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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7日之都 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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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7日之都# #永遠の7日# 「指挥使在东张西望什么呢,看球!」 「……脸上都沾满了沙子,别动,我来给你擦一擦」 源千雪:@nangongOVO WEIBO:@--南宫 摄影WEIBO:@小哈Husky_ 统筹WEIBO:@薮猫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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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战争中,7名弹尽粮绝的志愿军战士被200名英军包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年仅19岁的小战士郑起用尽力气吹响了手中的冲锋号,谁也没想到⋯. 那是1951年1月3日的朝鲜釜谷里南山阵地,寒风卷着硝烟在焦土上盘旋,郑起所在的39军116师347团7连已经在这里坚守了整整一天一夜 。 战斗从拂晓打到黄昏,英军第29旅皇家来复枪团——这支被英国女王亲自授予“猛虎团”称号的王牌部队,在半小时内就向阵地倾泻了5000发炮弹,阵地上的积雪都被炮火烤化,又在零下20度的严寒中冻成坚硬的冰壳 。 连长厉凤堂身负重伤,指导员、副连长和所有排长全部牺牲,全连130多人打到最后只剩下7个满身血污的战士,每个人的弹药都已告罄,连步枪都成了烧火棍 。 郑起是连队的司号员,19岁的年纪放在今天还是个孩子,可他已经从军五年,入朝作战也有三个月 。连长临终前把那支勃朗宁手枪塞到他手里,用最后一口气说“守住阵地”,这句话像烧红的烙铁刻在他心上 。 他看着逼近的英军,那些穿着厚实军装、端着先进步枪的士兵,正一步步缩小包围圈,距离阵地前沿只剩40多米。身边的战友们都上了刺刀,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与阵地共存亡的决绝 。 “吹号!”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句话像闪电劈开郑起的思绪。他猛地想起自己的职责,司号员的军号就是战场上的命令,是战士们的精神支柱。他顾不上头上呼啸的子弹,挣扎着从弹坑里站起来,双手紧紧攥住那把伴随他征战的军号,号嘴刚贴上嘴唇,就被冻得生疼。 他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这把黄铜军号上,“嘀嘀嗒——嘀嘀嗒——”,冲锋号的旋律突然在阵地上空炸响,清脆而激越,穿透了所有的枪炮声,在山谷间反复回荡 。 奇迹真的发生了!正猫着腰往上冲的英军突然集体愣住,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停在原地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这支在二战中横扫欧洲的王牌部队,早就被志愿军的冲锋号声吓破了胆——联合国军总司令李奇微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道,志愿军的军号是“催命的女巫”,那声音总能让士兵们莫名溃散。 不知是谁带的头,一个英军士兵转身就往山下跑,紧接着,所有英军都像潮水般掉头逃窜,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山下,原本即将形成的合围攻势瞬间土崩瓦解 。 郑起站在阵地最高处,看着敌军溃逃的背影,紧绷的身体终于垮了下来,重重地坐在雪地里。军号从他手中滑落,他才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被号嘴冻得发紫,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不止。 身边的战友们也都瘫坐在地上,有人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泪水在布满烟尘的脸上冲出两道沟壑。他们知道,这不是军号有魔力,而是志愿军的冲锋号早已刻进了敌人的骨头里,成为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 郑起捡起军号,紧紧抱在怀里。这把军号不仅吓退了敌人,更守住了阵地,为大部队的反击争取了宝贵时间。没过多久,志愿军援军就如泰山压顶般赶到,将英军皇家来复枪团两个连全歼,彻底打通了议政府通往汉城的公路 。当团长李刚和政委任奇智登上阵地时,看见的是7个衣衫被刮成碎片、满脸烟尘却眼神坚定的士兵 。 “谁在这里指挥战斗?”团长声音哽咽地问。郑起“啪”地立正敬礼,大声回答:“报告团长!司号员郑起!”团长和政委再也忍不住,冲上去和7个战士紧紧拥抱在一起,热泪交融 。 战后,郑起荣立特等功,志愿军总部授予他“二级战斗英雄”称号,他还受到了毛主席的亲切接见 。那把创造奇迹的军号,如今作为解放军辉煌战史的重要见证,静静地陈列在中国革命军事博物馆里,向每一位参观者讲述着那段铁血岁月 。 而郑起所在的7连,也因为这场战斗赢得了“钢七连”的称号,这个名字后来成为中国军队钢铁意志的象征,永远载入了军史 。 郑起后来在部队里继续服役,离休前任39军116师政治部副主任,他把那把军号的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告诉每一个年轻人,军人的勇气和智慧,有时比武器更有力量 。 他常说,那天他不是在吹号,是在和阵地对话,和战友们的灵魂对话,是在向敌人宣告,志愿军的阵地永远攻不破,志愿军的意志永远打不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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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一个在东京做家办的朋友聊 SpaceX。开盘市值就是 1.77 万亿美金,等于凭空多出来一个 Meta。他看说,这不就是 meme 股吗?高 FDV、低流通、天量开盘。   马斯克手握 42% 的股份、82% 的投票权,上市首日流通份额只有4.2%,后面还压着 180 天、366 天的多轮解锁。纳斯达克特批它上市 15 个交易日就能纳入 Nasdaq-100,指数基金的被动买盘,直接把需求托了起来。   上市没几天冲到 230 美元,又一路回落到 150。94 倍的市销率,Morningstar 给出的合理估值只有 63 美元,连一半都不到。因为流通盘太小,所以跑出了 meme 的波动率。   低流通、高 FDV、解锁砸盘、筹码结构、被动买盘……这不就是 2024 年我们吵了整整一年的山寨币 tokenomics 吗? 我们当年甚至专门做了一套 tokenomics 监控,盯着每一个天王级项目,一有大额解锁就告警。换到美股,这套逻辑一比一地搬了过来。   