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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inson · 鲁棒逊
@python_xxt
2026.07.12 06:27
一个观点 周星驰 这一生,都在传播童年贫穷留给他的创伤,没有治愈,只是传播。 周星驰:从喜剧之王,到一座孤岛 1980—1988:没有人托举他的年代 1982年,周星驰拉着梁朝伟一起报考TVB艺员训练班。 梁朝伟考上了,周星驰落榜,最后靠人说情,才进了夜间训练班。 毕业以后,梁朝伟很快成为“无线五虎”,周星驰却被分去主持儿童节目《430穿梭机》,一做就是将近五年。 那几年,他一直在等一个真正的角色。 跑龙套时,他在《射雕英雄传》里演一个宋兵,出场没多久,就要被梅超风一掌打死。 他问导演:能不能先用手挡一下,再死? 导演直接拒绝。 一个龙套,按照要求死就行了,哪来那么多想法。 十几年后,周星驰把这段经历原样放进《喜剧之王》。 那时候的他,没人听他说话,也没有资格决定自己怎么死。 这段经历,后来成了理解周星驰的一个关键。 他太知道被人轻视是什么感觉。 也正因为如此,一旦拥有了决定权,他就再也不愿意把权力交给任何人。 1988—1990:李修贤,第一个托住他的人 1988年,李修贤选中周星驰,出演《霹雳先锋》。 周星驰凭这个配角,拿下第25届金马奖最佳男配角。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被电影圈看见。 随后,他签进李修贤的万能影业。 李修贤给了他进入电影圈的机会,也给了他最早的一纸合约。 问题是,这份合约签在周星驰成名之前。 1990年,《赌圣》上映,票房超过4100万港币,打破香港电影票房纪录。 周星驰一夜之间,从儿童节目主持人,变成整个香港最值钱的男演员。 但他的合约,还是那个不值钱时签下的低价约。 流传最广的版本是,李修贤按照旧合约,把周星驰外借给其他片商。 片商支付的是巨星价格。 周星驰拿到的,却还是合约里的固定收入。 中间的差价,归公司。 站在李修贤的角度,当初是自己承担风险,签下一个没人要的儿童节目主持人。现在演员走红,公司按照合同赚钱,天经地义。 站在周星驰的角度,观众买票,是因为周星驰。 既然市场已经用票房证明了他的价值,为什么还要按照过去的低价,把大部分利益交给公司? 这也是周星驰此后几十年反复出现的矛盾: 别人认为,自己给过他机会,承担过风险,因此有资格分享成功。 周星驰则认为,成功发生之后,过去的投入都已经不重要了。 真正让项目赚钱的人,是他。 约满以后,周星驰离开。 恩师变成仇人。 李修贤此后二十多年,多次公开批评周星驰忘恩负义。 两人再无合作。 周星驰第一次证明了,只要自己足够值钱,就可以摆脱旧的利益关系。 他也从这次经历里学会了一件事: 不能让别人控制自己的合约, 不能让别人借自己的名字赚钱, 钱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1990—1995:永盛给了他最好的时代,他却不愿意永远给别人打工 离开李修贤以后,周星驰进入向华强、向华胜兄弟的永盛体系。 永盛接住了周星驰最值钱的几年。 《赌侠》《整蛊专家》《逃学威龙》《鹿鼎记》《武状元苏乞儿》,一部接着一部。 1992年,香港年度票房前五名,全部是周星驰主演: 《审死官》《家有喜事》《鹿鼎记》《鹿鼎记2》《武状元苏乞儿》。 这一年,被称为“周星驰年”。 但票房越高,周星驰越难接受自己只是一个演员。 投资方认为,电影是一个完整系统,公司出钱,找导演,组织剧组,安排发行,承担亏损风险。 周星驰只是其中最重要的演员。 周星驰却越来越认定: 导演可以换,编剧可以换,投资人也可以换。 真正不能换的,只有周星驰。 既然观众买的是“周星驰”三个字, 他就不愿意只拿演员片酬。 他要改剧本,要决定表演,要控制镜头,要参与分账。 还要决定最终的电影应该是什么样子, 问题很快从投资方蔓延到导演。 杜琪峰执导《审死官》,拿下1992年香港票房冠军。 第二年,两人又合作《济公》,结果《济公》票房和口碑都不理想,片场也不断发生冲突。 杜琪峰后来公开表示,不会再和周星驰合作。 王晶与周星驰合作过十余部电影,最后同样分道扬镳。 王晶后来在访谈中反复表达过类似的判断: 周星驰的才华是真的,难相处,也是真的。 所谓难相处,并不只是脾气不好。 更核心的问题是,周星驰很难承认一部成功的电影,是由很多人共同创造的。 电影不好,他会认为是导演、编剧、演员没有执行好。 电影成功,他又会认为,是自己把所有人的能力组织了起来。 最后的功劳,仍然应该归他。 1994年,周星驰成立彩星公司。 他的第一个项目,是与西安电影制片厂合拍,由刘镇伟执导的《大话西游》。 上下两部电影,在当年票房惨败,彩星公司随之倒闭。 这是周星驰第一次自己当老板。 也是他第一次发现,拥有全部控制权,不等于一定成功。 几年以后,《大话西游》通过盗版VCD和内地高校传播,逐渐成为一代人的文化记忆。 但后来的封神,救不了当年的公司。 与永盛续约谈崩以后,双方彻底分开。 1996年,周星驰重新成立星辉公司,首部作品是《食神》。从此以后,他不再满足于做一个高片酬演员。 他要做老板,要掌握公司,掌握版权,掌握电影, 也掌握最后的利益分配。 多年以后,向太陈岚在《美人鱼》上映前夕连续发表长文,公开炮轰周星驰。“没有向家,就没有周星驰”的说法,也由此反复被提起。向太认为,他们给了周星驰最重要的平台。 周星驰不这样看,在他的逻辑里,永盛不是成就了他,是他用自己的票房,成就了永盛。 这也是他后来所有合作关系的底层逻辑: 别人给他的机会,他会记得一段时间,但只要项目成功,他就会迅速认定,真正创造价值的人是自己。 2001:林小明承担了风险,周星驰却不愿意继续分收益 香港电影进入低潮以后,周星驰筹备《少林足球》。 “功夫加足球”,再加上大量特效,在当时并不是一个稳妥项目。成本高,风险大,题材也怪。 寰宇老板林小明愿意投资,相当于在周星驰最需要资金的时候,押了一次重注。结果,《少林足球》以6073万港币,再次打破香港电影票房纪录。 影片横扫第21届香港电影金像奖七项大奖。 周星驰一人拿下最佳电影、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 黄一飞凭借“大师兄”一角,拿下最佳男配角。 电影拍摄时,为了完成被酒瓶砸头的镜头,黄一飞据称被真酒瓶砸了几十次。 这也是周星驰工作方式的一个缩影。 为了最后的效果,他可以让演员不断重来。 因为在他看来,作品最重要。 至于演员付出了多少、剧组承受了多少,都是完成作品必须支付的成本。 