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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洒家在一位推友贴下评论,约略说了我从两个角度来观察美国-以色列关系: 1、小国对大国的非对称杠杆操纵; 2、大国对小国的战略用弃,以及对小国这种操纵的反制和反噬。 引来一个头像是川普因此被我立刻认定为是华川粉傻逼的质问:“以色列是美国在中东的唯一盟友,美国不帮以色列帮谁?!美国哪次不是帮以色列到底?!以色列代表了美国的核心利益!” 在立刻拉黑了这个傻逼后,洒家认为,还是有必要和正经读者科普一下洒家上述两点观察的来龙去脉。 美国「反以色列高杠杆操纵」的历史脉络与政治图谱 这是一份从1948年到2026年的系统性梳理,以"美国核心利益优先"为出发点和终点。 第一阶段:以色列建国期的分歧(1947-1948) 马歇尔将军的反对,是美国内部"美国利益优先"传统对以色列建国问题最早也最权威的表态。 马歇尔作为国务卿,从三个层面反对美国承认以色列: 1、战略层面,承认以色列将激怒整个阿拉伯世界,损害美国在中东的石油利益和战略布局; 2、法律层面,他认为美国没有授权单方面承认一个国家的合法性; 3、决策层面,他明确警告杜鲁门,如果承认以色列,他将在1948年大选中投票反对杜鲁门——这是美国史上国务卿对总统最直接的公开威胁之一。 杜鲁门最终出于国内犹太裔选票压力推翻了马歇尔的建议。马歇尔的失败,确立了一个至今未曾改变的模板:当选票政治与战略利益发生冲突时,选票政治优先。 与马歇尔立场一致的还有国务院的中东专家们——他们在此后数十年里被称为"阿拉伯人帮"(Arabists),代表着国务院内部以美国战略利益而非以色列利益为中心的外交传统。 第二阶段:艾森豪威尔时刻——美国对以色列最强硬的制度性约束(1956-1957) 这是整个历史上美国对以色列施加最硬约束的单一事件,也是今天最少被引用但最有分析价值的先例。 1956年苏伊士危机:英法以色列联合进攻埃及。艾森豪威尔对以色列施加了迄今为止美国总统对以色列最直接的强制性压力——威胁对以色列实施经济制裁,并在联合国投票谴责以色列的军事行动。 艾森豪威尔的逻辑是纯粹的大国利益算法:英法和以色列的单边行动破坏了美国在阿拉伯世界的信誉,给苏联提供了道德制高点,损害了美国的全球领导力。他在电视讲话中明确说:"没有任何国家,无论是盟友还是朋友,可以绑架美国的外交政策。" 以色列最终在美国压力下撤军。这是历史上唯一一次美国成功约束以色列单边军事行动的完整案例。 艾森豪威尔能做到这件事的结构性原因:国内政治环境(犹太游说网络尚未成型)、美国战略利益的清晰性(冷战框架下的中东秩序优先)、总统的个人权威(军事将领背景,不受选票算术绑架)。 这三个条件在今天全部不复存在。 第三阶段:肯尼迪的核武红线——最接近真正约束的未竟尝试(1961-1963) 肯尼迪是在以色列核武问题上采取最强硬立场的美国总统。他坚持要求对以色列的迪莫纳核设施进行美国检查员的定期视察,并明确告知以色列总理本-古里安,美国将把以色列发展核武器视为对双边关系的根本性破坏。 肯尼迪的书面信件(1963年)对本-古里安和后来的埃什科尔总理措辞极其强硬,直接表明:如果以色列不接受检查,美国将重新考虑其对以色列的安全承诺。 肯尼迪遇刺后,约翰逊上任,以色列的迪莫纳核设施检查要求实质性取消。以色列的核武器项目此后从未受到美国的实质性阻止。这是美国内部"利益优先"传统对以色列最大的一次战略失败——以色列的核不透明成为此后所有中东核不扩散谈判的阿喀琉斯之踵。 第四阶段:老布什与贝克——最后一次制度性正面交锋(1991-1992) 老布什政府的国务卿贝克(James Baker)代表了20世纪美国政府对以色列施加压力的最后一次真正的制度性尝试。 1991年,贝克明确对国会表示,AIPAC是美国对以色列-巴勒斯坦问题进行建设性外交的最大障碍之一。老布什政府因为以色列拒绝冻结定居点扩张,暂停了100亿美元的贷款担保。 老布什本人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了一句此后被反复引用的话:"我只是一个孤独的人,面对着强大的犹太游说团体。" 这句话在政治上成为攻击他的武器,被用于1992年大选,以色列问题成为政治动员的工具。老布什最终输掉了1992年大选——虽然主要原因是经济,但AIPAC游说网络系统性地降低了犹太裔选民对他的支持。 这件事在历史上的意义:它向所有未来的总统和总统候选人发送了一个清晰的示范——正面挑战以色列游说团体的政治成本极高,而且这个成本会在选举中被精确收取。 第五阶段:奥巴马-内塔尼亚胡——摩擦公开化但制度约束失败(2009-2016) 奥巴马-内塔尼亚胡的关系是二战后美以关系最公开紧张的时期,也是"美国利益优先"传统在当代最系统性的一次尝试——但同样以失败告终。 主要冲突点包括:以色列在东耶路撒冷的定居点扩张(2010年拜登访以期间的外交事故);奥巴马推动伊核协议(JCPOA),内塔尼亚胡直接在国会发表演讲反对美国总统的外交政策;以及双方在"两国方案"路线图上的根本性分歧。 奥巴马在任期最后几个月,允许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第2334号决议谴责以色列定居点——这是历史上美国唯一一次没有否决谴责以色列的安理会决议,被视为奥巴马最后的姿态性抗议。 但这个姿态没有任何政策后果。JCPOA在特朗普上任后被单边退出,内塔尼亚胡实现了他的战略目标。奥巴马的结构性失败和老布什一样:他没有找到一个在国内政治框架内约束以色列的有效机制。 第六阶段:2023至今,质变临界点 这是历史脉络里最重要的阶段转换,因为第一次出现了来自建制体制内部的多点同步裂变。 加沙战争(2023-2025)产生了三个此前从未同时出现过的信号: 1、民主党内部公开反对(进步派议员、年轻选民): 2、共和党内部年轻一代的以色列认知裂变(如近期民调数据所示);以及 3、约瑟夫·肯特这样的特朗普任命的情报官员的公开辞职,并点名以色列操控美国卷入伊朗战争。 可以说,到了今天,"以色列操纵美国外交政策"这只房间里的大象已经从学术探讨和媒体上东鳞西爪的窃窃私语,正式进入了共和党和MAGA阵营的核心话题清单。 洒家认为,这是一次不可逆的叙事迁移,意味着以色列杠杆操纵美国的高点已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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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在讨论的 DEXE 暴跌事件到底是什么? 