祖文化又怎样?看到这一幕,谁的心里不会一紧?谁看不出那位爷爷早已在手术室外跪过无数回?谁看不见爸爸眼里那藏不住的无助? 他们并非真的相信妈祖能直接药到病除。他们是相信这人间或许还有奇迹,是盼着能有谁,给他们的孩子指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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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ret李靖
@Barret_China
2025.10.13 00:34
“AI 味”这件事,本质上是语言模型逃不掉的命运。因为它从诞生的第一刻起,就不是在“表达自己”,而是在“复刻统计平均”。模型的训练目标只是预测下一个词最可能是什么,它不会思考“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也没有任何主观意图。于是,它的语言天然带着一种“概率最优解”的味道——对,但平,准,但无魂。 更致命的是,后期的 RLHF 奖励机制会进一步放大这种味道。人类标注者倾向于给那些“中庸、安全、全面”的答案高分,于是模型被训练成了“八面玲珑”的选手:不表态、不激进、不出格。你经常看到的那些“既有优势,也有挑战”“具有重要意义”“未来前景广阔”这样的句式,就是这种中庸激励下的自然产物。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 AI 写出来的东西,即便形式上模仿得再像,读起来仍像是“没有血肉”的文字。它没有世界模型,没有时间感,也没有“我非说不可”的冲动,它生成的只是“统计上最合理”的答案,而非“我真心想说”的表达。这种根源性的差异,就像是合成香料和炖煮骨汤的差别——味道可能接近,但总有一股“假”的底色。 所以,AI 味并不是一个可以靠技巧完全去除的瑕疵,而是统计学习范式的体味。你可以靠风格微调、个性化训练和精心设计的提示词让它淡一点,但只要它的底层逻辑还是“预测最可能的词”,这种味道就永远不会彻底消失。换句话说,它可以越来越像人,但永远不知道“成为人”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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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驹 哒哒哒 哒哒哒
@jjgfscbd
2025.05.28 05:06
富铁软糖推荐给你们! 气血是人的血肉灵魂,补铁=补血,一颗=3.5mg铁元素≈ 30颗红枣/200颗枸杞。含大量VC针叶樱桃汁+进口黑糖+天然红枣汁等高浓度添加~我吃了一个多月,上次月经来都没吃eve止痛药了。比医院补铁剂好吃一万倍,接受度高,告别贫血痛经、手脚冰凉。89块到手2瓶,亲测好用推荐长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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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鹏(大眼哥)
@dayangelcp
2025.05.13 01:10
