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份工作是飞航班的。有一个月,我出差了 31 天,先飞马德里、再去圣保罗、再回马德里再回国。这种国际四段,乘务员之间叫它「妻离子散班」。欧洲、非洲、南美、澳洲…日夜颠倒到没有时差。
我搭过很多航司、去过很多地方。星宇航空不是最顶级,但让我体验到最有温度的服务,也是选品上最有品味的一家。
它的航点有限,贵宾厅有时是合作的、自营的是那种宜家风,算不上最豪华。但它的讲究藏在细节里,登机牌和迎宾画面是史努比、从台北出发有珍珠奶茶、过节有粽子,贵宾厅有卷尾家冰淇淋,飞行中供应台湾的红心芭乐糖果、菜单有主厨🧑🍳的名字和个人简介;洗漱包用的是日本的THREE,洗手液、乳液、保湿喷雾是加州的小众品牌、赠送Paul Smith联名睡衣…
它完全可以像连锁的高级酒店那样“偷懒”直用TWG 茶包。但它没有。红茶是日月老茶厂出品的、乌龙用的是开兰茶,有些航司为了省事直接用飞机直饮水泡茶,但星宇用煮熟的矿泉水。
这种“不用最贵、但刚刚好”的服务,让我想到 Mastercard 给顶级持卡客户做的 Priceless Experience。
什么是无价体验?
对千万资产以上的人来说,能用钱买到的东西不是稀奇的。真正想要的,是钱买不到的,比如跟米其林主厨上一堂私厨课、在演唱会最前排、近距离看一场F1、世界杯。这些是没法标价、客制化的。星宇做的是同一件事,不在最贵上较劲,但给客户独一无二的回忆和体验。
航空业,其实是门极难做的生意。
星宇的老板 K董(张国炜),是长荣集团创办人张荣发的独子。明明是遗嘱写定的唯一继承人, 2016 年初父亲过世后,他被几位同父异母的哥哥扫地出门,被拔掉集团总裁和长荣航空董事长的位子。遗产官司一打就是8年,直到 2024 年拿到140 亿台币的遗产。
很多人不看好他。说他不过是个赌气开公司的富二代、靠爸族、拿着大玩具的小孩。他在 2020 年 1 月首航典礼上大方承认:“很多人说你还不是靠爸,我跟各位讲没有错,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我善用它,贡献回馈给国家、给社会。”他还说,“没有遗产,就没有星宇航空。”
星宇一开航就撞上疫情,开业即熊市。但飞机该买还得买,疫情几年亏掉115 亿台币,直到 2023 年才第一次盈利。
2024 年公司在台股挂牌上市,首日大涨逾五成。一个被断言活不下来的人,把公司开到了上市。我在去贵宾厅的路上听到出来的人说,他买了星宇股票。
K董还是个飞行员老板。波音 777、空客 A320 家族和 A350 的机型都能执飞,每一架新飞机,几乎都是他自己从国外飞回台湾的。
最新的 A350-1000,也是他亲自从图卢兹飞回来的。在一个这么卷的行业里,既然选了,就把它做好。
交易所和航空公司,某种程度上有些类似。
都是高度标准化的平台。航空公司把你从 A 地送到 B 地,差别无非是票价、舱位、托运行李的额度。交易所让你在一个地方买卖现货和合约。底层服务高度同质,那用户到底凭什么选你?
凭的可能就是那点「非标」的东西:谁最用心地帮你解决问题、谁在细节上做到极致、谁的关怀是适度而不打扰的、谁能在你真正需要的时候,给你刚刚好的那一份支持。
就像星宇航空 在我睡觉之前会来铺床、睡着之后 给我留出空间。在我醒来看会儿书的时候 问我要不要吃零食 ,有7-8种选择、台湾的米果、艾文芒果干、凤梨干、林银杏的原味杏仁 … 都是台湾当地的、不那么“标准答案”的好品味。
VIP的服务不是刻意地去打扰你,但一定是当你需要的时候、我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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