熊市来吃瓜! 纯粹好奇,下午扒拉了一下大家都在发的 DEXE 暴跌事件,扒拉完感觉还是挺有代表性的, 当资产在链上、价格在CEX、风险在合约、交易在内部账本、结算又延迟出现时,我们看到的所谓链上真相,可能只是整个故事的最后一页。 所以链上透明从来不等于市场透明。 来写一篇来龙去脉大家参考: 1️⃣事情经过: (DeXe Protocol 治理代币)在 2026 年 7 月中下旬经历了极端暴跌,引发大量对 DWF Labs 的 FUD(恐惧、不确定性和怀疑), 主要源于链上数据关联、Ceffu 的 MirrorX 机制,以及 DWF 与相关协议的公开联系。 当然目前没有确凿证据证明 DWF 直接操纵砸盘,属于基于线索的推测。 事件时间线与价格表现 1)7 月 12–13 日:DEXE 触及历史新高约 $49.4。 2)7 月 21 日:单日暴跌约 88%,从约 $46–$47 跌至约 $5–$5.65,成交量异常放大(短时间内超数亿美元),订单簿被砸穿。 3)随后 11 天内累计跌幅约 96.8%,低点约 $1.56。之后有反弹(部分报道提到接近翻倍),但整体仍大幅回撤。 这种恐慌下跌很简单:低流动性是放大因素,可交易筹码有限(大量锁在 DAO、团队合约等),任何较大卖压都容易引发踩踏、杠杆清算连锁反应。 2️⃣为什么 FUD 指向 DWF Labs 我觉得指向 DWF 主要是这几个原因: 1)DWF、DeXe、Falcon、Ceffu之间确实存在完整关联:DEXE → DeXe流动性合作方DWF → DWF支持的Falcon接受DEXE抵押 → Falcon使用Ceffu托管及镜像交易。这条链是真实存在的, 但“存在关联”还不等于“已经证明是谁砸盘”。 2)Ceffu从7月13日起分6笔向 Binance 转入约79.79万枚DEXE;DWF与DeXe存在流动性合作;DWF支持的Falcon接受过DEXE抵押并使用Ceffu;Andrei本人已经承认DWF出售过DEXE现货。 但是不能证明这些币全部属于DWF,也不能证明全部已经卖出。 3️⃣到底是谁的问题? 说实话正是因为这些不透明,目前谁的问题无法知晓。 就在写到刚才,发现 @ag_dwf 发布的内容, 他的意思很明确,我们卖了,但这是正常的套保退出和现金管理,不是恶意砸盘。 按照 Andrei 的说法,完整交易路径应该是: 1)2024年大量买入DEXE; 2)2025年卖出一部分获利; 3)之后再次大量买入; 4)2026年上半年,一边持有DEXE现货,一边做空DEXE合约,对冲价格下跌; 5)当资金费率转负,空头开始持续支付资金费,他们选择平掉空单; 6)空单平掉以后,原本被对冲的现货重新暴露在价格风险中,于是卖出DEXE现货,同时增加现金储备。 这个交易逻辑是成立的,假设DWF持有100万枚DEXE现货,同时做空等值永续合约,那么无论价格涨跌,整体净敞口都比较小,相当于锁定利润,而且当时被amm操控的资金费率是-2% 必须要卖出。 但当资金费率转负时,持有空单的一方需要不断付钱,DWF觉得继续套保不划算,于是:买入平掉空单;卖出现货;把仓位转换成现金。 这本质上就是一次解除对冲、缩减风险敞口。 但是,我觉得他还应该说下,卖了多少?什么时候卖?是不是通过Ceffu MirrorX完成?是否与那约80万枚DEXE有关?又对DEXE从46美元跌到5美元贡献了多少卖压? 真正能给这件事定性的,只需要三组数据:DWF/Falcon的UID成交明细、Ceffu资产实际受益人及MirrorX结算记录、DeXe与DWF的完整做市协议。 这也就是我说的链上透明和链下透明的结合处,不透明的话,大家永远不知道。 目前来看,结合所有信息,至于“DWF砸了80万枚、获利4000万美元”,目前依然没有足够证据,峰值名义价值不等于实际利润,Ceffu转账也不等于全部属于DWF。 在这些数据公布之前,最准确的定性是:一次高度可疑的机构风险撤退,叠加低流动性、复杂抵押结构和信息不对称,最终演变成了极端踩踏。 目前最佳的解决争议的方法就是让相关交易所或者独立审计机构确认: DWF的成交时间和数量; Ceffu转入DEXE的实际受益人; MirrorX交易与后续结算的对应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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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在讨论的 DEXE 暴跌事件到底是什么? 熊市来吃瓜! 纯粹好奇,下午扒拉了一下大家都在发的 DEXE 暴跌事件,扒拉完感觉还是挺有代表性的, 当资产在链上、价格在CEX、风险在合约、交易在内部账本、结算又延迟出现时,我们看到的所谓链上真相,可能只是整个故事的最后一页。 所以链上透明从来不等于市场透明。 来写一篇来龙去脉大家参考: 1️⃣事情经过: ethereum:0xde4ee8057785a7e8e800db58f9784845a5c2cbd6 (DeXe Protocol 治理代币)在 2026 年 7 月中下旬经历了极端暴跌,引发大量对 DWF Labs 的 FUD(恐惧、不确定性和怀疑), 主要源于链上数据关联、Ceffu 的 MirrorX 机制,以及 DWF 与相关协议的公开联系。 当然目前没有确凿证据证明 DWF 直接操纵砸盘,属于基于线索的推测。 事件时间线与价格表现 1)7 月 12–13 日:DEXE 触及历史新高约 $49.4。 2)7 月 21 日:单日暴跌约 88%,从约 $46–$47 跌至约 $5–$5.65,成交量异常放大(短时间内超数亿美元),订单簿被砸穿。 3)随后 11 天内累计跌幅约 96.8%,低点约 $1.56。之后有反弹(部分报道提到接近翻倍),但整体仍大幅回撤。 这种恐慌下跌很简单:低流动性是放大因素,可交易筹码有限(大量锁在 DAO、团队合约等),任何较大卖压都容易引发踩踏、杠杆清算连锁反应。 2️⃣为什么 FUD 指向 DWF Labs 我觉得指向 DWF 主要是这几个原因: 1)DWF、DeXe、Falcon、Ceffu之间确实存在完整关联:DEXE → DeXe流动性合作方DWF → DWF支持的Falcon接受DEXE抵押 → Falcon使用Ceffu托管及镜像交易。这条链是真实存在的, 但“存在关联”还不等于“已经证明是谁砸盘”。 