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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今天試著說「干」...本來想帥氣罵人 同學卻臉紅說:不可以在教室要干啦 えっ?不是罵人嗎 眼神好恥ずかしい ...救救我 助けて 如果我對你說 ...你會想到哪裡捏 #中文系# #文化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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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做了几年独立 AI 工程师,聊几个只有真正在这里干过才知道的事。不是签证、收入、市场分析那些,是日常工作里那些不会出现在任何攻略帖里的细节。 第一个没人告诉你的事:在日本,中国人做 AI 有一个非常奇怪的信用加成。 日本企业对"AI"这件事的认知来源主要是两个:美国和中国。美国代表前沿(OpenAI、Anthropic、Google),中国代表速度(DeepSeek、千问、字节)。你是中国人,天然被归到"速度快、实战经验丰富、见过大场面"这个认知框里。 日本本土的 AI 工程师大多数是从学术界转过来的,理论功底扎实,但生产部署经验偏弱。你跟日本客户说"我在中国的互联网公司做过日均千万级 DAU 的数据系统",他们的反应不是"哦",是"えー、すごいですね(哇好厉害)"。因为日本本土很少有这种体量的实战场景。 这个加成不是永久的,干砸一个项目就没了。但它给了你一个很好的开局:第一次见面时,客户对你的预期天然比对一个日本本地工程师高半格。 第二个没人告诉你的事:日本客户最怕的不是你技术不行,是你"突然消失"。 在日本商业文化里,"飞ぶ"(消失/跑路)是对合作关系最大的恐惧。他们之前遇到过的外国 freelancer 里,有人项目做到一半签证到期走了,有人拿了预付款之后联系不上了,有人说好的交付日期突然说"还需要两周"然后反复延期。 所以日本客户考察你的第一优先级不是"你有多强",是"你靠不靠谱"。靠谱的定义极其具体:说好周五交就周五交,邮件当天回,电话接得到,出了问题第一时间主动说而不是藏着。 我刚来日本的时候不理解这一点,觉得"技术好就够了"。后来才明白,在日本,你交付质量 90 分但每次都准时,比你交付质量 98 分但偶尔迟到一次,在客户心里的评价要高得多。信赖感(信頼感)是日本商业关系的地基,地基不稳什么都白搭。 第三个没人告诉你的事:在日本做 AI 落地,最有效的销售话术不是"AI 能帮你省多少钱",是"不用 AI 你会被同行甩开多远"。 日本企业的决策动机跟中国企业不一样。中国企业决策靠 ROI:"花这些钱能赚回来多少?"算得过来就干。日本企业决策靠"危機感":"不做这件事会不会落后于同行?"同行都在做,我不做,不行。同行都没做,我为什么要第一个冒险? 所以你跟日本客户谈 AI,最有效的切入方式不是给他算 ROI,是告诉他:"你的竞争对手 XX 已经在用 AI 做这件事了。"这句话在日本商业文化里的杀伤力,比任何 ROI 计算表都大。 当然,前提是你说的是真的。日本圈子小,胡说被抓到一次,你在整个行业就废了。 第四个没人告诉你的事:中日英三语是一个被严重低估的壁垒。 表面上看,语言只是沟通工具。实际上,三语能力让我能做到一件几乎没有竞争者能做的事:用英文读 Anthropic 的 system card 和最新的技术文档,用中文跟国内的 AI 社区保持同步,用日语跟客户的业务方和技术方深度沟通。 全球最前沿的 AI 信息首先出现在英文世界,通常晚一到两天出现在中文世界,晚一到两周出现在日文世界。我能在信息出现的第一天就消化它,然后在一周内把它变成日本客户能理解和使用的方案。 这个时间差就是我的定价权。日本本地的 AI 工程师要等日文翻译或解读出来才能跟进,美国的 AI 工程师不会日语进不了日本市场。中间这个位置,人极少。 第五个没人告诉你的事:我交过最贵的学费是"把中国的工作习惯带到日本"。 刚来的时候我犯了几个现在想起来都想扇自己的错误: 给客户发了一个方案,里面直接写"你们现在的做法效率很低,应该换成 XX"。在中国这叫直接、高效。在日本这叫"失礼"。日本的方式是:"贵社目前的方式当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先给面子),不过如果考虑未来的扩展性(给台阶),或许可以参考一下这种方法(才提建议)。"同样的意思,包装方式完全不同。我花了大概半年才把这个习惯改过来。 还有一次,客户说"検討します"(我们考虑一下),我以为是真的在考虑,等了两周去跟进。后来才知道这句话在很多场合的真实含义是"我们不打算做,但不好意思当面拒绝你"。在日本,"不"很少被直接说出口,你得学会听懂那些"不是不"的"不"。 还有一次把项目进度做成了飞书文档共享给客户。客户完全不知道飞书是什么,打不开。后来老老实实改用 Excel + 邮件。在日本企业里,Excel 和邮件是永远不会错的选择。你觉得落后,人家觉得稳当。 第六个:最意想不到的获客渠道。 我以为在日本获客要靠 LinkedIn 或者行业展会。实际上我最有效的获客渠道有两个:一个是 X(推特),另一个是日本特有的"勉強会"(学习会/技术分享会)。 日本的技术社区有一种独特的文化:定期办免费的技术分享会,大家轮流讲自己在做的东西。你去讲一次,讲得好,会后有人来跟你换名片(是的,日本还在用纸质名片,而且交换名片有一套完整的礼仪),两周后邮件来了:"之前听了您的分享,我们公司正好有一个类似的课题,方便聊一下吗?" 这种获客方式成本为零,但信任转化率极高,因为对方亲眼见过你讲东西,知道你是真的懂而不是嘴上说说。 最后说一句总结。 在日本做独立 AI 工程师,最核心的能力不是技术,是"翻译"。不是语言翻译,是把全球最前沿的 AI 技术,翻译成日本企业能理解、敢尝试、用了之后能看到结果的东西。技术只是原料,翻译才是手艺。 而这个"翻译"能力是没法被 AI 替代的,因为它的核心不是信息转换,是理解两种完全不同的商业文化各自在怕什么、想要什么、能接受什么。这种理解只能靠在两边都踩过坑才能长出来。 所以如果你问我在日本做 FDE 最大的壁垒是什么,不是技术,不是签证,不是日语,是你愿不愿意花几年时间在一个节奏完全不同的市场里,把那些只有踩过才懂的坑全部踩一遍。 踩完了,壁垒就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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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别再到处收藏零散学习链接了。 Open Culture 这个站就是一座免费学习资源仓库,课程、有声书、电影、电子书、语言学习资源都给你分好类。 它最适合干一件事:找素材。 你要做英语号、知识号、读书号、学习资料号,不要每天凭空想选题,直接去这种站里翻。 能翻到: 1️⃣ 免费课程 2️⃣ 免费电子书 3️⃣ 免费有声书 4️⃣ 语言学习资源 5️⃣ 公开文化内容 真正的信息差不是“我有神秘资源”,而是你知道哪些公开资源能被重新整理成有价值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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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旅行圆满结束,惯例讲讲这次看到的信息差。 这次旅行有几个Highlight: - 见到了黄仁勋爸爸,喝了Jensen给的台湾啤酒 - 约出来很多很久没见/第一次线下见的朋友 @SaBiBro666 @94cho94134 @0xMalingshu @yoaka__ - 感谢大家带我见了超多人 - 参访了六间Web2公司,并且跑了好多会。 - 之前在泰国grab上坐摩托跑会本来被疯狂司机搞出心理阴影了,后面跟着周周老师的摩托跑了一天会之后痊愈了。 - 在各种地方探讨 的更新 - 见到了传说中的Ray,也见证了大D哥在匹克球上吊打所有人。 话不多说,我们直接开聊 一、关于Web3: 在生态层面上。台湾的Web3生态和我之前听到的一样,以 $SUI 为中心。