今天,是汶川大地震17周年整。当时的情景是:遍地死尸,满目疮痍,大地像煮沸的开水一样抖动,地下有无数双手在抓脚后跟。我拼命逃到楼下空地,高楼摇晃、灯杆倾斜,天边发出妖冶的蓝,把侥幸逃脱的人们脸上照出了异样的光。总之那个景象十分特殊,像末日降临…… 大家年年都在转,我就转一篇未删节版吧——《写在5.12的爱国帖》: 那年川西坝子的油菜花比往年晚开了很多天,人们没有意识到什么。那时人们还相信专家,专家说花期推迟很正常,青蛙涌上街头也很正常。那天我正在书房赶一篇文章,地板晃动时,还以为是家猫在脚下调皮……直到窗外传来上百台起重机齐齐发出低吼,满书架的书弹飞出来,才明白这是地震,那声音,是地吼。 大地像煮沸的开水一样抖动,地下有无数双手在抓脚后跟。我拼命逃到楼下空地,高楼摇晃、灯杆倾斜,天边发出妖冶的蓝,把侥幸逃脱的人们脸上照出了异样的光。总之那个景象十分特殊,像末日降临……入夜,才知道都江堰死了很多人,北川封路,血库缺血。那时我正处于一个爱国青年的尾声,纠结处激情最猛烈,我认为报效国家的时候到了,我们要用血肉筑起新的长城。清晨时分,我揣上钱和几包衣服上路,在北川界口与唐建光、郑褚汇合,进到山里。 可是我在北川一中面临人生最大一个困扰。我无法解释为什么五层高的新教学楼坍塌后只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而几十年前修的旧楼竟没有倒塌,也无法解释大楼像饼干般脆掉后,建渣里竟没什么钢筋,以至于在一楼上课的学生全部没来得及逃脱。一个妇人一直在我身边神经质地走来走去,她已不太哭得出声,只是嘶哑地指着那堆很渺小的碎渣:“看,那是我娃娃呀,她的手还在动,还没死,但我扯不出来她啊……”那个情景令人崩溃,我看得见那个小女娃娃碎花裙的一角,还有其他孩子的衣角,他们中的很多还在动,手在动,脚在动,细小的呻吟。但部队命令我们不准上前,没什么钢筋的废墟不能站人,以免引起二次崩塌。 就这样,眼看着孩子们在扭动、在呻吟,夕阳西下,他们的身体与那些石头一起,慢慢变冷,最终悄无声息……而我竟无能为力。 在此之前我是个爱国青年,相信生活的不幸是敌对势力造成的。我曾在球评里写“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因为这些家伙是南京大屠杀的后裔,我骂过CNN长了口蹄疫,它的主持人蒂弗莱骂过中国充满暴民和垃圾。我也不反对抵制家乐福,认为这可以唤醒民族血性。我家离美领馆很近,1999年美国导弹轰炸我驻南大使馆时,我在美领馆外高举过愤怒的拳头,烧过报纸,同年前往美国世界杯采访时,还写过一句“希望女足像一枚导弹打进美国本土”,深觉这句子十分有力。 可是,站在北川学校废墟前的我很困惑。我依然爱国,但渐渐明白碎渣里的钢筋并不是帝国主义悄悄抽走的,孩子们也不是死于侵略者的魔爪,而死于自己人的脏手。我更加困惑的是,为什么911死难者都有名字,我们的孩子没有名字,如果你想索要名字,你的名字也会成为敏感词…… 如果晚年写自传,我将以2008为基点。在此之前我是一个混蛋,自以为是,从无怀疑,像面对自己的指纹一样自以为掌握人间道理。可是大地震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天天在北川的大山里,孤魂野鬼一般晃荡,有时与其他志愿者挖出一些老人和小孩,有时就对着残垣断壁发呆。我顿生沮丧,这是更难熬的青春期,被折磨的并非发育的身体,而是信念。 有一天我看着山上,无意中发现竟有一所学校完好无损,甚至玻璃窗都没怎么震碎。我才得知,这是一座希望小学,地震发生后学生们在老师带领下翻过三座大山,全部逃到山下,无一伤亡。我问校长和老师为什么出现这个奇迹。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感谢那个监工。 那个监工是捐款企业派来的,他天天用小锤子敲水泥柱子听声音。他是工程兵出身,能从声音里听出柱子里沙子的含量、圆石比例、水泥标号是否匹配,如果不合格,就责令施工队返工,如果施工队不愿意返工,他就大吵大闹。老师们告诉我,那些日子工地上除了施工声音,就是这监工跟人吵架的声音。除了因质量问题吵,就是为了追款跟当地政府吵。