2)Ceffu从7月13日起分6笔向 Binance 转入约79.79万枚DEXE;DWF与DeXe存在流动性合作;DWF支持的Falcon接受过DEXE抵押并使用Ceffu;Andrei本人已经承认DWF出售过DEXE现货。 但是不能证明这些币全部属于DWF,也不能证明全部已经卖出。 3️⃣到底是谁的问题? 说实话正是因为这些不透明,目前谁的问题无法知晓。 就在写到刚才,发现 @ag_dwf 发布的内容, 他的意思很明确,我们卖了,但这是正常的套保退出和现金管理,不是恶意砸盘。 按照 Andrei 的说法,完整交易路径应该是: 1)2024年大量买入DEXE; 2)2025年卖出一部分获利; 3)之后再次大量买入; 4)2026年上半年,一边持有DEXE现货,一边做空DEXE合约,对冲价格下跌; 5)当资金费率转负,空头开始持续支付资金费,他们选择平掉空单; 6)空单平掉以后,原本被对冲的现货重新暴露在价格风险中,于是卖出DEXE现货,同时增加现金储备。 这个交易逻辑是成立的,假设DWF持有100万枚DEXE现货,同时做空等值永续合约,那么无论价格涨跌,整体净敞口都比较小,相当于锁定利润。 但当资金费率转负时,持有空单的一方需要不断付钱,DWF觉得继续套保不划算,于是:买入平掉空单;卖出现货;把仓位转换成现金。 这本质上就是一次解除对冲、缩减风险敞口。 但是,我觉得他还应该说下,卖了多少?什么时候卖?是不是通过Ceffu MirrorX完成?是否与那约80万枚DEXE有关?又对DEXE从46美元跌到5美元贡献了多少卖压? 真正能给这件事定性的,只需要三组数据:DWF/Falcon的UID成交明细、Ceffu资产实际受益人及MirrorX结算记录、DeXe与DWF的完整做市协议。 这也就是我说的链上透明和链下透明的结合处,不透明的话,大家永远不知道。 目前来看,结合所有信息,至于“DWF砸了80万枚、获利4000万美元”,目前依然没有足够证据,峰值名义价值不等于实际利润,Ceffu转账也不等于全部属于DWF。 在这些数据公布之前,最准确的定性是:一次高度可疑的机构风险撤退,叠加低流动性、复杂抵押结构和信息不对称,最终演变成了极端踩踏。 目前最佳的解决争议的方法就是让相关交易所或者独立审计机构确认: DWF的成交时间和数量; Ceffu转入DEXE的实际受益人; MirrorX交易与后续结算的对应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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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残酷前行 08-03 23:44 阅读 15511 中国残酷前行 坊间有人评论桑弘羊之问,剖析的角度却偏到另外一边,那就是霍光最终族灭。 秦制以来,古代王朝的贤臣有好结果的不多,霍光族灭,张居正近似族灭。 我们谈一谈现代社会,到了二十一世纪的第三个十年间,世界上对中国的看法已经分歧严重。 这主要是中国的工业化与城市化突飞猛进,制造业比例占全球30%。 美国和欧洲却从制造业飞速退缩。 我曾打草稿想写一本书,名字都起好了,叫做《民主的泥沼》。 这几年家事太多,没有来得及些,只写了很多碎片状的评论,发在X上,引来巨大的争议。 直到美国的硅谷右翼彼得蒂尔帮公开了他们的观点,谈及黑暗启蒙的叙事,抨击美国自身的工业堕落,与日常经济发展的惰性。 再到左翼学者写了《丰裕》一书,抨击民主党政策带来的经济危害和对国民福祉的实质性损害。 坊间才慢慢跟进认可的人。 举个例子来说,为何美国的实体经济堕落? 比如说民主党的口号是惠及底层贫民的,但他们的实质行为却是损害底层的。 民主党政府投资的廉租房和救济用房,往往建筑成本是市价的两倍,且建设周期长达十年左右,甚至无法建成。 这是因为民主党需要把工会、环保、女权、性别平等塞进一个项目里,建筑公司要多少女性,工会必须介入,环保必须符合动物保护主义、地球保护主义、能源环保主义、植物环保主义等等标准。 然后把救人的初衷忘记了,每一个既得利益团体都往里加仓私货。 如果你还不能理解欧美发生了什么,举个日本医疗界白色高塔时期的例子。 日本医疗界在90年代追求完整的手术流程,而在病人遭遇重大伤害时,这套流程仍顽固的左右医生的行为。往往医生完整的执行完手术规范后,病人已经死了。 手术是成功的,病人死了。 这一套模式也在天灾人祸时,尤其是大地震期间,造成无数的受灾者死亡。 西方实际上就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们的高科技产业非常发达,因为在非制造业领域,思想、设计、管理、融资、营销等等摆脱了工会、市政、环保、性别平等等等的大部分困扰,当然也有,但是起码不会左右整个创新公司的发展。 大家回顾近些年,比如马斯克本人面对的各种状况,工会对特斯拉工厂的干涉,环保组织对spacex发射的困扰。 他用上海工厂摆脱了部分困扰,spacex最终没有受到环保组织的阻挠,还得归功于其基地设立在德克萨斯州。 一些想在美国开厂的企业主,实际上不得不面临美国各种各样的诉讼,包括街区对企业用电的阻挠,对建筑模式的各种要求,竞争对手私下用政治力量在这种游戏规则内的打击等等。 所以,左翼的有识之士也在思索,美国制造为何死了。 从0-1仍旧是美国的强项,金融业、医疗产业、文化产业、高科技产业仍旧是美国的高盈利板块,叠加美元的铸币税地位,仍旧保证美国从全球获得廉价商品。 但是一旦牵扯到重大的关键产品,美国就受制于人。 回到中国的发展,实际上是1-100的发展极其强大。 我们追溯中国二千年以来的历史,儒家文明的士大夫集团是极其务实的精英团体,他们用儒家的外表来涂抹意识流,以仁义道德来教化民众,以君臣父子来构建等级观念,同时以法家来治国。 这套模式会被皇家、宗室、士大夫三个婆罗门阶层寄生,从而导致权贵不交税、财政失衡、压榨商人与自耕农、走向周而复始的毁灭。 其治理模式导致贤臣必定要向商人和自耕农首先开刀,但试图维持平衡,因而磨刀霍霍向自己的阶层和宗室开刀。 只要后面的动作一开启,贤臣在丧失权力之后,身死名灭加上家破人亡,就是注定的了。 所以桑弘扬三问,就循着财政平衡,国家灾难时期怎么办,中央与地方如何平衡。 往往到了王朝的末期,既得利益集团全部是门户私计,完全没有国民与国家利益。 这就是崇祯想要宗室与士大夫捐款,一毛不拔,却在李自成攻破城墙后,榨出7000万两白银的结果。 皇室有理解桑弘扬三问的,会自己替代贤臣的角色,去向宗室、士大夫磨刀搞钱,结果就是雍正皇帝为康熙补窟窿,为儿子筹集财富,却自己死于莫名其妙。 如果王朝既没有贤臣也没有清明的皇帝,权贵们大规模垄断商业,土地兼并,流民造反和北方的蛮族就下来把整个王朝颠覆了,人口大损减。 