很多大学生都参与过 $SUI 的黑客松,或者直接在 $SUI 的项目方工作。近期有听到一些风声,说 $SUI 生态在新加坡也在很努力的BD。 看得出来, $SUI 在亚洲区还是有很努力的BD的。 在交易所层面上,台湾与香港有一些细微的相似之处,即,有交易用的交易所,以及OTC用的合规所。在台湾,最为普遍的交易用大所就是 @BingXZH@BitgetTC,两者都通过大量 KOC 进行了有效的推广。 至于合规所,台湾有一系列包括 Hoyabit 在内的合规所,用于出金 - 这些合规所在定位上跟香港的 @HashKey_Global@osldotcom 类似,以合规,可以让散户出入为主。 但是,Hoyabit 等等本地合规所在渠道上明显比香港的合规所更加亲民,以Instagram/Threads营销为主,能够真正触及到Web2的潜在用户。 在KOL层面上,台湾的本土KOL明显是比香港的本土KOL更多的。虽然很多KOL住在香港,但是粤语区 + 能够触及本地用户的KOL实际上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甚至可以说 @monsterblockhk@852Web3 相关人士就基本占了所有香港KOL的半壁江山 相比之下,台湾明显有更多的KOC和KOL走到潜在用户当中,这也为本地交易所打出自己的市场空间提供了初步的入场点。 跟香港类似的点,在于这些KOC和KOL非常善于在Facebook和Instagram上起号,有些甚至在这些平台上反而粉丝更多。 Mass Adoption这件事情在执行上,台湾一带确实有很多可以学习的点。 最后说点刺激的 - 有听传言说不少当地的黑社会仍然盛行,会专门挑有钱的kol下手勒索。所以大家跑会时可能还是要尽量少穿merch,少显露财富。或许这也是不少KOL不露脸的原因。 二、关于AI: 这次是在英伟达的Claw活动上见到Jensen的。除了再一次听到孔总办的深圳活动被点名表扬之外,也有不少机会和当地人交流AI。 整体感觉下来,两岸对Agent目前的focus大差不差,都是在讨论怎么加入工作流,怎么更好的融入现有的企业体系。 而这却是也符合英伟达这次活动推广的Nemo Claw以及Open Shell的专属功能 - 即,更方便企业进行信息转移,权限继承,以及信息隔离的claw。 三月份的时候,我就稍微体验过nemo claw。不过用下来感觉除了免费,速度和工作能力没有很多亮眼的地方,甚至不如我直接问codex。 本来期望这次可以看到一些nemo claw更有趣的应用,没想到演示小哥现场翻车了好几次。或许Nemo Claw也不是我们这些初创阶段的startup适合用的。 除此之外,这次探访了华硕和几家Startup(包括SaaS,用户端产品,ESG审计公司,以及一些ToB技术服务),大家也很明显在试图寻找AI时代新的PMF,包括新的硬件,新的叙事,等等。 印象比较深刻的一个叙事案例就是一个共享车位供应商,就在为“成为自动驾驶汽车的上游供应商”准备。这个还是蛮有意思的。 三、关于台股: 说一个题外话 - 我是直到这次旅行,才发现台股也有 +-10% 的限制。 这次见的不少圈内朋友都有在交易台股,而且很多都有赚到钱,让我也忍不住想要研究。 台股的盘子实际上也确实很大,目前已经是全球第五大股票市场。像台湾电信,台湾大哥大等等巨头也投了很多数十亿台币的轮次 - 包括见的六家企业中的其中一家。 由于盘子足够大,所以也有不少本地企业会选择先上台股,再上美股的策略。 所以,一个这次比较直观的感受,就是台湾地区已经产生了独特的VC投资生态,模式,以及上市和退出的common sense。 最后,软件上,大家用的主要还是富途,和一个忘记名字了的本地软件。(@Live_2_Earn@jhaninvest有跟我提,但是我忘了) 四、 关于生活,生活成本,以及娱乐 台湾的生活确实很舒适,而且超便宜。礼拜六的时候,帮朋友订了宜兰的别墅,带电梯+两层楼,可以容纳20人,居然只需要 16000台币(大概人均30u) 然后虽然台北很多地方感觉有点点破,但是新北一带看房子的外观还是蛮新的。 平常吃饭的成本也比较低。有个朋友约喜欢的女生出来吃饭,找了家蛮有名的店,最后两个人买单也才15u左右。 娱乐上,积分制的扑克是合法的。(师父 @gokunocool 这不得去一下) 这次踩点了Ace8,CTP,6Bet几个赛点。第一天就在CTP打了60人的锦标赛。本来打到第10,结果一手冤家牌三条allin被原地送走。 *草泥马chipchip,怎么每次都是冤家牌??! 6Bet的话感觉大家都比较鱼,所以倒是很快收集到筹码。 最后Ace8是和 @SaBiBro666 两兄弟一起去的,没想到这次我彻底成了鱼,被彻底干碎。 路边还有跟多六合彩店,进店可以花钱开刮。朋友直接给干没3000台币。 然后就是按摩。这次去的都是正经的按摩 - 为什么要强调正经的?因为我搜索按摩的时候,真的出现了几家不正经的按摩,就在谷歌地图上。 第一天去了一个叫Villiage的Spa,大概1500台币60分钟,手法非常赞,感觉技师是懂穴位的,按的我骨头全程发响,当晚一躺上床就睡着了。水平超过了不少我在深圳水会体验的按摩。 最后是交通。周周老师的摩托确实非常方便,穿梭于车水马龙之中,解决了所有堵车的问题。 本来是要尝试捷运的,结果明明写着visa可以拍,却完全用不了。哭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坐uber,价格比香港便宜不少,横跨半个台北也不到20u,司机态度也都很不错。 印象比较深的就是有个司机吐槽,从必胜客下班过来开uber,就是因为打工赚的太少,一个月每天12小时,才赚不到3万台币(约1000u) 五、关于夜市和夜店: 由于住在宁夏夜市旁边,台湾的夜市小吃这次也是吃了个遍,简单评价一下印象深的: 卤肉饭:感觉不如在香港吃到的好吃,但确实有家常菜的味道,而且胜在便宜(约2u) 地瓜球:给到夯。炸的外酥内软,而且不油腻。吃的很上瘾。 牛肉粒:特别喜欢这个,可以说是入口即化。450台币可以买四人份,吃肉爱好者的不二之选。 麻油鸡/麻油猪肝:听第一天司机师傅推荐吃的,感觉麻油味不够重,或许喜欢清淡口味的人会喜欢。猪肝倒是非常爽脆好吃。 酒吧上,台湾有很多不错的选择。不过建议大家有空一定要去之前币安,以太坊等等都办过活动的Sitdown酒吧看看。有很多有意思的调酒,东西也很好吃。每一支鸡尾酒,都是歌的名字。 地址: 如果是 @0xajc @0xAgata 这样的男同,据说西门町一带则有不少Gay Bar,堪比成都。Agata老师的名号更是在台北的Gay Bar被反复提及。 至于夜店,不少当地的朋友和我推荐了fix sober和Ruff,可惜最后去的时候人满为患。不过确实很多好看的小姐姐在排队,没去成很可惜。 最后我去的一家叫Wave,要坐一个超大的电梯上楼。内部非常大,有两层楼,以及可以上下驱动的天花板。价格也很实惠,只要15000台币最低消费就可以开台(约500u) Wave的DJ质量一般,但是光效很不错,至少吊打80%的香港夜店。每次干冰出来的效果也很high。 结语: 总之,这次旅行超级fruitful。 非常推荐还没有去过台湾的朋友有空就去看看,体验一下当地的氛围,以及独有的商业文化和圈子。 可靠消息说,今年的TBW会取消,改成Future Summit,同时做AI和Web3。感兴趣的朋友也一定要去看看! 照片credit @94cho94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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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薪者冻毙于途,卖浆者渴死于道。织锦者身着粗布,种粮者食不果腹 今天和一个OG见完面之后,这四句话跃然纸上,也是无数仍然活跃在 Web3 一线的从业者的心声。我转发了一年多前我作为吹哨人给行业写的推,虽然预测对了结果,但这不是任何从业者想要的结果。没有人想过这件事会发生。但它正在发生。没有人愿意发声。所以我来斗胆发声。 引子 这周在上海,去了 Sun 在虹桥做的 MuShanghai。 整整一个月的活动,分了 4 个主题周——biotech、AI、culture、robotics。全球 2000 多人报名,最后筛了 800 多人到现场,从 Stanford 创业者,到前 OpenAI 工程师、YC、HF0、Frontier Tower 的 Jacob。