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杜讲了孟小冬北京四合院的故事,说明一个道理,在那片土地上,你以为自己牢牢握在手里的东西,往往在历史一拐弯的时候,变得一点都不牢靠。
“我得先说北京那套四合院。那是1946年抗战胜利后,我父亲送给孟小冬一处宅子,位置在贡院西街。
孟小冬认我做义子之后,觉得用我的名字做房契比较吉利。于是,这套四合院的产权,就写成了“杜颢”。这是我另外一个名字。
新中国成立后,全国范围的公私合营、没收私人房产一波波上来。北京这处院子也被收走了。当时没什么可讲的,政府要,个人就交。房子被收走了,名字却留在档案里。
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国家搞“落实政策”,把一些当年处理不够合理的房产,退还给原产权人。我们也收到了房产证,上面明白写着:房屋二十五间,建筑面积四百六十七平方米。
听起来不错吧?有房本,有面积,有记录。但现实是——房子里,已经一间不剩都住着别人。几十年间,搬进来十几户居民,有的在院子里自建厨房,有的加盖、改建,整个院子已经从那个中西合璧的雅致四合院,变成典型的北京大杂院。
我们拿着确权的房产证,一次次走法律程序,申诉、开庭,依照法律来说,产权是我们的,文件也是我们的,字也写得清清楚楚。但是几十年的历史遗留问题,就像一团死结,谁都知道不太合理,却又很难真正拆开。
很多人说老话“落叶归根”。对我们来说,“根”在那里,纸上写着,记录也在,但真正要回去住,却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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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维善2020年去世,杜月笙的小儿子。定居在温哥华,古钱币收藏家和专家。
小杜有感于关于杜月笙有太多胡说八道,于是就口述了一本书。
书中的杜月笙就是正常人了。小杜讲了一些细节,特别是关于杜月笙买房的事情,实在是此书最大亮点:
1)什么首饰都不戴。
旧上海有点格调的上层人士,男人都不戴任何首饰,黄金荣都是如此,只有女士才戴。老杜早年曾经戴过金刚钻戒指,后来一位朋友的太太讲了很多法租界外国人的习惯,为了彻底摆脱“白相人”形象,从此他也就什么也不戴了。
平常老杜总是穿长衫,不戴怀表,不拿扇子拐杖,更没有戴过墨镜。
2)深受说书和京戏里忠义思想的影响。
他能够在上海滩有那么大的影响力,那么多的朋友,也是他的忠义做得好。
像戴笠要杀张啸林,这在帮会里面是绝对不允许的。但从国家大事来说,又必须得这么做。
“戴笠征询过我父亲的意见,他不表态,也不能表态。但他一直接济张太太,还有支持张的孩子在国外学习。”
3)有钱就买房,到头来一场空。
很多人一辈子忙到头,就认一个理:只要手里有钱,先别管别的,买房、买地,这才叫踏实。
这观念在杜月笙那一代,几乎是写进骨头里的铁律。
“我父亲当年在上海滩风光到什么程度?上海几条重要马路,都能找到写着杜字的房契。这代表身份,实力和面子,是别人一听就要收敛笑容的那种分量。但新政府一来,父亲在上海的房产统统被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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