币圈和股市,本质都是融资渠道。   在交易所的 7 年,我见证了币圈一个又一个周期。从以太坊转 PoS、扩容之争, DeFi Summer、NFT 热潮、比特币铭文,再到BOME、特朗普发币,到现在的预测市场。我或多或少参与过,见过很多新玩法,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转身离开。 现在,市场的重心已经几乎全压在了美股上。   这几年,我其实也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定位,从内容、PR、舆情、社区,到 VIP,思考我能为这个行业做些什么。   每一个周期的熊市,都有人说币圈要完了、要不见了。但每一次,它反而走进了更多人的日常。以前我们分析的是山寨币的行情,现在我们看到越来越多对美股的投研。这早就不再是传统投行的专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有投资美股的渠道。   以前判断一个 meme 币,要看社区、看情绪、看筹码结构、看融资背景。这套东西,有些部分其实是可以复用的,美股的基本面是核心、但筹码结构同样关键。我开始用加密世界的逻辑,去定价、去交易、去理解一家公司。   也是在这样的节奏里,我从今年 6 月开始,正式加入币安的 VIP 团队。和@sisibinance @miyayweb3 @Binance_Ethan 一起工作   从我自己的角度说,我还是想要更高的视野。我想和一支更国际化、更扁平、更高效、也更专注于用户的团队一起做事,所以我选择了币安。   今天是我入职的第三天,在币安没有人先看你的职级、再决定怎么去对付你。 @heyibinance 在很多事上都亲力亲为、一姐跟我们说,有问题要跟到解决为止。   对我来说,这也是一次转型:从旧的 crypto、区块链时代,走向更广阔的金融世界。   币安从一开始交易主流币,到 meme、到预测市场,再到接入 Ondo、上线 BStock 代币化股票,能交易的品类越来越多。 一家服务着这么大体量用户的交易所,还能持续进化、不断转型,始终去找用户真正需要的产品,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容易。 交易所也不再只是一个炒币的地方,它承接理财的需求、支付的需求、资产配置的需求。币圈正在从那个野蛮生长的角落,走进传统金融,走进私人银行。   今天早上见了一个在中金做投行的朋友。她知道我加入币安之后特地来找我喝咖啡,说我现在待的是一个跑得特别快的领域。 她提到自己的客户去年想尝试做代币化债券发行,结果新闻一出来就被叫停了。在我们看来理所当然的创新,在她那个世界里几乎是举步维艰。也正因为这样,她很羡慕我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自己也动了来这个行业、去试更多可能的念头。   也许创新本就如此:必须不停地去试,否则永远没办法往前走。而不断尝试新东西,恰恰是这个行业最珍贵的底色。   最后,我得先承认自己的不足。 说到美股,我要补的功课还很多。接下来,我想认真去搭估值模型、去做 DCF,去了解到底怎么给一家公司做出一个合理的估值,去理解宏观环境的变化、通胀对股价的影响,这些都和我们生活息息相关。我会把这些慢慢学到的东西,一点点分享出来。 一起抓住机会,做有意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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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独家消息,内塔尼亚胡力主联合刺杀哈梅内伊后,特朗普批准了对伊朗的军事行动。 华盛顿/耶路撒冷,3月23日(路透社)——在美以对伊朗发动袭击不到48小时前,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通了电话,讨论了发动这场复杂、遥远的战争的原因,而这位美国领导人曾经在竞选期间反对过这种战争。 特朗普和内塔尼亚胡都从本周早些时候的情报简报中得知,伊朗最高领袖阿亚图拉·阿里·哈梅内伊及其主要助手很快将在德黑兰的住所会面,这使他们容易受到“斩首打击”——这种针对一个国家最高领导人的袭击经常被以色列人使用,但美国传统上较少使用。 但据三位了解通话情况的人士透露,最新情报显示,会议已从周六晚上提前至周六早上举行。 此前未曾报道过此次通话。 据知情人士透露,内塔尼亚胡决心推进他数十年来一直力主的行动,他认为这可能是刺杀哈梅内伊、报复伊朗此前暗杀特朗普的最佳时机。 伊朗此前曾试图暗杀特朗普,其中包括据称由伊朗策划的2024年雇凶杀人阴谋,当时特朗普还是总统候选人。 消息人士称,通话发生时,特朗普已经批准了美国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的想法,但尚未决定美国何时或在何种情况下介入。 这些消息人士因讨论敏感的内部讨论而要求匿名。 数周以来,美军一直在该地区加强军事部署,这促使政府内部许多人得出结论:这只是总统何时决定采取行动的问题。几天前,一个可能的日期因恶劣天气而被取消。 路透社无法确定内塔尼亚胡的论点对特朗普下令发动袭击有何影响,但这次通话实际上是这位以色列领导人向其美国总统提出的最后陈述。 三位知情人士透露,他们认为这次通话,以及显示刺杀伊朗领导人的时机即将耗尽的情报,是促使特朗普最终于2月27日下令军方启动“史诗狂怒行动”的催化剂。 内塔尼亚胡认为,特朗普可能会创造历史,帮助推翻长期以来被西方和许多伊朗人所憎恶的伊朗领导层。他说,伊朗人甚至可能走上街头,推翻自1979年以来一直统治该国的神权政治体制,而该体制自那时起一直是全球恐怖主义和不稳定的主要根源。 第一枚炸弹于2月28日星期六上午袭击。当晚,特朗普宣布哈梅内伊已死。 针对置评请求,白宫发言人安娜·凯利没有直接回应特朗普和内塔尼亚胡之间的通话,但她告诉路透社,此次军事行动旨在“摧毁伊朗政权的弹道导弹和生产能力,消灭伊朗政权的海军,终止其武装代理人的能力,并确保伊朗永远无法获得核武器”。 内塔尼亚胡办公室和伊朗驻联合国代表均未回应置评请求。 内塔尼亚胡周四在新闻发布会上驳斥了“以色列不知何故将美国拖入与伊朗的冲突”的说法,称其为“假新闻”。他反问道:“难道有人真的认为有人可以告诉特朗普总统该怎么做吗?别开玩笑了。” 特朗普曾公开表示,发动袭击的决定完全是他个人做出的。 路透社的报道援引了多位与两国领导人关系密切的官员和其他人士的话,鉴于内部讨论的敏感性,这些人士大多要求匿名。 报道并未暗示内塔尼亚胡强迫特朗普发动战争。但报道显示,这位以色列领导人是一位有效的游说者,他对这一决定的阐述——包括有机会杀死据称曾策划暗杀特朗普的伊朗领导人——对总统具有说服力。 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在 3 月初暗示,复仇至少是此次行动的动机之一。他告诉记者:“伊朗试图刺杀特朗普总统,而特朗普总统笑到了最后。” 特朗普在2024年竞选时,以他第一届政府的“美国优先”外交政策为基础,并公开表示他希望避免与伊朗开战,更倾向于通过外交手段与德黑兰打交道。 但据三位熟悉白宫内部讨论的人士透露,由于去年春天有关伊朗核计划的讨论未能达成协议,特朗普开始考虑对伊朗发动打击。 第一次袭击发生在6月,当时以色列轰炸了伊朗的核设施和导弹基地,并炸死了数名伊朗领导人。美军随后也加入了袭击,12天后联合行动结束,特朗普公开宣称美国“摧毁”了伊朗的核设施。 