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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个英文词映射成同一个中文词 一场跨越百年的翻译公案 近代东亚思想史上，有一桩影响深远的翻译公案。 西方政治传统中的两个核心概念：Freedom 与 Liberty，在进入中文世界后，几乎被不加区分地打包译作同一个词：“自由”。 表面看，这不过是寻常的语词转换；细究之下，它却悄然改写了几代中国人理解政治、法律与权利的基本框架。 汉语中原本没有能精准对应这两个概念的现成词汇，于是一个本土词，被迫承载了两个虽相交叠、却并不等同的西方思想脉络。 Freedom 源出古老的日耳曼语，带有强烈的自然色彩，更偏重个体主观的自主状态：挣脱一切外在束缚，依自身意志行事。它的核心，是人的主体能动性，是“我想做，就能做”的行动力。 Liberty 则来自拉丁语，经法语汇入英语。自诞生起，它便不是一种天然抽象状态，而是一种政治与法律地位：个体在共同体中依法享有的权利，以及免于专断干涉的制度化保障。 一句话，Freedom 追问的是“我能否不受限制”，Liberty 追问的是“我的法定边界在哪里”。 我举两个例子：美国《独立宣言》写的是“生命、Liberty 与追求幸福的权利”，着眼的是公民的政治防线；一个半世纪后，罗斯福提出“四大 Freedom”，讨论的却是人类摆脱恐惧与匮乏的普适状态。 然而，当这两个词共同沉入中文“自由”的容器，那种微妙而致命的差异便渐渐消融了。 如今，当人们谈论“自由”时，可能是在说个体的精神解脱Freedom，也可能是在说宪法保障的公民权利Liberty；可能是在说主观的选择任性，也可能是在说严密的制度设计。 许多公共辩论之所以各说各话、鸡同鸭讲，往往并非价值观的根本对立，而是双方口中的“自由”，原本就流淌着不同的血脉。 当年 Freedom 进入中国后，几乎独占“自由”之意；而 Liberty 来到汉语世界，是否仍用“自由”来译，却让翻译家们犯了大难。 汉语传统中的“自由”，本就带有“独来独往、不受管束”或“随心所欲”的底色，根本无法完整承载 Liberty 所内含的法律、契约与建制维度。 1903年，翻译大家严复在译介约翰·密尔 John Stuart Mill 的《On Liberty》时，刻意避开了字面上的“自由”，将其定名为《群己权界论》。 “群己权界”四字，精准刺中 Liberty 的要害：它关心的从来不是无限膨胀的自我，而是在社会共同体中，个人权利与公共权力之间的边界究竟如何划定？国家可干预个人到何种程度？个人又该在何处止步？ 为彻底切断旧义，严复甚至尝试以古字“自繇”替代“自由”，试图洗刷掉传统语境中“放纵、任性”的负面联想。 同时代的马君武编译此书时，选择了“自由”二字，却将书名改为《自由原理》。这多少暗示，他也意识到此“自由”非彼“自由”，试图借“原理”二字将它拔高到社会法则与政治公理的高度，以避免中文原意的干扰。 遗憾的是，历史最终没有站到严复的深邃一边，而记住了马君武等人的通俗。 直到上世纪30年代，还有人将此书译作《自由之理》，这时仍保留“之理”二字做修饰。而从40年代至今，接下来的各种翻译版本几乎无一例外地采用《论自由》之名，《群己权界》一词彻底隐入尘烟。 一个译名的胜出，不仅决定了一种表达方式，更在相当程度上锁定了一个文明此后多年的思想走向。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自由”便是错译。只是，翻译或许能找到字面的对应，却很难在异域土壤上，瞬间复制出另一个文明历经数百年历史博弈才长成的概念边界。 