《少林足球》大卖以后,真正的矛盾才开始。 电影不只有院线票房,还有海外版权、录像带、DVD、电视播放、游戏、动画和其他衍生价值。 林小明认为,自己承担了前期投资风险,当然应该继续分享电影成功后的长期收益。 周星驰却认为,《少林足球》之所以能成功,核心是自己的创意、导演、表演和名字。 钱虽然是林小明出的,但真正把钱变成价值的人,是周星驰。 于是双方围绕海外版权和收益分配发生争议,最终对簿公堂。林小明公开表示,不会再有下一次合作。 这件事最能说明周星驰所谓“吃独食”的本质。 他不是简单地喜欢钱,而是始终认为,别人对项目的贡献,都可以计算成成本。 投资人出了钱,应该获得有限回报, 演员出了力,应该获得片酬, 编剧写了剧本,应该获得稿费, 武术指导设计动作,应该获得服务费。 但电影真正长期产生的价值,包括版权、IP、衍生开发和品牌溢价,最终应该属于他。 因为他认为,离开周星驰,这些东西根本不值钱。 这种逻辑对他自己当然有利, 但对合作方来说,等于他们陪他承担最危险的第一程。 项目一旦成功,后面的利益,他就不想再分了。 《少林足球》也是吴孟达与周星驰合作的最后一部电影。 当时没人知道,这会是最后一部。 2004:《功夫》登上巅峰,出钱的人、出力的人,最后都没有留下 《少林足球》之后,周星驰找到了哥伦比亚电影公司。 哥伦比亚参与投资和海外发行,让《功夫》获得了当时华语电影中罕见的制作规模。 动作导演最初是洪金宝,洪金宝带着自己的武术团队进入剧组,拍摄几个月后,洪金宝离开。官方说法,是档期和健康问题。 流传更广的版本是,周星驰不断推翻已经设计好的动作,反复要求修改,洪金宝和武术团队无法忍受这种工作方式。洪金宝后来公开说过,不会再与周星驰合作。 袁和平随后接手。 周星驰请洪金宝,是因为需要洪金宝的能力。 但他又不可能真正把动作部分交给洪金宝决定。 在周星驰的电影里,所有人都可以是专家。 但最后的专家,只能是周星驰。 别人可以提供方案,周星驰负责推翻。 别人可以完成执行,周星驰负责判断。 一旦电影成功,观众记住的也不会是洪金宝、袁和平或者动作团队。 只会记住周星驰的《功夫》,这就是他的强大之处。 也是所有合作关系最危险的地方。 《功夫》最终在香港拿下6100多万港币,第三次刷新周星驰自己的票房纪录。 全球票房约一亿美元,并拿下金像奖、金马奖双料最佳影片。但电影成功以后,哥伦比亚与周星驰的后续合作也没有真正延续。 《功夫2》喊了很多年,始终没有正式开拍。 一个理论上只要启动就具有巨大商业价值的续集,被一拖再拖。 原因当然不只有分账,但分账、版权和控制权,一直是绕不开的问题。 别人愿意出钱,是为了分享成功。 周星驰需要别人出钱,却不愿意在成功以后,长期分享最值钱的部分。 吴孟达原本在《功夫》中有角色。 因为SARS导致拍摄延期,他已经接了其他工作,最终错过。 此后,两人再也没有等到档期真正对上的一天。 吴孟达生前反复澄清,两人没有不和。 他还说过:他没退休,我没死,就还有机会。 2021年2月27日,吴孟达因肝癌去世。 周星驰亲自前往灵堂,机会没有了。 同一时期,周星驰原来的创作班底也在不断散场。 刘镇伟、李力持、谷德昭、曾谨昌,这些曾经与他共同署名剧本、导演和创作的名字,从2000年代开始,陆续从周星驰电影的片头字幕里消失。 罗家英、苑琼丹、黄一飞,各自离开,各自谋生。 长期留在星辉,至今仍公开替周星驰说话的,只剩田启文等极少数人。 这些人为什么走,不能简单归结为一件事。 有人是创作分歧, 有人是利益矛盾, 有人只是各自发展。 但所有人加在一起,呈现出的结果很清楚: 周星驰越来越成功, 周星驰电影里的老面孔,却越来越少, 因为在周星驰的体系里,任何人都可以被替换。 只有周星驰本人不能被替换。 编剧、演员和签约艺人:钱不多,他也不愿意多给 周星驰对大资本的分账敏感, 对小合作方的钱,同样敏感。 按照流传的说法,编剧司徒卓汉曾经向周星驰报出十五万港币稿酬,周星驰只愿意支付十万。 十五万和十万,对一部商业电影而言,根本不是决定性成本。 但周星驰仍然要压价。 因为在他的创作逻辑里,编剧写出的只是初稿。 真正决定笑点、表演、节奏和最终成片的人,还是他。 既然剧本最后还要由他修改,编剧就不值那么多钱。 梁小龙出演《功夫》里的火云邪神后,一度签进周星驰旗下公司。 梁小龙后来公开表示,签约之后,很多演出工作依然需要自己寻找,公司却仍要从收入中抽佣。 从公司的角度,签约艺人、管理经纪事务,抽佣是行业惯例。 从梁小龙的角度,公司没有提供足够资源,工作是自己找的,却还要拿走三成。 这也是周星驰利益逻辑的另一面: 别人的钱,他会计算得非常清楚。 自己的责任,却未必按照同样严格的比例计算。 项目需要艺人时,艺人是公司资产。 艺人需要资源时,公司却未必能真正托住他。 吴孟达、梁小龙、黄一飞、罗家英、苑琼丹,这些人共同构成了周星驰电影最被观众记住的世界。 但在商业结构里,他们大多只是演员。 拿片酬,完成角色。 电影之后几十年持续产生的品牌价值,最终仍然归属于“周星驰电影”。 周星驰保留了最大的长期价值, 其他人拿走的是一次性收入。 这当然符合很多电影项目的商业规则。 但当一个创作者长期把所有合作都处理成一次性交易,最后得到的也只能是一批又一批一次性合作的人。 2008—2015:退出主演以后,他开始直接与资本争钱 《长江7号》于2008年上映,这是周星驰最后一部主演的电影。此后,他逐渐退到幕后。 2013年,《西游降魔篇》上映,票房12.46亿元,成为年度华语片冠军。 电影成功以后,周星驰旗下崴盈投资依据一份“票房超过5亿元后阶梯分红”的补充协议,向华谊追讨8610万元。 周星驰方面认为,王中磊曾经答应,电影票房达到相应规模后,给予额外收益。 华谊则认为,相关协议没有正式签署,也没有经过上市公司的有效决策程序,因此不能生效。 双方最终进入诉讼。 2014年至2015年,两审结果,周星驰方面均败诉。 这件事的重点,不只是8610万元到底该不该给。 而是《西游降魔篇》已经取得了空前成功。 正常情况下,一次成功合作,应该成为下一次合作的基础。 到了周星驰这里,却再次变成分钱时的决裂。 华谊承担了投资和发行风险,电影大卖以后,周星驰认为,原来的收益还不够。 因为票房超过预期,自己的价值也应该重新计算。 问题在于,资本的逻辑是: 亏损时,按照合同承担。 盈利时,也按照合同分配。 不能电影亏了,投资人认账。 电影赚了,核心创作者又要求重新谈价。 周星驰的逻辑则是: 合同签署时,没人知道电影会这么成功。 既然成功主要来自我的创作和品牌,原来的分配方式就低估了我的价值。 两套逻辑,都能自圆其说。 但对于合作关系而言,结果只有一个: 项目越成功,双方越容易翻脸。 后来,周星驰与徐克合作《西游伏妖篇》,阿里影业等公司参与投资。 电影票房达到16.5亿元,但口碑平平。 