然而几个月后,美国和以色列再次开始就第二次空袭进行谈判,目标是打击更多的导弹设施,阻止伊朗获得制造核武器的能力。 以色列人还想除掉哈梅内伊,他是以色列长期以来的宿敌,曾多次向以色列发射导弹,并支持包围以色列的武装力量。这些武装力量包括2023年10月7日从加沙发动突袭的哈马斯组织,以及位于黎巴嫩的真主党。 以色列国防部长以色列·卡茨3月5日告诉以色列N12新闻,以色列人开始计划对伊朗发动袭击时,以为他们将单独行动。 但据两位熟悉两位领导人关系的人士透露,在去年12月访问特朗普位于佛罗里达州的海湖庄园期间,内塔尼亚胡告诉特朗普,他对6月份的联合行动的结果并不完全满意。 这两位人士要求匿名。 据知情人士透露,特朗普表示他不排除再次发动轰炸行动,但他同时也希望尝试新一轮的外交谈判。 据几位美国和以色列官员及外交官透露,有两件事促使特朗普再次对伊朗发动攻击。 1月3日,美国在加拉加斯发动行动,抓捕委内瑞拉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此次行动没有造成任何美军人员伤亡,同时还使美国长期的敌人下台。这表明,雄心勃勃的军事行动可能对美军造成的附带后果很小。 当月晚些时候,伊朗爆发大规模反政府抗议活动,伊斯兰革命卫队随即进行残酷镇压,造成数千人死亡。特朗普誓言要帮助抗议者,但并未立即采取任何公开行动。 但据两名不愿透露姓名的以色列官员称,私下里,以色列国防军与美国中央司令部(CENTCOM)之间的合作日益加强,双方在秘密会议上进行了联合军事计划。 不久之后,在内塔尼亚胡二月份访问华盛顿期间,这位以色列领导人向特朗普简要介绍了伊朗日益壮大的弹道导弹计划,并指出了一些令人担忧的具体地点。 据三位知情人士透露,他还阐述了弹道导弹计划的危险性,包括伊朗最终可能获得打击美国本土的能力。 白宫没有回应有关特朗普去年12月和今年2月与内塔尼亚胡会面的问题。 据两名美国官员、一名以色列官员和另外两名熟悉此事的官员称,到 2 月下旬,许多美国官员和地区外交官认为美国很可能对伊朗发动袭击,尽管细节仍不确定。 据两位知情人士透露,五角大楼和情报官员向特朗普汇报了成功发动袭击可能带来的好处,包括摧毁伊朗的导弹计划。 据三位了解内塔尼亚胡和特朗普通话情况的人士透露,在内塔尼亚胡和特朗普通话之前,国务卿马可·卢比奥于2月24日告诉一小群国会高级领导人,无论美国是否参与,以色列都可能攻击伊朗,而伊朗随后可能会对美国目标进行报复。 三位熟悉美国情报报告的消息人士称,鲁比奥发出警告的背后是美国情报官员的评估,即此类袭击确实会引发伊朗对美国外交和军事哨所以及美国海湾盟友的反击。 这一预测被证明是准确的。 袭击导致伊朗对美国军事目标发动反击,造成超过2300名伊朗平民和至少13名美国军人死亡,美国海湾盟友遭到袭击,世界上最重要的航运路线之一被关闭,以及油价出现历史性飙升,美国及其他地区的消费者已经感受到了油价上涨的影响。 另两位熟悉卢比奥简报的人士透露,特朗普还被告知,即使可能性很小,杀死伊朗最高领导人也有可能在德黑兰建立一个更愿意与华盛顿谈判的政府。 据知情人士透露,在特朗普最终下令攻击伊朗之前不久的一次通话中,内塔尼亚胡提出的论点之一就是政权更迭的可能性。 中央情报局并不持有这种观点。正如路透社此前报道,中央情报局此前几周评估认为,如果哈梅内伊被杀,他很可能会被一名内部强硬派取代。 中央情报局尚未对此事作出回应。 哈梅内伊遇刺后,特朗普多次呼吁民众起义。战争已持续四周,整个地区仍深陷冲突泥潭,伊朗革命卫队仍在全国各地巡逻。数百万伊朗民众仍然待在家中避难。 哈梅内伊之子穆杰塔巴被任命为伊朗新任最高领袖,穆杰塔巴被认为比他的父亲更加反美。 艾琳·班科和格拉姆·斯莱特里报道;耶路撒冷马扬·卢贝尔补充报道;克雷格·廷伯格、唐·杜菲和丹尼尔·沃利斯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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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观点 周星驰 这一生,都在传播童年贫穷留给他的创伤,没有治愈,只是传播。 周星驰:从喜剧之王,到一座孤岛 1980—1988:没有人托举他的年代 1982年,周星驰拉着梁朝伟一起报考TVB艺员训练班。 梁朝伟考上了,周星驰落榜,最后靠人说情,才进了夜间训练班。 毕业以后,梁朝伟很快成为“无线五虎”,周星驰却被分去主持儿童节目《430穿梭机》,一做就是将近五年。 那几年,他一直在等一个真正的角色。 跑龙套时,他在《射雕英雄传》里演一个宋兵,出场没多久,就要被梅超风一掌打死。 他问导演:能不能先用手挡一下,再死? 导演直接拒绝。 一个龙套,按照要求死就行了,哪来那么多想法。 十几年后,周星驰把这段经历原样放进《喜剧之王》。 那时候的他,没人听他说话,也没有资格决定自己怎么死。 这段经历,后来成了理解周星驰的一个关键。 他太知道被人轻视是什么感觉。 也正因为如此,一旦拥有了决定权,他就再也不愿意把权力交给任何人。 1988—1990:李修贤,第一个托住他的人 1988年,李修贤选中周星驰,出演《霹雳先锋》。 周星驰凭这个配角,拿下第25届金马奖最佳男配角。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被电影圈看见。 随后,他签进李修贤的万能影业。 李修贤给了他进入电影圈的机会,也给了他最早的一纸合约。 问题是,这份合约签在周星驰成名之前。 1990年,《赌圣》上映,票房超过4100万港币,打破香港电影票房纪录。 周星驰一夜之间,从儿童节目主持人,变成整个香港最值钱的男演员。 但他的合约,还是那个不值钱时签下的低价约。 流传最广的版本是,李修贤按照旧合约,把周星驰外借给其他片商。 片商支付的是巨星价格。 周星驰拿到的,却还是合约里的固定收入。 中间的差价,归公司。 站在李修贤的角度,当初是自己承担风险,签下一个没人要的儿童节目主持人。现在演员走红,公司按照合同赚钱,天经地义。 站在周星驰的角度,观众买票,是因为周星驰。 既然市场已经用票房证明了他的价值,为什么还要按照过去的低价,把大部分利益交给公司? 这也是周星驰此后几十年反复出现的矛盾: 别人认为,自己给过他机会,承担过风险,因此有资格分享成功。 周星驰则认为,成功发生之后,过去的投入都已经不重要了。 真正让项目赚钱的人,是他。 约满以后,周星驰离开。 恩师变成仇人。 李修贤此后二十多年,多次公开批评周星驰忘恩负义。 两人再无合作。 周星驰第一次证明了,只要自己足够值钱,就可以摆脱旧的利益关系。 他也从这次经历里学会了一件事: 不能让别人控制自己的合约, 不能让别人借自己的名字赚钱, 钱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1990—1995:永盛给了他最好的时代,他却不愿意永远给别人打工 离开李修贤以后,周星驰进入向华强、向华胜兄弟的永盛体系。 永盛接住了周星驰最值钱的几年。 《赌侠》《整蛊专家》《逃学威龙》《鹿鼎记》《武状元苏乞儿》,一部接着一部。 1992年,香港年度票房前五名,全部是周星驰主演: 《审死官》《家有喜事》《鹿鼎记》《鹿鼎记2》《武状元苏乞儿》。 这一年,被称为“周星驰年”。 但票房越高,周星驰越难接受自己只是一个演员。 投资方认为,电影是一个完整系统,公司出钱,找导演,组织剧组,安排发行,承担亏损风险。 周星驰只是其中最重要的演员。 周星驰却越来越认定: 导演可以换,编剧可以换,投资人也可以换。 真正不能换的,只有周星驰。 既然观众买的是“周星驰”三个字, 他就不愿意只拿演员片酬。 他要改剧本,要决定表演,要控制镜头,要参与分账。 