Sun 和 Sunny 三个人加上一个二十人的志愿者组,干了一件全中国可能只有他们能干的事——把签证、国际网络、政府关系全部打通,做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 global gateway。光这一点,已经值得行业每一个人给他们鼓掌。这是从 crypto 社区走向多元化社区最成功的一个团队。 但走完几圈,我心里的感受是复杂的。现场接近一半的参会者是 crypto 背景的人。他们身上贴的新标签是 biotech founder、AI agent builder、robotics 创业者、文化策展人。有些人是真的在探索下一段旅程,有些人是在体面地准备离开 crypto。这是这个行业的人正在展开的一场伟大的自救——以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方式。 正文 1/ 这两年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悲观,但也比任何时候更不愿意放弃 最近见了很多人,听了很多事。这个行业的问题已经不是熊市的问题,是整个生态系统的正反馈机制坏了。 我把这些零散的观察、对话、反思整理出来。不是吐槽,是希望更多人一起把这件事扛起来。 2/ "小概率坏事件"正在批量发生 我最近在读概率论。我们这些老人都习惯用周期去理解市场——上个周期有 alt season,这个周期也会有。但今年所有原本被低估的小概率事件正在同时发生: 中国 Web3 大开发者,50–60% 流向了 AI。走的人基本不会再回来 几千个项目融了上百亿美金,没几个真正出圈的应用 华尔街、特朗普、主权基金把比特币拿走,原生 builder 的位置越来越窄 美国基金募资发展蓬勃,亚洲生态系统遇到生存危机,创业者流血上币离场,投资人退场 不是周期没来,是这一代周期的剧本和过去完全不同了。 3/ 关于以太坊:我不悲观,但我担心 以太坊的改革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候。 过去最好的几个时间窗口——21 年的牛市、22 年的转折——本来是推动应用创新、做出超级应用的最佳时机,行业内最大的注意力、最多的钱、最优秀的人才都聚集在那个窗口里。但当时的方向押在了 ZK、L2 这些技术叙事上。技术方向本身没有错,错的是在大众市场最该出现大众产品的时间点上,把所有的资源堆到了小众的方向。 现在到了熊市,再想推一个超级应用出来,比那两年难十倍。 以太坊价格的疲软,本质上是整个 Web3 的疲软。因为以太坊承载了行业最多的资本、最多的人才、最多的注意力。它能不能再次起来,关乎几百万从业者的未来。 4/ Vitalik 可能正生活在一个巨大的信息茧房里 我最近一个很强的感受是:围绕 Vitalik 的人,大多不敢直接告诉他行业有多艰难、以太坊真实的困境在哪里。 利益寻租的群体越来越多,小圈子和圈层文化越来越严重。新的方向、新的机会出来,往往沿着原有那个圈子的纽带向外延伸。普通社区、普通从业者,很难有机会和 Vitalik 正常交流、反馈意见。社区的不满和抱怨被层层过滤,被拒之门外。 这不是某个人的错。是一个组织在快速膨胀到 200+ 人之后,反馈机制没有跟上。但温水煮青蛙的代价,最后会落在每一个还在这个生态里 build 的人身上。 5/ 从业者没有正反馈,社会和下一代似乎都不认可 这是这一代从业者最真实的共同处境,跨越地理: 中国,行业被定位为灰产,常常和传销绑在一起;香港,因为一连串交易所跑路事件,从业者默认被当骗子;新加坡,crypto 被认为是不入流的行业;美国,相比 AI 创业者,crypto 从业者几乎没有社交身份。 我听到从业者说他上高中的孩子不愿意学钱包私钥,认为他父亲做的事业拿不上台面。许多创始人作为家长不敢在学校家长会说自己做什么。下一代根本不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参与的事业。 当一个行业连"我从事它"这件事都说不出口,它的接班人问题就不再是抽象的,是迫在眉睫的。 6/ 接班人问题正在到来 以太坊第一代核心开发者大多组建了家庭、有了孩子。这是非常自然的人生阶段,没办法像十年前那样一天写十几个小时的代码。 但下一代在哪里? 我们尝试过:高校的研究生博士生、Web2 大厂的工程师、早期社区的极客。可是在 AI 这么蓬勃的时代,我们拿什么留住他们?比特大陆和字节当年同时招应届生,薪资差不多——10 年后股权回报差了几千万。这一代年轻人看着上一代的结局,凭什么会选 crypto 而不是 AI? 而且我们不只是要留住下一代,还要和 AI 直接抢人才。Solana、以太坊、AI 实验室、机器人公司在同一个池子里捞人。crypto 一线项目给的 package 已经很难再有竞争力。 接班人不会自己长出来。它需要系统性的培养:crypto school、研究 grant、开发者基金、长期 mentor 机制。Paradigm、a16z、AllianceDAO、ResearchHub 在做。中文区也必须有人做。 7/ 对 Vitalik 的一点期待 我想用鼓励的方式说这件事,因为攻击没意义。 Vitalik 是这个行业最有影响力的创业者。他不只是首席科学家,他是行业方向的灯塔。在以太坊最关键的转型期,他需要重新回归创业一线。不是回到 2014 年的他,是带着这些年的反思、回归创业初心的他。 熊市是最适合 build 出下一代产品的时机。他需要把核心开发者、社区、第二代年轻人重新凝聚起来,一起朝着下一个 10 年迈进。 他周围必须有能直接告诉他真实情况的人。 8/ 中美 OG 的分岔:生态系统的造血能力 去年我写过《不要让赌场吞噬大教堂》,对比过这两条路径。今天必须再说一次: 中国创业团队的融资环境极其严峻。亚洲市场化基金 90% 处于水深火热。这意味着亚洲 Web3 生态没有造血能力。一旦顶尖的几支基金撑不住,整个生态系统就会塌方。 中美 OG 在拿到行业第一桶金之后的选择差异,今天看格外刺眼。美国的 OG 大多还在建设——Rune、Hayden、胡安这一批人,是在持续把财富回投到生态。中国的 OG,大多数赚到钱之后选择套现离场,一部分转去投资 AI,更少的人在做真正的下一代建设。 这不是道德指责。我希望中国 OG 在得到行业恩惠之后,能够回头帮助新一代年轻人。建立一个完善的生态系统、形成正反馈循环,是这个行业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9/ 从业者怎么活下来 大部分web3公司和机构会在接下来AI浪潮和悲观行情下继续裁员30%以上,因此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讲完体系问题,回到个人。我自己也在这个泥潭里,所以我想分享几点。 找到合理性。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不是为了 token 价格,不是为了 KOL 流量。是因为你相信这件事,是因为你过去得到过这个行业的恩惠,是因为你的团队和投资人需要你。把这个"为什么"想清楚,剩下的事会有方向。 让工作和生活充实。 行业的低气压会渗透到每一天的情绪。不要让 token 价格定义你的自我价值。多读书、多见线下的朋友、多花时间陪家人、做一些和市场无关的事情。这是熊市最重要的功课。 直面困难,但别让失望发酵成放弃。 现在社区的情绪不是"危机感",是"失望"。这两个词的区别是——危机感意味着想改变,失望意味着想放弃。要努力让自己留在前者。 学新东西。 我自己也在学 AI。这周在 MuShanghai 看到那么多 crypto 从业者贴上新标签去探索 biotech、AI、robotics,我心里其实是感动的。能力到了我们就能选,能力不到只能被选。Web3 仍然是 IOSG 最重要的业务,我们不会放弃。当然这不影响我用AI来武装和提高我们的工作流和加强我们的武器。 找到自己的小联盟和信心小团体。 5、6 位/家经过历史验证、风格成熟的朋友/机构深度结盟。教育、资金、人才网络,缺什么补什么。自救比等救世主重要。 学会和自己和解。 这一点我自己也还在练习。这个市场没有奖励那些做正确事情的人,奖励了一批骗子,奖励了一批投机者。这个事实是真的。但你做这件事的意义,不应该被市场定价。允许自己在熊市里失败、允许自己情绪低落、允许自己做一些"看起来没有产出"的事情。