进入二十世纪，这种复杂性在中文语境中被进一步放大。 1958年，以赛亚·伯林 Isaiah Berlin 发表著名演讲《Two Concepts of Liberty》，提出“消极自由”与“积极自由”的区分。伯林讨论的对象依然是 Liberty，而中文最终仍只能统一译作“自由”。于是，这个本来就超载的词，不得不继续吞下更多层级的思想重负和复杂解释。 前一阵子，看到刘仲敬的书《经与史》，他将 Liberty 解读为一种“私性契约特权”，这也是一个理解上的突破。 按刘仲敬的说法，Liberty 既不是抽象的天赋人权，也不是国家顶层恩赐给全体国民的统一福利；相反，它是历史各方（君主、贵族、教会、城市行会）在漫长博弈中，经由无数次具体冲突与妥协，最终以白纸黑字沉淀下来的契约性权利。 所谓 Liberty，本质上就是这些具体契约中，个人或共同体“保留不退让”的防御性堡垒，它首先属于历史博弈的参与者，而非国家发明的政治神话。 回望这场跨越百年的翻译公案，真正值得深思的，从来不只是Liberty 这个译名的对错。 当 Freedom 的无拘无束与 Liberty 的契约边界同时被熔铸进“自由”二字，中文世界固然获得了一个富有张力的宏大词藻，却也失去了一部分原本清晰、冷静而严密的区分。 这可能是跨文明跨语言思想旅行中，最值得反复研究的课题。

今天值得關注的消息之一，是美國國防部助理部長、中亞洲和中國台灣蒙古辦公室主任，對張又俠回憶，提到幾個重要信息： 1、2012年，張又俠和國防部長梁光烈訪美，表達的和其他那些酒囊飯袋的中共軍官不一樣，顯得有經驗、有能力、有魄力，深得中共參謀和美方喜歡； 2、2023年9月，習近平就在調查張又俠和張升民，張又俠一度岌岌可危； 3、2023年10月底，《南華早報》中國軍事記者陳敏莉前往北京採訪第10屆香山論壇，失蹤。 4、作者擔心，沒有了張又俠，中共犯台的危險大增，因為沒有人敢說真話 文章全文如下：《張又俠的倒台格外令人震撼》 Drew Thompson 2026年1月26日 這篇貼文不同於我之前的分析總結、文章連結或訪談。這次是個人感受。 週六宣布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正接受調查、很可能已被拘留的消息，讓我真正感到震驚和意外。我本不該意外。自習近平2012年上台以來，已有數百名解放軍高級將領被調查、拘留甚至判刑。 腐敗在解放軍中根深蒂固，這給習近平提供了永恆且通用的反腐工具，用來清除他認為政治上不可靠的軍官。自2023年起我就聽到有關他的調查傳聞，但我總是假設、甚至希望他能逃過習近平無休止的清洗。張又俠曾負責解放軍裝備採購五年，那涉及巨額預算和可想而知的巨額回扣。據報導，解放軍軍官需向上級「買官」，價格因職位等級和潛在獲利能力而異。他的前任和繼任者都因腐敗被懲處。 我曾評估，張又俠的作戰經驗、自信、智慧，以及終身捍衛中國和共產黨的承諾，應該能保護他。我以為他與習近平的終身關係是他的保險。他們的父親還是朋友。我以為，憑藉他的能力和與習的關係，一些財務不當行為會被忽略。 主要的是，我希望他能挺過清洗，因為我喜歡他。 2012年5月，張又俠隨時任國防部長梁光烈上將率領的代表團訪美一周，由當時的美國國防部長萊昂·帕內塔接待。當時張又俠是瀋陽軍區司令員，代表團中有十多位將軍。我當時在國防部長辦公室擔任中國、台灣、蒙古事務主任，負責規劃和組織這次訪美行程。我全程陪同，包括在五角大樓的會議，以及東海岸和西海岸軍事基地的參觀。 在那次行程中，我認識了張又俠，我也喜歡他。 （照片說明：照片中有一些傳奇人物——戴夫·斯蒂爾韋爾，當時的北京國防武官（後來從空軍退役後成為助理國務卿）；彼得·拉沃伊，國防部助理部長首席副手；吉姆·米勒，國防部政策副部長；帕內塔部長，以及已故的副國防部長阿什·卡特。