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mis Hassabis 达沃斯访谈:比工业革命大 100 倍的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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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1 月,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期间,Bloomberg 主持人 Emily Chang 采访了 Google 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这位诺贝尔奖得主用“每周 100 小时、每年 50 周”描述自己过去几年的工作状态,并给出了一个惊人的判断:AI 带来的变革将是工业革命的 10 倍规模、10 倍速度。
这场访谈覆盖了 AI 领域几乎所有热门议题:AGI 时间线、中国竞争、机器人突破、就业冲击、是否应该暂停,以及后稀缺世界的哲学困境。以下是访谈的完整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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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Google 的势头回归
Emily Chang 开门见山:Gemini 3 发布了,据说 OpenAI 内部宣布了“code red”——Google 是不是找回了状态?
【编者注】Gemini 3 Pro 于 2025 年 11 月 18 日发布,是 Google 迄今最强的 AI 模型,在推理、多模态理解和编程能力上均有显著提升。12 月 17 日,Google 又推出了更快更便宜的 Gemini 3 Flash,直接替换 Gemini app 的默认模型。这一系列发布引发了 OpenAI 内部的紧张反应——三年前 ChatGPT 发布时,Google 内部也曾宣布过类似的“code red”。
Hassabis 回应说,过去一年确实是“非常艰苦的一年”,团队付出了巨大努力让模型重新回到最前沿。他特别提到 Gemini 3 和图像生成模型 Imagen 的表现让他们“非常满意”。
“我们也适应了这个新世界——快速发布,把创业公司的能量带到我们所做的事情中。”
当被问到外界是否低估了 Google 时,Hassabis 说他不确定,但 Google 一直具备所有必要的条件。“过去十年,Google 和 DeepMind 加在一起,发明了现代 AI 行业所依赖的大约 90% 的突破性技术。”他列举了 Transformer、AlphaGo、深度强化学习等例子。
“我们有这些不可思议的产品触达数十亿用户——从搜索到邮箱到 Chrome——它们天然适合 AI。只是需要把这一切组织到一起。我们在过去几年做到了,虽然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已经开始看到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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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全栈优势能维持多久?
Emily Chang 追问:如果你认为自己有优势,这个优势有多大?能维持多久?
Hassabis 的回答很直接:一切从研究开始。模型的前沿水平是最重要的,这是 Google 和 DeepMind 合并后首先聚焦的方向。
“我认为我们是唯一拥有完整技术栈的组织——从 TPU 和硬件、数据中心、云业务、前沿实验室,到所有这些天然适合 AI 的产品。从第一性原理来看,我们理应做得非常好。而且我认为未来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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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AI CEO 的日常:凌晨 1 点到 4 点的深度思考
Emily Chang 说她读到 Hassabis 大部分深度思考都发生在凌晨 1 点到 4 点之间。他确认了这一点。
“你有没有感到舒服过?”她问。
“从来没有。”Hassabis 说,“过去三四年一直是难以置信的高强度。每周 100 小时,每年 50 周,这就是常态。”
他认为这是处于“科技史上可能最激烈的竞争”前沿所必需的。“商业上、科学上,再加上所有关于 AGI 的兴奋……用 AI 加速科学发现一直是我的热情所在。这是我毕生的梦想,我为此工作了一辈子。很难入睡,因为有太多工作要做,同时又有太多激动人心的事情要探索和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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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机器人:突破时刻还需要 18-24 个月
Emily Chang 提到 Gemini 已经被集成到人形机器人中,问物理世界的“AlphaFold 时刻”是否已经到来。
【编者注】2026 年 1 月 5 日,在 CES 展会上,Boston Dynamics、Google DeepMind 和 Hyundai 宣布了一项重大合作。Boston Dynamics 将把 DeepMind 的 Gemini Robotics 基础模型整合到其 Atlas 人形机器人中,首先应用于 Hyundai 的汽车制造工厂。这是 Google 2013 年收购又于 2017 年出售 Boston Dynamics 之后,双方的首次重要合作。
Hassabis 说他过去一年花了大量时间仔细研究机器人领域。“我确实认为我们正处于物理智能突破的临界点。但我仍然认为还需要大约 18 个月到 2 年的时间,需要做更多研究。”
他解释说,Gemini 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多模态的,能够理解物理世界,原因之一是可以构建一个存在于眼镜或手机上的通用助手,理解你周围的世界;另一个用途就是机器人。
“那么物理世界的突破时刻会是什么样子?我认为是机器人能够可靠地在现实世界中完成有用的任务。”
他列举了几个阻碍因素。首先是算法还不够稳健,需要比 LLM 更少的数据就能工作。其次,也是让 Hassabis 感触最深的,是硬件问题——特别是机械手。
“当你仔细研究机器人时,你会对人类的手产生一种全新的敬畏。进化设计得太精妙了。要匹配人手的可靠性、力量和灵巧性是非常困难的。”
他提到了与 Boston Dynamics 和 Hyundai 的合作,将在汽车制造领域进行原型测试。“一两年后,我们可能会有一些真正令人印象深刻的展示,然后可以规模化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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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中国与 DeepSeek:西方反应过度了
Emily Chang 说,一年前 DeepSeek 的出现对西方来说似乎是灾难性的,但现在中国似乎安静了下来。Hassabis 对中国竞争的看法有变化吗?