这不是放弃,是为下一段旅程蓄力。 10/ 我们需要更多灯塔 行业最缺的不是钱,不是技术,是灯塔。 不是只有 Vitalik 一个人需要做灯塔。每一个还留在这里、还相信这件事的人,都可以成为灯塔——给一个困惑的年轻 founder 三十分钟、给一个 runway 见底的团队一份 grant、给一个被裁员的工程师一份 referral、写一篇真诚的反思而不是华丽的 narrative。 每一束光照得不远。但加在一起,就是黑暗中那些还在前行的人不放弃的理由。 像 Sun 这样的人在做。像老胡这样的人在每个月默默给一笔钱支持那些非主流的探索。每一个人都在自己能做的事上努力着。 11/ 写给每个看到这条内容的人 如果你是 OG:行业给过你的,请回头给一份给下一代。不是几百万的大手笔,是一个 mailing list、一份 referral、一笔直接打给市场化基金管理人、一份给到困境创业者的 EIR 资助。年轻一代需要的是相信"build 这件事还值得做"。 如果你是 founder:不要孤军奋战。把真实处境告诉值得信任的人。 如果你是 builder/researcher:继续 build。不是用爱发电的那种 build,是把自己的劳动换成应得回报的那种 build。让下一代相信这件事在职业意义上仍然成立。 12/ 收尾 请每一个看到这条内容的人,把它转发给你认识的 OG。让他们去照亮别人。别忘记这个行业过去给他们带来的恩惠。 呼吁更多的 OG 和行业领袖找回责任感,为行业发声,资助更多创业者,让下一代有机会继续建设 Web3——不止是用爱发电。 赌场吞不吞噬大教堂,不是 Vitalik 一个人的事,不是 EF 一个组织的事。是我们每一个还留在这里的人共同的事。 很多人问我这个周期他们如何熬下去,所有的压力推着他们离场,很多时候选择就是一步之遥,许多年轻人需要一个老OG告诉他们如何熬过熊市。但我知道,如果我们这一代人不站出来,那么下一代根本不会有“站出来”的选项。 做点是点。 写于Fig&O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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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收到一个Portfolio的核心开发者离开行业投身AI应用创业,行业内最有声望的个人和组织都在把注意力放在meme,说实话打好这一战又如何?AGI是历史最宏大的叙事,所有最优秀的人才只要用心观察,他们一定会被吸引。如果加密世界的大家们的目标是让更多优秀的人离开,最后让web3成为一个大赌场,那他们的成功还值得那么闪耀吗?许多创业者和开发者的目标不止是发财,他们想做出改变世界的应用,想给历史留下印记和被认可。当整个环境所有人都不去追求真正的理想和价值的时候,这些人就会离开。真的希望大家们可以更有担当一些,优秀的人在什么行业都会发光,当他们在AI届发光了,他们也就不会再回来币圈了,那个时候我们失去的不止是人才,而是币圈失落的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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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币圈,让我想起一部电影——《寒战1994》。 刚上映,讲的是1994年的香港,距离97回归还剩三年。 各方势力混战,Old Money在政权更替前做最后博弈,警队内斗,英方残余势力周旋,黑社会、商界、廉政公署,每一方都在算自己的退路。 混乱本身不是终点,混乱是阶梯。 而今天的币圈,就是1994年的香港。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行业要被监管收编。所有人都看到那个倒计时。但每一方的剧本完全不同。 第一群人:合规派。这是已经准备好上船的人。对应电影里那些主动跟九七后的中国对接的港英官员。他们看清楚了,与其等政权来收编,不如主动靠过去。 币圈这一侧就是tokenization、就是RWA、就是稳定币、就是各种链上美股、链上债券、链上Pre-IPO。他们用区块链技术给传统金融做合规升级。 这一派的代表是机构派的玩家,贝莱德、富兰克林邓普顿、香港的持牌交易所、各种合规stablecoin项目。他们身上没有原罪,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没碰过空气币、没碰过诈骗产业链带货。他们是来吃下一个时代的,不是来续命的。 第二群人:crypto native原教旨主义者。对应电影里那些坚持香港不能变的英方残余、坚持原来那套玩法的Old Money。 币圈这一侧就是依赖无监管发空气币、靠KOL带货、做买盘社区、玩meme轮动的那批人。整套产业链——VC、做市、上所、KOL、二级散户,是一个高度精细化的诈骗工业体系,但它只能在加密资产上跑通。你让他们去做原油黄金?没杠杆没故事。让他们做SpaceXAI、OpenAI这种Pre-IPO?没有Telegram群的地下产业链世界和操盘的空间。让他们做沪深300?人家有涨跌停板和T+1。他们的方法论,离开币圈一文不值。 第三群人:靠币圈黑色产业链赚到第一桶金的从业者、现在想洗白的人。 这是最焦虑的一群。他们已经看清楚币圈的故事讲不动了,于是带着最后的本金每天喊All in 美股、All in A股、All in 黄金。A股涨了追A股,美股涨了追美股,港股涨了追港股,标普涨了追标普——典型的高位接盘行为。 他们以为自己离开战壕就赢了。其实他们只是从一个赌场,被高位放进了另一个更大的赌场。在币圈他们是庄家,到了tradfi他们是最纯粹的散户——没有信息差、没有资金优势、没有产业链协作、没有研究团队、没有合规通道。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操盘经验,在专业战场里连入场券都不算。 币圈那点钱,养活了过去十年那批一万小时游资。但走到主流金融的牌桌上,那点钱也就够买几手权重蓝筹,远远没有上桌的资格,只是一介散户,到了传统行业自己的资金体量,最多只是中等散户。 第四群人:交易所。这是电影里最焦虑的港英政府高层。老的体系在崩,但自己又走不出去。这帮人在过去十年靠代币上线即流动性吃饱了,现在面对监管落地、面对叙事破产、面对用户流失,他们有几条路: 一部分顶层正在跑路。早就把家办、绿卡、海外资产准备好了。这电影最近的真实剧本你天天能看到。 一部分在求招安。主动找监管对接、主动办牌照、主动走合规上市路径。这条路的代价是放弃70%的利润空间。 一部分还在硬撑。继续维护原来那套生态,因为他们已经没办法转型了——你让一家靠空气币上币费吃饭的交易所去做正经的资产管理?组织能力、人才结构、企业文化全都不支持。 电影里有句台词: 有些人已经习惯了规则的灰色地带,规则一旦变清楚,他们反而活不下去了。 第五群人:从前出局的人,想借东风回归。 最典型的就是老火币那一拨。李林2022年退出火币的时候大家以为他凉了。结果这几年他一直在悄悄布局——Avenir Capital 家办、5亿美元加密量化母基金、收购日本BitTrade、联合早期以太坊OG做10亿美元ETH DAT、领投Inference Research,全套合规化、机构化的牌局。他押的不是币圈,是币圈监管化以后的下一个十年。这种玩家有可能成事,因为他们有方法论、经验、资源、人脉、有钱、有耐心,但身上还是带着原罪。这是他们最大的天花板。 最后一群人:那些最可能赢的人,身上完全没有币圈包袱的人。 电影里真正活下来的不是英方残余、不是Old Money、不是黑社会,是那些九七之后才走上舞台的新一代,干净、合规、跟新体制天然对接的人。币圈这一侧也是这个逻辑。中美欧目前所有币圈成功者,身上都带着原罪,沾过诈骗、碰过赌博、参与过买盘社区、收过项目方的钱。主权玩家很清楚,所以他们对这帮人的态度永远是工具化的,你就是个夜壶,你有用的时候我用用你,起床了嫌你脏,没用了我一脚踢开。 而那些早期技术极客,早在比特币12万的那一轮就已经卖币走人。退休、永远远离这个由技术理想主义起步,却收笔于肮脏战壕的地方。有技术功底的理想派转去做AI,因为AI的叙事更大、回报更确定、监管更明朗。 身上有原罪的资本层、币圈VC,分化成两半: 有资源的,转向硅谷看AI。