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一次上钟
客人姓魏,五十二岁,做地产起家。
他看到林晚时,没有表现出惊讶。
“林总,我听过你的演讲。”
林晚坐在他对面。
“我已经不是林总了。”
“称呼是最便宜的东西。”
魏长安给她倒了一杯酒。
“当年我想投你的基金,你没有接受。”
“为什么?”
“资金来源不符合要求。”
魏长安笑了。
“现在符合了吗?”
林晚没有笑。
那晚他们在酒店吃饭、喝酒,谈人工智能,谈房地产,也谈一切资产最终都会变成人性的抵押品。
凌晨一点,魏长安问她:
“你确定要留下?”
林晚看向窗外。
维港的灯光落在玻璃上,她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黑色长裙,红色嘴唇,像另一个女人。
“确定。”
魏长安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动作很轻。
正是这种轻,让林晚更加难堪。
如果他粗暴,她可以憎恨他。
如果他羞辱她,她可以把自己当作受害者。
可他偏偏温柔。
这让所有选择都重新回到了她自己身上。
灯关掉以后,林晚很久没有动。
魏长安吻她的肩膀,她闭上眼睛,努力去想别的事情。
她想到海力士的股价。
想到自己第一次买入时的成交提示。
想到首尔的雪。
想到周屿跪在出租屋里,问她能不能回到以前。
天亮时,魏长安将一张支票放在床头。
三十万元。
足够父亲完成手术。
林晚在浴室里洗了很久。
皮肤被热水烫得通红。
可她始终觉得洗不干净的并不是身体。
而是从前那个站在台上,告诉所有人要尊重长期价值的自己。
离开酒店前,魏长安问:
“后悔吗?”
林晚穿上高跟鞋。
“后悔是有退路的人才配说的话。”
从那以后,她有了一个新的名字。
晚晚。
有些客人喜欢她的脸。
有些客人喜欢她曾经拥有过一百三十七亿。
还有一些人,喜欢在最亲密的时候问她:
“林总,当初一天赚十亿,是什么感觉?”
林晚逐渐学会微笑。
“和你现在一样。”
“什么意思?”
“以为自己拥有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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