周星驰与阿里影业也没有由此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 资本换了一家又一家,矛盾却总是相似。 因为周星驰需要的,不是普通投资人。 他需要的是愿意出钱,却不干涉创作;承担风险,却不过多分享收益;项目出现问题时负责兜底,项目成功以后又接受周星驰拿走最大价值的人。 (凯子???) 2016:《美人鱼》赚到顶峰,他又想把下一轮利益留给自己 2016年,《美人鱼》上映 影片获得18亿元保底发行,最终票房达到33.9亿元。 这是中国电影史上第一部票房突破30亿元的电影。 纪录一直保持到第二年的《战狼2》。 《美人鱼》的成功,再次证明周星驰的名字拥有巨大的市场价值。 也再次放大了他与合作方之间最根本的矛盾。 资本认为,自己承担了保底、投资、宣传、发行和市场风险,因此应该分享项目成功。 周星驰则会认为: 电影能卖到33.9亿元,归根结底,是因为观众相信周星驰。 光线等合作方在第一部中参与投资和发行。 到了《美人鱼2》,原来的合作结构没有延续。 第一部成功以后,周星驰认为合作方分走的利益太多。 于是第二部不再按照原来的结构合作,而是重新组织资金和制作,希望把更多版权、控制权和收益留在自己的体系中。 第一部风险最大时,大家一起承担。 等IP已经被验证,续集理论上更容易赚钱,原来的合作方却被换掉。 从周星驰的角度,他是在收回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价值。 从合作方的角度,这等于陪他走过最危险的一程,等到真正可以稳定赚钱时,却被踢出了牌桌。 同期,新文化传媒以13.26亿元,收购周星驰旗下PDAL公司51%的股权。 周星驰签下对赌协议: 数年内,公司净利润合计超过10亿元。 如果没有完成,他需要自掏腰包补足。 周星驰拿到了巨额资金,也把未来作品变成了必须完成的业绩。 对赌从资金,变成枷锁。 《西游伏妖篇》票房16.5亿元,口碑一般。 《新喜剧之王》于2019年上映,票房6.24亿元,被不少观众视为赶工交差。 业绩仍然没有达到预期。 过去,周星驰总想把更多利益留给自己。 到了对赌阶段,他终于拿到了更完整的资本收益。 代价是,资本也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利润指标压在了他身上。 《美人鱼2》:想把更多东西抓在自己手里,最后所有人的钱都被困住了 《美人鱼2》于2018年3月在深圳低调开机。 此后,项目陷入漫长的后期。 初始成本据称约4亿元,因为多次补拍、特效重制和利息累积,据称总成本已经超过7亿元。回本线也被推高到24亿元左右。 投资人刘央曾公开抱怨,自己投入巨大,项目多年没有上映,资金长期被压,直言被“拖惨了”。 片中两名男艺人先后成为劣迹艺人,相关戏份需要删除、替换。还传出过AI换脸、重新配音等处理方式。 2021年,影片在深圳进行大规模补拍。 2022年,又因疫情等原因重拍部分场景。 此后,补拍和后期调整反复传出。 豆瓣页面上的上映日期,一度写到“2028,未定”。 这部电影最讽刺的地方在于: 周星驰一直希望减少别人对项目的分配,增加自己对投资、版权、制作和收益的控制。 但当原来的合作结构被拆掉,更多事情掌握在自己手里以后,他并没有证明,自己能够稳定地管理一部如此庞大的商业项目。 项目规模越大,越不能只靠一个人的审美和意志运行。 周星驰想少分一点给别人。 最后却可能让所有人都分不到。 这就是“吃独食”走到极端后的结果: 不是一个人赚得更多。 而是一桌饭放到发霉,谁也吃不上。 前女友于文凤:连最长的一段感情,最后也在法庭上算账 于文凤曾经是周星驰交往时间最长的女友之一,也长期参与他的投资和资产管理。 两人分手多年以后,于文凤起诉周星驰,追讨约7000万港币的投资分红。 于文凤方面认为,双方曾经存在收益分配约定。 周星驰方面则认为,相关承诺并不构成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义务。 2021年,法院判周星驰胜诉。法律上,周星驰赢了。 但这件事仍然延续了他人生中最熟悉的结局: 关系开始时,双方谈感情、信任和共同利益。 关系结束时,双方拿出合同、承诺和分账比例,在法庭上计算每一分钱。 朋友如此。投资人如此。合作公司如此。 连最长的一段感情,最后也是如此。 短剧与旧IP:团队散了以后,只剩“周星驰”这个名字还能反复变现 《新喜剧之王》以后,周星驰多年没有正式上映新的导演长片。他开始进入短剧领域。 《金猪玉叶》《大话大话西游》等项目,都把“周星驰”放在宣传的中心。 由周星驰发起, 周星驰监制, 周星驰把关, 周星驰作品。 但周星驰本人不出演。 过去那些编剧、导演、配角和创作班底,也基本不在。 剩下的是一批新人,按照所谓“周星驰式喜剧”进行表演。 结果并不理想。 因为周星驰电影最不可复制的部分,从来不是几个桥段,也不是几句台词。而是周星驰本人,加上一整套长期磨合出来的创作共同体。 现在,他保留了“周星驰”这个最值钱的品牌。 却失去了共同创造这个品牌的人。 于是,他只能继续使用过去的IP。 《大话西游》 《喜剧之王》 《少林足球》 这些作品的价值,被一遍又一遍重新调用。 当年共同创作的人散了。 作品留下的长期品牌价值,却被集中到周星驰一个人的名字下面。 2026年7月11日:《功夫女足》,又一次把旧情怀端上桌 2026年7月11日,周星驰执导的《功夫女足》上映。 这是他时隔七年推出的新导演电影。 也是《少林足球》上映25周年后的精神续作。 周星驰本人没有正面出镜,只在片尾彩蛋中留下一个背影。 影片首日票房突破2亿元,并刷新中国影史暑期档首映日场次纪录。 还是足球,还是功夫,还是小人物,还是逆袭, 还是在调用《少林足球》的记忆。 但当年真正共同创造《少林足球》的人,已经不在了。 林小明不在。吴孟达不在。 原来的演员、编剧、武术团队和香港电影工业环境,也不在。 周星驰保留了最核心的IP。 也保留了最终的控制权。 但IP并不是一个人的回忆。 《少林足球》之所以成为《少林足球》,不只是因为周星驰。 周星驰始终认为,自己是那个最不可替代的人。 这当然没错。 但他进一步认为,既然自己不可替代,其他人的贡献就可以被低估,可以被压价,可以被替换,可以在成功以后少分一点。 这才是他几十年合作关系不断断裂的根源。 从喜剧之王,到孤岛之王, 周星驰不是被某一个人封杀。 也没有一份真正存在的“全行业封杀令”。 周星驰始终认为,成功主要属于自己。 只有周星驰的名字、创意和判断,才是项目真正的价值。 他总觉得别人拿多了 投资人拿多了, 公司拿多了, 编剧拿多了, 演员拿多了, 经纪关系里的艺人,也拿多了。 只要项目成功,他就想把更多版权、更多利润、更多控制权,重新收回自己手里。 