Hassabis 的回答很坦率:“没有。我一开始就不认为那是灾难性的。我认为西方的反应是大规模过度反应(massive overreaction)。”
他承认 DeepSeek 展示了中国公司的能力,但认为一些说法被夸大了。“关于他们使用的计算量非常少之类的说法被过度夸大了,因为他们依赖了一些西方模型,也在一些领先西方模型的输出上做了微调。所以这不是从零开始的。”
他认为字节跳动可能是中国最有能力的 AI 公司,“可能只落后 6 个月,而不是一两年。”
但 Hassabis 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到目前为止,中国公司能否超越前沿进行创新,这还有待观察。他们非常擅长追赶前沿,越来越有能力,但我认为他们还没有展示出能够超越前沿进行创新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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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AGI 时间线:2030 年 50% 概率,但标准比别人高
Emily Chang 说 Hassabis 帮助定义了 AGI,并且曾表示 2030 年之前有 50% 的概率实现。这个时间线还成立吗?
“是的。”他说。
“AGI 对你来说还是一个有用的目标吗?”
Hassabis 说是的,虽然他的时间线比一些同行更长,但那是因为他的标准更高。“我说的是一个系统能够展现人类拥有的所有认知能力。我认为我们距离那还很远。”
他举了科学创造力的例子:“不只是解决一个猜想或科学问题,而是能够首先提出假设或问题。任何科学家都知道,找到正确的问题往往比找到答案困难得多。”
他明确表示当前系统“肯定还不具备这种能力”,未来会有,但不清楚还需要什么。
他还提到了“持续学习”(continual learning)——系统需要能够在线学习,超越它们被训练的内容,在现实世界中即时学习。“在我看来,还有相当多的关键能力是缺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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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AI 对就业的影响:比 Dario Amodei 乐观,但承认冲击终将到来
Emily Chang 提到 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 当天早些时候在达沃斯说 AI 可能在 5 年内消灭 50% 的入门级白领工作。Hassabis 同意吗?
【编者注】Dario Amodei 在 2025 年 5 月接受 Axios 采访时首次提出这一预测,随后在 60 Minutes 等多个场合重申。他表示 AI 可能导致失业率飙升至 10-20%,并呼吁政府和 AI 公司停止“粉饰”这一风险。
Hassabis 的回答明显更保守:“我的时间线会长得多。”
他承认今年可能会开始看到一些迹象,比如入门级工作或实习的变化,但要实现真正的任务 Agent,需要解决当前 AI 的不一致性问题。
“我称之为‘参差不齐的智能’(jagged intelligence)。当前系统在某些事情上非常好,在其他事情上非常差。如果你想把整个任务委托给一个 agent,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只是辅助程序,你需要全面的一致性。”
他给出了一个精辟的比喻:“如果它只在 95% 的任务上表现好是不够的。你需要它在整个任务上都表现好,才能真正做到‘发射后不管’。”
但他也承认,这种颠覆终将到来。“在极限情况下,有了 AGI,我认为那会改变整个经济,远远超出就业问题。”
他描绘了一个后稀缺世界的愿景:如果我们正确地构建它,我们将处于一个解决了一些世界根本问题的世界——比如能源。“如果我们用 AI 的帮助解决了聚变之类的问题,新材料……我认为在 AGI 之后 5 到 10 年,我们将处于一个极度富足的世界。那时经济和社会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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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转型期的焦虑:10 倍规模、10 倍速度
Emily Chang 说,在到达后稀缺世界之前——如果能到达的话——人们对中间发生的事情有很多焦虑。她提到自己是一位母亲,知道 Hassabis 也有孩子。“你最担心他们什么?你和他们谈些什么?”
