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并分享邀请链接,可获得视频播放与邀请奖励。

与「出前館」相关的搜索结果

出前館 贴吧
一个关键词就是一个贴吧,路径全站唯一。
创建贴吧
用户
未找到
包含 出前館 的内容
出前館さんとのコラボキャンペーン開催中♡ なんと、初めてのご注文の方限定で2500円以上のご注文が2000円オフになります🎄✨ 凄すぎ!羨ましい!私は常連だから使えないの残念😂出前館さん太っ腹! クーポンコードは「HKT20」です! この機会に出前館デビューしてください! #PR# #出前館# @demaecan
显示更多
0
9
745
88
转发到社区
村谷姉妹イベントまで11日! 夕方雨降る前に図書館にブツを返しに行こうと、玄関出たらすでに雨。踵を返して、明日の返却を誓い、すぐに部屋着に。 このあと重版出来のビデオみたら、村谷新聞とりかかるぞー! 頑張って昼夜それぞれ作ります!!
显示更多
昨晚来到北京。 连续开车耗尽了精力,最后还车逮了一辆顺风车混进北京。 进京路上遇到临检,警察查验身份证。 朋友夫妻安排了饭局,结果没赶上,他们草草吃完,再安排酒吧碰面。 喝酒前先叫了一堆吃的,牛肉面,汉堡,香肠,关东煮,炸豆腐。 结果惊人的美味。 牛肉面的配醋和小碟辣椒混合在面里,释放出冲击味蕾的宏大力量。 炸豆腐饱受欢迎,又要了一盘。 同行的小兄弟约了他的北京好友过来,朋友夫妻身边来了六七个熟人,稍微混了一会儿,双方毕竟不熟,分房间内外,各自一团聊天。 朋友是抽空接待,配了一小时,晚上去工作了。 我们几个仍旧在那里聊到深夜。 回酒店的路上,聊起这里的地名,我盲猜是遥望京城的意思。 手机里一查,果然如此。 帝国的人们,京城仍旧是繁华的终点。 而我准备回上海乡下找间农民房。 深夜未眠,搜了搜资料,顿时惊了。 我曾经开咖啡馆的金泽一带,几十个近乎废弃的村落,突然间猛烈崛起为新型乡村,一堆堆主理人跑去租赁民居,改造成民宿、咖啡厅、餐厅、柴窑面包坊,成了网红村落。 坊间有个传说,跟着老王的脚步,他曾落足过的地方,大理双廊、清迈、汾湖金泽、普吉岛都一定会红火。 一语成谶。 村落价格大致都是十年二十年长租约,五到十万一年,三年起付。 乡村这么奇葩的成了商业房地产业。 问题是他妈的,这么热闹,我往那里找安静的地方住呢?
显示更多
工作成果汇报:把这套四卷本的《不丹古迹录》送给了不丹国王。 一年半前在 @cz_binance 的牵线下,我们开始了一项浩大工程:可达带队收集了过去三个世纪以来英语、法语和日语的全部不丹出版文献。很多文献以手写的文档保存在图书馆深处。一个世纪也来也无人查看。汇总这些文献之后,整理出了接近五千个不丹历史建筑、遗迹与地点。 接下来轶轩发挥 @Funes_World 特色,把这些汇总资料做成了四卷本的手工书。一共两套,都带来了不丹。 但其实这套书最重要的是让我们意识到:不丹最重要的知识还存在在不丹本地,在僧侣、建筑大师和长者的记忆里。这些资料仅仅是一个开始。 和 FUNES 的建模一样,这些资料我们全部以开源的形式发布在了官网上。各位如果对不丹建筑感兴趣,欢迎访问:
显示更多
0
37
140
13
转发到社区