还要决定最终的电影应该是什么样子, 问题很快从投资方蔓延到导演。 杜琪峰执导《审死官》,拿下1992年香港票房冠军。 第二年,两人又合作《济公》,结果《济公》票房和口碑都不理想,片场也不断发生冲突。 杜琪峰后来公开表示,不会再和周星驰合作。 王晶与周星驰合作过十余部电影,最后同样分道扬镳。 王晶后来在访谈中反复表达过类似的判断: 周星驰的才华是真的,难相处,也是真的。 所谓难相处,并不只是脾气不好。 更核心的问题是,周星驰很难承认一部成功的电影,是由很多人共同创造的。 电影不好,他会认为是导演、编剧、演员没有执行好。 电影成功,他又会认为,是自己把所有人的能力组织了起来。 最后的功劳,仍然应该归他。 1994年,周星驰成立彩星公司。 他的第一个项目,是与西安电影制片厂合拍,由刘镇伟执导的《大话西游》。 上下两部电影,在当年票房惨败,彩星公司随之倒闭。 这是周星驰第一次自己当老板。 也是他第一次发现,拥有全部控制权,不等于一定成功。 几年以后,《大话西游》通过盗版VCD和内地高校传播,逐渐成为一代人的文化记忆。 但后来的封神,救不了当年的公司。 与永盛续约谈崩以后,双方彻底分开。 1996年,周星驰重新成立星辉公司,首部作品是《食神》。从此以后,他不再满足于做一个高片酬演员。 他要做老板,要掌握公司,掌握版权,掌握电影, 也掌握最后的利益分配。 多年以后,向太陈岚在《美人鱼》上映前夕连续发表长文,公开炮轰周星驰。“没有向家,就没有周星驰”的说法,也由此反复被提起。向太认为,他们给了周星驰最重要的平台。 周星驰不这样看,在他的逻辑里,永盛不是成就了他,是他用自己的票房,成就了永盛。 这也是他后来所有合作关系的底层逻辑: 别人给他的机会,他会记得一段时间,但只要项目成功,他就会迅速认定,真正创造价值的人是自己。 2001:林小明承担了风险,周星驰却不愿意继续分收益 香港电影进入低潮以后,周星驰筹备《少林足球》。 “功夫加足球”,再加上大量特效,在当时并不是一个稳妥项目。成本高,风险大,题材也怪。 寰宇老板林小明愿意投资,相当于在周星驰最需要资金的时候,押了一次重注。结果,《少林足球》以6073万港币,再次打破香港电影票房纪录。 影片横扫第21届香港电影金像奖七项大奖。 周星驰一人拿下最佳电影、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 黄一飞凭借“大师兄”一角,拿下最佳男配角。 电影拍摄时,为了完成被酒瓶砸头的镜头,黄一飞据称被真酒瓶砸了几十次。 这也是周星驰工作方式的一个缩影。 为了最后的效果,他可以让演员不断重来。 因为在他看来,作品最重要。 至于演员付出了多少、剧组承受了多少,都是完成作品必须支付的成本。 《少林足球》大卖以后,真正的矛盾才开始。 电影不只有院线票房,还有海外版权、录像带、DVD、电视播放、游戏、动画和其他衍生价值。 林小明认为,自己承担了前期投资风险,当然应该继续分享电影成功后的长期收益。 周星驰却认为,《少林足球》之所以能成功,核心是自己的创意、导演、表演和名字。 钱虽然是林小明出的,但真正把钱变成价值的人,是周星驰。 于是双方围绕海外版权和收益分配发生争议,最终对簿公堂。林小明公开表示,不会再有下一次合作。 这件事最能说明周星驰所谓“吃独食”的本质。 他不是简单地喜欢钱,而是始终认为,别人对项目的贡献,都可以计算成成本。 投资人出了钱,应该获得有限回报, 演员出了力,应该获得片酬, 编剧写了剧本,应该获得稿费, 武术指导设计动作,应该获得服务费。 但电影真正长期产生的价值,包括版权、IP、衍生开发和品牌溢价,最终应该属于他。 因为他认为,离开周星驰,这些东西根本不值钱。 这种逻辑对他自己当然有利, 但对合作方来说,等于他们陪他承担最危险的第一程。 项目一旦成功,后面的利益,他就不想再分了。 《少林足球》也是吴孟达与周星驰合作的最后一部电影。 当时没人知道,这会是最后一部。 2004:《功夫》登上巅峰,出钱的人、出力的人,最后都没有留下 《少林足球》之后,周星驰找到了哥伦比亚电影公司。 哥伦比亚参与投资和海外发行,让《功夫》获得了当时华语电影中罕见的制作规模。 动作导演最初是洪金宝,洪金宝带着自己的武术团队进入剧组,拍摄几个月后,洪金宝离开。官方说法,是档期和健康问题。 流传更广的版本是,周星驰不断推翻已经设计好的动作,反复要求修改,洪金宝和武术团队无法忍受这种工作方式。洪金宝后来公开说过,不会再与周星驰合作。 袁和平随后接手。 周星驰请洪金宝,是因为需要洪金宝的能力。 但他又不可能真正把动作部分交给洪金宝决定。 在周星驰的电影里,所有人都可以是专家。 但最后的专家,只能是周星驰。 别人可以提供方案,周星驰负责推翻。 别人可以完成执行,周星驰负责判断。 一旦电影成功,观众记住的也不会是洪金宝、袁和平或者动作团队。 只会记住周星驰的《功夫》,这就是他的强大之处。 也是所有合作关系最危险的地方。 《功夫》最终在香港拿下6100多万港币,第三次刷新周星驰自己的票房纪录。 全球票房约一亿美元,并拿下金像奖、金马奖双料最佳影片。但电影成功以后,哥伦比亚与周星驰的后续合作也没有真正延续。 《功夫2》喊了很多年,始终没有正式开拍。 一个理论上只要启动就具有巨大商业价值的续集,被一拖再拖。 原因当然不只有分账,但分账、版权和控制权,一直是绕不开的问题。 别人愿意出钱,是为了分享成功。 周星驰需要别人出钱,却不愿意在成功以后,长期分享最值钱的部分。 吴孟达原本在《功夫》中有角色。 因为SARS导致拍摄延期,他已经接了其他工作,最终错过。 此后,两人再也没有等到档期真正对上的一天。 吴孟达生前反复澄清,两人没有不和。 他还说过:他没退休,我没死,就还有机会。 2021年2月27日,吴孟达因肝癌去世。 周星驰亲自前往灵堂,机会没有了。 同一时期,周星驰原来的创作班底也在不断散场。 刘镇伟、李力持、谷德昭、曾谨昌,这些曾经与他共同署名剧本、导演和创作的名字,从2000年代开始,陆续从周星驰电影的片头字幕里消失。 罗家英、苑琼丹、黄一飞,各自离开,各自谋生。 长期留在星辉,至今仍公开替周星驰说话的,只剩田启文等极少数人。 这些人为什么走,不能简单归结为一件事。 有人是创作分歧, 有人是利益矛盾, 有人只是各自发展。 但所有人加在一起,呈现出的结果很清楚: 周星驰越来越成功, 周星驰电影里的老面孔,却越来越少, 因为在周星驰的体系里,任何人都可以被替换。 只有周星驰本人不能被替换。 编剧、演员和签约艺人:钱不多,他也不愿意多给 周星驰对大资本的分账敏感, 对小合作方的钱,同样敏感。 按照流传的说法,编剧司徒卓汉曾经向周星驰报出十五万港币稿酬,周星驰只愿意支付十万。 十五万和十万,对一部商业电影而言,根本不是决定性成本。 但周星驰仍然要压价。 因为在他的创作逻辑里,编剧写出的只是初稿。 真正决定笑点、表演、节奏和最终成片的人,还是他。 既然剧本最后还要由他修改,编剧就不值那么多钱。 梁小龙出演《功夫》里的火云邪神后,一度签进周星驰旗下公司。 梁小龙后来公开表示,签约之后,很多演出工作依然需要自己寻找,公司却仍要从收入中抽佣。 从公司的角度,签约艺人、管理经纪事务,抽佣是行业惯例。 从梁小龙的角度,公司没有提供足够资源,工作是自己找的,却还要拿走三成。 这也是周星驰利益逻辑的另一面: 别人的钱,他会计算得非常清楚。 自己的责任,却未必按照同样严格的比例计算。 项目需要艺人时,艺人是公司资产。 艺人需要资源时,公司却未必能真正托住他。 吴孟达、梁小龙、黄一飞、罗家英、苑琼丹,这些人共同构成了周星驰电影最被观众记住的世界。 但在商业结构里,他们大多只是演员。 拿片酬,完成角色。 电影之后几十年持续产生的品牌价值,最终仍然归属于“周星驰电影”。 周星驰保留了最大的长期价值, 其他人拿走的是一次性收入。 这当然符合很多电影项目的商业规则。 