Hassabis 承认这将是一个颠覆的时代,“就像工业革命一样。也许是 10 倍于工业革命,而且快 10 倍。”
Emily Chang 迅速接话:“100 倍。”
“是的,100 倍。”Hassabis 说,“但我也是人类创造力的坚定信仰者。我们极其适应性强,因为我们的心智是如此通用。你看看我们周围的现代世界——我们狩猎采集者的心智成功建造了现代文明。”
他认为人类会再次适应,但这次的独特之处在于速度。“通常这样的转变需要一到两代人,但这次的速度和变革的规模都是前所未有的。”
对于年轻人,他的建议是:“我会鼓励他们精通这些新工具,成为这些工具的原生用户。这几乎相当于给他们超能力。”
他以创意艺术为例:“你可能能够做到过去需要 10 个人才能完成的工作。如果你有创业精神,在游戏设计、电影、项目方面有创意,你可能比过去更容易进入这些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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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是否应该暂停?理想与现实
Emily Chang 问:一些人主张暂停,给监管时间赶上,给社会时间适应。在一个完美的世界里,如果所有公司和国家都暂停,Hassabis 会支持吗?
“我想是的。”他说。
他提到这一直是他的梦想。“当我 15 年前创立 DeepMind、25 年前开始从事 AI 工作时,我的路线图是:当我们接近 AGI 这个门槛时刻时,我们可能会以科学的方式合作。”
他描述了一个“AI 版 CERN”的愿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才聚集在一起,以非常严谨的科学方式完成最后的步骤。“不只是技术专家,还包括哲学家、社会科学家、经济学家,共同思考我们想从这项技术中得到什么,如何以造福全人类的方式利用它。”
【编者注】CERN(欧洲核子研究中心)是全球最大的粒子物理学实验室,由 23 个成员国共同运营,是国际科学合作的典范。
但他话锋一转:“不幸的是,这需要国际合作。即使一家公司、一个国家,甚至整个西方决定这样做,除非全世界至少在一些最低标准上达成一致,否则没有用。而现在国际合作有点棘手。”
Emily Chang 追问:如果 AGI 在 2030 年到来,而监管还没有到位,我们是否注定会遇到困难?
Hassabis 说他仍然乐观,希望足够多的领先参与者能够沟通并合作,至少在安全和安保协议上。“我们已经与 Anthropic 等公司在这些方面进行了相当密切的合作。”
当被问到是否愿意与 Sam Altman 合作时,Hassabis 说:“可能吧。我和几乎所有领先实验室的领导者关系都相当好。如果风险足够高——我认为每个人在未来 2 到 3 年会更清楚地认识到风险和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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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Transformer 是死胡同吗?Hassabis 不同意
Emily Chang 提到 Yann LeCun 说他不认为 Transformer 和 LLM 单独能让我们达到 AGI。
【编者注】Yann LeCun 是图灵奖得主、Meta 前首席 AI 科学家。他在 2025 年 11 月离开 Meta,创立了一家专注于“世界模型”的新公司。他多次公开称 LLM 是通向人类级智能的“死胡同”,认为它们缺乏对物理世界的理解、缺乏常识和因果关系。
Hassabis 明确表示不同意:“我不同意它们是死胡同,我认为那显然是错的——它们已经如此有用了。”
但他也承认这是一个经验性问题。“我认为有 50% 的概率,仅仅扩展现有方法加上一些调整就足够了。可能足够。”
他认为无论如何都值得这样做,因为即使需要其他东西,“这些 LLM 也将是最终 AGI 系统的一个极其重要的组件。唯一的问题是:它是唯一的组件吗?”