黄巢一夜之间就把长安公卿杀尽,长达千年的家族覆灭了。 而你 从社会科学家的研究报告,发现高达七成的普罗大众在三代之后已经没人了。 所以有人说这样一套系统里没有赢家。 我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中华文明始终敞开心胸接纳所有的外来文明,无论是文化还是技术。 最终形成自己的生存之道。 中国这个系统的特点是集体主义的泯灭个人的进化权,只有集体的生存权。 系统里的每一个人,从皇帝、士大夫、平民到山贼,都是这个混沌模型里不可或缺的一环,或供养,或纠偏,或毁灭。 系统每一次的颠覆、荡涤、兴亡,都是为了重启。 系统骨子里的架构从未改变。 这个系统天上缺乏0-1的创造力,但是可以在任何文明有了0-1的创造之后,用1-100的模仿与发展能力,做到出类拔萃,从而维系庞大系统的生存,并牺牲掉所有可以牺牲的个体,是所有的个体,从皇帝到天涯尽头的小民。 这个王朝曾经有一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所以古代小民被禁锢在土地上,终生没有走出自己的村庄、乡镇。 所以士大夫不知天下有无数他土,故此在失败时,就会交出身家性命,家破人亡。 因而士大夫的政治博弈是以性命相搏,有的为了财富,有的为了理想,有的为了忠于皇帝,有的为了家族。 在桑弘羊三问下,实际上王朝初年财富的增量时代,到存量经济的垄断时代,就是每个阶层逐渐被压榨的过程,是一个重新分配的过程。 一旦勋贵拒绝分配,榨取商人与自耕农,王朝也就到了末年,这些财富储备毁于流民大乱与外族入侵。 周而复始。 现代社会的中国,其实并未摆脱自己文明的骨架。 所有的学者如果仅仅是基于苏联体制来剖析中国,或基于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剖析中国,都会大错特错。 只不过全球构建的税务体系与技术体系,又帮助中国实现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有曾经在中国出生的人,都终将是中国的臣民。 因此中国比古代王朝能够更进一步获得普天下的财税,来弥补财政失衡,并集中一切力量,去完成1-100的高科技发展与制造业升级换代。 只不过没有足够的消费,因为国强不等于民富,两头在外的发展模式,即使到了极致,最终廉价商品被美国拿走,国家有财政收入,利润被垄断平台拿走,剩下的普罗大众与中小微企业仅有维持生活的流水。 新的土地兼并模式形成了。 继续进入桑弘羊三问。 ....... 但中华文明会持续的,哪怕到本世纪末只剩下五六亿人口。 我们会周而复始的发展一万年。 发布于 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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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波动人生,185美元,7天之后变成约70万美元,然后又在1天内几乎全部输回去了。 这个Kalshi账户叫100xdaily,本人说自己26岁无业,穷得只能靠典当东西维持生活。 他账户里当时只剩15美元,银行卡还有170美元,于是把185美元全押进了一张15分钟比特币涨跌合约。 六天后,他在Reddit晒出11.75万美元,说自己真的要停手了,接下来又连续更新:14.75万,20.5万,49.5万美元。7月10日,公开账户一度被围观到约70万美元。 他没有提现离场,而是继续押比特币每15分钟的涨跌,单笔金额从几万美元一路加到几十万美元。 一天后,账户的累计利润跌到约1.3万美元,简介也改成了“全亏了,再见所有人”。 现在这个账户仍显示约210万美元累计交易额,185美元确实变成过约70万美元,最后留在利润栏里的,不到峰值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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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专属 名额有限!群内抽幸运粉线下!
雷士照明,从曾经的百亿照明龙头走向衰败,创始人在一夜输 5 亿、失去公司并最终入狱十年。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极端人生体验,即便放眼全国有这经历的人也不多。 98 年吴长江凑了100 万在惠州创办雷士照明,靠渠道疯狂扩张,首创专卖店模式,最辉煌时垄断国内家装、工程照明赛道。在2010 年雷士港交所上市,市值最高突破 250-300 亿,稳居国内照明行业Top one,吴长江以 29 亿身家登上福布斯富豪榜,江湖人称中国灯王。 他在事业登顶后内心极度膨胀,长期沉迷澳门赌场,被人长期做局,高杠杆豪赌,他本人自述单晚最高输掉上亿港元,更夸张的是在2011 年一场赌局输掉近 5 亿人民币。利滚利后负债超 4 亿,每月光利息就上千万,债主持续上门追债。 个人资产不足以偿还巨额赌债,他动了上市公司的资金。未经董事会、股东大会批准,私自拿雷士 9 亿资金做质押,最终造成雷士直接损失 5.56 亿;同时侵占 370 万公司货款私用。在经历了近10年的连环资本内斗,三次被逐出公司,最终亲手把百亿股权拱手送人。2021 年终审判决入狱10年,并向雷士退赔 5.56 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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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一下邹市明的瓜,这案例太典型了, 不仅仅是宝妈创业典范,还展现了明星IP的困境。 起因是邹市明夫妇经商失败,其妻子参加综艺节目姐姐当家,在节目里大吐苦水,表示邹市明不顾家,自己经营家庭维持婚姻不易,多次想离婚,很多人深表同情。 但这个发言也解答了商业领域多年来的未解之谜, 为什么邹市明赚了那么多钱又是奥运冠军,却在几年内赔光了。 ——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 ,而女方却混为一谈了。 