但当一个创作者长期把所有合作都处理成一次性交易,最后得到的也只能是一批又一批一次性合作的人。 2008—2015:退出主演以后,他开始直接与资本争钱 《长江7号》于2008年上映,这是周星驰最后一部主演的电影。此后,他逐渐退到幕后。 2013年,《西游降魔篇》上映,票房12.46亿元,成为年度华语片冠军。 电影成功以后,周星驰旗下崴盈投资依据一份“票房超过5亿元后阶梯分红”的补充协议,向华谊追讨8610万元。 周星驰方面认为,王中磊曾经答应,电影票房达到相应规模后,给予额外收益。 华谊则认为,相关协议没有正式签署,也没有经过上市公司的有效决策程序,因此不能生效。 双方最终进入诉讼。 2014年至2015年,两审结果,周星驰方面均败诉。 这件事的重点,不只是8610万元到底该不该给。 而是《西游降魔篇》已经取得了空前成功。 正常情况下,一次成功合作,应该成为下一次合作的基础。 到了周星驰这里,却再次变成分钱时的决裂。 华谊承担了投资和发行风险,电影大卖以后,周星驰认为,原来的收益还不够。 因为票房超过预期,自己的价值也应该重新计算。 问题在于,资本的逻辑是: 亏损时,按照合同承担。 盈利时,也按照合同分配。 不能电影亏了,投资人认账。 电影赚了,核心创作者又要求重新谈价。 周星驰的逻辑则是: 合同签署时,没人知道电影会这么成功。 既然成功主要来自我的创作和品牌,原来的分配方式就低估了我的价值。 两套逻辑,都能自圆其说。 但对于合作关系而言,结果只有一个: 项目越成功,双方越容易翻脸。 后来,周星驰与徐克合作《西游伏妖篇》,阿里影业等公司参与投资。 电影票房达到16.5亿元,但口碑平平。 周星驰与阿里影业也没有由此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 资本换了一家又一家,矛盾却总是相似。 因为周星驰需要的,不是普通投资人。 他需要的是愿意出钱,却不干涉创作;承担风险,却不过多分享收益;项目出现问题时负责兜底,项目成功以后又接受周星驰拿走最大价值的人。 (凯子???) 2016:《美人鱼》赚到顶峰,他又想把下一轮利益留给自己 2016年,《美人鱼》上映 影片获得18亿元保底发行,最终票房达到33.9亿元。 这是中国电影史上第一部票房突破30亿元的电影。 纪录一直保持到第二年的《战狼2》。 《美人鱼》的成功,再次证明周星驰的名字拥有巨大的市场价值。 也再次放大了他与合作方之间最根本的矛盾。 资本认为,自己承担了保底、投资、宣传、发行和市场风险,因此应该分享项目成功。 周星驰则会认为: 电影能卖到33.9亿元,归根结底,是因为观众相信周星驰。 光线等合作方在第一部中参与投资和发行。 到了《美人鱼2》,原来的合作结构没有延续。 第一部成功以后,周星驰认为合作方分走的利益太多。 于是第二部不再按照原来的结构合作,而是重新组织资金和制作,希望把更多版权、控制权和收益留在自己的体系中。 第一部风险最大时,大家一起承担。 等IP已经被验证,续集理论上更容易赚钱,原来的合作方却被换掉。 从周星驰的角度,他是在收回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价值。 从合作方的角度,这等于陪他走过最危险的一程,等到真正可以稳定赚钱时,却被踢出了牌桌。 同期,新文化传媒以13.26亿元,收购周星驰旗下PDAL公司51%的股权。 周星驰签下对赌协议: 数年内,公司净利润合计超过10亿元。 如果没有完成,他需要自掏腰包补足。 周星驰拿到了巨额资金,也把未来作品变成了必须完成的业绩。 对赌从资金,变成枷锁。 《西游伏妖篇》票房16.5亿元,口碑一般。 《新喜剧之王》于2019年上映,票房6.24亿元,被不少观众视为赶工交差。 业绩仍然没有达到预期。 过去,周星驰总想把更多利益留给自己。 到了对赌阶段,他终于拿到了更完整的资本收益。 代价是,资本也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利润指标压在了他身上。 《美人鱼2》:想把更多东西抓在自己手里,最后所有人的钱都被困住了 《美人鱼2》于2018年3月在深圳低调开机。 此后,项目陷入漫长的后期。 初始成本据称约4亿元,因为多次补拍、特效重制和利息累积,据称总成本已经超过7亿元。回本线也被推高到24亿元左右。 投资人刘央曾公开抱怨,自己投入巨大,项目多年没有上映,资金长期被压,直言被“拖惨了”。 片中两名男艺人先后成为劣迹艺人,相关戏份需要删除、替换。还传出过AI换脸、重新配音等处理方式。 2021年,影片在深圳进行大规模补拍。 2022年,又因疫情等原因重拍部分场景。 此后,补拍和后期调整反复传出。 豆瓣页面上的上映日期,一度写到“2028,未定”。 这部电影最讽刺的地方在于: 周星驰一直希望减少别人对项目的分配,增加自己对投资、版权、制作和收益的控制。 但当原来的合作结构被拆掉,更多事情掌握在自己手里以后,他并没有证明,自己能够稳定地管理一部如此庞大的商业项目。 项目规模越大,越不能只靠一个人的审美和意志运行。 周星驰想少分一点给别人。 最后却可能让所有人都分不到。 这就是“吃独食”走到极端后的结果: 不是一个人赚得更多。 而是一桌饭放到发霉,谁也吃不上。 前女友于文凤:连最长的一段感情,最后也在法庭上算账 于文凤曾经是周星驰交往时间最长的女友之一,也长期参与他的投资和资产管理。 两人分手多年以后,于文凤起诉周星驰,追讨约7000万港币的投资分红。 于文凤方面认为,双方曾经存在收益分配约定。 周星驰方面则认为,相关承诺并不构成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义务。 2021年,法院判周星驰胜诉。法律上,周星驰赢了。 但这件事仍然延续了他人生中最熟悉的结局: 关系开始时,双方谈感情、信任和共同利益。 关系结束时,双方拿出合同、承诺和分账比例,在法庭上计算每一分钱。 朋友如此。投资人如此。合作公司如此。 连最长的一段感情,最后也是如此。 短剧与旧IP:团队散了以后,只剩“周星驰”这个名字还能反复变现 《新喜剧之王》以后,周星驰多年没有正式上映新的导演长片。他开始进入短剧领域。 《金猪玉叶》《大话大话西游》等项目,都把“周星驰”放在宣传的中心。 由周星驰发起, 周星驰监制, 周星驰把关, 周星驰作品。 但周星驰本人不出演。 过去那些编剧、导演、配角和创作班底,也基本不在。 剩下的是一批新人,按照所谓“周星驰式喜剧”进行表演。 结果并不理想。 因为周星驰电影最不可复制的部分,从来不是几个桥段,也不是几句台词。而是周星驰本人,加上一整套长期磨合出来的创作共同体。 现在,他保留了“周星驰”这个最值钱的品牌。 却失去了共同创造这个品牌的人。 于是,他只能继续使用过去的IP。 《大话西游》 《喜剧之王》 《少林足球》 这些作品的价值,被一遍又一遍重新调用。 当年共同创作的人散了。 作品留下的长期品牌价值,却被集中到周星驰一个人的名字下面。 2026年7月11日:《功夫女足》,又一次把旧情怀端上桌 2026年7月11日,周星驰执导的《功夫女足》上映。 这是他时隔七年推出的新导演电影。 也是《少林足球》上映25周年后的精神续作。 周星驰本人没有正面出镜,只在片尾彩蛋中留下一个背影。 影片首日票房突破2亿元,并刷新中国影史暑期档首映日场次纪录。 还是足球,还是功夫,还是小人物,还是逆袭, 还是在调用《少林足球》的记忆。 但当年真正共同创造《少林足球》的人,已经不在了。 林小明不在。吴孟达不在。 原来的演员、编剧、武术团队和香港电影工业环境,也不在。 周星驰保留了最核心的IP。 也保留了最终的控制权。 但IP并不是一个人的回忆。 《少林足球》之所以成为《少林足球》,不只是因为周星驰。 周星驰始终认为,自己是那个最不可替代的人。 