开始的时候,这种做法让他摆脱了低价合约。 后来,让他摆脱了电影公司。 再后来,让他摆脱了投资方、导演、编剧和老演员。 他越来越自由, 也越来越孤立。 他拿回了版权, 拿回了公司, 拿回了创作权, 拿回了最终剪辑和项目主导权。 也一次次试图拿回更多分账。 最后,他终于成为整套系统里最不可替代的人, 但代价是,那套系统本身已经没有了。 情怀当然还可以卖出第一张票。 “周星驰”三个字,也仍然足以让无数观众走进电影院。 只是电影不是一个人关起门来就能完成的东西。 PS: 周星驰真的充分说明了人性的复杂,以及人类样本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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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颖
@zengying1107
2026.07.11 05:37
小红书前员工汉特,今天早上在自己的微博发声,解释自己为何要举报小红书上市: 《小红书,若不是把人逼向绝境》 近期事件发酵,波及范围超出了我个人的想象,牵动了市场、行业与无数从业者的关注。 首先,我想真诚致歉。 对所有受到本次舆情波及的投资者、资本市场从业者、平台普通员工: 我从无主观意图阻碍企业发展、损害上市进程、破坏任何人的职业与财富结果。目前也无任何关于某司IPO进程与否的最新消息。 外界很多声音,容易把我的坚持,解读成“个人对抗资本”。 但很少有人知道: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被彻底逼至绝境后的唯一选择。 三年前,我带着十几年干净、正向、持续成长的职场履历加入小红书商业化负责华南直销团队。 我全力拓新、搭建区域体系、带出标杆团队、拿下全国首个Redcase案例。彼时的我,深信职场有付出就有回报,专业值得尊重,规则值得敬畏。 我的职业生涯,在那一年被骤然、无理由地腰斩。 因为在工作中的如实陈述,遭到无端的岗位架空、断崖式的身份降级、无任何过错的职场羞辱。 前一个双月还是区域负责人,转瞬被边缘化、被刻意挤压、被变相逼迫离职。 我没有犯错,却承受了彻底的“职业死刑”。 我不愿狼狈退场、自我否定,所以我选择走完整的法律程序,绝不是为了所谓赔偿。 整整两年多的时间,历经仲裁、劳动一审、劳动二审、期权一审、期权调解。 全程我最深的感受,不是纠纷的拉扯,而是一家企业极致的程序性傲慢。 每一次开庭前,对方均会主动提出调解。 每一次上诉,均无任何新事实、无任何新证据。 所有动作,只是消耗、拖延、拉锯。 利用机构优势、法务优势、时间优势,消磨一个普通人的精力、心态与生活。 最终,我全部胜诉,拿到了广州两级法院的公正判决。这是前进的法治中国、这是走在潮头的大湾区司法的最好体现。再一次感谢广州两级法院。 金钱的损失,法律可以弥补。 但这两年带给我的自我怀疑、精神内耗、职业信念崩塌、人生规划断裂,无人弥补。 坦白讲,我最初的执念,仅仅是为我自己讨一个公道、争一份劳动者该有的基本尊重。 每个普通人遭遇不公,都有权利为自己发声,这是最朴素的本心。 但真正让我无法止步、必须把证据递交至监管层面的,是我在庭审中亲眼目睹、无法释怀的企业诚信问题,以及一个个打来的崩溃求助电话。 在司法文书中,企业为规避劳动者权益责任,明确割裂境内外主体关联; 但在资本市场的VIE架构逻辑里,又是完全统一、百分百协议控制的体系。我要去证明毛文超先生落款签名的(xingin)公司是跟小红书(行吟)公司是有关联的。 对内一套说辞规避责任,对外一套架构对接资本。 这种双重标准、规则套利、文书自相矛盾的操作, 是我作为一个普通职场人,最失落、最愤怒的地方。 个体的劳资纠纷,千千万万,各有缘由。 但企业的诚信底线、信息披露底线、对待劳动者的底线, 是整个互联网行业、整个职场环境,最核心的公平基石。 法治社会、资本市场,容不得两套标准。 大企业的合规诚信,不仅关系投资者利益,更关系千万打工人的职业安全感。 我坚持提交全部证据,不是为私怨,不是为热度,更不是想损害任何普通人的经济利益。 我只是希望: 给小红书一记重锤警醒,也给整个行业敲响警钟。 现如今,它还在沉默、还在投诉文章、开始发动公关稿件。 资本可以高速发展,企业可以快速扩张。 但任何发展,都不能越过诚信红线、合规红线、劳动者尊严红线。 我以我被毁的三年职业生涯及职业未来为代价,撕开这道口子。 只为守住一句话: 市场有规则,企业有底线,职场,该有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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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by
@enby007
2026.06.23 05:53
最近电影业票房出现了巨变,群众把市场和明星们吓坏了 1. 我是电影票房爱好者,经常研究电影票房。是从2017年《战狼2》开始的,看了片觉得不错,扯了两句票房,感觉能30亿。但没想到火爆到要几次上调预测,最后说了个60亿,最终56.94亿。当时真很吓人,当时最多的是周星驰搞的《美人鱼》,30多亿。 2. 但这种”吓人“是好事,打开了“向上”的预测空间。2018年《红海行动》36.52亿,《我不是药神》31.00亿,算是接上力了,业界终于敢大投入了,知道中国电影是“金矿”。后面果然中国电影票房爆发了,几个50多亿,40多亿的也不少。2019年《哪吒1》50.36亿,《流浪地球1》46.87亿,《我和我的祖国》31.70亿,好莱坞的《复仇者联盟4》42.50亿,都是突破。2021年是电影大年,《长津湖》第一部57.75亿超过了《战狼2》一点,《你好李焕英》54亿,女导演第一,《唐人街探案3》都有45.24亿。 3. 再到后面2022年,《长津湖之水门桥》40.67亿,《独行月球》31.03亿,往下走可以理解。2023年感觉上又回到大年了,《满江红》45.44亿,《流浪地球2》40.44亿,《孤注一掷》38.50亿,《消失的她》35.24亿。到这时,我感觉都还可以,除了30多亿的,《长安三万里》这种不到20亿的也挺好看。春节档可以,暑期档都不错。 4. 2024年不太对劲了,《热辣滚烫》34.18亿就第一了?《抓娃娃》33.28亿、《飞驰人生2》33.61亿。似乎是,大家过年要去看电影,没什么好选的了,就这几个吧。当时有点失望,感觉中国电影似乎就这点招了。 5. 再后面2025年,市场彻底变化了。