众所周知,企业捐款大多先交当地政府掌握,再由政府拨给下一级政府,再拨给下一级……最后才是施工单位,一百万最后就只剩了二十万。最后一次吵架是关于修建操场,他吼出一句:妈的,黑什么,不能黑教育。他终于追款成功修妥了操场,小小的操场。 大地震那天,正是这个小小操场庇护了几百名孩子。 大地震时,这名监工吼叫着从山下拼命往山上跑,当看见孩子们都躲在操场安然无羔时,这条汉子倒在地下哭得稀里哗啦。 然后,他凭经验指着出山方向,让老师们带着大部队出山,自己则在原地守着几个家住山上不愿离开的孩子。那些老师就按照他指引的方向,带着孩子翻过了三座山,趟过已被地震震得河床扭曲、河水浑浊的小河,穿过黑暗无比的森林,林子中总是出现奇形怪状的瘴气,那些瘴气不断变幻,有时就变成一群厉鬼的样子,孩子们吓得大哭……终于跌跌撞撞到达了县城。当这名监工打电话确认孩子们安全得救,大哭着向山下城里的方向跪下。 我问,为什么要跪下。他说,是向当初的努力跪下,幸好坚持下来了。 我问,这所学校是不是用了特殊标准才修得这么坚固。他说:不,只是按国家普通建筑标准修建的。我又得知,这个监工监理了五所学校,在那场大地震中奇迹般无一垮塌。他说:没什么奇迹,所谓奇迹,就是你修房子时,能在十年之前想到十年之后的事情。 可是他从不能被主流媒体宣传,名字也一直不能公布,因为这会让国家出丑。后又传出他所属的企业涉黑……前两年一个晚上,他忽然打来电话,说正在被精神病医生治疗着,老婆也离婚了,他现在想带着女儿逃出四川,问我能不能帮他远离这是非之地,在北方找一个工作……后来,我们就断了联系。 我从2008年开始发生变化,一个人生平第一次看到那么多孩子被压在碎片下,身体慢慢变冷,慢慢死去,肯定会变化。那些碎花花的衣角、还在动着的小手,之后一年之久不断出现在梦中,而我竟并不知他们的名字。这是我的困惑:我们不能公布那些孩子的名字,也不能公布救了很多孩子的监工的名字。今天,是汶川大震四周年,这里正式公布他的名字:句艳东。 最近大家很爱谈爱国,基于上面的故事,我慢慢得知:不能狭隘理解爱国就是抵御外敌,爱国还表现在敢于抗争内贼。就如同你爱你们村,不仅表现在敢跟别村打架,更表现在勤恳耕种、爱护资源,敢于反对本村村长欺压村民、调戏妇女。如果一边跟别村打架,一边帮着村长鱼肉百姓,这不叫爱国主义,这叫勇当家丁。 我们当然要用血肉筑起新的长城,可长城也应该保护我们的血肉。爱国主义应该是双向的,单向收费的不是爱国主义,是向君主效忠。 我认为句艳东是十足的爱国者,他没去攻打钓鱼岛,可是他救了很多孩子,他应当得到彰显,可事实刚刚相反,声名的舞台正被骗子们占据,而他正被生活惩罚,流离失所,仓惶不安。以我在灾区的见闻,多少骗子假太阳光辉之名横行,让青年们热烈膜拜……我不安地知道,这是更大的灾难,我们深爱的祖国正在逆淘汰、逆宣传、逆真相,如果一个国家的爱国主义宣传着骗子,这个爱国主义本身就是骗局。 我的爱国主义:给应得者以所得,给窃取者以褫夺,国家始能昌盛。 有件小事,5月13日下午再次强烈余震,部队命令我们外撤。走了几公里撤到山口时,正碰到央视张泉灵时空连线,我一身雨水和血迹无意间经过镜头。刚到山下,一个素以厚道著称的央视记者打来电话:“你丫真会出风头,没事儿你跑北川干嘛呀,抢我们台镜头”。我说:“操你妈”。绝交至今。 一月后回京碰到央视的仁义大哥。聊起豆腐渣工程,我说:贪官该杀几个。仁义大哥深邃看着我:“不,中国的事情要慢慢来,否则就会乱,毕竟重建还要靠他们呀。”又过了三年,我批评“共和国脊梁”倪萍。仁义大哥电话里极为不满:“你骂倪大姐干什么呢,人家倪大姐可是好人哪。”香港书展邀我去讲座,我调侃于丹余秋雨伪善,为权力洗地。仁义大哥再度打来电话:“想不到这几年你变成这种人,承鹏,咱不能只破坏不建设,不能见着政府干的事都是错的。” 我曾经欣赏仁义大哥,现在彼此天各一方,形同陌路。他那些公平正义名言在微博真真假假地流传,星光灿烂,粉丝推崇。