他估计可能还需要一到五个突破,“可能是世界模型——这是 Yann 谈到的,我们也在研究这个,事实上我们拥有目前最好的世界模型 Genie,我直接参与了那个项目,我认为它非常重要。”
【编者注】Genie 是 DeepMind 开发的“世界模型”系列。2025 年 8 月发布的 Genie 3 可以根据文本提示生成可交互的 3D 环境,被 DeepMind 视为通向 AGI 的重要阶梯,并被 TIME 杂志评为 2025 年最佳发明之一。
他还提到了持续学习、系统一致性、更好的推理和长期规划等仍然缺失的能力。“从 Google DeepMind 的角度来看,我们在两个方向上都在全力推进——既发明新事物,也扩展现有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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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们从未离开研究时代”
Emily Chang 提到 Ilya Sutskever 说“通过扩展和做更大模型来获得改进的时代几乎结束了”。
【编者注】Ilya Sutskever 是 OpenAI 联合创始人,于 2024 年离开后创立了 Safe Superintelligence Inc. (SSI)。2025 年 11 月在 Dwarkesh Patel 的播客中,他表示 2012-2020 年是“研究时代”,2020-2025 年是“扩展时代”,现在“又回到了研究时代”。
Hassabis 的回应很有意思:“不,我不同意。他的原话是‘我们又回到了研究时代’。我爱 Ilya,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在很多事情上看法一致,但我的观点是——我们从未离开研究时代。”
他强调 DeepMind 一直在投资研究,拥有“最深厚、最广泛的研究储备”。“如果你看过去十年,Google 和 DeepMind 加在一起发明了大约 90% 的突破性技术——当然最著名的是 Transformer,还有深度强化学习、AlphaGo 等。如果未来需要新的突破,我会押注我们,就像过去一样,会是做出那些突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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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奇点来了吗?“太早了”
Emily Chang 最后一个“同意还是不同意”的问题:Elon Musk 说我们已经进入了奇点。
【编者注】2025 年底至 2026 年初,Elon Musk 在 X 平台上多次发帖称“我们已经进入了奇点”和“2026 年是奇点之年”,引发广泛讨论。他回应的是 Midjourney 创始人 David Holz 关于 AI 工具让他在圣诞假期完成了比过去十年更多编程项目的帖子。
“不,我不同意。我认为那非常过早。”Hassabis 说,“奇点是完全 AGI 到来的另一种说法,我之前解释了为什么我认为我们离那还很远。”
他承认即使 5 年也不算长,但“我认为在我们拥有任何看起来像奇点的东西之前,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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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Google 的文化与创始人的参与
Emily Chang 问到 Google 内部现在的文化,以及 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 的参与程度。
Hassabis 说两位创始人都非常投入。“Larry 更多在战略层面,你会在董事会议上见到他。Sergey 更亲力亲为,参与 Gemini 团队的编码,更多涉及算法细节。”
他说这是一个“对计算机科学来说绝对不可思议的时刻”,科学上、人类历史上都是如此。“当然每个人都想亲身参与其中。”
他描述了自己试图结合多种优势:创业公司快速发布和冒险的能量,大公司的资源,以及长期和探索性研究的空间。“我认为过去一年进展顺利,我们还能做得更好,今年会做得更好。我认为我们的进步轨迹是业内最陡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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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为什么应该信任 Google?
Emily Chang 说所有这些公司都在要求我们信任他们,特别是如果监管跟不上技术的话。她直接问:为什么我们应该信任你们?为什么 Google 是最值得信任的地方?
Hassabis 说需要通过行动来判断这些公司,也要看领导者的动机。
“我选择 Google 作为 DeepMind 的归宿有几个原因。主要原因是 Google 的创始人和他们建立 Google 的方式——作为一家科学公司。很多人忘了 Google 本身是 Larry 和 Sergey 的 PhD 项目。所以我对他们感到一种直接的亲近感。”
他还提到了 Google 董事会的构成。“主席 John Hennessy 是图灵奖得主,Frances Arnold 是另一位诺贝尔奖得主。这些在企业董事会中是非常罕见的人物。”
【编者注】John Hennessy 是斯坦福大学前校长,因 RISC 架构获得 2017 年图灵奖。Frances Arnold 因定向进化研究获得 2018 年诺贝尔化学奖。
他说这种科学和研究主导的文化意味着“在最高水平做科学意味着真正严谨、深思熟虑,并在任何可能的地方应用科学方法。不只是对技术,也是对你作为一个组织的运营方式。”
最后他提到 Google 的使命。“‘组织世界的信息’——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崇高的目标。它与 DeepMind 的使命‘解决智能,然后用它解决一切其他问题’非常契合。这两个使命天然配合——AI 和组织世界的信息天然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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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后稀缺世界:比经济更担心的是“意义”
Emily Chang 问:后稀缺世界,人们不再有工作。Hassabis 在实现所有技术目标后打算做什么?