包天笑谈辛亥革命的八卦: 武昌起义,清廷马上令陆军大臣荫昌督师南征。启行那一天,到车站相送的人不少。临开车的时候,邮传部大臣盛宣怀匆匆赶到。 盛宫保道:“兄弟有一件事,非亲来不可。听说汉阳已经失守了。我们在那里有个铁厂,非保全不可,是我们花了好多心血在里头的。只要能保全无损,愿出十万块钱犒赏大军。” 临开车时,盛宣怀在月台上拱手道:“拜托!拜托!” 荫昌在车窗前,也以一种滑稽态度,用两手指交叉搭着说:“十万!十万!” 那天在场的有各国公使馆人物、各西报记者,中间有听得懂一口京话的。 两个要员一会是:“钱预备好了。”一会又是“十万。”必是关于军饷问题,要盛宣怀去筹款。 西报记者马上通电出去,都说清政府饷项不足,急欲筹款。 由西报一宣传,再由上海各报一转发,加之有人散布谣言,上海、天津和北京的大清银行立即发生挤兑。 还没有出师,先是金融上吃了一个大亏。
显示更多
0
17
13
1
转发到社区
闇バイトをやろうとしている方々。 実は私、30年以上前、闇バイトに関わったことがあります。 当時、大学生の時給は800~900円くらいだったのですが、「電話回線の簡単な点検作業で時給1500円」だったので応募しました。 詳細を説明すると長くなりますが、簡単に言うと、「NTTのシステムのバグを利用して公衆電話をハッキングする」という仕事…いや、犯罪でした。 いちおう法学部の学生だった私は、一通り説明を聞いて、機材を与えられて考えてみると、これは偽計業務妨害罪に当たるのではないかと考え、大学の図書館で過去の判例を調べると、マジックホン事件というのが出てきた上、刑事訴訟法の教授に相談すると、電子計算機使用詐欺にも抵触するのではないかとわかりました。 ところが、ここからが問題だった。 時代は平成初期。パソコンを持っている人は少なく、まだポケベルの時代。 NTTのシステムバグを、NTTの人に通報しても、警察の人に通報しても、理解してもらえない。 そもそも、首謀者とどこで出会ったのかを問われ、パソコン通信とかNIFTY-Serveと言っても通じない。 NTTも警察も動かないから、横浜地検に告発状を提出したら、やっと話が警察につながり、捜査することになった。 当時、神奈川県警は私の自宅を訪れて、パソコン通信に接続している様子を見る。私をNTTの実験室に呼んで架電実験を行う。 神奈川大学の先輩に当たる巡査部長が自前のノートパソコンを警察署内に持ち込んで再現実験をするなど、手さぐりの捜査を行った。 当時、私は21歳。首謀者は電子計算機使用詐欺で逮捕された。今なら分かりやすい闇バイトなら簡単に裁判は進むが、裁判官も検事も素人。唯一、被告人の弁護人だけがNTT案件に強いとされる弁護士だった。 刑事裁判は長引き、私は検察側証人として証人尋問を受け、結果は有罪。 当時、電子計算機使用詐欺といえば、銀行の端末を利用して女性が金を引き出して男に貢ぐ犯罪というイメージがあったが、公衆電話からハッキングしてダイヤルQ2事業者に架電させて金を得る行為を同罪で有罪にしたのは日本初だった。 読売新聞が密着取材をしてくれて大きく報道。この事件の詳細は三才ブックスの「裏パソコン通信の本」に掲載されることになった。 その後、大学院に進学した私は、横浜地検に捜査資料の閲覧を求めた。本来はダメだけど、「複写はしない」、「修士論文に使うだけ」、「電磁的記憶媒体の証拠の取り扱いについてのみ」ということを約束して閲覧を許された。 で、何が言いたいか。 私はこの事件で得た「電磁的記憶媒体」、つまり当時のフロッピーディスクに落としたNIFTY-Serveのログの証拠調べ方法についての修士論文を書いたのです。 当時、この証拠調べ方法は、A説・B説・C説があり、有名な民訴学者がA説とB説で論争を繰り広げていたのですが、私はC説が正しいのではないかということで、指導教授と対立してしまい、ものすごく悩んでいました。