一头是《哪吒2》154.46亿,突破了最狂野的想象力。中国电影票房潜力有多高,深不可测了。我是完完全全震惊了,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这个数。但是另一头,又是电影界的恐慌,大家不想看一般的电影了,只有《南京照相馆》30.17亿算可以。年底又出了一个没想到,好莱坞的《疯狂动物城2》45.94亿。 6. 到2026年,电影业危机彻底爆发。《飞驰人生3》44.21亿,看似成功,我认为说明了电影业的整体失败,春节档别的没有能打的,这个还能看下,没多好看,惯性观影。如果排第二的是《给阿嬷的情书》20亿,那市场的清冷算是多年来最差的。这年“吓人”的是,几个大牌明星都给出了极惨的票房,“向下”的想象空间打开了。谁来都不好使,群众不会因为明星去看片,这个事市场已经相信了。几亿算不错了,几千万不算差,几百万也可能。这等于摧毁了电影工业体系的定价基础。 7. 按好莱坞规矩,抗票房的明星,扑了一部大制作业界会再给一次机会,市场波动、档期竞争、营销失误、导演问题,原因可能很多;如果连续第二次扑了,说明观众缘已经不行,再没有机会了,从A-list里除名。那中国这的局面是,没人有抗票房的能力。不是个别明星的事,全都不行。 8. 电影搞“大明星+大制作”,在中国这等于找死。以前大制作也有机会扑街,但多少有点票房,几亿都算失败。现在直接给你几千万的数据,几百万也可能,玩去吧。中国电影市场称得上全球最残酷,观众不认人只认片。不是没钱看电影,好了可以50亿、上百亿。但要是没啥看头,直接凉透。原因比较复杂,感觉是群众观影眼光比电影业界进步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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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斯
@BiaoShen425
2026.05.26 03:12
$SATO 才21天大, 出现过连续阴跌11天……现又横盘几天 这孩子出生自带“挨打体质”吧?!🤣 FUD大军冲锋陷阵: “机制bug!”(翻译:我看不懂所以它有bug) “分流盘来了!”(狼来了喊了十遍,狼先把自己吓跑了) KOL痛哭流涕:“要完蛋啦!”(然后小号默默买了三单) $SATO 躺在地板上挨打, 每挨一棍就原地+1层BUFF: 阴线?那是给它做SPA! FUD?那是给它刷热榜! 现在黑子们已经开始破防了: “怎么还没归零?这项目是开了外挂还是我手机坏了?!” 跑路的都是正常人, 留下的全是人生三大幻觉:她爱我、我能回本、下一个代币必能10000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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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博士Chris
@caiziboshi
2026.04.09 02:59
潘石屹公众号最新文章 《我命由我,也由天》 第一次听见“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心里就顿了一下。话是提气的话,只是我总觉得,说到这里还没有说完。后来这句话听得多了,路上听见过,饭桌上也听见过,大家碰到难处时,常拿它给自己鼓劲。我听着也明白,只是心里一直存着后半句话:我命由我,也由天。 人活一辈子,还是得靠自己做事。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手里的事也得一件件做完。妈妈常说:“天上掉馅饼,也得自己张嘴。”这话很土,却很实在。我们不能坐着等,要做好准备。这样,好事来临时,才能接得住。 年轻的时候,我总觉得非得做成什么大事,才算有出息。后来才知道,日子不是这样过的。答应人的事按时做到,该自己担的别躲,人要实诚不欺骗,得本分不占便宜。许多看着不大的事,都是做人做事的根底。 小时候常听《狼来了》的故事,那时只当是哄小孩的。人长大了才知道,一个人若不实在,话说得再漂亮,也站不住。别人信你一次、两次,信不过第三次。人有本事当然好,可本事大,不如人实在。情分、交情、别人肯不肯再把事托给你,多半都在这些地方。 年轻时我也不是没吃过亏,也怨过,不明白老实人为什么总要多受一点委屈。年纪慢慢大了才觉得,人若不亏心,心里总归是安稳的。未必立刻有回报,可晚上睡得着,白天站得住。安稳这东西,没事的时候不觉得它珍贵;真有了事儿,才知道它值钱。 记得有一年夜里,爸爸忽然发病,我跑去奶奶家求救,外头黑得很,人也慌。奶奶看着我,只说了一句:“不要怕,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话我记了很多年。人活到后来,求的未必是多大的热闹,能有一点心安,已经很好。 “我命由我”,只说“由我”还不全。人再用力,也有够不着的地方。太阳不是我们挣来的,空气不是,命也不是。每天一早醒来,能看见光亮,能下床走路,能听见人说话,能端起一碗热饭,这些事平常得很,细想起来,却没有一样是凭本事换来的。想到这里,人就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天比我大。 我以前吃了许多苦,可现在回头看,人生没有哪一课是能跳过的。那些难熬的日子,那些吃亏受苦的时候,一点一滴都作数,都在锤炼后来的我。若当时真的跳过去了,现在的我恐怕也不会是如今这般样子了。这么一想,连苦难也觉得是一种馈赠,只是当时身在其中,看不明白罢了。 我理解的“天”,不是头顶的那片天空,也不只是所谓的命运。人们在情急时会喊“老天爷啊”,那个被呼喊的对象,就有点我说的这个意思。往深里想,它是一种存在,它的智慧和能力远远高过我们。好比一棵树和种下它的人:种的人总归比被种的树懂得多,这是自然而然的道理。 想到这里,心里就会生出一点感激。一路走来,帮过我们的人,未必都是做了什么大事,有时候不过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一次顺便搭把手。年轻时不觉得,后来才明白,很多路其实不是自己一个人走出来的,连门前的山、早上的光、井里的水,都是先放在那里等着你的。人若总认为什么都是自己挣来的,心就容易硬。 人有些时候,也得安静一点。不能老是算,老是争,老是和自己较劲。该做的做了,剩下的,放一放,有些答案,不是在桌上拍出来的,也不是在心里翻来覆去想出来的。心静一点,人反倒能慢慢看明白。该尽力的时候尽力,不强求,也得会放手。这不算认输,不过是知道,天比我大。 所以我想,“我命由我,也由天”这句话,听着更妥帖一些。该自己做的事,照旧认真去做;不是自己能定的,也不必死拧着。路还是得自己走,天也还是要抬头看。这样过日子,心里才能踏实些。 潘石屹 二〇二六年四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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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gnatius Lee