但带着币圈背景去硅谷,处处低人一等,拿不到club deal的额度,进不去核心圈,硅谷的Old Money也看不起这批crypto money。没资源的,就结业等死。 行业里还有大量散修、底层打工人、从业者、散户,能力没法迁移到传统行业,从币圈到任何主流职位都是降维。最难受的是中层KOL,赚了点小钱但完全没有可迁移的能力。 链协学生、20岁、30岁、40岁的人都在这个夹层里——钱不够直接退休,能力又没法变现到任何正经行业,身上还带着原罪。 一个个人强行聊着美股、强行学习AI,试图努力留在金融、科技,假装自己在最前沿的行业,还想留在风口上。可是身上既没有金融工地,也没有投资能力。看不到未来,每天活在审计、监管、舆论的恐惧里。 1997年6月30日的夜晚,米字旗降下,五星红旗升起。 有些人欢呼,有些人沉默,有些人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场,有些人开始排队等新政府的牌照。 币圈的九七之夜还没到,但已经能听见钟摆的声音了。 那么你如何站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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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雪可能是中国出海最成功的品牌之一 蜜雪现在的进程 蜜雪大概相当于 100 年前可口可乐 正在代表中国软文化输出国际化 正如中国人以前觉得 kfc 和麦当劳是高端品牌 随着中国国力提升软硬输出 老外以后看蜜雪也是高端品牌 因为它是中国开的“大品牌”干净又卫生 供应链支持全球那么多加盟店能赚钱 说明了蜜雪的护城河和价值 140 亿美金和可口可乐的 3300 亿 还差 20 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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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视频有意思,王石 许家印 潘石屹 王健林四个地产大佬的对比全面,我总结一下: 第一点:出身背景决定了他们截然不同的政治资本。 许家印是毫无背景的贫苦孤儿,发家后靠大撒金钱和攀附政策来建立安全感;王石是自带资源的“官二代”,起步便拥有普通人难以企及的政治底气;王健林是体制内走出的“军二代”,在地方官场人脉深厚、如鱼得水;潘石屹则是出身普通的时代红利受益者,靠早年海南热潮起家,随后凭借偏西方式的现代审美在北京商圈立足。 第二点:面对权力的姿态与政商关系各异。 许家印对权力极度崇拜且姿态卑微,靠设立体制内审美的“歌舞团”和高调表忠心来极力迎合靠山;王健林虽在政商圈多方下注,但骨子里带有傲气,面对地方官员的不合理要求敢于当面硬刚;王石则奉行“白纸黑字”的契约精神,凭借自身背景优势与官方保持清晰、安全的界限;潘石屹则具有强烈的西方“自由派”色彩,与传统的政商逢迎文化保持着明显的疏离与反叛。 第三点:企业文化与扩张逻辑存在本质区别。 许家印在内部大搞模仿体制的个人独裁与崇拜,战略上进行疯狂且毫无逻辑的跨界(如卖水、造车、搞足球),导致管理极度混乱与巨额负债;王健林的多元化虽大,但基本围绕其核心商业地产(万达广场)进行自然延伸,商业逻辑相对自洽;王石与潘石屹则极具风险意识,王石专注核心住宅与物业,潘石屹则纯粹深耕具有设计感的高端商业地产,均拒绝盲目的产业扩张。 第四点:房地产退潮后的最终结局天差地别。 许家印因无底线的杠杆游戏背负集资诈骗等八项重罪,烂摊子全部“交由国家”,个人大概率面临重判;王健林目前被迫大举变卖资产以偿还高额债务,处于深陷泥潭、断臂求生的“半死不活”状态;王石目前被传限制出境,处于危机边缘,前途未卜;唯有潘石屹凭借清醒的判断早早套现,果断抛售资产移居美国,成了四人中唯一全身而退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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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赛车了解很浅,但对人的兴趣很高,去年在程前那里看「从县城修车工到年入7亿的车企老板」,印象很深,这几天张雪在WSBK的夺冠消息刷屏,有种合订本的感觉。 这是一个纯血的中国剧本,不值一文的年轻人靠着勤奋聪明,打破所有的质疑和预期证明自己名利双收,很像短剧,然而胜在真实,这次的版本是,艺术固然源于生活,生活却会高于艺术。 不过我要说的也不是跟风赢吹输婊,而是中国制造业的「好处」可能还在被低估。 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中国制造业的强大已经有太多材料佐证了,为什么还会认为它被低估了? 最开始,制造业是承接就业人口的手段,是养活上亿劳动力的饭碗,以2012年的峰值来算,占到了22%以上的全国岗位,这也是张雪赤手空拳开始去重庆创业的年份。 然后你会发现,制造业是有产业带效应的,张雪一个地地道道的湖南人,为什么要去重庆造车,连我这个根本不懂摩托车的人都能理解,重庆出了很多摩托车品牌,比如力帆——感谢那些年看的甲A联赛——配套最齐全,当然适合造车啊。 产业带是集聚效应的成果,当一条产业的上下游工厂都开在「小时达」的接触半径后,所有的成本,包括显性的物流成本和隐性的沟通成本,都会大幅下降,这个时候再用秦晖老师的「低人权优势」去下判断,就解释不通了。 这也是生态的一种,就像黄仁勋放话说竞争对手的芯片哪怕免费出售也撼动不了英伟达的市场优势,姑且不去较真这句大话,他的意思其实是背靠CUDA用了20年经营出来的开发生态,重复造轮子的离开成本其实远远高过芯片本身的溢价成本。 于是就有再然后的,中国在贸易战里越打越顺的既成事实。 贸易战这个事情,颠覆了很多所谓的常识,这很正常,智慧的增长就是需要不断修正自己的认知,比如最经典的「买方市场论」,得罪甲方死路一条。 理论上当然没有任何问题,美国有世界上最强的消费市场,以及同等分量的议价权,供应商不听话,换一个就是,就是这么任性,对吧。 但实际上呢,脱钩喊了这么久,越来越雷声大雨点小,去年还把中国的贸易顺差干到了史无前例的万亿美金级别,不会真以为是穷得响叮当的南方国家填上了美国的市场吧,还不是转口贸易立大功。 如果说转口贸易是中国企业在钻空子,那么问题来了,如果美国本土没有消费需求,这转口也不可能成立啊,反过来也是一样,新加坡前几年最高时消化了英伟达超过28%的芯片出口,怎么,是新加坡人特别爱拿芯片泡酒喝吗? 好用的东西,就是不愁卖,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玩聊斋。 贸易没有输赢,它的本质是各取所需,印度、越南、印尼都尝试过要当中国的备份,但是仔细去看,除了承接中国产业链本就向外转移的那部分之外,能够自食其力的,很少。 到头来就是现在这么一个纳什均衡的状态,「任何单个参与者都无法通过仅改变自己的策略来获得更高的收益」,美国做不到,中国也做不到,大家继续按照比较优势的规律行动。 再往下讲,就是制造业对于工程师的培养能力,中国——或者说整个东亚——历史上是没有工程师文化的,这边更讲究以师徒相授的关系为底座的工匠文化,如果你们还记得的话,「工匠精神」还在中文互联网火过一阵子,幸好后来没被带偏。 工程师文化是舶来的,它也没有通过进入教育体系来从头塑造,完全基于繁荣的制造业和商业自下而上的开枝散叶,在这个语境里的工程师,也和老旧宣讲材料里的那些「张工」「李工」完全不一样了,是个人禀赋、致富回报、市场机会的叠加塑造。 张雪就是凭借他的手艺去重庆的,手艺怎么来的,早年自己修车,修熟了去车队当机械师,最后真当成了车手,用一线实践来指导产品研发,就这么一件事干了十年,到了26岁创业的时候,就会发现资源开始自动的围过来。 讲道理,如果把张雪这个名字抹掉,这个故事特别像我们从小看的日本或者美国传记文学,道奇兄弟不就是这么成功的吗,自小用废铁造自行车,逆向工程汽车轴承,从给福特供应零部件起家,翅膀硬了就做了自己的品牌。 以及帕卡德、戴尔、博斯⋯⋯事实证明,拥有强大的制造业传统,就是能够孕育出工程师的梯队,因为再离谱的设想都能在可控的成本里验证试错,而不是变成一摞摞的达芬奇手稿。 