私はC説を主張していた、元裁判官の夏井高人教授に直接メールを送って「私はどうしてもAB説が信じられず、C説が正しいような気がする」、「現に横浜地検はこういう証拠を出していた」と相談したところ、「そんな事件があったのか~い」と驚かれたのでした。 で、いつもの学歴話になる。 私、この一件で、新しい技術について、理系の人はよくわかっていても、文系の人はついていけないことが多く、それは大学教授であっても、裁判官であっても同じってこと。 私が必死に「あれはああいう犯罪で」と説明しても、NTTも警察も問題だとは思わず、後から「うさん臭いビジネスに加担するおまえが悪い」と説教してくる大人たちがいたのです。 で、私は思う。 ここに出てきた登場人物の中で、犯罪ではないかと気付いたのは、まだ神奈川大学の学生だった俺じゃないか。NTTも警察も裁判官も検事も、私が口で説明しても、何の疑問も持たなかったじゃないか。 まともに話ができたのは、神奈川大学の先輩に当たる知能犯係のH警部補だけだったじゃないか。 警察・検察・裁判所が動いて、判決ができてから、教授のみなさんが「あれは詐欺事件」みたいに、後づけで研究対象にするのを見て、学歴ってアテにならないんじゃねーの?…と思った次第です。 長文ごめん。 ちなみに、この一連の事件で、一番金をくれたのは、三才ブックス。原稿料が良かった。10万チョイ。 次が裁判所。検察側の証人尋問30分で3800円。 読売新聞の記者は、2回くらいランチをおごってくれた。 神奈川県警はお茶とアイスクリーム。 NTTはノベルティグッズ。 でもまぁ、お金ではないけれど、大学院の修士論文のネタという意味では、100万くらいの価値はあったと勝手に査定する。 元祖「闇バイト」の私。詐欺の片棒をかつがされたものの、結局お金は貰っていないし、騙されていることがわかってすぐに通報したので、被疑者にはならなくて済みました。ただし、調書に「重要参考人・松本肇」と書かれたのを見た時はドキっとしたよ。 ちなみにその被告人。未決拘留は10月。詐欺事件については初犯だったため、懲役1年6月、執行猶予3年の刑でした。 長文ごめん。
显示更多
0
198
20.8K
6K
转发到社区
一个29岁的中国程序员,大学还没毕业就选择了退学。 8年前,他还只是咖啡馆里的一名服务员。 每天打烊后,他都会打开笔记本,一个人写代码到深夜。 22岁那年,他开发出了自己的第一套 AI 交易代理。 从系统上线的那一天开始,他几乎再也没有亲手下过一笔单。 8年时间,这套程序在国内期货市场累计为他赚到了约1000万元人民币。 后来,他买了保时捷 Macan,还拍了一部讲述自己经历的纪录片。 片中有一个镜头引发了不少讨论。 夜晚,他开着车穿过城市;镜头缓缓扫过交易桌,最后停留在日落的画面。 配合他的独白: “我达到了目标,现在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部纪录片发布后,两天内就在 B 站突破了400万播放。 有人把它当成逃离 996 的励志故事,也有人把它视作“不上大学也能成功”的案例。 但就在视频播放到2分34秒时,有观众按下了暂停。 他截下一张画面发到群里: “看右边那台显示器,糖罐后面。” 很多人原本以为,那只是另一块交易屏。 可放大之后才发现,画面里显示的并不是国内期货终端。 而是 Polymarket 的钱包页面——gabagool22。 