我不記得那次會議美方翻譯的名字。張又俠坐在梁光烈部長右邊，鏡頭外。梁部長左邊是解放軍最能幹的參謀之一、英語翻譯謝康敏少校（當時）。我在後面或走廊。細心的觀察者會注意到，卡特副部長帶了一個有密級封面的文件夾進會議室。別問我為什麼。） 張又俠與我遇到的多數解放軍將領不同。解放軍本質上是政治組織——它是共產黨的武裝翼，而不是宣誓保衛憲法或國家的國家軍隊。軍官的仕途主要取決於政治可靠度和人際關係。忠誠與意識形態比作戰能力更重要。批判性思維和獨立思考在解放軍中可能成為負擔而非資產。這是解放軍的文化。毛時代的階級鬥爭塑造了社會和軍隊，所以軍官多來自工農家庭，受教育程度低，很多人甚至文盲。這種遺留影響至今猶存。我遇到過許多教育程度不高的解放軍高級軍官。他們可能聰明，但從強烈的口音、詞彙和談話內容就能看出，他們既不具備知識分子氣質，也不世故。有些高級軍官能長篇大論背誦黨的路線，但除此之外說不出什麼。 張又俠很突出。他親歷過戰鬥，也因此謙卑。他受過教育、有知識分子氣質、直覺敏銳。他看到展示的東西，就能理解其重要性和價值，也大概明白我們為什麼向他展示。 多年來，我與對口的年輕解放軍參謀密切合作，他們負責對美交流。我們在華盛頓和北京無數次會議中建立起關係，包括類似張又俠參與的代表團行程。五角大樓中國事務組與解放軍總部美洲事務組之間有健康的相互尊重。負責陪同代表團的參謀當然有自己與將領的關係。令我著迷的是他們如何回應和支持自家高層。有些將領需要人哄、餵食、大量奉承，那些人通常在討論中沒什麼實質內容。他們的參謀為他們服務，但我看得出他們對那些將領不太尊重。我總猜那些軍官是買來的職位，並證明了彼得原理。 張又俠不同。他周身散發著能力的光環。其他解放軍將領和參謀都看得出來，也因此尊重他。他進房間時，他們站得更快、更直。他們給他最好的表現。不僅因為他是少數仍存活的1979年中越戰爭參戰者（而且那場戰爭輸了），也不僅因為他與習近平幼稚園就認識，而是他確實有那種氣場。 那週，張又俠比代表團中任何其他解放軍將領都更願意和我交談。他好奇、深思、尊重他人，極富同理心。他不像某些高級軍官那樣害怕或無法與外國人交流。（也許我的中文太爛，他們不願聽。）他對自己的參謀也很尊重，我想他對我也是同樣態度。他願意和我聊天讓我印象深刻，因為這很不尋常。 參觀本寧堡時，張又俠變得非常興奮。我們提供了靜態展示一些武器系統的機會，以及試射幾種的機會。許多解放軍軍官主要從事行政和政治工作，而不是作戰。很多人從未開過槍，在射擊場上會猶豫是否與士官交流。張又俠不然。他迫不及待要試射機槍。他認真觀察所有靜態展示，向解說員提出關於美國技術和作戰理念的好問題（放心，全都是非密級的！）很多將軍不知道該問什麼，因為參謀沒提前給他們準備問題。看張又俠參觀軍事基地、吸收所見所聞，顯露出他遠超同儕的智慧。 （照片說明：張又俠迫不及待試射M240機槍。（我直接選了.50口徑！）他非常享受這次「武器體驗」。這些是我在喬治亞州本寧堡拍的私人照片。我給了他拷貝。） 出於美中軍事關係穩定和台海穩定的考量，我希望張又俠能留在中央軍委高層，繼續做習近平最親近的軍事顧問。我認為他是現役解放軍軍官中唯一能給習近平提供最客觀建議的人，包括解放軍的實際能力及其短板，尤其是軍事衝突的人命代價。他能客觀評估美國和台灣的軍事能力，向習近平解釋攻台行動的軍事風險和代價。一個沒有作戰經驗的馬屁精只能告訴習近平想聽的話。張又俠的智慧、經驗和與習的關係，讓誠實與客觀成為可能，這使他成為解放軍將領中的例外。 （照片說明：張又俠在照片邊緣，仔細觀察展示系統，而梁光烈將軍看著解說員。我當時旅行和開會一週後很疲憊，眼紅眼袋明顯。我在這張照片裡有點生氣，因為隨團的一名解放軍武官剛做了件小壞事但無傷大雅，所以我擺出威懾臉，警告他別再犯。