现在,我们要熟悉张雪这样的中国人名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史册上了。 张雪说他到重庆后,第一个去的就是一个类似华强北的地方,按照自己的需求,2万块钱就攒出了一台车,用这台车换到了启动资金,公司做大之后,他要自己来做发动机,把精度从5丝压到3丝,也是能找到供应商实现这个要求。 苹果的CEO库克在电视采访里说过这么一段意思,苹果选择中国代工早就不是人力成本低这个原因了,在美国如果要开一个模具会议,能找来的工程师连一间办公室都坐不满,但在中国可以坐满好几个足球场。 你可以说他来中国出差是在舔市场,但不能质疑他作为一个供应链大佬的身份被选为CEO的资质和判断。 众所周知,制造业能为就业兜底,同时这种兜底,又能构建一套丰富的工程师梯队,从熟练技术工人,到中级技术专家,再到高级研发人才,更重要的是,这套体系有着充分的流动性,它和其他很多传统行业不一样,对生产资料的依赖很低。 张雪的身份就经历了多次的无缝切换,当他在湖南修车的时候,是底层小工,当他在车企打工时,是技术专家,当他自己创业,就是在用高级研发的本事去组队,他自己都说了,「大家开始习惯了,跟张雪一起去把事情干出来。」 最后,可能在很多人看来是微不足道的,但我觉得非常有意义的是,制造业的昌盛可以真的为所欲为,包括培养出一大批追随本心实现所谓「资产阶级趣味」的活人。 赛车运动就是其中之一,还有国产跑鞋这些年在马拉松赛事里的渗透,以及Hi-Fi是怎么从发烧友市场变成挑战大牌的,甚至连俞浩都属于这个范畴,他是中国最早的四旋翼无人机开发者,因为对马达技术感兴趣,「转行」干了扫地机器人⋯⋯ 「资产阶级趣味」的本质,是从心,也是自由,自由这个事吧,需要松弛和风险,在紧张的社会里是一种奢侈,但在一个乐观向上的环境里,它又是一个必需品。 某种意义上,张雪峰和张雪都代表了中国的多个棱面: 张雪峰为普通家庭降低选择的容错,用肉身撑起那条拿文凭换未来的轨道,如实告知你们承担不起自由这玩意儿。 而连高中都没上过的张雪又证明了,自由纵使不是免费的,但它却会为那些真正相信自己有才能的人打开大门,「我比别人努力十倍,成功凭什么不是我的?」 可以结果参差不齐,唯要机会公正平等,健康的制度就是要实现这个原则。 「有没有一种可能,张雪如果不是家庭条件那么差,父母没能力管他,现在也揣着某个二流大学的文凭在送外卖?」 是有这个可能。 但我觉得看过他的那些视频的人,都不会这么认为,眼里有光是装不出来的,也很难因为外力而自动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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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mis Hassabis 达沃斯访谈:比工业革命大 100 倍的变革 视频地址: 2026 年 1 月,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期间,Bloomberg 主持人 Emily Chang 采访了 Google 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这位诺贝尔奖得主用“每周 100 小时、每年 50 周”描述自己过去几年的工作状态,并给出了一个惊人的判断:AI 带来的变革将是工业革命的 10 倍规模、10 倍速度。 这场访谈覆盖了 AI 领域几乎所有热门议题:AGI 时间线、中国竞争、机器人突破、就业冲击、是否应该暂停,以及后稀缺世界的哲学困境。以下是访谈的完整整理。 --- 【1】Google 的势头回归 Emily Chang 开门见山:Gemini 3 发布了,据说 OpenAI 内部宣布了“code red”——Google 是不是找回了状态? 【编者注】Gemini 3 Pro 于 2025 年 11 月 18 日发布,是 Google 迄今最强的 AI 模型,在推理、多模态理解和编程能力上均有显著提升。12 月 17 日,Google 又推出了更快更便宜的 Gemini 3 Flash,直接替换 Gemini app 的默认模型。这一系列发布引发了 OpenAI 内部的紧张反应——三年前 ChatGPT 发布时,Google 内部也曾宣布过类似的“code red”。 Hassabis 回应说,过去一年确实是“非常艰苦的一年”,团队付出了巨大努力让模型重新回到最前沿。他特别提到 Gemini 3 和图像生成模型 Imagen 的表现让他们“非常满意”。 “我们也适应了这个新世界——快速发布,把创业公司的能量带到我们所做的事情中。” 当被问到外界是否低估了 Google 时,Hassabis 说他不确定,但 Google 一直具备所有必要的条件。“过去十年,Google 和 DeepMind 加在一起,发明了现代 AI 行业所依赖的大约 90% 的突破性技术。”他列举了 Transformer、AlphaGo、深度强化学习等例子。 “我们有这些不可思议的产品触达数十亿用户——从搜索到邮箱到 Chrome——它们天然适合 AI。只是需要把这一切组织到一起。我们在过去几年做到了,虽然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已经开始看到成果了。” --- 【2】全栈优势能维持多久? Emily Chang 追问:如果你认为自己有优势,这个优势有多大?能维持多久? Hassabis 的回答很直接:一切从研究开始。模型的前沿水平是最重要的,这是 Google 和 DeepMind 合并后首先聚焦的方向。 “我认为我们是唯一拥有完整技术栈的组织——从 TPU 和硬件、数据中心、云业务、前沿实验室,到所有这些天然适合 AI 的产品。从第一性原理来看,我们理应做得非常好。而且我认为未来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 【3】AI CEO 的日常:凌晨 1 点到 4 点的深度思考 Emily Chang 说她读到 Hassabis 大部分深度思考都发生在凌晨 1 点到 4 点之间。他确认了这一点。 “你有没有感到舒服过?”她问。 “从来没有。”Hassabis 说,“过去三四年一直是难以置信的高强度。每周 100 小时,每年 50 周,这就是常态。” 他认为这是处于“科技史上可能最激烈的竞争”前沿所必需的。“商业上、科学上,再加上所有关于 AGI 的兴奋……用 AI 加速科学发现一直是我的热情所在。这是我毕生的梦想,我为此工作了一辈子。很难入睡,因为有太多工作要做,同时又有太多激动人心的事情要探索和推进。” --- 【4】机器人:突破时刻还需要 18-24 个月 Emily Chang 提到 Gemini 已经被集成到人形机器人中,问物理世界的“AlphaFold 时刻”是否已经到来。 【编者注】2026 年 1 月 5 日,在 CES 展会上,Boston Dynamics、Google DeepMind 和 Hyundai 宣布了一项重大合作。Boston Dynamics 将把 DeepMind 的 Gemini Robotics 基础模型整合到其 Atlas 人形机器人中,首先应用于 Hyundai 的汽车制造工厂。这是 Google 2013 年收购又于 2017 年出售 Boston Dynamics 之后,双方的首次重要合作。 Hassabis 说他过去一年花了大量时间仔细研究机器人领域。“我确实认为我们正处于物理智能突破的临界点。但我仍然认为还需要大约 18 个月到 2 年的时间,需要做更多研究。” 他解释说,Gemini 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多模态的,能够理解物理世界,原因之一是可以构建一个存在于眼镜或手机上的通用助手,理解你周围的世界;另一个用途就是机器人。 “那么物理世界的突破时刻会是什么样子?我认为是机器人能够可靠地在现实世界中完成有用的任务。” 他列举了几个阻碍因素。首先是算法还不够稳健,需要比 LLM 更少的数据就能工作。其次,也是让 Hassabis 感触最深的,是硬件问题——特别是机械手。 “当你仔细研究机器人时,你会对人类的手产生一种全新的敬畏。进化设计得太精妙了。要匹配人手的可靠性、力量和灵巧性是非常困难的。” 他提到了与 Boston Dynamics 和 Hyundai 的合作,将在汽车制造领域进行原型测试。