知名运动员的IP经营是一门正正经经的生意,邹市明拿过奥运冠军,拿过拳王腰带,生涯收入超亿,并且,他这个奥运冠军,还是中国在拳击项目上的第一块金牌,零的突破,稍微了解点体育的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邹市明这个IP在体育产业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的。 往小了说,大众知名度很高,往大了说,奥运冠军,很多地方项目可以开绿灯。 所以这不是什么夫妻店过家家,这是一门正儿八经的生意,一家体量过亿的体育公司。 因此女方拿出不顾家,冷漠,爱玩游戏的指责时,我是想笑的。 一个价值过亿的体育IP,你居然跟我扯什么顾家,理论上,应该是全家的行程,反过来围绕邹市明展开。 再直白一点,家庭逻辑应该是邹市明来了才上菜。 此时肯定有人要说,哎呀,家庭是讲爱的地方,夫妻双方都是家庭一份子,要经营家庭,怎么能说等男方来了才上菜呢? 这种就是纯废话,没有任何意义的鸡汤。 你们可以去看一下皇马巴萨NBA的运动员幕后系列,感受一下行程强度,网上就能搜到。 比如杜兰特,早上起来早饭,之后飞机出发,中午到达目的地入驻酒店,下午两点助理打电话提醒活动预热,杜兰特出发。到了活动现场,观众已经到齐,直接开始演讲,永远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 演讲稿是什么确定的呢?飞机上和经纪团队敲定的。 演讲完之后是表演赛,表演赛打完是球迷签名,合影互动,这还没完,到了晚上,还有品牌方晚会。 这是现役状态,退役状态呢?退役后的行程是更满的,因为大量商务合作必须要IP本人站台。赞助商花几百万要的就是知名运动员本人到场站台。 贝克汉姆,科比,退役后都维持了极高的商务频次。 这就是知名运动员IP的特点,看起来是无本生意,只要露个面站个台就能拿广告费,但实际上,是有成本的,那就是运动员本身的时间成本。 作为个体,你的时间是有限的,你不可能一周接100个活动,这不可能,能跑五个活动就已经是时间管理大师了。所以如何在同样时间内排下更多合作,直接决定了你的收益高低。 跑一场二十万,跑五场一百万,赚多赚少,全看你自己。 所以这些运动员基本全员配备司机助理,整个团队,行程安排,全部围绕明星展开,不是耍大牌讲排场,就是为了抢时间。 有司机,车上的时间就能和经纪人沟通演讲稿,有助理,就能早点准备下一个活动,你一周跑四个活动,我一周跑五个活动,我赚的就是比你多。小球星也一样,不是说知名度低了行程就少了,顶级球星去大城市,小球星就去社区活动,市场是跑出来的。 在这个逻辑下,一般人都是想方设法的节省运动员本人时间,把司机,助理,保姆这些不重要的活外包出去。 但你会发现,邹市明这边不是这个逻辑,或者说,国内很多明星妻子不是这个逻辑。 比如郎朗没拿行李箱,王力宏丧偶式婚姻,还记得吧? 他们奉行另一套非常逆天的逻辑, 那就是当谈及明星妻子,各路宝妈的时候,一些人会表示,女性的价值应该在事业上,不能被家庭束缚,要绽放大女人的风采。 但是到男明星男运动员这边呢?这可是货真价实挣下几亿身家,战绩可查的各行业卷王,他们却开始变着花样的要求“你怎么不顾家呢?”“丧偶式婚姻”。 包括冉莹颖说的那个,怀孕期做菜照顾邹市明 我直白一点,能不能请个保姆解决问题? 请两个保姆,一个照顾女方,一个给邹市明做菜,有没有解决问题?两个不够我请三个行不行? 三个保姆,按年薪十万标准,那也就三十万, 一个过亿体量的IP,还是涉及核心资产的问题,因为三十万在那来回纠结,你敢想象吗? 所以发现问题了吗? 邹市明是一个个体,但也是一个知名IP,甚至后者的属性会压倒前者。 从个体角度,你可以说他不顾家, 但从IP经营角度,这种发言属于拿着水洗煤要求航天局。 真要论专业角度,女方甚至没资格给邹市明做菜,你是营养师吗,你就做菜?你懂营养学运动健康学吗? 一个世界冠军IP,正常情况下是配备训练师营养师经纪助理一整个团队的,你非要自己做菜,还自我感动,我为家庭付出这么多, 这就是在该谈生意的时候,偏要讲感情。 或者说,当代很多人已经形成了一个思维惯性 和普通男生谈钱, 和成功男生谈感情 还有那个玩游戏,我看了更是两眼发黑 拳击是一个男性向赛道,运动健身这个大类也是男性用户居多,甚至邹市明的投资布局就包含了游戏电竞项目。 所以邹市明爱玩游戏,完全是正面属性,对于邹市明这个IP来说,是加分项,如果在国外,甚至可能出现哪怕他不玩游戏,经纪团队也要发一堆通稿说他爱玩游戏的局面。 然后以此去接格斗类游戏,对战类游戏的广告代言。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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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34岁的中国创业者,刚刚将自己掌控的500多家业务实体,全部映射到一张可实时更新的Obsidian关系图谱中——整个商业网络内每发生一笔交易,图谱就会随之同步刷新。 00:14 - 以他本人作为运营核心节点向外延伸; - 数十条一级分支分别对应不同业务板块; - 数千条二级关联清晰呈现供应商与客户的交叉重合关系。 网络中的每一家企业,都是知识库中的一条笔记;每一笔交易、每一张发票、每一位共享员工、每一项联合资产,都会成为连接它们的关系线。借助Obsidian的力导向布局功能,整张图谱可以直观地实时呈现。 这套架构会从内部ERP系统抓取实时数据,以Markdown格式存入知识库;每一笔交易都会生成或更新关联链接,每新增一项业务,图谱就会自动重新调整连接关系。 他用这套系统实现了电子表格或CRM在这种规模下完全做不到的事:清楚分辨哪些业务真正独立运营,哪些业务的依赖关联过深,应当考虑合并或拆分。 大多数人同时管理500项业务,需要在三套CRM、五份表格和十一个WhatsApp群组之间来回切换;而他,把全部业务都整合到了同一个Obsidian知识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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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观点 周星驰 这一生,都在传播童年贫穷留给他的创伤,没有治愈,只是传播。 周星驰:从喜剧之王,到一座孤岛 1980—1988:没有人托举他的年代 1982年,周星驰拉着梁朝伟一起报考TVB艺员训练班。 梁朝伟考上了,周星驰落榜,最后靠人说情,才进了夜间训练班。 毕业以后,梁朝伟很快成为“无线五虎”,周星驰却被分去主持儿童节目《430穿梭机》,一做就是将近五年。 那几年,他一直在等一个真正的角色。 