你得設下界限。） 要讓美國的威懾戰略有效，我們需要習近平身邊有能提供客觀建議的稱職將領。目前中央軍委僅剩的政治委員出身的張升民將軍。撇開習近平透過「一人委員會」指揮百萬大軍的治理與運作風險不談，我擔心由其他人而非張又俠向習近平提供軍事建議的後果。 沒有張又俠在中央軍委，誤判風險會上升。 我大半輩子都在從事某種形式的美中關係工作，這讓張又俠被調查並很可能被拘留的消息，對我而言成為個人失望。 對張又俠倒台的個人感受還有另一層。 2023年10月，南華早報記者陳敏莉（Minnie Chan）赴北京參加香山論壇時失蹤。她當時正在調查張又俠和張升民被調查的傳聞。 眾所周知，她和我經常聯繫。她很多關於解放軍的報導都引用了我，提供我對她研究議題的分析評估。她也是朋友。她對解放軍的了解不輸任何局外人，我們能整天交換情報。我通常從她那裡學到的比她從我這裡的多。我們有時通電話，有時發簡訊。她失蹤後不久，她發給我的簡訊幾乎全被刪除，只剩一條。我不知道是她自己刪的，還是控制她手機的人刪的。 她失蹤前一個月，我們討論張又俠和張升民是否被調查。她很確定。2023年9月我問：「你認為張又俠和張升民有麻煩，正在被調查嗎？」她簡短回覆：「Yes」。 那條唯一的「Yes」是整串簡訊中唯一沒被刪除的。 我不知道敏莉為何被拘留至今。她在大陸有很多消息來源和聯繫，報導過很多題材，所以我不確定2023年調查張又俠和張升民是否是她被失蹤的原因。 我的希望是，既然張又俠的調查已公開，敏莉能被釋放，回到寫出優質報導的工作，提供準確、真實的中國軍事與國防戰略視角，讓我們更好地理解中國，降低誤判風險。 我擔心她已被遺忘。 我想我的朋友們回來。 （照片說明：2012年5月，張又俠在北卡羅來納州勒瓊營檢視一輛MRAP。我身邊是三位我非常尊敬的解放軍軍官。從左到右：李繼少將，解放軍外事辦公室副主任；徐南峰少將，駐華盛頓國防武官；當時的黃學平大校，外事辦公室美洲處長。）

Web 4.0 互联网生态：一个会思考、会进化的社会图灵机——人类之灵 这篇文章写成了接近八千字，但是我也不打算拆分了。感谢 @jinniudashu 在架构上的提示，这是一次系统性的初稿，是对 Web 4.0 的第一次结构化表达。留存作为v1.0， 感兴趣的还是要去看英文原文，这里表达不足原文的1/10. 在我看来，Web 4.0 不是新一轮的应用堆叠，而是一次底层逻辑的升级。 过去三十年，互联网解决了连接问题。接下来的三十年，我们需要解决理解问题。 人类用了几十年把地球连成一张网，现在我们要让这张网具备思考和解释的能力。 “社会图灵机”不是一个平台，也不是一种产品。 它是一种新的运行逻辑：语言被结构化，结构能被证明，证明能形成共享的知识。 这是对“互联网能否真正理解自己”这个问题的一次系统回答。 如果说 Web1 让人们能够浏览信息，Web2 让人们能够表达观点，Web3 让人们能够确权资产，那么 Web4 的目标是让系统具备解释力和透明性。 一个政策要能展示它的推理路径，一个市场要能展示它的公平机制，一个模型要能展示它的依据。 一句话可以在多个系统之间传递，并最终附带可验证的回执返回。 互联网从“信息网络”向“理解网络”转变。它不再只是传输数据的工具，而是一个能够记录、学习和改进的系统。虽然它没有自我意识，但可以通过不断的记忆、反馈和知识更新，逐步形成一种稳定的认知结构。 在这个过程中，互联网会成为人类集体智能的延伸，像是一种连接所有人知识与经验的公共思维系统。 它需要一步一步构建：意图 → 逻辑 → 证明 → 学习。 每一次验证过的结果，都是这张认知网络新的节点。 自由金牛的BPS，其实就是这里面的一个闭环体现。这种闭环，可大可小。从一个block (类似一个细胞），到一个组织，再到一个器官。 