“我想用它来探索物理学的极限。这是我在学校时最喜欢的科目——那些大问题。现实的本质是什么?意识的本质是什么?费米悖论的答案?时间是什么?引力是什么?”
他说了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话:“我惊讶于更多人不去思考这些巨大的问题。我们只是日复一日地生活,而这些深刻的谜题几乎在向我尖叫——答案是什么?”
他希望用 AI 探索所有这些问题,“也许还有星际旅行,借助新能源和 AI 解锁的材料。”
Emily Chang 问:如果我们没有工作,我们还会有意义和目的吗?
Hassabis 回答道:“老实说,这是我比经济问题更担心的事情。我认为经济几乎是一个政治问题——当我们获得所有这些额外的收益和生产力时,我们能否确保它为每个人的利益而分享?我相信这是可以做到的。”
“但比这更大的问题是:我们很多人从工作和科学事业中获得的目的和意义,在新世界中我们将如何找到?”
他说我们需要“一些新的伟大哲学家”来帮助思考这个问题。“也许我们会在艺术和探索上变得更加精致,还有极限运动之类的。今天我们做很多不只是为了经济利益的事情,也许未来我们会有这些事情的非常高深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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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给年轻人和企业家的建议
Emily Chang 最后问: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在想他们应该做什么。10 年后,人们关于 AI 最大的错误会是什么?
Hassabis 给出了两条建议。
第一条是给年轻一代的:“我们唯一确定的是会有大量的变化。所以在学习技能方面,要准备好‘学会学习’——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你能多快适应新情况,用我们拥有的工具吸收新信息。”
第二条是给商业领袖的:“现在有很多领先模型和服务提供商,还会有更多。选择那些你认为正在以正确方式行事的合作伙伴。与那些正在推动变革、以你希望看到的方式对待这项技术的人合作。”
他总结说:“我认为我们可以一起构建那个未来——随着 AI 的到来,一个我们都想要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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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后】
这场访谈中,Hassabis 展现了一种独特的气质:既是最前沿竞争的参与者,又试图保持长线思考的清醒。
他与几位同行的分歧值得注意:比 Dario Amodei 更保守地估计就业冲击,比 Elon Musk 更审慎地看待奇点,比 Ilya Sutskever 更相信 scaling 仍有价值,比 Yann LeCun 更认可 Transformer 的未来。
但他们有一个共识:无论 AGI 是 2030 年还是更早到来,我们可能都没有准备好。Hassabis 想要的“AI 版 CERN”需要国际合作,而他自己也承认“现在国际合作有点棘手”。
最后一个细节让我印象深刻。当被问到后稀缺世界的愿景时,这位每周工作 100 小时的 CEO 说他最想做的事情是思考“时间是什么?引力是什么?”——那些“几乎在向我尖叫”的宇宙深层谜题。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在“科技史上最激烈的竞争”中保持某种平静:对他来说,AGI 不是终点,而是探索更大问题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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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观察报」出了一篇历时五年采写完成的硬核调查稿件,非常清晰的还原了游族公司老板林奇被下属许垚毒杀的前因后果,看完简直让人毛骨悚然,而凶手为了作案的缜密心思,和他在嫌疑上的愚笨不堪,形成了鲜明对比,简单来说,聪明是真聪明,蠢也是真蠢。
许垚拿的是典型的高智商犯罪剧本,名校硕士,海归律师,从百年律所到复星集团的就职履历也很过硬,单年手搓百亿美金的并购交易,被游族老板林奇挖去担当刘慈欣科幻IP「三体」的版权交易,要做影音游的全产业链开发。
林奇给许垚安排的位置,是新成立的三体公司CEO,在拿下「三体」版权这件事情上,许垚立了很大功劳,但因林奇不愿意给许垚股权,两人开始有了矛盾,并埋下了阴毒发育的种子。
众所周知,「三体」在行业里一直被当成下金蛋的鸡,被倒手卖了好多次,而商业化却一直都不太顺利,游族遇到的情况也是类似,老板林奇认为三体公司的经营不如预期,所以不但没有同意许垚提交的股权授予协议,还把奖金方案也给砍了,这让许垚情绪爆发。
接下来的情节,在大厂里就很熟悉了,许垚报复性「休假」,给老板上压力,而老板也不惯着,推进引入新CEO顶岗,并安排许垚副手对自己越级汇报,逐渐架空许垚,而这三个人——顶头老板、昔日副手、空降CEO——都成了许垚精确制导的目标。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许垚启动了一个链条极长的仇杀计划,包括但不限于:
- 利用可以拜访各个高管办公室的身份,大量拍摄和了解他们的日常饮品;
- 通过林奇的秘书,向林奇推荐一款名为培菲康的益生菌补品;