跑龙套时,他在《射雕英雄传》里演一个宋兵,出场没多久,就要被梅超风一掌打死。 他问导演:能不能先用手挡一下,再死? 导演直接拒绝。 一个龙套,按照要求死就行了,哪来那么多想法。 十几年后,周星驰把这段经历原样放进《喜剧之王》。 那时候的他,没人听他说话,也没有资格决定自己怎么死。 这段经历,后来成了理解周星驰的一个关键。 他太知道被人轻视是什么感觉。 也正因为如此,一旦拥有了决定权,他就再也不愿意把权力交给任何人。 1988—1990:李修贤,第一个托住他的人 1988年,李修贤选中周星驰,出演《霹雳先锋》。 周星驰凭这个配角,拿下第25届金马奖最佳男配角。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被电影圈看见。 随后,他签进李修贤的万能影业。 李修贤给了他进入电影圈的机会,也给了他最早的一纸合约。 问题是,这份合约签在周星驰成名之前。 1990年,《赌圣》上映,票房超过4100万港币,打破香港电影票房纪录。 周星驰一夜之间,从儿童节目主持人,变成整个香港最值钱的男演员。 但他的合约,还是那个不值钱时签下的低价约。 流传最广的版本是,李修贤按照旧合约,把周星驰外借给其他片商。 片商支付的是巨星价格。 周星驰拿到的,却还是合约里的固定收入。 中间的差价,归公司。 站在李修贤的角度,当初是自己承担风险,签下一个没人要的儿童节目主持人。现在演员走红,公司按照合同赚钱,天经地义。 站在周星驰的角度,观众买票,是因为周星驰。 既然市场已经用票房证明了他的价值,为什么还要按照过去的低价,把大部分利益交给公司? 这也是周星驰此后几十年反复出现的矛盾: 别人认为,自己给过他机会,承担过风险,因此有资格分享成功。 周星驰则认为,成功发生之后,过去的投入都已经不重要了。 真正让项目赚钱的人,是他。 约满以后,周星驰离开。 恩师变成仇人。 李修贤此后二十多年,多次公开批评周星驰忘恩负义。 两人再无合作。 周星驰第一次证明了,只要自己足够值钱,就可以摆脱旧的利益关系。 他也从这次经历里学会了一件事: 不能让别人控制自己的合约, 不能让别人借自己的名字赚钱, 钱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1990—1995:永盛给了他最好的时代,他却不愿意永远给别人打工 离开李修贤以后,周星驰进入向华强、向华胜兄弟的永盛体系。 永盛接住了周星驰最值钱的几年。 《赌侠》《整蛊专家》《逃学威龙》《鹿鼎记》《武状元苏乞儿》,一部接着一部。 1992年,香港年度票房前五名,全部是周星驰主演: 《审死官》《家有喜事》《鹿鼎记》《鹿鼎记2》《武状元苏乞儿》。 这一年,被称为“周星驰年”。 但票房越高,周星驰越难接受自己只是一个演员。 投资方认为,电影是一个完整系统,公司出钱,找导演,组织剧组,安排发行,承担亏损风险。 周星驰只是其中最重要的演员。 周星驰却越来越认定: 导演可以换,编剧可以换,投资人也可以换。 真正不能换的,只有周星驰。 既然观众买的是“周星驰”三个字, 他就不愿意只拿演员片酬。 他要改剧本,要决定表演,要控制镜头,要参与分账。 还要决定最终的电影应该是什么样子, 问题很快从投资方蔓延到导演。 杜琪峰执导《审死官》,拿下1992年香港票房冠军。 第二年,两人又合作《济公》,结果《济公》票房和口碑都不理想,片场也不断发生冲突。 杜琪峰后来公开表示,不会再和周星驰合作。 王晶与周星驰合作过十余部电影,最后同样分道扬镳。 王晶后来在访谈中反复表达过类似的判断: 周星驰的才华是真的,难相处,也是真的。 所谓难相处,并不只是脾气不好。 更核心的问题是,周星驰很难承认一部成功的电影,是由很多人共同创造的。 电影不好,他会认为是导演、编剧、演员没有执行好。 电影成功,他又会认为,是自己把所有人的能力组织了起来。 最后的功劳,仍然应该归他。 1994年,周星驰成立彩星公司。 他的第一个项目,是与西安电影制片厂合拍,由刘镇伟执导的《大话西游》。 上下两部电影,在当年票房惨败,彩星公司随之倒闭。 这是周星驰第一次自己当老板。 也是他第一次发现,拥有全部控制权,不等于一定成功。 几年以后,《大话西游》通过盗版VCD和内地高校传播,逐渐成为一代人的文化记忆。 但后来的封神,救不了当年的公司。 与永盛续约谈崩以后,双方彻底分开。 1996年,周星驰重新成立星辉公司,首部作品是《食神》。从此以后,他不再满足于做一个高片酬演员。 他要做老板,要掌握公司,掌握版权,掌握电影, 也掌握最后的利益分配。 多年以后,向太陈岚在《美人鱼》上映前夕连续发表长文,公开炮轰周星驰。“没有向家,就没有周星驰”的说法,也由此反复被提起。向太认为,他们给了周星驰最重要的平台。 周星驰不这样看,在他的逻辑里,永盛不是成就了他,是他用自己的票房,成就了永盛。 这也是他后来所有合作关系的底层逻辑: 别人给他的机会,他会记得一段时间,但只要项目成功,他就会迅速认定,真正创造价值的人是自己。 2001:林小明承担了风险,周星驰却不愿意继续分收益 香港电影进入低潮以后,周星驰筹备《少林足球》。 “功夫加足球”,再加上大量特效,在当时并不是一个稳妥项目。成本高,风险大,题材也怪。 寰宇老板林小明愿意投资,相当于在周星驰最需要资金的时候,押了一次重注。结果,《少林足球》以6073万港币,再次打破香港电影票房纪录。 影片横扫第21届香港电影金像奖七项大奖。 周星驰一人拿下最佳电影、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 黄一飞凭借“大师兄”一角,拿下最佳男配角。 电影拍摄时,为了完成被酒瓶砸头的镜头,黄一飞据称被真酒瓶砸了几十次。 这也是周星驰工作方式的一个缩影。 为了最后的效果,他可以让演员不断重来。 因为在他看来,作品最重要。 至于演员付出了多少、剧组承受了多少,都是完成作品必须支付的成本。 《少林足球》大卖以后,真正的矛盾才开始。 电影不只有院线票房,还有海外版权、录像带、DVD、电视播放、游戏、动画和其他衍生价值。 林小明认为,自己承担了前期投资风险,当然应该继续分享电影成功后的长期收益。 周星驰却认为,《少林足球》之所以能成功,核心是自己的创意、导演、表演和名字。 钱虽然是林小明出的,但真正把钱变成价值的人,是周星驰。 于是双方围绕海外版权和收益分配发生争议,最终对簿公堂。林小明公开表示,不会再有下一次合作。 这件事最能说明周星驰所谓“吃独食”的本质。 他不是简单地喜欢钱,而是始终认为,别人对项目的贡献,都可以计算成成本。 投资人出了钱,应该获得有限回报, 演员出了力,应该获得片酬, 编剧写了剧本,应该获得稿费, 武术指导设计动作,应该获得服务费。 但电影真正长期产生的价值,包括版权、IP、衍生开发和品牌溢价,最终应该属于他。 