页面数据显示: • 累计利润 868,862 美元 • 完成 28,620 次预测 • 账户注册于 2025 年 10 月 • 几乎只交易 BTC 15 分钟预测市场 也就是说,纪录片里展示的那套期货程序,花了8年赚到1000万元人民币。 而另一块屏幕里的 Polymarket 系统,仅用了4个月,就创造了超过600万元人民币的利润。 原来,他一直同时运行着两套完全不同的交易系统。 一套摆在镜头前。 另一套,始终藏在镜头后。 纪录片里,他对摄制组说: “期货程序在我睡觉的时候,也在帮我赚钱。” 而他没有说出口的是: 当第一套系统停下来的时候,第二套系统依然在持续运行。 他只是完成了一部关于“成功后的空虚”的纪录片。 却没有让镜头拍到真正替他赚钱的全部。 看完整个故事,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不是利润数字。 而是真正厉害的人,往往不会把所有底牌都放在台面上。 他们把复杂的问题交给系统,把时间留给自己。 至于真正创造收益的那一部分,很多时候,就安静地藏在镜头之外。 #Polymarket#
显示更多
【中国艺术家创立美国首座华人酷儿艺术博物馆】 来自中国的酷儿艺术家陈想起(Xiangqi Chen)曾在中国从事LGBTQ+倡议,但疫情期间政府加强了对LGBTQ+空间的打压力道;如今她在美国旧金山创立全美首座华人酷儿艺术博物馆(OUT Museum),成为华人LGBTQ+社群的重要象征。这座中英双语博物馆于5月底开幕,位于旧金山唐人街,展出来自华人艺术家的摄影、独立刊物与装置艺术作品。 陈想起表示,十年前在中国仍可能举办酷儿艺术展,前提是没有公开标示作品或创作者的LGBTQ+身分;如今,连这样的空间都愈来愈少。尽管美国近年也出现对跨性别权利及LGBTQ+议题的限缩,但陈想起与其他参展艺术家认为,相较之下,美国仍提供更自由、安全的创作与表达环境。 博物馆开幕后,最令陈想起感动的是许多老一代华裔移民主动分享生命故事,例如曾有一名60岁跨性别男性提及,自己在1970年代移民美国,就是为了获得性别肯定疗法(gender-affirming)的医疗照护;另有一位母亲分享,儿子出柜后,她透过博物馆活动更理解并支持孩子。 作品参与展览、香港出生的华人艺术家林断山明(Dixon Ngai)表示,西方主流媒体往往忽视华人LGBTQ+群体的声音,而OUT Museum提供了一个讲述华人酷儿经验的平台,“让更多人看见我们的声音”。 博物馆顾问、作家暨人权倡议者谢汉兰(Helen Zia)认为,这些回馈显示华人LGBTQ+群体的能见度正在提升,也反映社会态度的转变。她回忆,2008年在奥克兰华埠发放支持同性婚姻传单时,曾遭人辱骂甚至吐口水。她希望世界看到华人LGBTQ+群体创造、想像的艺术,“这是我们对世界的贡献”。
显示更多
电影业的老登们大溃退 📷 前天刷到一个评论,列着名单把电影业的知名演员导演嘲笑了一番,说老登们完蛋了。 我是个电影爱好者,持续到三年前,还跟女儿去普吉岛的电影院看电影。 我的英文不够好,好在好莱坞电影不用看太多台词,基努里维斯在John Wick 里也没说几句话。 我这三年就经常回国,父母一直生病,姐姐吃不消的时候,就会叫我回去,轮替一下。 在电子化还没全国联网的时候,要跑回上海帮父母处理一些事情。 在山东和上海两地跑,母亲和父亲接连过世,尤其是母亲过世之后,我开着车茫茫然突然迷路了。 心知这样不行,回沪之后去看了两场电影散心,然后遇见奇景,电影院门庭冷落,不开空调,入场后整场电影只有我一个人。 这更让人心情低落,似乎世道萧瑟,一个时代过去了。 