金牛兄，你是真心有大才的！ 整个逻辑可以概括为一个循环： 理解 → 推理 → 行动 → 验证 → 学习 → 再理解。 我认为，现在多数成熟的商业程序员和架构师都面临一个共同的问题：看不到未来的方向。 他们知道当下的技术范式已经到达瓶颈，继续沿用旧的模式意义不大；但新的 AI 应用场景又尚未跑通，顶级模型公司的岗位也触及不到。 结果就是，很多人陷入一种“开发空窗期”——手上有技术，却找不到清晰的落点。 对于新的范式、用户真正的需求、以及整个生态可能的发展路径，都感到模糊和不确定。 以下是我对未来范式的猜测和理解： 社会图灵机的运作循环 社会图灵机（Social Turing Machine）是一个以“理解”为核心的认知网络。 它的基本目标是：让机器能够理解人类的意图、验证执行过程、并在反馈中持续学习。 整个系统的运作遵循一个闭环循环：意图 → 结构化 → 执行 → 验证 → 学习 → 再次意图。 1. 用户输入：人类意图的起点 一切从人类输入自然语言开始。 当一个用户用自然语言提出请求、指令或声明（例如“请在明天发货30件产品给A公司”），这本质上是一种意图（Intent）。 在传统互联网中，系统只能识别关键词或命令； 而在社会图灵机中，这种自然语言会被理解为一个可以进一步结构化并验证的认知对象。 2. 语义解析：语言被结构化为可计算的意图 用户的自然语言会被送入系统的语义层（Semantic Layer）。 这部分由语言模型、语义解析器和知识本体（Ontology）共同组成。 系统会将模糊的自然语言转化为一种结构化中间表示（Intent IR）， 明确包括： 行动目标（做什么） 条件约束（在什么情况下执行） 参与对象（谁执行，谁受影响） 输出期望（结果是什么） 例如： “请在明天发货30件产品给A公司”经过语义解析后会被转译成： action: ship object: Product_A quantity: 30 destination: Company_A condition: date == tomorrow 这一步让语言从模糊转向明确，成为机器可理解的结构。 3. 意图确认与验证：系统判断“是否理解正确” 解析完语义后，系统不会直接执行，而是进入验证阶段。 这一阶段由“语义运行时（Semantic Runtime）”协调完成。 运行时会做三件事： 意图校验：通过逻辑检查和上下文比对，确认系统是否真正理解了用户的意思； 约束对齐：确认该意图是否符合既有规则（例如法律、合同、策略等）； 权限验证：确认用户是否有权触发对应的行为。 在这一步，AI 不只是“猜测”，而是通过结构化规则进行可追踪的验证。 验证通过后，意图才被编译为可执行逻辑。 4. 执行层：将逻辑变成行动 验证后的意图进入 协议层（Protocol Layer） 执行。 这里的核心是：每一次执行都可被验证。 执行方式包括： 调用智能合约（自动执行规则）； 启动外部系统接口（如支付、物流、审计等）； 或由人工/AI 代理执行具体任务。 所有执行行为都会被记录在一个分布式账本或验证网络中， 并生成相应的状态变化（state change）。 在传统系统中，执行结果往往是“黑箱”的； 而在社会图灵机中，每一个动作的发生条件、逻辑路径和结果都可以被复现。 5. 生成证明：从执行到可验证结果 当执行完成后，系统会自动生成一份执行证明（Proof Object）。 这份证明说明： 谁发起了行动； 在什么条件下执行； 执行逻辑是否符合意图； 结果是否正确。 这种证明可以采用多种技术形式：数字签名、零知识证明、审计日志、语义验证报告等。 在这一层，信任不再依赖人工仲裁，而是通过可计算的逻辑与证据链建立。 6. 学习与记忆：结果反哺系统 执行完成、证明生成后，所有过程数据会被送回系统的学习层（Learning Layer）。 