因为他认为,离开周星驰,这些东西根本不值钱。 这种逻辑对他自己当然有利, 但对合作方来说,等于他们陪他承担最危险的第一程。 项目一旦成功,后面的利益,他就不想再分了。 《少林足球》也是吴孟达与周星驰合作的最后一部电影。 当时没人知道,这会是最后一部。 2004:《功夫》登上巅峰,出钱的人、出力的人,最后都没有留下 《少林足球》之后,周星驰找到了哥伦比亚电影公司。 哥伦比亚参与投资和海外发行,让《功夫》获得了当时华语电影中罕见的制作规模。 动作导演最初是洪金宝,洪金宝带着自己的武术团队进入剧组,拍摄几个月后,洪金宝离开。官方说法,是档期和健康问题。 流传更广的版本是,周星驰不断推翻已经设计好的动作,反复要求修改,洪金宝和武术团队无法忍受这种工作方式。洪金宝后来公开说过,不会再与周星驰合作。 袁和平随后接手。 周星驰请洪金宝,是因为需要洪金宝的能力。 但他又不可能真正把动作部分交给洪金宝决定。 在周星驰的电影里,所有人都可以是专家。 但最后的专家,只能是周星驰。 别人可以提供方案,周星驰负责推翻。 别人可以完成执行,周星驰负责判断。 一旦电影成功,观众记住的也不会是洪金宝、袁和平或者动作团队。 只会记住周星驰的《功夫》,这就是他的强大之处。 也是所有合作关系最危险的地方。 《功夫》最终在香港拿下6100多万港币,第三次刷新周星驰自己的票房纪录。 全球票房约一亿美元,并拿下金像奖、金马奖双料最佳影片。但电影成功以后,哥伦比亚与周星驰的后续合作也没有真正延续。 《功夫2》喊了很多年,始终没有正式开拍。 一个理论上只要启动就具有巨大商业价值的续集,被一拖再拖。 原因当然不只有分账,但分账、版权和控制权,一直是绕不开的问题。 别人愿意出钱,是为了分享成功。 周星驰需要别人出钱,却不愿意在成功以后,长期分享最值钱的部分。 吴孟达原本在《功夫》中有角色。 因为SARS导致拍摄延期,他已经接了其他工作,最终错过。 此后,两人再也没有等到档期真正对上的一天。 吴孟达生前反复澄清,两人没有不和。 他还说过:他没退休,我没死,就还有机会。 2021年2月27日,吴孟达因肝癌去世。 周星驰亲自前往灵堂,机会没有了。 同一时期,周星驰原来的创作班底也在不断散场。 刘镇伟、李力持、谷德昭、曾谨昌,这些曾经与他共同署名剧本、导演和创作的名字,从2000年代开始,陆续从周星驰电影的片头字幕里消失。 罗家英、苑琼丹、黄一飞,各自离开,各自谋生。 长期留在星辉,至今仍公开替周星驰说话的,只剩田启文等极少数人。 这些人为什么走,不能简单归结为一件事。 有人是创作分歧, 有人是利益矛盾, 有人只是各自发展。 但所有人加在一起,呈现出的结果很清楚: 周星驰越来越成功, 周星驰电影里的老面孔,却越来越少, 因为在周星驰的体系里,任何人都可以被替换。 只有周星驰本人不能被替换。 编剧、演员和签约艺人:钱不多,他也不愿意多给 周星驰对大资本的分账敏感, 对小合作方的钱,同样敏感。 按照流传的说法,编剧司徒卓汉曾经向周星驰报出十五万港币稿酬,周星驰只愿意支付十万。 十五万和十万,对一部商业电影而言,根本不是决定性成本。 但周星驰仍然要压价。 因为在他的创作逻辑里,编剧写出的只是初稿。 真正决定笑点、表演、节奏和最终成片的人,还是他。 既然剧本最后还要由他修改,编剧就不值那么多钱。 梁小龙出演《功夫》里的火云邪神后,一度签进周星驰旗下公司。 梁小龙后来公开表示,签约之后,很多演出工作依然需要自己寻找,公司却仍要从收入中抽佣。 从公司的角度,签约艺人、管理经纪事务,抽佣是行业惯例。 从梁小龙的角度,公司没有提供足够资源,工作是自己找的,却还要拿走三成。 这也是周星驰利益逻辑的另一面: 别人的钱,他会计算得非常清楚。 自己的责任,却未必按照同样严格的比例计算。 项目需要艺人时,艺人是公司资产。 艺人需要资源时,公司却未必能真正托住他。 吴孟达、梁小龙、黄一飞、罗家英、苑琼丹,这些人共同构成了周星驰电影最被观众记住的世界。 但在商业结构里,他们大多只是演员。 拿片酬,完成角色。 电影之后几十年持续产生的品牌价值,最终仍然归属于“周星驰电影”。 周星驰保留了最大的长期价值, 其他人拿走的是一次性收入。 这当然符合很多电影项目的商业规则。 但当一个创作者长期把所有合作都处理成一次性交易,最后得到的也只能是一批又一批一次性合作的人。 2008—2015:退出主演以后,他开始直接与资本争钱 《长江7号》于2008年上映,这是周星驰最后一部主演的电影。此后,他逐渐退到幕后。 2013年,《西游降魔篇》上映,票房12.46亿元,成为年度华语片冠军。 电影成功以后,周星驰旗下崴盈投资依据一份“票房超过5亿元后阶梯分红”的补充协议,向华谊追讨8610万元。 周星驰方面认为,王中磊曾经答应,电影票房达到相应规模后,给予额外收益。 华谊则认为,相关协议没有正式签署,也没有经过上市公司的有效决策程序,因此不能生效。 双方最终进入诉讼。 2014年至2015年,两审结果,周星驰方面均败诉。 这件事的重点,不只是8610万元到底该不该给。 而是《西游降魔篇》已经取得了空前成功。 正常情况下,一次成功合作,应该成为下一次合作的基础。 到了周星驰这里,却再次变成分钱时的决裂。 华谊承担了投资和发行风险,电影大卖以后,周星驰认为,原来的收益还不够。 因为票房超过预期,自己的价值也应该重新计算。 问题在于,资本的逻辑是: 亏损时,按照合同承担。 盈利时,也按照合同分配。 不能电影亏了,投资人认账。 电影赚了,核心创作者又要求重新谈价。 周星驰的逻辑则是: 合同签署时,没人知道电影会这么成功。 既然成功主要来自我的创作和品牌,原来的分配方式就低估了我的价值。 两套逻辑,都能自圆其说。 但对于合作关系而言,结果只有一个: 项目越成功,双方越容易翻脸。 后来,周星驰与徐克合作《西游伏妖篇》,阿里影业等公司参与投资。 电影票房达到16.5亿元,但口碑平平。 周星驰与阿里影业也没有由此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 资本换了一家又一家,矛盾却总是相似。 因为周星驰需要的,不是普通投资人。 他需要的是愿意出钱,却不干涉创作;承担风险,却不过多分享收益;项目出现问题时负责兜底,项目成功以后又接受周星驰拿走最大价值的人。 (凯子???) 2016:《美人鱼》赚到顶峰,他又想把下一轮利益留给自己 2016年,《美人鱼》上映 影片获得18亿元保底发行,最终票房达到33.9亿元。 这是中国电影史上第一部票房突破30亿元的电影。 纪录一直保持到第二年的《战狼2》。 《美人鱼》的成功,再次证明周星驰的名字拥有巨大的市场价值。 也再次放大了他与合作方之间最根本的矛盾。 资本认为,自己承担了保底、投资、宣传、发行和市场风险,因此应该分享项目成功。 