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恩有两句话我想分享给我某些推友:
“Discovery commences with the awareness of anomaly, i.e., with the recognition that nature has somehow violated the paradigm-induced expectations that govern normal science.”
— Kuhn, 1962/1970, p. 52
范式转移中异常不是个人发现,而是共同体意识的转折。
You are not alone. 你也没疯。
共同体为什么会在某个时间集体“觉醒”?是因为他们同时觉察(不是观察,不是发现,而是awareness, 有点类似直觉的觉察),一种好像哪里不对,但说不出来。共同体会经历一种心理共振(cognitive resonance)。
我相信对于很多长期互动的推友来说,可以感觉到水平很高,但是很明显此人上来不是当网红的。发言的密度和互动频率也很高,我感觉和我一样是来找共鸣的。Bio上面也懒得写一堆头衔。
现在互联网的优点就是让这些觉察者能够通过算法沟通。比如说我,我最初的想法就是确定一下我自己不是疯了吧,所以来找找共鸣。
虽然共鸣很少,但是居然能找到一些人。为什么?
“Anomalies are not seen as anomalies until the paradigm itself begins to lose grip.”
——Kuhn, p. 77
“在范式还稳固的时候,人们不会把异常看作异常。”
大多数人看不见!
你无法跟你身边的人交流,身边的人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花了好几个月,也才大概把我自己的作文能力给练上来,到一种能够大众表达的地步。因为想表达的内容实在太抽象了。
有一些库恩从来没说过(书翻完了,没找到),但是我在过去几个月深刻体会的事情:
范式觉察者,是最先通过语言识别彼此的人。
我们其实是靠语言识别共识的。
觉察者往往不会立刻说出一个完整的新理论,
他们首先会在言语中感到一种微妙的不适:
•同一个词,大家开始各自理解;
•同一个结果,解释方式开始分化;
•旧的比喻不再贴合经验;
•讨论开始出现“说不到一块去”的感觉。
在某些共同体里出现奇妙的认知共振。
所以我现在几乎可以立即识别一个人是否能够高度共识。有些人可以完全排除(有些讨厌的直接拉黑)。因为推特这种纯语言场域,把所有其他的干扰都过滤了。在这几个月的语言训练中我的语言能力也上了一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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