@22HomoPoliticus
2025.07.26 09:41
7月25日一篇微信公众号文章《那十年,满城尽带黄金甲》(见附文)回顾了中国经济腾飞的十余年时间,引发网民热议。 社会信心这种东西,高涨的时候就狂飙突进、一日千里,退潮的时候就山崩地裂、哀鸿遍野。 中国民众仍然对眼下的经济困境缺乏清醒认知,他们一边幻灭,又一边怀抱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们以为这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经济周期而已,他们以为忍一忍,困境就会过去。 我想借题发挥的地方是:社会信心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至关重要,当社会信心崩溃的时候,就会出现像东欧剧变那种连锁反应。这一点在捷克斯洛伐克尤其突出:这个国家的反对运动甚至没有怎么出力,这个国家就已经被时代浪潮裹挟而去,因为信心崩溃确如山崩地裂。 当然,我并不是鼓吹坐着干等政权自己灭亡。中国眼下的时代幻灭还夹杂着新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中国的经济危机还没有触底,但是社会信心已经松动了。 这是一个重要的国家转型历史机遇期,就好像波兰反对派运动遇到1975年《赫尔辛基协议》和1976年当局误判形势导致食品大涨价。如果抓准了历史机遇期,社会运动就会如风卷残云一样席卷过来;如果错过了历史机遇期,不但反抗运动要付出更大代价,还可能无法成功。 在经济高涨期鼓吹中国崩溃论是对政治经济规律的无知,但经济衰退期重新鼓吹中国崩溃论则近乎逃避责任和自娱自乐了。 无数现实案例告诉我们:即使是一个经济上破产的国家,也并不必然导致政权崩溃。真正导致政权崩溃的因素绝不包括国民什么都不做就干等政权灭亡。 社会运动就是为政权更迭创造新变量的最重要环节:因为社会运动意味着社会主动求新求变,要求解决现实问题。 相反,如果社会运动缺席,我们就会像案板上的鱼肉幻想重归大海。 我们要主动去创造社会运动,要主动去创造可以改变社会的全新变量,不要沉浸于无休止的内斗和党同伐异,然后埋怨别人没有努力去改变现状。 -------------------------------- 《那十年,满城尽带黄金甲》 ——来自微信公众号:摩登中产 1 2004年,冯小刚包下T97次列车,取名“天下无贼号”,从北京南下香港。 列车经郑州,过武汉,越长沙,车厢内德华高歌,葛优醉饮,一路欢声。 一年后,微醺的葛优转战《夜宴》剧组,这次冯小刚用一亿两千万,重建了一座皇城。 数米高的青铜吊灯有两百盏,皇后的凤辇造价五十万,1.2万平的大殿诡秘森严,大殿前数十匹骏马奔腾,每根毛发都用黑油熨染。 那几年,中国电影尽是大手笔与大场面。 陈凯歌的《无极》,到香格里拉布景,在无人区修路,为几秒镜头买了100多头高原犏牛。 徐克的《七剑》,远行天山三年,武器造了上千把,准备连拍6部,对标星战。 更早之前,张艺谋在内蒙胡杨林深处,拍下《英雄》第一个镜头。片中的树叶,都是60元每包,从老乡家收购。 刀光剑影裹着王霸雄图,呼啸向前。人民大会堂首映礼上,200大学生身披秦甲,高喊:风!风!大风! 2006年,张艺谋开拍《满城尽带黄金甲》,那风已浩荡无双。 电影投资3.6亿,在横店1:1仿建故宫,一万平广场上,铺满四百万朵菊花。 51岁的周润发身披八十磅重的纯金龙袍,龙行虎步,穿过金色廊柱,登上朱红高台,放眼望去,一片金色的海。 两年后,投资更高的《赤壁》到来。吴宇森要用6亿投资,“拍一部伟大的电影”。 六千名群演,奔跑在八卦阵之中,两千艘战船,浮动在波涛之上。最长一艘战船,首位长达38米,号称亚洲版特洛伊。 那些风声水气,已成绝响。多年后,参与拍摄的群演,回味起漫天落雪般的灰烬,“像大梦一场”。 那是澎湃的大时代,而时代越澎湃,主角反而越是小人物。唯有上行,才有逆袭。 21岁的李宇春,被352万条短信选成全民偶像,登上时代封面,她原本计划是毕业做北漂,在地铁通道站唱。 33岁的郭德纲,穿过大雾回天津办专场,一月接受采访140场,不久前他的梦想还是小剧场能坐满,说句“我很欣慰”。 那些年,我们看着旭日阳刚唱上春晚,看着王宝强越过原野,看着黄渤奔跑在《疯狂的石头》收尾,高架桥两侧,浮出海市蜃楼。 穿行过上行周期的人,都相信奇迹。 那十年,优酷上最火的歌是“我相信青春没有地平线”,毕业季上最流行的歌是“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而写进高考作文题的歌是: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 飞翔的人们掠过金色年代。 2001年,中国男足挺进韩日世界杯,2002年,姚明亮相休斯顿火箭队,2004年,刘翔110米栏决赛夺金,创造世界纪录。 那天,疾驰如风的他说:我感觉今天自己是一个奇迹的主角。 2008年,更大奇迹上演,29个巨大焰火脚印,沿北京中轴线破空踏来。 鸟巢之内,千人击缶,万人高歌,李宁飞天踏画,圣火熊熊,成为一个时代的燃点。 火光下,人人都是奇迹的主角。 2 奇迹背后,是经济狂飙带来的底气。 2001年,中国GDP增速8.3%,而这只是那十年的最低值。 2003年到2007年,中国GDP连续5年两位数增长,2007年增速达到14.2%。 在西方,中国崩溃论悄然退场,英国记者金奇写了《中国震撼世界》,并成为英国年度最佳图书。 在国内,央视《大国崛起》纪录片多轮重播,盗版碟热销,被摆在摊位最显眼位置。 狂飙的经济,让原材料需求激增,煤老板成为上行周期第一批宠儿。 他们一夜暴富,再一掷千金,最爱到北京买房投资。煤老板们对望京不屑一顾,要买就买“一环”:以天安门为圆心,用圆规画圆,半径在3公里以内,否则不买! 他们买奔驰越野,开信贷公司,投资影视剧,多年后,导演彭浩翔对煤老板念念不忘,“你给我拍个艺术电影,拍什么内容我不管,一定让我女朋友走红毯”。 