周星驰则会认为: 电影能卖到33.9亿元,归根结底,是因为观众相信周星驰。 光线等合作方在第一部中参与投资和发行。 到了《美人鱼2》,原来的合作结构没有延续。 第一部成功以后,周星驰认为合作方分走的利益太多。 于是第二部不再按照原来的结构合作,而是重新组织资金和制作,希望把更多版权、控制权和收益留在自己的体系中。 第一部风险最大时,大家一起承担。 等IP已经被验证,续集理论上更容易赚钱,原来的合作方却被换掉。 从周星驰的角度,他是在收回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价值。 从合作方的角度,这等于陪他走过最危险的一程,等到真正可以稳定赚钱时,却被踢出了牌桌。 同期,新文化传媒以13.26亿元,收购周星驰旗下PDAL公司51%的股权。 周星驰签下对赌协议: 数年内,公司净利润合计超过10亿元。 如果没有完成,他需要自掏腰包补足。 周星驰拿到了巨额资金,也把未来作品变成了必须完成的业绩。 对赌从资金,变成枷锁。 《西游伏妖篇》票房16.5亿元,口碑一般。 《新喜剧之王》于2019年上映,票房6.24亿元,被不少观众视为赶工交差。 业绩仍然没有达到预期。 过去,周星驰总想把更多利益留给自己。 到了对赌阶段,他终于拿到了更完整的资本收益。 代价是,资本也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利润指标压在了他身上。 《美人鱼2》:想把更多东西抓在自己手里,最后所有人的钱都被困住了 《美人鱼2》于2018年3月在深圳低调开机。 此后,项目陷入漫长的后期。 初始成本据称约4亿元,因为多次补拍、特效重制和利息累积,据称总成本已经超过7亿元。回本线也被推高到24亿元左右。 投资人刘央曾公开抱怨,自己投入巨大,项目多年没有上映,资金长期被压,直言被“拖惨了”。 片中两名男艺人先后成为劣迹艺人,相关戏份需要删除、替换。还传出过AI换脸、重新配音等处理方式。 2021年,影片在深圳进行大规模补拍。 2022年,又因疫情等原因重拍部分场景。 此后,补拍和后期调整反复传出。 豆瓣页面上的上映日期,一度写到“2028,未定”。 这部电影最讽刺的地方在于: 周星驰一直希望减少别人对项目的分配,增加自己对投资、版权、制作和收益的控制。 但当原来的合作结构被拆掉,更多事情掌握在自己手里以后,他并没有证明,自己能够稳定地管理一部如此庞大的商业项目。 项目规模越大,越不能只靠一个人的审美和意志运行。 周星驰想少分一点给别人。 最后却可能让所有人都分不到。 这就是“吃独食”走到极端后的结果: 不是一个人赚得更多。 而是一桌饭放到发霉,谁也吃不上。 前女友于文凤:连最长的一段感情,最后也在法庭上算账 于文凤曾经是周星驰交往时间最长的女友之一,也长期参与他的投资和资产管理。 两人分手多年以后,于文凤起诉周星驰,追讨约7000万港币的投资分红。 于文凤方面认为,双方曾经存在收益分配约定。 周星驰方面则认为,相关承诺并不构成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义务。 2021年,法院判周星驰胜诉。法律上,周星驰赢了。 但这件事仍然延续了他人生中最熟悉的结局: 关系开始时,双方谈感情、信任和共同利益。 关系结束时,双方拿出合同、承诺和分账比例,在法庭上计算每一分钱。 朋友如此。投资人如此。合作公司如此。 连最长的一段感情,最后也是如此。 短剧与旧IP:团队散了以后,只剩“周星驰”这个名字还能反复变现 《新喜剧之王》以后,周星驰多年没有正式上映新的导演长片。他开始进入短剧领域。 《金猪玉叶》《大话大话西游》等项目,都把“周星驰”放在宣传的中心。 由周星驰发起, 周星驰监制, 周星驰把关, 周星驰作品。 但周星驰本人不出演。 过去那些编剧、导演、配角和创作班底,也基本不在。 剩下的是一批新人,按照所谓“周星驰式喜剧”进行表演。 结果并不理想。 因为周星驰电影最不可复制的部分,从来不是几个桥段,也不是几句台词。而是周星驰本人,加上一整套长期磨合出来的创作共同体。 现在,他保留了“周星驰”这个最值钱的品牌。 却失去了共同创造这个品牌的人。 于是,他只能继续使用过去的IP。 《大话西游》 《喜剧之王》 《少林足球》 这些作品的价值,被一遍又一遍重新调用。 当年共同创作的人散了。 作品留下的长期品牌价值,却被集中到周星驰一个人的名字下面。 2026年7月11日:《功夫女足》,又一次把旧情怀端上桌 2026年7月11日,周星驰执导的《功夫女足》上映。 这是他时隔七年推出的新导演电影。 也是《少林足球》上映25周年后的精神续作。 周星驰本人没有正面出镜,只在片尾彩蛋中留下一个背影。 影片首日票房突破2亿元,并刷新中国影史暑期档首映日场次纪录。 还是足球,还是功夫,还是小人物,还是逆袭, 还是在调用《少林足球》的记忆。 但当年真正共同创造《少林足球》的人,已经不在了。 林小明不在。吴孟达不在。 原来的演员、编剧、武术团队和香港电影工业环境,也不在。 周星驰保留了最核心的IP。 也保留了最终的控制权。 但IP并不是一个人的回忆。 《少林足球》之所以成为《少林足球》,不只是因为周星驰。 周星驰始终认为,自己是那个最不可替代的人。 这当然没错。 但他进一步认为,既然自己不可替代,其他人的贡献就可以被低估,可以被压价,可以被替换,可以在成功以后少分一点。 这才是他几十年合作关系不断断裂的根源。 从喜剧之王,到孤岛之王, 周星驰不是被某一个人封杀。 也没有一份真正存在的“全行业封杀令”。 周星驰始终认为,成功主要属于自己。 只有周星驰的名字、创意和判断,才是项目真正的价值。 他总觉得别人拿多了 投资人拿多了, 公司拿多了, 编剧拿多了, 演员拿多了, 经纪关系里的艺人,也拿多了。 只要项目成功,他就想把更多版权、更多利润、更多控制权,重新收回自己手里。 开始的时候,这种做法让他摆脱了低价合约。 后来,让他摆脱了电影公司。 再后来,让他摆脱了投资方、导演、编剧和老演员。 他越来越自由, 也越来越孤立。 他拿回了版权, 拿回了公司, 拿回了创作权, 拿回了最终剪辑和项目主导权。 也一次次试图拿回更多分账。 最后,他终于成为整套系统里最不可替代的人, 但代价是,那套系统本身已经没有了。 情怀当然还可以卖出第一张票。 “周星驰”三个字,也仍然足以让无数观众走进电影院。 只是电影不是一个人关起门来就能完成的东西。 PS: 周星驰真的充分说明了人性的复杂,以及人类样本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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