“一两年后,我们可能会有一些真正令人印象深刻的展示,然后可以规模化部署。” --- 【5】中国与 DeepSeek:西方反应过度了 Emily Chang 说,一年前 DeepSeek 的出现对西方来说似乎是灾难性的,但现在中国似乎安静了下来。Hassabis 对中国竞争的看法有变化吗? Hassabis 的回答很坦率:“没有。我一开始就不认为那是灾难性的。我认为西方的反应是大规模过度反应(massive overreaction)。” 他承认 DeepSeek 展示了中国公司的能力,但认为一些说法被夸大了。“关于他们使用的计算量非常少之类的说法被过度夸大了,因为他们依赖了一些西方模型,也在一些领先西方模型的输出上做了微调。所以这不是从零开始的。” 他认为字节跳动可能是中国最有能力的 AI 公司,“可能只落后 6 个月,而不是一两年。” 但 Hassabis 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到目前为止,中国公司能否超越前沿进行创新,这还有待观察。他们非常擅长追赶前沿,越来越有能力,但我认为他们还没有展示出能够超越前沿进行创新的能力。” --- 【6】AGI 时间线:2030 年 50% 概率,但标准比别人高 Emily Chang 说 Hassabis 帮助定义了 AGI,并且曾表示 2030 年之前有 50% 的概率实现。这个时间线还成立吗? “是的。”他说。 “AGI 对你来说还是一个有用的目标吗?” Hassabis 说是的,虽然他的时间线比一些同行更长,但那是因为他的标准更高。“我说的是一个系统能够展现人类拥有的所有认知能力。我认为我们距离那还很远。” 他举了科学创造力的例子:“不只是解决一个猜想或科学问题,而是能够首先提出假设或问题。任何科学家都知道,找到正确的问题往往比找到答案困难得多。” 他明确表示当前系统“肯定还不具备这种能力”,未来会有,但不清楚还需要什么。 他还提到了“持续学习”(continual learning)——系统需要能够在线学习,超越它们被训练的内容,在现实世界中即时学习。“在我看来,还有相当多的关键能力是缺失的。” --- 【7】AI 对就业的影响:比 Dario Amodei 乐观,但承认冲击终将到来 Emily Chang 提到 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 当天早些时候在达沃斯说 AI 可能在 5 年内消灭 50% 的入门级白领工作。Hassabis 同意吗? 【编者注】Dario Amodei 在 2025 年 5 月接受 Axios 采访时首次提出这一预测,随后在 60 Minutes 等多个场合重申。他表示 AI 可能导致失业率飙升至 10-20%,并呼吁政府和 AI 公司停止“粉饰”这一风险。 Hassabis 的回答明显更保守:“我的时间线会长得多。” 他承认今年可能会开始看到一些迹象,比如入门级工作或实习的变化,但要实现真正的任务 Agent,需要解决当前 AI 的不一致性问题。 “我称之为‘参差不齐的智能’(jagged intelligence)。当前系统在某些事情上非常好,在其他事情上非常差。如果你想把整个任务委托给一个 agent,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只是辅助程序,你需要全面的一致性。” 他给出了一个精辟的比喻:“如果它只在 95% 的任务上表现好是不够的。你需要它在整个任务上都表现好,才能真正做到‘发射后不管’。” 但他也承认,这种颠覆终将到来。“在极限情况下,有了 AGI,我认为那会改变整个经济,远远超出就业问题。” 他描绘了一个后稀缺世界的愿景:如果我们正确地构建它,我们将处于一个解决了一些世界根本问题的世界——比如能源。“如果我们用 AI 的帮助解决了聚变之类的问题,新材料……我认为在 AGI 之后 5 到 10 年,我们将处于一个极度富足的世界。那时经济和社会会是什么样子?” --- 【8】转型期的焦虑:10 倍规模、10 倍速度 Emily Chang 说,在到达后稀缺世界之前——如果能到达的话——人们对中间发生的事情有很多焦虑。她提到自己是一位母亲,知道 Hassabis 也有孩子。“你最担心他们什么?你和他们谈些什么?” Hassabis 承认这将是一个颠覆的时代,“就像工业革命一样。也许是 10 倍于工业革命,而且快 10 倍。” Emily Chang 迅速接话:“100 倍。” “是的,100 倍。”Hassabis 说,“但我也是人类创造力的坚定信仰者。我们极其适应性强,因为我们的心智是如此通用。你看看我们周围的现代世界——我们狩猎采集者的心智成功建造了现代文明。” 他认为人类会再次适应,但这次的独特之处在于速度。“通常这样的转变需要一到两代人,但这次的速度和变革的规模都是前所未有的。” 对于年轻人,他的建议是:“我会鼓励他们精通这些新工具,成为这些工具的原生用户。这几乎相当于给他们超能力。” 他以创意艺术为例:“你可能能够做到过去需要 10 个人才能完成的工作。如果你有创业精神,在游戏设计、电影、项目方面有创意,你可能比过去更容易进入这些行业。” --- 【9】是否应该暂停?理想与现实 Emily Chang 问:一些人主张暂停,给监管时间赶上,给社会时间适应。在一个完美的世界里,如果所有公司和国家都暂停,Hassabis 会支持吗? “我想是的。”他说。 他提到这一直是他的梦想。“当我 15 年前创立 DeepMind、25 年前开始从事 AI 工作时,我的路线图是:当我们接近 AGI 这个门槛时刻时,我们可能会以科学的方式合作。” 他描述了一个“AI 版 CERN”的愿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才聚集在一起,以非常严谨的科学方式完成最后的步骤。“不只是技术专家,还包括哲学家、社会科学家、经济学家,共同思考我们想从这项技术中得到什么,如何以造福全人类的方式利用它。” 【编者注】CERN(欧洲核子研究中心)是全球最大的粒子物理学实验室,由 23 个成员国共同运营,是国际科学合作的典范。 但他话锋一转:“不幸的是,这需要国际合作。即使一家公司、一个国家,甚至整个西方决定这样做,除非全世界至少在一些最低标准上达成一致,否则没有用。而现在国际合作有点棘手。” Emily Chang 追问:如果 AGI 在 2030 年到来,而监管还没有到位,我们是否注定会遇到困难? Hassabis 说他仍然乐观,希望足够多的领先参与者能够沟通并合作,至少在安全和安保协议上。“我们已经与 Anthropic 等公司在这些方面进行了相当密切的合作。” 当被问到是否愿意与 Sam Altman 合作时,Hassabis 说:“可能吧。我和几乎所有领先实验室的领导者关系都相当好。如果风险足够高——我认为每个人在未来 2 到 3 年会更清楚地认识到风险和代价。” --- 【10】Transformer 是死胡同吗?Hassabis 不同意 Emily Chang 提到 Yann LeCun 说他不认为 Transformer 和 LLM 单独能让我们达到 AGI。 【编者注】Yann LeCun 是图灵奖得主、Meta 前首席 AI 科学家。他在 2025 年 11 月离开 Meta,创立了一家专注于“世界模型”的新公司。他多次公开称 LLM 是通向人类级智能的“死胡同”,认为它们缺乏对物理世界的理解、缺乏常识和因果关系。 Hassabis 明确表示不同意:“我不同意它们是死胡同,我认为那显然是错的——它们已经如此有用了。” 但他也承认这是一个经验性问题。“我认为有 50% 的概率,仅仅扩展现有方法加上一些调整就足够了。可能足够。” 他认为无论如何都值得这样做,因为即使需要其他东西,“这些 LLM 也将是最终 AGI 系统的一个极其重要的组件。唯一的问题是:它是唯一的组件吗?” 他估计可能还需要一到五个突破,“可能是世界模型——这是 Yann 谈到的,我们也在研究这个,事实上我们拥有目前最好的世界模型 Genie,我直接参与了那个项目,我认为它非常重要。” 【编者注】Genie 是 DeepMind 开发的“世界模型”系列。2025 年 8 月发布的 Genie 3 可以根据文本提示生成可交互的 3D 环境,被 DeepMind 视为通向 AGI 的重要阶梯,并被 TIME 杂志评为 2025 年最佳发明之一。 他还提到了持续学习、系统一致性、更好的推理和长期规划等仍然缺失的能力。