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三十二相是什么
庐山慧远与鸠摩罗什关于“法身是什么”的根本分歧,在法身的“像类”、“寿量”与“三十二相”三个具体问题上得到了充分的展开。
这三个问题在《大乘大义章》上卷中依次排列,构成了一条从本体论走向现象论的逻辑链条,慧远在确立了“法身实有”的本体论立场之后,必然要进一步追问,这个实有的法身,究竟以何种“相状”存在?它的“寿命”是有限还是无限?它与“三十二相”的关系是什么?
一、法身像类:法身有没有具体的样子?
庐山慧远的追问极为具体:“如来真法身者,唯十住所见,与群麤隔绝……将何所引,而有斯形?” 他依据经典中“法身菩萨乃能见之”的说法,推论法身必有某种“形相”可供十住菩萨得见。若法身完全没有相状,十住菩萨如何能“见”?
鸠摩罗什的回答是:法身“可以假名说,不可以取相求”。
他解释天竺语中“身”的含义本不是汉语中“身体”的意思,而是“众”、“部”、“法之体相”的意思,“众事和合,不相离故,得名为身”。
所谓“真法身”,“实法体相也”,它是“法”的体相,而非一个具有色香味触的实体。
罗什进一步以“镜中像、水中月”为喻,这些影像“见如有色,而无触等,则非色也”。法身亦然,它等同于“变化”,变化之身“无四大五根”。
分歧的实质在于对“见”的理解。
慧远将“见”理解为一种感官性的认知,能被“见”的必定是具有某种相状的存在。
罗什则将“见”理解为对“法”的证悟,十住菩萨所“见”的,不是“看见”法身的样子,而是“理解”诸法的“实相”是无相。
#
见# #
三十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