2010年,30多个煤老板集资50多亿,成立汾酒投资公司,豪言让汾酒产能提升3倍,和茅台一争高下。 与煤老板一起纵横江湖的,还有地产商。 1998到2007年,中国商品房销售面积年增速20%,2007年,26岁的杨惠妍成为中国新任首富。富豪榜单前100名中,有39人从事地产业。 巨浪之下,热钱开始聚拢中国。 2006年,美国红杉资本合伙人迈克尔造访中国,称中国伟大公司或许还没有诞生。 一年前,号称投资半径“不超出硅谷40英里”的红杉资本来到中国,成立红杉中国基金。 红杉合伙人沈南鹏,意气风发坐在上海恒隆广场28楼办公室内,桌上摆着3部手机,每个月话费上万起步。 窗外,黄浦江江水奔流,一往无前。 那年,朱啸虎刚加入金沙创投,很快有外号“点石成金”;今日资本徐新,刚投资土豆网,并称哪怕不盈利“我们愿意养它三年”。 投资京东时,徐新嫌刘强东要200万美元太少,主动加到500万美金:“你现在没尝到钱带来的威力,你会觉得200万是远远不够的。” 2006年春节,从华盛顿飞回上海的38000英尺高空上,吴晓波给新书《激荡三十年》写下题记: 当这个时代到来的时候,锐不可当。 江河汇聚成川,无名山丘崛起为峰, 天地一时,无比开阔。 2005年8月,百度登陆纳斯达克,当天涨幅超350%。 媒体采访李彦宏,问他知不知道百度造就了8个亿万富翁,50个千万富翁,400个百万富翁。 李彦宏说,分享财富,共同奋斗。 两年后,阿里巴巴上市满月酒,酒桌上员工都在计算身家;同年,史玉柱在陆家嘴摆上市庆功宴,给所有人涨薪,并一人发一枚老凤祥定制金币。 财富浪潮从楼市到股市,从煤老板到互联网新贵,最后漫过每一个人。 北京海淀,星巴克内坐满创业者,推门进店,投资、创业、技术理想的话题扑面而来。 高中辍学的李想,4年身家过亿,笑谈发家历程:“我们这些人,前两年,还糊里糊涂的,什么都不知道……” 《新周刊》写出那十年的急切和野望,“如果你三十而未富,那你这辈子很可能已经没有机会了。” 当时只道是寻常。 3 2007年,身份神秘的外企经理李可,写了《杜拉拉升职记》,两年卖出210万册。 书里干练坚强的南方女子,成为无数白领的人生范本,“杜拉拉信奉踏实,不懈努力,靠个人奋斗获取成功。” 上行周期的年轻人,总是自信又乐观,相信未来注定是他们的。 有媒体调查北上广深8个城市青年,发现7成以上年轻人不在乎失业,自信很快就能找到新工作。 他们相信爱情,选择伴侣时,更多考虑人品志趣,门当户对被排最后。 他们相信梦想。广州赤沙村的小情侣,相信一定能搬到市区;北京唐家岭的蚁族,则梦想“三年一辆车五年一套房”。 在国贸,白领相信30岁前能当上主管,主管相信后半生都是中产,飞机靠背插着的杂志上,说就应该“用明天的钱,圆今天的梦”。 回望那十年,繁华之下是狂飙,而狂飙的遗泽是信心。信心是最强大的惯性。 惯性之下,那十年流光溢彩。 他们是许三多,他们是杜拉拉,他们是见证奔腾的马冬梅和夏洛,他们是贾樟柯的风流一代。 风流轮转。 19年后,满城已无黄金甲,横店广场也无耀眼明黄,蚁族的城中村已化森林公园,碧桂园忙着交房,昔日女首富焦头烂额。 去年夏天,徐峥穿着不合身的外卖服,试图讲述逆袭人生,结果被骂得声名狼藉。 电视上播的是小欢喜、小舍得、小别离,45岁的黄磊在楼道上痛哭流涕:老老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工作。 有人剪辑了马云的视频,2008年,马云说:银行不改变,我们改变银行;2018年,马云说:要改变我们自己。 2020年,马云说:都难都难,现在都难。 所有人都在翻山渡海,沿着周期向上攀爬,而旅途越艰难,越想念远去的夏天。 今年42岁的刘翔,已退役十年,罕有露面。 2020年一档综艺上,他和几个小朋友在大巴车上休息,小朋友问他到底几岁。 刘翔笑着回答说:“我想永远停留在21岁,再来一遍。” 越来越多人回望那十年,不是贪恋黄金的甲光,而是想重温信心的力量。 每个上行周期,狂飙的经济,总能带来信心,而重启上行周期,则需以信心为起点,凝聚心气。 今年夏天,苏超火爆,一座座奥体中心内,人声鼎沸,人潮如海。 这只是草根联赛,但当人们都相信它会成功,都有心气把它办成功,它就能成为奇迹。 夏夜漫长,体育场灯光璀璨,欢声如雷,笑容如昨。 恍惚间又有热风吹过。 不如我们从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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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夕
@foxshuo
2023.09.12 09:36
绝大多数传记作品,本质上都是在厘清「天才即凡人」的道理,解构历史的必然,寻找浪潮的起点,把万里挑一的人生命运还原成触手可及的血肉之躯。 茨威格大概是一个例外,他写完「人类群星闪耀时」是在1928年,那会儿的欧洲还没有沦陷为昨日的世界,精致的凡尔赛体系看起来完美无瑕,连科学技术也被战争驱动着突飞猛进,所以茨威格倾尽毕生的乐观,将数千年的文明光芒施与寥寥数人,山高水长,虎嗅蔷薇。 当时的茨威格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没过多久他就会被纳粹逐出故居,开始长达10年的流亡生活,所有熟悉的秩序都在崩坏,直至自杀前,他还在哀叹自己成了一个手无寸铁无能为力的见证人,目击人类不可挽回的奔赴野蛮。 「荒谬的是,在这个道德上倒退了一千年的时代里,反而看到了人类在技术和智力方面取得的意想不到的成就,一跃超过了以前几百年所取得的业绩——飞机征服了天空,话音几秒内传遍全球,原子分裂,治愈疾病……昨天所不能做的事,如今几乎每天都可以做。在我们时代之前,人类作为一个整体,既没有露出魔鬼般的嘴脸,也没有创造出惊人的奇迹。」 这段话几乎可以适用于茨威格死后的几十年周期,从二十世纪到二十一世纪,世界摇摆于这条光谱的两端,一边腾飞,一边堕落,英雄和小丑同体,高洁与狼藉并存。 埃隆·马斯克正是这个夹缝中的时代造物,为他立传的沃尔特·艾萨克森最终交付了这本600页、50万字的「埃隆·马斯克传」,我用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读完,在高饱和的信息密度里,我隐约看到了创作者的居心: 他在贴身跟访马斯克的2年时间里,不止是为了收集素材,还在找一个人,而这个人在文学作品里,通常被称作是「弗兰肯斯坦」,是他制造出了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怪奇生物。 