这当然没错。 但他进一步认为,既然自己不可替代,其他人的贡献就可以被低估,可以被压价,可以被替换,可以在成功以后少分一点。 这才是他几十年合作关系不断断裂的根源。 从喜剧之王,到孤岛之王, 周星驰不是被某一个人封杀。 也没有一份真正存在的“全行业封杀令”。 周星驰始终认为,成功主要属于自己。 只有周星驰的名字、创意和判断,才是项目真正的价值。 他总觉得别人拿多了 投资人拿多了, 公司拿多了, 编剧拿多了, 演员拿多了, 经纪关系里的艺人,也拿多了。 只要项目成功,他就想把更多版权、更多利润、更多控制权,重新收回自己手里。 开始的时候,这种做法让他摆脱了低价合约。 后来,让他摆脱了电影公司。 再后来,让他摆脱了投资方、导演、编剧和老演员。 他越来越自由, 也越来越孤立。 他拿回了版权, 拿回了公司, 拿回了创作权, 拿回了最终剪辑和项目主导权。 也一次次试图拿回更多分账。 最后,他终于成为整套系统里最不可替代的人, 但代价是,那套系统本身已经没有了。 情怀当然还可以卖出第一张票。 “周星驰”三个字,也仍然足以让无数观众走进电影院。 只是电影不是一个人关起门来就能完成的东西。 PS: 周星驰真的充分说明了人性的复杂,以及人类样本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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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变量 周末闲聊,把前段时间想说又没得说的话补充一下。 首先关于段永平专访,他行事低调难得露脸说那么多话,很多网友就试图通过采访内容来学会投资秘籍,我想说没那么简单。 投资这件事和两个变量有决定性的关系,第一个变量是投资者的性格,比如有些人极度风险厌恶,有些人得失心很重,有些人严重情绪化,有些人抗压能力差,一挤就爆,这些都是天生的,后天通过训练可以少少纠正,但人和人之间的差异极大。 很多人的性格其实就不适合炒股,只是他们在撞到头破血流之前往往意识不到这一点。 第二个变量是投资者的财富规模,你的投资策略和你有多少钱是息息相关的。江湖上有句烂马路的话,穷人要拼命,富人要稳定,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很多人炒股的目的是变成有钱人,而段永平在刚刚开始炒股的时候就已经非常有钱,很多散户需要在生存和财务压力下做交易选择,这样的情况段永平是从来不需要面对的。 性格不一样,财富规模不一样,投资路径就很难去类比参考。如果只是想了解段永平对个股的看法,那他管理的基金持仓是公开的: 苹果60.4%,伯克希尔17.8%,拼多多7.7%,西方石油4.4%,阿里巴巴3.4%,谷歌3%,再往下就是一些可以忽略不计的mini仓。段永平的交易频率不高,你每个季度根据信息披露抄作业,差不多能做到80%跟踪。 但抄作业的人永远也做不成段永平,因为他现在在管的基金有150亿美元规模,他的持仓是基于这个量级资金的选择。如果他是个年薪10-20万的打工族,还在为买房买车养老婆孩子奋斗,我认为他很可能就不这么买了。 总之投资思考的逻辑可以向市场里的赢家学习,但具体的方向和路径,每个人最好根据自己的性格习惯和财富规模去个性化摸索,投资这事千人千面,按图索骥容易走进死胡同。 …… 还有很多读者问我这趟玩的怎么样? 11月是浙江气候最好的月份,最近半个月杭州和台州的白天温度都在13-16度,加个薄外套就能在西湖和古城墙爽玩,爽歪。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浙江今年搞了中小学放秋假制度,旅游之前记得查公告错峰,别和人潮撞了。 我这次带老婆去灵隐寺还吐槽,这么有钱的寺庙还要收2道门票(景区票45元+灵隐寺门票30元),佛门圣地铜钱味道太重。结果今天就看到12月1日起灵隐寺改为免费开放,以后不再收费卖票。所以我两是最后一茬被割的韭菜,你们不着急的再等几天。 话说这次还发现一个细节,灵隐寺的牌匾是长者题的,癸未年,问了下ai是2003年,当时我还在杭州上学。 我以前写过杭州西湖和临海古城墙的游记,这里就不复述了,接下来重点讲讲去张家界的体验。 张家界是中国第一个国家森林公园,也是中国第一批申报的世界自然遗产,由此可见在官方看来张家界是中国最有特色,也是在世界上最拿得出手的自然景观。 它的特点就是以张家界命名的石柱峰群地貌,别说在中国,哪怕全球也很罕见。网上宣传的照片很多,我发几张我拍的,没滤镜,100%原图 可能有些读者看后第一反应是,就这?好像也没有很惊艳。 坦率讲我在现场的观感也觉得差点意思,我找了找网上张家界的景点宣传片,很快就发现了重要区别,就是宣传照里通常有云雾点缀,衬的石柱峰群仙气飘飘。我来的这两天没下雨,没有雨雾,景区能见度极好,所以就是照片里的样子 没有云雾也有好处,石柱峰看得更清楚,我多次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那么高、那么细的石柱,就像神仙搭的积木,一个个矗立在那里。 它们会倒吗?会的,但时间单位是百万年,大概500-2000万年后大部分的石柱都会被风化侵蚀、倒塌,但以人类短暂的一生去观察,它们几乎是纹丝不动的。 武陵源景区很大,极其费腿,我日均接近2万步,景区故意引导你从东面看,从南面看,从西面看,动辄就要走2-3公里的山路,但其实看的是同一组石柱峰的不同角度。 后来我发现,那些爬来爬去的观景台,都不如缆车里观景位置好,极近距离,相当于无人机视角,看爽了。我和老婆坐缆车下山看一遍,再从出口回到入口,上山再看一遍,反正淡季人少,就来回来回的看。 请欣赏我在缆车里拍的视频,窗户拉开,手伸出去拍的,风吹的我手都麻了,但为了给你们出片我忍了。 顺便的,关注一下视频号,以后有啥事还能在那里通知一下。 哦对了,张家界景区的外国人好多,肉眼可见的(欧美)就很多,肉眼看不出来的(韩国)的还有很多。我在中国玩的地方也不少了,含外率像张家界这么高的,印象里只有故宫和兵马俑。韩国人迷之喜欢张家界,据说孝敬老人的标杆就是带父母来张家界玩一趟,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洗的脑 就聊这些吧,其实.....我觉得后面去的天门山更有特色,回头再分享。 舅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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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广告,深度分析 @StandX_Official , 非常牛逼的航空母舰级项目,飞轮已经转起来了,但是转速有点慢 CZ愿意抬一小手,绝对能和hyperliquid有一战之力。 甚至能给bnb的叙事真正续命。看一眼吧,拜托了。 @cz_binance @heyibinance 1.项目介绍 2.牛逼在哪里 3.差口气,还差在哪里 1.其实你完全不用管standx的sip1~6 你看懂这张图就弄懂这个项目了。 记住,世界上永远只有两个阶级,一个叫纳税阶级。一个叫食税阶级。 这个协议,有六大收入来源 和四个分润途径 1.1收入来源: 1.1.1:funding rate,通过发型稳定币dusd募资。然后做持币开空的,吃资费。牛市:年化20%~30%。熊市5%~负。类似ethna 1.1.2:staking reward,平台资沉参与pos,例如bnb质押,sol质押收益 年化3%~4% 1.1.3:协议合约平台(perp)手续费(taker0.04%,maker0.01%,日交易量372m左右) 1.1.4.