我遇到电影圈的哥们,他跟我闲聊,可惜道,早年你写影评,如果坚持下去,现在是知名影评人,一篇影评顶你写几篇财经了。 不过我觉得这行业这么萧瑟,还能给这么多钱写软文,更显得萧瑟了。 但这三年有几部爆款,哪吒狂揽一百多亿票房,阿嬷的情书十几亿,都不算主流明导。 朋友推荐我去看一部小妞电影,看了二十分钟,情节和台词尬的我脚指头能原地抠出三室两厅,落荒而逃,在门口咖啡馆喝杯咖啡压压惊。 这部片子也有几亿票房,所以后面一年跟风女性电影,几乎全军覆没,二部纯男性街溜子电影票房盈利俱佳。 接着导演明星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堆知名演员导演的电影铩羽而归。 题材一片混乱,电影业完全抓不住潮流了,也制造不了潮流了。 冯小刚基于王朔的电影创造了一种潮流,他后半段职业生涯就丧失了维持潮流的能力。 疯狂的石头,泰囧三人党也曾创造了一种潮流,也消失了。 周星驰也老了。 港圈京圈沪圈都岌岌可危。 现在就开心麻花一家撑着真人电影,阿嬷的情书是地域文化很强烈的爆款,但照抄下去,很可能死路一条。 所以,电影业是寻找潮流,还是哪个地域势力重新崛起,还是泛娱乐圈的广泛兴起,满天繁星? 这是因为电影业老登们纷纷扶起自己的子弟入场,星二代是否如美国印度等电影世家那样,不仅仅是极强的人脉,还有真正的才华。 这两个纯资本看盈利的国度,是会给导二代星二代机会,但一旦亏本,就会被扫地出门。 中国电影业的二代们有必须的才华来征服观众吗? 业内不觉得,高高在上俯视众生,觉得我花钱买流量,引导观众吃屎也有票房。 走个面儿。 但电影业给草根机会吗?给了,你得证明自己先,比如阿嬷的情书。 但是这种机会是人家赏饭吃。 创作者能决定展现机会吗?要院线给机会,要平台给机会。 平台不让你出现,你能出现在院线?院线怎么才能看到好的电影? 换言之,你们把整个电影业压的创作者没有多少机会,电影生态也就局限在老登圈,观众也就抛弃你们了。 泛娱乐生态已经不给电影业机会。 各位每天刷各个平台的短视频,在满天垃圾中也有满天繁星飞舞,才艺惊人的草根创作者脱颖而出。 曾垄断传统电影业机会的老登们能拿这数百万创作者怎么办呢? 摁着不让出头吗? 做不到,对吧。 AI也席卷天下了,这下从剧本灯光道具导演的工作,AI都做了,只要创作者有创意,懂得如何调教AI。 一旦资本觉得这些取之不尽的创意可以在自己平台上,获得巨大流量费,卖出无数token,他们还会青睐电影业吗? 醒来!老登们! 传统电影院会关闭许多家,不会消失。 有些电影还是适合在电影院看的。 但是电影院的社交功能消失了,售票大厅成了摆设,那原来是青少年社交的地方。 我在茂名路看电影时,这个电影院还有人气的原因是它无意中有个咖啡馆在门厅。 于此同时,歌舞剧、话剧、脱口秀剧场座无虚席。 这个时代,讲故事的人更多了,而不是更少了,Z世代的人可以宅在家里刷视频打游戏,也会去剧场去秀场。 老登观众们实际每天刷视频的时间,比Z世代还多。 你们得讲好故事,不要再讲成功和时代伤痕了,阿嬷的故事提醒各位,要讲真正的情感,纯真无邪。
显示更多