“从 Google DeepMind 的角度来看,我们在两个方向上都在全力推进——既发明新事物,也扩展现有事物。” --- 【11】“我们从未离开研究时代” Emily Chang 提到 Ilya Sutskever 说“通过扩展和做更大模型来获得改进的时代几乎结束了”。 【编者注】Ilya Sutskever 是 OpenAI 联合创始人,于 2024 年离开后创立了 Safe Superintelligence Inc. (SSI)。2025 年 11 月在 Dwarkesh Patel 的播客中,他表示 2012-2020 年是“研究时代”,2020-2025 年是“扩展时代”,现在“又回到了研究时代”。 Hassabis 的回应很有意思:“不,我不同意。他的原话是‘我们又回到了研究时代’。我爱 Ilya,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在很多事情上看法一致,但我的观点是——我们从未离开研究时代。” 他强调 DeepMind 一直在投资研究,拥有“最深厚、最广泛的研究储备”。“如果你看过去十年,Google 和 DeepMind 加在一起发明了大约 90% 的突破性技术——当然最著名的是 Transformer,还有深度强化学习、AlphaGo 等。如果未来需要新的突破,我会押注我们,就像过去一样,会是做出那些突破的人。” --- 【12】奇点来了吗?“太早了” Emily Chang 最后一个“同意还是不同意”的问题:Elon Musk 说我们已经进入了奇点。 【编者注】2025 年底至 2026 年初,Elon Musk 在 X 平台上多次发帖称“我们已经进入了奇点”和“2026 年是奇点之年”,引发广泛讨论。他回应的是 Midjourney 创始人 David Holz 关于 AI 工具让他在圣诞假期完成了比过去十年更多编程项目的帖子。 “不,我不同意。我认为那非常过早。”Hassabis 说,“奇点是完全 AGI 到来的另一种说法,我之前解释了为什么我认为我们离那还很远。” 他承认即使 5 年也不算长,但“我认为在我们拥有任何看起来像奇点的东西之前,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 【13】Google 的文化与创始人的参与 Emily Chang 问到 Google 内部现在的文化,以及 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 的参与程度。 Hassabis 说两位创始人都非常投入。“Larry 更多在战略层面,你会在董事会议上见到他。Sergey 更亲力亲为,参与 Gemini 团队的编码,更多涉及算法细节。” 他说这是一个“对计算机科学来说绝对不可思议的时刻”,科学上、人类历史上都是如此。“当然每个人都想亲身参与其中。” 他描述了自己试图结合多种优势:创业公司快速发布和冒险的能量,大公司的资源,以及长期和探索性研究的空间。“我认为过去一年进展顺利,我们还能做得更好,今年会做得更好。我认为我们的进步轨迹是业内最陡峭的。” --- 【14】为什么应该信任 Google? Emily Chang 说所有这些公司都在要求我们信任他们,特别是如果监管跟不上技术的话。她直接问:为什么我们应该信任你们?为什么 Google 是最值得信任的地方? Hassabis 说需要通过行动来判断这些公司,也要看领导者的动机。 “我选择 Google 作为 DeepMind 的归宿有几个原因。主要原因是 Google 的创始人和他们建立 Google 的方式——作为一家科学公司。很多人忘了 Google 本身是 Larry 和 Sergey 的 PhD 项目。所以我对他们感到一种直接的亲近感。” 他还提到了 Google 董事会的构成。“主席 John Hennessy 是图灵奖得主,Frances Arnold 是另一位诺贝尔奖得主。这些在企业董事会中是非常罕见的人物。” 【编者注】John Hennessy 是斯坦福大学前校长,因 RISC 架构获得 2017 年图灵奖。Frances Arnold 因定向进化研究获得 2018 年诺贝尔化学奖。 他说这种科学和研究主导的文化意味着“在最高水平做科学意味着真正严谨、深思熟虑,并在任何可能的地方应用科学方法。不只是对技术,也是对你作为一个组织的运营方式。” 最后他提到 Google 的使命。“‘组织世界的信息’——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崇高的目标。它与 DeepMind 的使命‘解决智能,然后用它解决一切其他问题’非常契合。这两个使命天然配合——AI 和组织世界的信息天然相关。” --- 【15】后稀缺世界:比经济更担心的是“意义” Emily Chang 问:后稀缺世界,人们不再有工作。Hassabis 在实现所有技术目标后打算做什么? “我想用它来探索物理学的极限。这是我在学校时最喜欢的科目——那些大问题。现实的本质是什么?意识的本质是什么?费米悖论的答案?时间是什么?引力是什么?” 他说了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话:“我惊讶于更多人不去思考这些巨大的问题。我们只是日复一日地生活,而这些深刻的谜题几乎在向我尖叫——答案是什么?” 他希望用 AI 探索所有这些问题,“也许还有星际旅行,借助新能源和 AI 解锁的材料。” Emily Chang 问:如果我们没有工作,我们还会有意义和目的吗? Hassabis 回答道:“老实说,这是我比经济问题更担心的事情。我认为经济几乎是一个政治问题——当我们获得所有这些额外的收益和生产力时,我们能否确保它为每个人的利益而分享?我相信这是可以做到的。” “但比这更大的问题是:我们很多人从工作和科学事业中获得的目的和意义,在新世界中我们将如何找到?” 他说我们需要“一些新的伟大哲学家”来帮助思考这个问题。“也许我们会在艺术和探索上变得更加精致,还有极限运动之类的。今天我们做很多不只是为了经济利益的事情,也许未来我们会有这些事情的非常高深的版本。” --- 【16】给年轻人和企业家的建议 Emily Chang 最后问: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在想他们应该做什么。10 年后,人们关于 AI 最大的错误会是什么? Hassabis 给出了两条建议。 第一条是给年轻一代的:“我们唯一确定的是会有大量的变化。所以在学习技能方面,要准备好‘学会学习’——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你能多快适应新情况,用我们拥有的工具吸收新信息。” 第二条是给商业领袖的:“现在有很多领先模型和服务提供商,还会有更多。选择那些你认为正在以正确方式行事的合作伙伴。与那些正在推动变革、以你希望看到的方式对待这项技术的人合作。” 他总结说:“我认为我们可以一起构建那个未来——随着 AI 的到来,一个我们都想要的未来。” --- 【写在最后】 这场访谈中,Hassabis 展现了一种独特的气质:既是最前沿竞争的参与者,又试图保持长线思考的清醒。 他与几位同行的分歧值得注意:比 Dario Amodei 更保守地估计就业冲击,比 Elon Musk 更审慎地看待奇点,比 Ilya Sutskever 更相信 scaling 仍有价值,比 Yann LeCun 更认可 Transformer 的未来。 但他们有一个共识:无论 AGI 是 2030 年还是更早到来,我们可能都没有准备好。Hassabis 想要的“AI 版 CERN”需要国际合作,而他自己也承认“现在国际合作有点棘手”。 最后一个细节让我印象深刻。当被问到后稀缺世界的愿景时,这位每周工作 100 小时的 CEO 说他最想做的事情是思考“时间是什么?引力是什么?”——那些“几乎在向我尖叫”的宇宙深层谜题。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在“科技史上最激烈的竞争”中保持某种平静:对他来说,AGI 不是终点,而是探索更大问题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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