合约平台的清算收益 1.1.5 sip4+sip5的拓展收益(预测市场+链上rwa) 以上四点收益能力等于是ethena+hyperliquid早期版本+lido+链上期权+预测市场。代码几乎已经完全交付。每一个模块在币圈都足以,拆开单独融资做一个项目。非常良心也是问题所在,后文会总结 1.2分润途径: 1.2.1 DUSD 持币人,持币就有收益,日结。 这里我觉得协议是没做完,完整设计。这一部分应该是每日收益回购bnb,或者平台代币再分红了。但是因为cz还没进场,代币未tge。所以变成了现在日结分红直接分稳定币的形式 目前apy8%,并且资金容量极大!几百万u进去也是这个年化 1.2.2 standx内置perp,的保证金代币tDUSD,收益类似DUSD,但是多了平台积分和perp手续费分红。年化就被推到了10%以上 1.2.3 SIP,合约持仓者,根据持仓规模,时长,保证金率三个因素,还会有一份额外的现金和积分分红 同理,这里我认为应该分的是回购了的。bnb或者平台代币。但是飞轮卡住了。 1.2.4 流动性提供者,吃流动性手续费分润 1.2.5 SLP金库分红(做市收益+清算费用+手续费分红) 1.2.6 SIP6,market sponsor 利用standx的一键发市场功能,发市场的市场赞助者。这里基本是对标hyperliquid的hip。但是一样的,hyperliquid的大量rwa发行方,都在贡献hype代币的通缩。 standx目前还在用稳定币,试跑这一段飞轮。并且因为项目完全没有融资,对有实力的顶级链上代币发行商缺乏一锤定音的吸引力。 同时如果的经济模型这里换成bnb或者自己平台代币。对币价的推进作用不会比hyperliquid差的。 1.2.7 reserv fund+协议金库 如果币圈暴雷,dusd脱锚,需要金库出来维稳 注意!以上经济模型的代码已经全部交付并审计,并非画饼,并且飞轮已经完全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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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io Amodei 达沃斯访谈全记录:AI 的力量与风险 访谈来源:Bloomberg Live,2026年1月20日,达沃斯 原始视频: 2026年1月20日,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期间,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 接受了彭博社总编辑 John Micklethwait 的专访。 Anthropic,公司的核心产品是 Claude 系列模型。这次访谈涵盖了 AI 技术进展、中美竞争、经济冲击、安全风险、政治立场等话题,信息量很大。 以下是访谈内容整理。 【1】AI 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Micklethwait 开场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我们离 AGI 还有多远?” Amodei 的回答有点出乎意料。他说自己从来不喜欢“AGI”或“超级智能”这些词,但原因不是他觉得 AI 不够强,恰恰相反,他说自己“对这项技术的强大程度持有非常极端的看法”。 问题在于这些词暗示会有一个突变点,某天突然出现一个完全不同的东西。实际情况是一个非常平滑的指数增长过程,过去十年甚至十五年一直如此。 “就像90年代的摩尔定律,计算能力每12到18个月翻倍。我们现在有了一个类似摩尔定律的规律,只不过衡量的是智能本身。根据你怎么测量,认知能力每4到12个月翻一倍。” 他举了一个很具体的例子:Anthropic 内部负责 Claude Code 产品的团队负责人,已经两个月没有写过任何代码了。全部由 Claude 完成,他只负责看和编辑。 另一个例子是 Anthropic 刚发布的 Co-work 产品,让非程序员也能用 Claude 处理复杂任务。开发周期只有一周半,“几乎完全用 Claude Code 写的”。 Amodei 认为我们正处于指数曲线开始陡峭上升的临界点。“指数的特性就是,看起来很慢,加速一点,然后突然就超过你了。我觉得我们离那个'超过你'的时刻只有一两年。” 如果不是一两年,他认为大概率也不超过五年。“这个时刻会发生在2020年代。” 【2】Anthropic 的定位 Micklethwait 问到竞争格局,Anthropic、OpenAI、Google 谁领先? Amodei 说现在不能用跑步比赛的方式来理解这个行业了。各家公司走向了不同方向。 有些公司走消费路线,追求“超人级的吸引力”,或者在购物推荐、广告上做优化。Anthropic 选择聚焦企业和开发者市场。消费端也做,但只关注生产力和高价值任务。 他提了一个有意思的视角:今天已经存在超级智能了,它们叫做大型企业。 “它们在解决特定问题上比任何人类都聪明。以最低成本运输商品、以最低成本制造太阳能板、以最低成本发射火箭。在这些领域,智能带来的回报是巨大的。” Anthropic 选择企业市场还有一个原因:稳定性。“我们不需要广告,不需要大量免费用户。我们直接创造价值。不会产生那些为了追求用户黏性而生成的低质内容。” 【3】中国和芯片问题 去年 Amodei 在同一个场合说中国在追赶。今年 Micklethwait 问他:中国落后了吗? “他们从来没真正追上来。” 他承认 DeepSeek 引发了很大的关注,但认为那些模型“针对基准测试过度优化”。“这其实很容易做到,只要针对有限的一组测试去优化就行了。” 真正的检验在实际市场竞争中。“当我们和其他公司竞争企业合同时,我们看到的对手是 Google 和 OpenAI。偶尔会看到其他几家美国公司。但我几乎从来没有因为中国模型而丢掉过一个合同。” 但接下来的话题让他明显激动起来。 Micklethwait 提到特朗普政府正在考虑向中国出口高端芯片,Amodei 直接说“那是疯狂的”。 “制约中国的是芯片禁令。他们自己都这么说,这些公司的CEO公开承认‘是芯片禁令在阻止我们’。” “现在有些政策要向中国出口上一代芯片,那仍然是非常强大的芯片。甚至有报道说他们在考虑出口最新一代。” 他用了一个很重的类比:“我把我们正在走向的东西称为‘数据中心里的天才国度’。想象一下,一亿个比任何诺贝尔奖得主都聪明的人,将被某一个国家控制。这有点像向朝鲜出售核武器。” Micklethwait 接话说“所以你的朋友 David Sacks 基本上是在武装中国”,Amodei 没有直接回应这个名字,只说“这个具体的政策,我认为是不太明智的”。 【4】会有泡沫吗 Micklethwait 问到一个很多人关心的问题:技术方向可能是对的,但经济上会不会是个泡沫? Amodei 把这个问题拆成两个层面。 第一个层面是技术本身的指数增长。他说自己观察了十几年,现在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有信心这个趋势会持续。“模型基本上会在几乎所有事情上比人类更聪明。我觉得有相当大的概率这会在一两年内发生。” 这意味着“多万亿美元的收入,甚至每家公司多万亿”,因为经济潜力太大了。 第二个层面是企业能多快用上这个技术。这才是泡沫风险的来源。 “今天这个技术能做的事,大概是企业实际能部署的10倍。” 他说自己每天都看到这个差距。