系统会： 更新语义模型，改善未来对类似意图的理解； 扩展知识图谱，让机器掌握新的规则或模式； 记录验证路径，为后续任务提供参考。 这一步就像人类的“记忆形成”， 让整个网络在每一次执行中积累认知经验。 7. 形成闭环：从反馈到再理解 一旦系统更新完毕，它的“语义模型”和“规则体系”会自动反映新的理解结果。 下一个用户输入或下一次意图请求时，系统就能更快、更精准地识别、验证与执行。 至此，整个循环闭合： 意图（Intent） → 结构化（Structure） → 执行（Execution） → 证明（Proof） → 学习（Learning） → 新意图（New Intent） 每完成一次循环，系统就多理解一点世界。 这意味着： 它不只是自动化系统，而是具备累积性理解的认知网络； 它的“知识”不是编程输入的，而是从交互中演化出来的。 社会图灵机因此被视为一种认知级的操作系统。 它的独特之处在于： 语言不是指令，而是输入； 规则不是约束，而是解释机制； 执行不是终点，而是验证与学习的起点。 这个循环一旦持续运行，互联网将从“信息网络”演化为“理解网络”。 机器不再只是执行人类的命令，而是能理解、证明并共同进化。 The Social Turing Machine: When the Web Learns to Think

此《普法战纪》由清代王韬辑撰。全书共分十四卷，记叙 1870 至 1871 年普法战争事。作者根据张宗良口译资料以及何玉群等译述文献、各种日报所载资料，“荟萃贯串、次第前后、削伪去冗、甄繁录要”，依时间先后汇编而成。此为清同治十二年香港中华印务总局活字排印本。介绍下载：

来AI圣地打卡黄仁勋和李在镕吃过的炸鸡店。 真的就只是江南的一个路边小店[破涕为笑]，听店员说，他们坐的那张“科技巨头C位”得提前预约才行。 实话说，炸鸡口味本身其实挺中规中矩、没有到惊艳的程度！店里真的爆满，全都是年轻人在聚会聊天，来吃一个情怀和热闹～

我做过两个 App，两次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20岁时，第一个 App 让我从月薪4000元的锤子科技客服，变成了月薪8000元的产品经理。 十年后，第二个 App 上线第一个月，就给我带来了和做自媒体差不多的收入。从那以后，我不再需要依赖商单养活自己。 我 2016 年做的 App，叫 Cutisan，一个壁纸制作 App，那时候我20岁。 我19岁的时候，大专念了两年就主动退学了，因为我找到了锤子科技客服的实习工作。当时想的是我通过客服作为跳板，去锤子科技产品部工作。那时候罗永浩还没有给锤子科技招聘做学历限制。 我在客服部做了不到一年，认识了一个网友，他原先做销售，去北京报了产品经理培训班，学了3个月，然后找到了产品经理的工作。于是我也去报班学了产品。但以当时的认知水平，我其实听得一知半解。也不知道这学了3个月怎么就能去找产品经理的工作了。 我给产品部投过两次简历和产品创意集。第一次他们不缺人，第二次我进了面试，但最后，他们选择了一个有一年产品经验的人。 当时还有一个产品实习生的岗位，我以为，只有在校大学生才能实习，就没有投。而客服部有一个同事，和我的条件一样，报过产品培训班，他投了，过了，去实习了，后来转正了。 这件事情我耿耿于怀了很久，它对我的遗憾远高于没考上重点本科。因为我在20岁之前最大的梦想就是去锤子科技做产品经理。 也是那段时间，我想要做一个 App，把照片制作成这个样式，来解决当时 iPhone「把人像照片直接设置为锁屏壁纸，时间会挡住人脸」的问题。 我只有想法，不会设计和开发。