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残酷前行
08-03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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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残酷前行
坊间有人评论桑弘羊之问,剖析的角度却偏到另外一边,那就是霍光最终族灭。
秦制以来,古代王朝的贤臣有好结果的不多,霍光族灭,张居正近似族灭。
我们谈一谈现代社会,到了二十一世纪的第三个十年间,世界上对中国的看法已经分歧严重。
这主要是中国的工业化与城市化突飞猛进,制造业比例占全球30%。
美国和欧洲却从制造业飞速退缩。
我曾打草稿想写一本书,名字都起好了,叫做《民主的泥沼》。
这几年家事太多,没有来得及些,只写了很多碎片状的评论,发在X上,引来巨大的争议。
直到美国的硅谷右翼彼得蒂尔帮公开了他们的观点,谈及黑暗启蒙的叙事,抨击美国自身的工业堕落,与日常经济发展的惰性。
再到左翼学者写了《丰裕》一书,抨击民主党政策带来的经济危害和对国民福祉的实质性损害。
坊间才慢慢跟进认可的人。
举个例子来说,为何美国的实体经济堕落?
比如说民主党的口号是惠及底层贫民的,但他们的实质行为却是损害底层的。
民主党政府投资的廉租房和救济用房,往往建筑成本是市价的两倍,且建设周期长达十年左右,甚至无法建成。
这是因为民主党需要把工会、环保、女权、性别平等塞进一个项目里,建筑公司要多少女性,工会必须介入,环保必须符合动物保护主义、地球保护主义、能源环保主义、植物环保主义等等标准。
然后把救人的初衷忘记了,每一个既得利益团体都往里加仓私货。
如果你还不能理解欧美发生了什么,举个日本医疗界白色高塔时期的例子。
日本医疗界在90年代追求完整的手术流程,而在病人遭遇重大伤害时,这套流程仍顽固的左右医生的行为。往往医生完整的执行完手术规范后,病人已经死了。
手术是成功的,病人死了。
这一套模式也在天灾人祸时,尤其是大地震期间,造成无数的受灾者死亡。
西方实际上就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们的高科技产业非常发达,因为在非制造业领域,思想、设计、管理、融资、营销等等摆脱了工会、市政、环保、性别平等等等的大部分困扰,当然也有,但是起码不会左右整个创新公司的发展。
大家回顾近些年,比如马斯克本人面对的各种状况,工会对特斯拉工厂的干涉,环保组织对spacex发射的困扰。
他用上海工厂摆脱了部分困扰,spacex最终没有受到环保组织的阻挠,还得归功于其基地设立在德克萨斯州。
一些想在美国开厂的企业主,实际上不得不面临美国各种各样的诉讼,包括街区对企业用电的阻挠,对建筑模式的各种要求,竞争对手私下用政治力量在这种游戏规则内的打击等等。
所以,左翼的有识之士也在思索,美国制造为何死了。
从0-1仍旧是美国的强项,金融业、医疗产业、文化产业、高科技产业仍旧是美国的高盈利板块,叠加美元的铸币税地位,仍旧保证美国从全球获得廉价商品。
但是一旦牵扯到重大的关键产品,美国就受制于人。
回到中国的发展,实际上是1-100的发展极其强大。
我们追溯中国二千年以来的历史,儒家文明的士大夫集团是极其务实的精英团体,他们用儒家的外表来涂抹意识流,以仁义道德来教化民众,以君臣父子来构建等级观念,同时以法家来治国。
这套模式会被皇家、宗室、士大夫三个婆罗门阶层寄生,从而导致权贵不交税、财政失衡、压榨商人与自耕农、走向周而复始的毁灭。
其治理模式导致贤臣必定要向商人和自耕农首先开刀,但试图维持平衡,因而磨刀霍霍向自己的阶层和宗室开刀。
只要后面的动作一开启,贤臣在丧失权力之后,身死名灭加上家破人亡,就是注定的了。
所以桑弘扬三问,就循着财政平衡,国家灾难时期怎么办,中央与地方如何平衡。
往往到了王朝的末期,既得利益集团全部是门户私计,完全没有国民与国家利益。
这就是崇祯想要宗室与士大夫捐款,一毛不拔,却在李自成攻破城墙后,榨出7000万两白银的结果。
皇室有理解桑弘扬三问的,会自己替代贤臣的角色,去向宗室、士大夫磨刀搞钱,结果就是雍正皇帝为康熙补窟窿,为儿子筹集财富,却自己死于莫名其妙。
如果王朝既没有贤臣也没有清明的皇帝,权贵们大规模垄断商业,土地兼并,流民造反和北方的蛮族就下来把整个王朝颠覆了,人口大损减。
黄巢一夜之间就把长安公卿杀尽,长达千年的家族覆灭了。
而你 从社会科学家的研究报告,发现高达七成的普罗大众在三代之后已经没人了。
所以有人说这样一套系统里没有赢家。
我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中华文明始终敞开心胸接纳所有的外来文明,无论是文化还是技术。
最终形成自己的生存之道。
中国这个系统的特点是集体主义的泯灭个人的进化权,只有集体的生存权。
系统里的每一个人,从皇帝、士大夫、平民到山贼,都是这个混沌模型里不可或缺的一环,或供养,或纠偏,或毁灭。
系统每一次的颠覆、荡涤、兴亡,都是为了重启。
系统骨子里的架构从未改变。
这个系统天上缺乏0-1的创造力,但是可以在任何文明有了0-1的创造之后,用1-100的模仿与发展能力,做到出类拔萃,从而维系庞大系统的生存,并牺牲掉所有可以牺牲的个体,是所有的个体,从皇帝到天涯尽头的小民。
这个王朝曾经有一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所以古代小民被禁锢在土地上,终生没有走出自己的村庄、乡镇。
所以士大夫不知天下有无数他土,故此在失败时,就会交出身家性命,家破人亡。
因而士大夫的政治博弈是以性命相搏,有的为了财富,有的为了理想,有的为了忠于皇帝,有的为了家族。
在桑弘羊三问下,实际上王朝初年财富的增量时代,到存量经济的垄断时代,就是每个阶层逐渐被压榨的过程,是一个重新分配的过程。
一旦勋贵拒绝分配,榨取商人与自耕农,王朝也就到了末年,这些财富储备毁于流民大乱与外族入侵。
周而复始。
现代社会的中国,其实并未摆脱自己文明的骨架。
所有的学者如果仅仅是基于苏联体制来剖析中国,或基于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剖析中国,都会大错特错。
只不过全球构建的税务体系与技术体系,又帮助中国实现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有曾经在中国出生的人,都终将是中国的臣民。
因此中国比古代王朝能够更进一步获得普天下的财税,来弥补财政失衡,并集中一切力量,去完成1-100的高科技发展与制造业升级换代。
只不过没有足够的消费,因为国强不等于民富,两头在外的发展模式,即使到了极致,最终廉价商品被美国拿走,国家有财政收入,利润被垄断平台拿走,剩下的普罗大众与中小微企业仅有维持生活的流水。
新的土地兼并模式形成了。
继续进入桑弘羊三问。
.......
但中华文明会持续的,哪怕到本世纪末只剩下五六亿人口。
我们会周而复始的发展一万年。
发布于 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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