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到2023年,存储行业处在下行周期,DRAM 和 NAND 价格一路崩盘,美光 $MU 的毛利率一度转负。 就在这个低谷里,手握巨量订单的大买家趁机把采购价压到地板,苹果 $AAPL 以对供应商极限压价、靠长期协议锁低价著称,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利润被压到这种程度,美光这类厂商没钱投扩产,2023年大量行业投资计划被直接砍掉。
后来AI需求起来了,英伟达、谷歌这些巨头用长期合同、高价锁产去抢存储产能,工厂把产能优先分给利润更高的 HBM,留给手机电脑的普通颗粒越来越少、越来越贵。当年没扩的产能补不回来,需求远超总供给,这轮紧缺可能要持续到2028年之后。有意思的是, 苹果嘴上抱怨供应商涨价太狠,实际在移动内存上一直跑的是包断产能的打法,用高于市场的溢价把货抢光、把对手挤出去。
进入2026年6月,库克在《华尔街日报》的采访里先放了风,说涨价已经不可避免,苹果一直在替消费者扛住转嫁过来的成本,但现在这种状况撑不下去了。
6月24日盘后,美光放出财报。第三财季营收414.56亿美元、毛利率84.9%双双创纪录,第四财季营收指引中值500亿美元远超预期,盘后股价大涨15%。更关键的是,美光已经签下16份战略客户协议,客户合计要交220亿美元押金,协议不可取消,锁定的地板价对应的毛利率远高于公司历史峰值的62%。存储从买方说了算的大宗商品,变成了卖方收押金、锁多年、锁地板价的战略物资,议价权彻底反转。
同一场采访里,美光首席商务官 Sumit Sadana 把旧账翻了出来。 他说当年跟几个在价格上特别激进的客户讲过这么做没有建设性,2023年很多行业投资被砍掉,就是因为定价太差、利润太差。全程没点名,但时间和背景摆在那,指的是谁一目了然。
6月25日,也就是美光财报的第二天,苹果全线涨价,MacBook Neo 从599美元涨到699,512GB 的 MacBook Air 从1099涨到1299,1TB 的 MacBook Pro 从1699涨到1999,128GB 的 iPad Air 从599涨到749,连 HomePod 和 Apple TV 都涨。成本压力是真的, 有拆解口径说存储占旗舰 iPhone 物料成本的比重会从约10%升到2027年的约45%。
6月27日,苹果被曝正在游说美国政府,希望获批采购中国长鑫存储(CXMT)的 DRAM 来缓解成本压力。当年压价最狠的买家,如今反过来要四处找货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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