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刚入社会的时候,去了一些赚快钱的场合。
很低廉又不查年纪的小地方,小姐妹偷偷给我指角落里正抽着烟打电话谈天说地的大姐姐,说她有车有房存了几百个儿子有前夫定期付抚养费。
那时我很惊讶,我仔细打量看她眼尾的细纹,看她疲惫的神态。
我不明白,都那么有钱了,干嘛还要做这一行呢?
明明已经财富自由了呀,何必如此低人一等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精神呢。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懂,我天真憧憬着那些成功案例,完全忽略了数不清的被叠加在金字塔底部的一群人。
似乎从未曾设想最糟糕的结果,想当然以为我也会成功。
仿佛只需要我不知廉耻,好像只需要我脱掉长衫,财富便唾手可得。
如此天真,如此愚钝。
有人问我,你下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怎么上岸呢?说现在已经晚了。
老实说,在我祈求饱饭和居住地时,名声和未来一文不值。
当我从生存囚笼挣扎起身时,发现跪久了确实麻木了。
有人说,你说的好像只有下海一条路一样,有很多种赚钱的方法,你的存在就是带坏别人。
我不想倾诉过去了,很没意义。如果羡慕这种生活,那么我诚心希望多去看看其他人生。
趁还没有湿掉鞋子。
我跟朋友讲,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说我们明明不穷了,为什么还这么紧巴巴的抠搜生活呢?
她说,我们赚的是快钱,但我们拥有的太少了,我们拼尽全力也达不到别人的起点。
我无力辩驳,我看过许许多多的人生,人经不起比较,可我们总是往上看又够不到。
知足者贫贱亦乐,不知足者富贵亦忧。
我不清楚多少才足够,曾经我为自己设定目标,认为到达哪种成就就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
利率在狂降、楼市在崩塌、实体店十店九空……一些前辈们的成功经验似乎失效了,不再具有可复制性。
之前有同行在里边结识仍在工作的老前辈,说她有多少多少钱大平层开路虎还在做xx价的低价单并乐此不疲。
也有相关工作人员跟我分享说我有同行被劫财杀害,查流水账单发现收入不菲,年纪将近50。
我讶异,青春饭能吃这么久吗?
无非是两千还是两百的区别罢了,大多男人嘛,不咋挑的。
似乎比码农花期还久?好地狱的笑话。
朋友喊我去某超一线,说下个月30档就都没有了,最好趁着还没6月赶紧去面试,因为大学生毕业会冲击市场。
我很无奈,照照镜子,感觉领队敢通过我他就会跟着一起被客人打出包厢。
很有意思,我现在可以回答恐龙灭绝问题了。
人就是反复横跳又矛盾,我偶尔觉得我不值谁值我简直美爆了,偶尔意识清醒又震惊我这逼样的都能吃上饱饭大伙儿也太不挑了。
我好像明白一些原因了,阈值是不断提高的,而不管是什么工作,一旦长久待在同种环境中想脱离都需要勇气调整和适应。
对于很多人来说,就在舒适区待着,不要去想任何容易陷入虚无主义的问题,就只是活着,程序就正常运行。
哪怕在别人眼中有点匪夷所思,但一直以来不都是这么过的吗?那就凑合过吧。
最近发生了很多难以启齿的事情,我隐晦流露出一丝我的痛苦,被批判为赋新词强说愁。
算啦,人活的是啥呢?
如果现在不幸福的话,等未来变成现在照样不会幸福的。
小时候在QQ空间刷到那个蜘蛛和甘草甘露的故事,从小到大我一直想我就要我想要的,我将做出跟蜘蛛一样的选择,即便没有后悔的余地。
不想上升到人生高度问题了,文字是巧言令色的。
言语可以轻松将问题降维,但深陷其中是任何人无法设身处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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