转:1949 年的上海,赫赫有名的商人丁永福,把自家的洋房全賣了,換成了美金。旁人都說他傻,他卻拿著這筆錢,扭頭買了六張去美國的三等艙船票,頭也不回地走了。 丁永福在上海經營棉紗和百貨生意二十餘年,南京路的兩間臨街鋪面是他打拚半生的根基,法租界的三層洋房是他給家人置辦的安穩居所,在滬上商界,他也算小有名氣的實業商人。周圍的街坊、生意夥伴全都無法理解他的舉動,時局交替的關口,房產是最保值的資產,美金匯率隨時可能浮動,放著殷實的家業和舒適的生活不要,偏要換幾張漂洋過海的廉價船票,所有人都認定他是被時局嚇昏了頭。 沒人知道,丁永福並非衝動行事,他提前半年就通過海外華商和往來滬港的商船,摸清了時局走向。他親眼見過身邊家底豐厚的私營商人被無端盤查,也聽聞不少工商界人士因資產問題身陷困境,他清楚留在上海,自己的產業和家人都會面臨無法預估的風險。他反覆權衡後認定,只有離開故土,帶著家人去往局勢穩定的海外,才能保住一家人的性命和基本生計。 賣洋房的過程十分順利,買家是上海本地的綢緞商,對方多次勸說他留下房產,稱洋房是不可再生的硬通貨,就算時局變動也不會有太大損失。丁永福始終堅持全款收取美金,他深知當時的本土貨幣信用崩塌,只有美金能在海外通用。拿到錢款後,他立刻前往輪船公司購票,彼時前往美國的高等艙位早已被權貴富商預訂一空,僅剩三等艙還有餘票,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買下六張,剛好適配他、妻子和四個孩子的出行需求。 家人對此極度牴觸,妻子整日以淚洗面,指責他拋家舍業,讓一家人放棄優渥生活去異國他鄉受苦;四個孩子捨不得熟悉的家園和玩伴,整日哭鬧不止。丁永福沒有過多辯解,只是默默收拾行李,只攜帶換洗衣物和必備生活用品,家中的古董字畫、金銀細軟全部留在洋房內,他清楚這些貴重物品無法攜帶,也沒必要為了身外之物耽誤行程。 出發當日,上海港碼頭人頭攢動,逃難的百姓、急於離境的商人、維持秩序的軍警混雜在一起,場面混亂擁擠。丁永福緊緊牽著最小的孩子,讓妻子帶領另外三個孩子緊隨其後,攥緊船票和裝著美金的皮夾,艱難擠過人群登船。三等艙的條件極為簡陋,狹小的艙室擺滿上下鋪,空氣里充斥著海水腥味與汗味,床板堅硬硌人,每日伙食只有干硬的麵包和淡水。 海上航程共計二十三天,丁永福幾乎未曾合眼,一邊照料哭鬧的孩子,一邊安撫情緒低落的妻子,手中的美金分文不敢亂花,僅用於購買家人必需的飲食。他時常站在甲板上眺望大海,心中對未來並無十足把握,但他始終堅信,留在上海的風險,遠大於異國漂泊的艱難。 抵達舊金山港口時,一家人早已疲憊不堪,因語言不通,入關流程耽擱了近兩個小時,幸好他提前聯繫了遠房堂叔,堂叔在唐人街經營小餐館,專程開車前來接應。最初的生活極為窘迫,一家人擠在唐人街一間十平米的小公寓內,丁永福放下上海富商的身段,每日凌晨前往批發市場進貨,在唐人街擺攤售賣華人常用的日用品與調味品。 他從零學習基礎英語,面對本地商販的排擠與刁難,始終隱忍退讓,靠著誠信經營和實在的價格,慢慢積累了固定客源。半年後,他用剩餘美金租下一間小鋪面,開設華人雜貨鋪,生意逐漸步入正軌。 三年後,丁永福收到上海舊友的來信,信中提及,當年勸說他留房的綢緞商資產被全部沒收,洋房收歸公有,本人被下放至郊區勞動;眾多留在上海的商界同行,要麼失去全部產業,要麼流離失所,曾經人人艷羨的房產與家業,最終都化為泡影。 丁永福看完信件,只是默默將其收好,並未向家人提及太多。他的雜貨鋪後來逐步擴張為連鎖超市,四個孩子都在美國接受了完整的教育,各自成家立業。晚年時,他坐在自家的獨棟小屋內,向孫輩講述當年的抉擇,他說自己從不是聰明人,只是懂得在變局中守住底線,家人的平安,遠勝於洋房、財富等所有身外之物。旁人眼中的愚蠢,不過是他藏在心底的清醒,他從未後悔賣掉洋房、遠渡重洋,因為他用看似決絕的選擇,給了一家人安穩活下去的可能。
显示更多
0
113
1.1K
213
转发到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