以及,跟仁义大哥同款的爱国者们总说:不管国家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可我们仍要爱这个国,爱它,就要爱它的全部。我觉得这是个病句,我爱这个国,但我不能去爱豆腐渣工程,更不能去爱坐在豪华办公楼的官员,指出这个国的疾病,正是建设它的重要环节。 经历2008汶川大地震,我重新定义爱国主义:爱国主义不是一边指责外人抢劫我们的土地,一边又无视拆迁队强拆我们房子;不是一边怒斥美帝亡我之心不死,一边又把子女送到洛杉矶富人区;不是一边宣传孩子是祖国的花朵,一边让他们在碎片下慢慢死去。 我想让所有人记住:那个妇人看得见自己孩子碎花花的衣角、小手还在动,听得见孩子还在低低呻吟,说“妈妈、我疼,疼……”,但妈妈竟无能为力。 历经世事,我才明白这个珍贵道理:所谓爱国,就是会为这个国家发生的一些操蛋的事而感到羞愧,并尝试改变它。所谓卖国,每当这个国家做出丢人的事,你却满脸红光地宣告这是“中国特色”,那多邪恶。 我这么说伤害了很多爱国者的感情,纷纷斥责我是汉奸。可是我认为这仍是病句,在中国官不至厅局级,财产不超一个亿,哪好意思夸自己是汉奸。又说我是带路党,可是,不让子女拿着绿卡开着跑车读着长青藤在美国置几处房产,哪有资格带路。还有爱国者训斥我:母亲无论怎样打骂我们,毕竟是生我养我的亲妈啊。我就想起当年爱国者曲啸也这么说。但常识是,谁见过这么下毒手打骂自己孩子的亲妈? 有人跑来说:“我也承认这个国家有不好的事,但家丑不可外扬,重要的是抵御外侮,如果收复钓鱼岛黄岩岛,我第一个报名参军,但先收拾你”。这种粘副雄狮牌胸毛表演爱国的作派让人鄙夷,也很容易让人想起五四运动中的梅思平,以爱国之名火烧赵家楼,当日本人打来时,他第一批就当了汉奸。 高呼“收复钓鱼岛、攻打黄岩岛”这种比爱国主义胸大肌行为,很难证明真伪,不如让我们务实地谈谈爱国主义:爱国主义,是给孩子修校舍时少收一分回扣,多添几根钢筋;是政府少修点豪华办公楼,给灾民多建些过冬房屋;是官员们少喝些茅台,给学生们多生产些放心奶;是报纸、电视少宣传点感动中国的虚假英雄,多公布些溘然逝去的平民名字;是每个人能在这片土地上自由迁徙,而不是拥有多么广袤的国土。爱国主义不是爱冰冷的国家机器,而是爱温暖如冬阳的共同价值观,让每个人都拥有生活尊严,保护渺小的自己,记得在每一个纪念日,长歌当哭,让每一朵平凡的生命绽开如莲花…… 小小黄岩,以我军威武几排炮打成粉齑,收回失地指日可待,以壮国威;重重汶川,多少魂灵飞萦,如不惩前毖后,君将空负民心。 我是一个爱国者,我不在乎伟大胜利的路上矗立着多少座丰碑,我只在乎那些慢慢冷却的小小石头上,是否镌刻上了成千上万孩子的真实姓名。 ——是为写在5.12的爱国帖。 (李承鹏/文 原文 12/05/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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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peradooo
@Desperadooo6
2024.06.16 07:26
“灵魂一旦被爱,血肉便会疯狂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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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i
@9iookii
2023.12.03 04:50
变化如横飞血肉 珍惜二字是你为我栽种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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