幸运的是，当时我在微博上发了这个想法，有一个互相关注的微博网友，也是锤友，@随你们去，看了我的想法之后，私聊我想一起做这个项目，他可以做 UI 设计。我说好啊，那我找一个人来做开发。 我当时的前客服组长，离职之后报班学了 iOS 开发，我们三个一拍即合，把这个 App 做了出来，上线第一个月就下载了3万多次。不过那个时候是纯免费的 App，并没有赚钱。 虽然没去成锤子科技的产品部，但以 Cutisan 上线第一个月3万次的下载量，即便只是一个免费小工具，也足以证明我抓需求和从零到一做项目的能力，我得以找到了一份产品工作，从月薪4000的客服变成了月薪8000的产品经理。 对当时的我来说，生活品质大幅提升了，我还没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就刷信用卡给当时的女朋友买了三千多元的衣服，给自己分12期免息买了6000块钱的不锈钢 Apple Watch S2，分12期的原因是当时苹果还没推出24期免息。 如果没有 Cutisan，以我当时的简历，我找到产品工作的概率会低特别多。 改变我人生的第二个 App，是我去年发布的「去留」。 我一直都有在想，有什么 App 是值得做的，我真的挺想做一个删照片的 App，因为我觉得系统相册删照片麻烦，市面上的删照片 App 都不好用，但我梳理了需求之后，暂时也没想出来怎么做可以更好用。 去留的核心 idea 是来源于 flomo 笔记的随机回顾功能。flomo 本身是碎片化的记录，而不是很重的笔记，所以我会在里面记录很多我的想法，情绪。 它的随机回顾会给我每天推一组随机的笔记，我可以看到我以前的一些记录，可能看了之后会对现在的我有帮助，也可能会让我产生一些触动。 某一天用 flomo 随机回顾的时候，灵光乍现，如果随机回顾自己的照片，应该会很有意思吧？我完全不知道会看到什么照片，而且如果翻出来了废片，就直接删掉，等于是边回忆边清理。不需要专门花时间清理，却能达到很好的清理效果。 我搜索了一圈，当时市面上没有任何一个随机回顾和删照片的 App。这既可能说明，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也可能说明，这个方法没有市场。我相信一定有人想到过，但是没有做出来。 我决定要做，一方面是因为我用了几年 flomo，明确知道随机回顾自己笔记是多么奇妙的体验，我小时候也用过 iPod Shuffle，随机听歌也很有意思。另一方面，我把我的想法，和我四五个好朋友说了，他们一致认为这是好东西，于是我确定要做。 而我现在做 App 并不需要再找新人来合作，和我合作 Cutisan 的随老师，他后面自学了 iOS 开发，自己也做了几个 App。于是我负责产品和营销，他负责 UI 和开发，我们花了4个月的时间，做到了上线。 其实上线前我就很确定，去留是个好东西，它一定会卖爆的，它一定会有非常高的付费转化率。然而上线一个月的数据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期。 第一个版本只做了随机回顾照片， 没有视频没有截屏， 因为功能少，所以只卖28块钱一年，第一个月下载量15500次，销售额8330美元，就是56000人民币。 这足以说明需求抓得好，产品实现得也好。独立开发者圈子都认为月收入5000美元是个坎，我们第一个月就过了。 为什么用户这么愿意付钱给去留。因为去留和照片整理赛道的其他产品完全不同。他们把相册看作一堆需要清理的文件，于是相应的做出了：按顺序浏览、按文件大小排序、按月份整理等功能。 而我们认为，照片首先承载着人们重要的回忆，只是相册里夹杂着一些不再需要的内容。清理不应该成为主角，我们应该让用户边回忆、边清理。 后来我们又做了很多原创功能。