- 伪造一家生物技术公司和苏州大学的印章,假借商用/研究名义订购了多个种类的剧毒药物;
- 网购了玻璃瓶、试管、注射器、防毒面具等实验器材;
- 租了一家仓库,用来存放实验器材和剧毒药物;
- 采购了毒杀对象的同款饮品,多次尝试调制配毒;
2020年11月到12月,许垚多次进入游族公司的餐厅,向他列入目标的那几个人投毒,从事后体检结果来看,整个投毒还真就没有误伤公司里的其他人——除了其中一人的太太,她也喝了丈夫被投毒的咖啡——而林奇是唯一一个致死的。
12月16号,林奇身体不适入院,很快病危,而许垚则毫不掩饰的开始频繁打听林奇是否死了,并在公司内部自荐组织管理委员会,代行老板职能,结果12月18号——仅仅事隔两天——就被警察叔叔给按了,所有证物一应俱全,连残留剧毒物品的瓶子都还随身带着⋯⋯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二百五。
除了林奇之外,另外被毒的三人赶紧去医院检查,发现体内汞含量明显超标,通过救治挽回性命。
在看守所期间,许垚因为害怕被判死刑,还串通同室的被羁押人员,让对方假意自杀,然后自己主动阻止并及时救人,创造立功表现,但被识破。
最后的结果,是上海高院判处许垚死刑,驳回上诉,并申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行刑。
不管怎么说,打工打成这样,也太惊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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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北京化工大学那个女生做实验手指都被炸断五根,自己爬去实验室打的120,结果被学校说是“擅自做实验”,别闹了好吗没有导师要求谁会半夜泡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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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SJ一篇特写报道,透露出这位24岁的股神真不是一般人。
能够在两三天内就敲定将部分持仓打包卖给Citadel,只能说明资源一流。
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顶尖团队。现在以退为进,生存为上,以利再战。
股神即将迎娶Anthropic老大达里奥·阿莫迪的幕僚长,住在旧金山一处豪宅中,距萨姆·奥特曼的住所不远。
他的投资人包括Meta负责AI的高管、Stripe的创始人兄弟。
著名播客主帕特尔是他好友,两个人共享一处办公空间,健身房一起用,共同邀请AI圈子里的人物座谈。
他的基金门槛很高,最低投资额2000万美元起步,锁定期很长。
甚至吸引了Jane Street的投资,这家大型量化交易商很少将资金托付给外部管理人。
近几个月来,他聘请了经验丰富的管理人员和AI专家,这些人曾在高盛、红杉和Citadel等公司任职。
与包括高盛、摩根大通、花旗在内的多家大银行签约,为其交易提供融资和执行服务。
正如股神自己所说,“现在,或许只有几百人具备情境感知能力,他们大多在旧金山和AI实验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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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Jensen真想做委员会式训练,至少应该组建3个彼此不沟通委员会,避免群体思维
这3个联盟应该分别在数据、RL、预训练和评测上独立创新,并相互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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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竞争,同时吸收对方已经验证有效的想法,最终带来 KDA、MSA、DSA 等不同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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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miAnalysis 表示,Kimi K3 大幅超过了 NVIDIA 的 Nemotron 3 Ultra 模型。
他们认为如果美国想在开源 AI 上保持领先,Jensen Huang 应该意识到:
真正的进步来自独立实验室之间的竞争。
不同团队基于自由市场原则,测试不同想法、架构和方法。
就像中国 AI 实验室现在这样,不断发布、不断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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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使用相似的方法,追逐相似的指标,最后得到的也很可能是相似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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