沃尔特·艾萨克森是在2021年确定新书选题的,他给马斯克打电话,提议,然后得到了口头同意,没想到马斯克比他还快,在还没有面谈敲定细节时就直接发推公告天下,宣布艾萨克森将成为自己的传记作者。 企业家、亿万富翁、科技大佬、红毯名流……在这眼花缭乱的身份背后,人类个体之间的差异其实很小,比如大家都对分享聊天记录这件事情管不住手。 比尔·盖茨给马斯克发短信推销慈善项目,后者反问他有没有清空特斯拉的空头头寸,比尔·盖茨把手机拿给自己儿子看,问该怎么回这条消息,与此同时马斯克也在把短信展示给艾萨克森看,证明比尔·盖茨是个混账。 马斯克的女朋友说,看他和比尔·盖茨之间的斗气,就像两个小男孩在比谁的[哔][哔]更大。 还有马斯克对于父姓权的重视,也能在瞬间把改变世界的叙事拉低到邻里谈资的高度,在大儿子变性并与他断绝关系后,马斯克会非常郑重对自己其中一个女友提议,去法院确保两人通过体外受孕生下来的一对龙凤胎拥有「马斯克」这个姓氏,而不是只有母亲的姓。 而马斯克和他父亲的关系更是纠缠不清了几十年,直到马斯克成为全球首富的时候,他父亲还在以自杀为威胁——「那样你这辈子就完了,大家都会发现你的真面目」——向马斯克索要每个月2000美元的生活费,而马斯克则以2000美元为筹码,要求父亲停止更新一档YouTube节目「天才的爸爸」,内容是吹嘘自己为何能够培养出优秀的儿子。 你们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埃隆·马斯克传」的正文前面,被加入了一张单页,写着马斯克的一段自白:「对于所有曾被我冒犯的人,我只想对你们说,我重新发明了电动车,我要用火箭飞船把人类送上火星,可我要是个冷静、随和的普通人,你们觉得我还能做到这些吗?」 毫不夸张的说,这么厚实的一整本书,都是在试图回答这个问题,传统的道德框架会用「二分论」来解释一个人同时具有优点和缺点的性格特征,但对马斯克的观察更像是「因果论」,即他的缺点造就了他的优点,反之亦然。 于是那个糟糕线团的尽头,就如愿以偿的出现了死结,如果他克制了坏脾气,他就会失去无与伦比的激情,如果他与人为善,他也就会放下事业上的一切执念,如果他变成一个更好版本的马斯克,那么他就不再是马斯克了。 某种程度上,「埃隆·马斯克传」是一本反完美主义的教材,马斯克得罪了几乎所有与他亲密的人,从创业伙伴到长期下属,从枕边恋人到投资对象,这些人用了最刻薄的评价来向艾萨克森提供马斯克的侧写,但同时也都会补充说马斯克是自己不曾见过的牛逼人物。 都说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这才半世过去,其人已经渡过几重沧海。 总之,还是非常推荐这本书,当代最优秀的传记作家,下了大功夫去写当代最戏剧的商业人物,这个阵容已经足够顶级,和「乔布斯传」相比,马斯克的人生还处于未完待续的阶段,这让他的个人传记更像是新鲜上线的首季剧集,当编剧自己都还没写后面的内容,这种未知感对于可读性的贡献,反而更有滋味。 卡尔维诺写过一个终生居住在树上、用以对抗秩序的男爵柯希莫,在他12岁爬上树前,他是这么被父亲威逼的: 「反叛行为不是用尺度可以衡量的,有时以为只迈出了几步,却永无掉头回返之机了。」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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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田博喜
@nakadahiroki
2020.11.09 12:49
シアターコンプレックス 人生人狼の ご視聴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 人を見極める力をもっと養います😂 #
シアターコンプレック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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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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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上礼奈
@renapyon_udon
2019.09.28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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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Y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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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MB48人狼
# めっちゃ楽しかった🤣🤣🤣 こんな真剣勝負な人狼は人生初!笑 熱い戦いとなりました🐺✨ 2回戦目はもー頭パンクだった!笑 でも楽しかったぁ☺️💕 またやりた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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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森美優
@omorimyu_pon
2020.03.05 12:25
公式YouTube生配信、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 珍しいメンツで、ひたすら人狼ゲームの回でした🐺🃏 まだ人生で3回しかやった事のない人狼ゲームで、3回人狼が当たってしまい、 次回はほかの役職に就くことを目標に頑張ります。🤔 こういうの新鮮でとても楽しかったです😊 #
AKB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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