比如把视频单独做成短视频一样的浏览体验，刷自己的短视频是非常奇妙的体验。 我们还做了一个叫「回到那天」的功能。浏览任何一张照片时，只要双指捏合，就能看到那一天拍摄的所有照片和视频。一个偶然出现的瞬间，就这样重新变成了完整的鲜活的一天。（建议看视频，或者下载来体验一下，真的很神奇的体验） 对于爱拍照，照片有几万张的人来说，用那些按顺序删照片的 App 简直就是折磨，所以他们宁愿买更大的内存，开更大的 iCloud 套餐，也不想花时间删照片，因为几万张照片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而我们很多用户都是随手拿起来就刷一刷，就像是刷社交媒体一样放松。看到过去的美好回忆，当下也会有点开心，顺手又删掉了一些照片。去留改变了删照片的性质，从负担变成了愉悦。 在过去的五年里，我是全职做视频，我接的商单不多，但也足以让我过上，在上海不买车不买房，能够在南京西路，静安寺这样的地段，和女朋友租9000元的房子，过得还不错的生活。当然我也没存下来什么钱。 去年，女朋友决定出国留学。后来，我们一起来到了西澳大利亚的珀斯。关注我的朋友应该注意到了，我今年只更新了几个视频，主要是因为做 App 需要投入的时间远比我预期的多。 它看起来是一个很小的 App，但是每一个产品决策，每一处的细节，都是花了很多时间精力的。尤其是大多数功能都是原创功能，从构想到落地，我需要花时间去遍历各种可能性，找出当下的最优解，是非常非常花时间的。 还好去留现在光是 iOS 平台的国区收入就已经养活我和随老师两个人，我接下来的核心工作就是做去留的海外营销，毕竟赚人民币花澳元实在是太肉疼了，一个麦当劳汉堡要七八十块钱，这谁受得了啊。赚美元花澳元就好很多了。以及和另一位伙伴对接安卓和鸿蒙的版本。 去留第二次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如果没有去留，我真的得想象一下我现在的工作是什么，今年数码赛道显然是有明显下滑了，我估计应该转型做 AI 博主了，那在这边也是能接到商单的。 不过我更喜欢现在的生活，没有人给我定 deadline，没有人可以要求我做什么，我完全掌控自己生活和工作的节奏。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我做到了。 我的视频不会停止，只是会放慢速度。因为我认为公开表达是一辈子的事。如果有合适的商单就接，没有的话就做我自己想做的选题。 最近我也在准备一期澳洲生活的 vlog，因为这里的生活和中国很不一样，有很多值得分享的事情。今年的 iPhone 折叠屏如果有意思，我应该还是会买来做视频。这里顺便征集一个植入广告位，比如什么充电器，手机配件，二手平台什么的，如果没有的话，到时候我就植入去留。 我还记得，19岁的时候，我写过一篇短文。里面说，我想去手机公司做产品经理；如果实在找不到产品经理的工作，做数码编辑也行。 十年后我才发现，原来最好的工作是自己创造的工作。 回头看，我完全活成了当年想成为的样子， 甚至比当年想象的，还要多一些。

“二十岁时我以为生活是一条可以蹚过去的河，对岸总有灯火。二十六岁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河，我们只是被扔进了一场收不到尾的梅雨。那雨细密绵长，顺着毛孔渗进骨髓，不流血，不致命，却把骨头一寸一寸泡软，沉得连抬一抬脚趾都觉得徒劳。他走向讲台，我走向车间，可今夜坐在这张铺着䬸巾的桌前，我们淋着同一场雨。他湿透了，我也烂透了。” 苦难真是文学的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