“我和CEO聊,他们的高管团队都理解这项技术的威力,但他们有几万人的公司,都是非常聪明的人,只是不是AI专家,需要学习怎么用AI。” 企业转型需要时间,可能要好几年。“所以我们有这个非常强大的技术,我非常有信心它会产生万亿级收入,但我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前后可能差几年。” 同时,公司需要提前购买算力来支撑未来的收入。买太多会财务过度扩张,买太少又没法服务客户。“这就是泡沫的来源。” Micklethwait 追问:你自己也在建数据中心、买算力,会不会反噬你们? Amodei 说 Anthropic 在企业市场有一些优势。企业采购比消费市场更可预测,利润率也更好,意味着在“买太少”和“买太多”之间有更大的缓冲空间。 但他也承认:“我看到一些公司宣布的东西就想‘哇’,我不一定会那样做。” 他没点名,但意思很清楚:有些公司可能过度采购了。 “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具变革性的技术,有些公司会做得很好,但不是每家公司都会。” 【5】就业和税收 Micklethwait 提到 Amodei 去年预测会有“白领浴血”,50%的入门级岗位将在2030年前消失。他问 Amodei 是否还坚持这个判断。 Amodei 没有回避。他说自己的 AI 观可以从两个维度理解:好事 vs 坏事,小事 vs 大事。“我站在‘AI是大事’这一端的极端位置。但我同时认为一些非常好的事情会发生,同时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阻止,一些非常坏的事情也会发生。” 具体到就业,他预测会出现一种“前所未有的宏观经济组合”:GDP高速增长,同时高失业率或大量低薪工作,严重的不平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种组合在历史上从未出现过。你想到高增长,会觉得‘好吧,可能会有通胀’,但不会在高增长时期有高失业率。” AI不同,因为它在抬高认知能力的门槛。“会有一整类人,跨越很多行业,将很难适应。” Anthropic 在做一些事情应对这个问题。他们建立了一个“经济指数”,实时追踪 Claude 的使用方式:是增强工作还是完全自动化?哪些行业、哪些细分任务、哪些州的使用量更高? “我们能用 Claude 自己,以隐私保护的方式,分析所有对话来回答这些问题。我不认为你能在没有正确数据的情况下制定好的政策。而政府产出的数据,尽管很全面,移动速度不够快,也不够细致。” 但 Micklethwait 指出,这些都是自愿行动,根本问题需要社会层面解决。“你描述的是一场完美风暴。GDP上涨,某些人的财富大幅上涨,同时50%的入门级岗位消失。你肯定会看到政治变化。” Amodei 同意。他说如果看现在的财富差距占GDP的比例,“我相信我们已经超过了镀金时代。而这还基本没算上AI的影响。” 更高的税率会来吗? “我的猜测是,这甚至不会是一个党派问题。” 但他也明确反对加州正在讨论的财富税,说“设计不当”。他的警告是给同行的:“如果我们不主动思考如何让这场革命惠及每个人,我们就会遭遇那些不合理的提案。” 【6】AI 安全和灭绝风险 Micklethwait 提到最近参加了一个有 AI 公司高管的论坛,有人被问到风险时“相当随意地说‘当然有灭绝风险’,然后就换话题了”。他问 Amodei 怎么看这个问题。 “我一直对此担忧。” Amodei 说,正因为他认为AI非常强大,好处才是极端的,“我们将能够真正认真地治愈癌症,可能根除热带疾病”。但在另一面,“我们正在构建拥有自主性的认知系统。我们真的需要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Anthropic 从成立之初就把这个问题放在核心位置。他们每月发布三四次关于模型控制和安全的研究。 联合创始人 Chris Olah 是“机械可解释性”领域的先驱,这门学科试图打开AI模型的“人工大脑”,追踪它为什么会做出特定行为。 “我们在模型内部看到了一些东西。在实验室环境中,模型有时会发展出勒索的意图、欺骗的意图。” 这不是 Claude 独有的问题。“如果说有什么的话,其他模型更严重。如果我们不以正确的方式训练模型,这些东西就会涌现出来。” 但他强调解决方案也在发展:“我们开创了这门可以‘看进’模型内部的科学,这样我们就能诊断它们,干预并重新训练,让它们不再表现出这种行为。” Anthropic 的做法是对模型进行极端压力测试。“让它们在测试环境中做最坏的事情,这样它们就永远不会在现实世界中做那些事。”他们也公开披露所有测试结果,并呼吁行业标准化。 被问及行业是否“不够成熟”时,Amodei 说:“我无法评价其他玩家在做什么或为什么那样做。我认为生态系统中至少有一些其他玩家是负责任的。但我同意,也有一些不是。” “我一直在努力做的,Anthropic 一直在努力做的,是树立榜样,并试图激励其他人追随。” 【7】政治立场 Micklethwait 直接问:你和同行们一个很明显的不同是,你没有很明显地排队去“亲吻特朗普的戒指”。你对现任总统怎么看? Amodei 的回答经过了明显的斟酌。 “我不认为支持或反对某个政府、支持或反对某个政治人物是正确的方法,Anthropic 在这些话题上也没什么要说的。” “我们要说的是,Anthropic 懂AI。Anthropic 非常了解围绕AI的政策问题。我们的方法是先想清楚这些问题,基于实质形成观点,然后说出我们的想法。” 有时候会不同意当前政府,就像有时候在中国问题上不同意上一届政府一样。有时候也会同意,值得强调那些一致的地方。 他列举了与白宫合作的领域:能源和数据中心建设、健康承诺、去年夏天的AI行动计划(他说“写得很好”)。 但在两个具体问题上,他明确表达了反对:对华芯片出口,以及暂停州级AI监管。 “不是关于喜欢或不喜欢某个人。我不认为那种思维方式能让我们走出现在的困境。我们必须基于实质来思考。” Micklethwait 追问:特朗普明天就要来达沃斯了,你会见他吗? “可能会。那会是一个有趣的变化。” 【8】IPO 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 Anthropic 的未来。公司估值据报道已达350亿美元,今年会考虑IPO吗? “我们最关注的是做最好的模型,在模型上构建产品,以有用的方式把模型卖给企业。” “这个领域有很大的资本需求,这是需要考虑的。但那是我们的重心。” Micklethwait 追问:所以IPO没有完全排除? “从来没有完全排除过。” 【写在最后】 这场访谈里,Amodei 的核心信号很清晰:技术上极端乐观,风险上极端警惕。 他认为AI的指数增长会持续,一两年内可能在几乎所有认知任务上超越人类。同时他也在警告:50%的入门级岗位可能消失,财富差距会进一步拉大,模型本身可能发展出危险的行为。 有意思的是他对同行的态度。他没有点名批评任何人,但话里话外,无论是关于过度采购算力、还是安全研究投入、还是对政治人物的姿态,都在说“我们的做法不一样”。 还有一个他没有回答的问题:如果AI真的如他所说将在一两年内超越人类,Anthropic自己会怎么变?Claude Code团队负责人已经不写代码了,那其他工程师呢?公司还需要多少人? 一个如此坦率地警告外部冲击的人,对自己公司即将面对的同样冲击,选择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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