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PT 5.5 现在写东西质量真的不错了,刚翻译了一篇文章(
--- 译文 ---
我为什么写作
作者:埃里克·布莱尔
从很小的时候起,也许是五六岁,我就知道,等我长大了,我应该成为一个作家。大约在十七岁到二十四岁之间,我曾试着放弃这个念头。但我心里很清楚,那是在违背自己真正的天性;迟早有一天,我还是得坐下来写书。
我在三个孩子中排行中间,前后兄弟姐妹都和我相差五岁。八岁以前,我几乎没见过父亲。因为这个,也因为其他一些原因,我多少有点孤僻。很快,我养成了一些讨人嫌的小毛病,整个学生时代都不怎么受欢迎。孤独的孩子常常会编故事,也会和想象中的人说话;我想,从一开始,我的文学野心就和这种被孤立、被低估的感觉纠缠在一起。我知道自己有驾驭文字的能力,也有直面难堪事实的能力。于是,我像是给自己造出了一个私人世界,可以在里面弥补现实生活里的失败,甚至悄悄“扳回一城”。不过,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我真正写到纸上的严肃作品——也就是我认真想写出来的东西——加起来恐怕不到六页。
我四五岁时写过第一首诗,是我口述,母亲替我记下来的。我已经不记得内容了,只记得那首诗写的是一只老虎,而且老虎有“像椅子一样的牙齿”。这倒是个还不错的说法,但我猜那首诗大概抄袭了布莱克的《老虎,老虎》(William Blake 的名诗 *The Tyger*,英国浪漫主义诗歌中的经典作品)。十一岁时,1914—1918年的战争爆发(即第一次世界大战),我写了一首爱国诗,刊登在本地报纸上。两年后,基奇纳去世,我又写了一首,也登了出来。后来稍大一点,我时不时写一些很糟糕、通常也没写完的“自然诗”,风格模仿乔治王朝派(Georgian style,20世纪初英国诗歌中一种偏重田园、自然和抒情描写的风格)。我还大约试过两次写短篇小说,结果惨不忍睹。那些年里,我真正落到纸上的、想要称为“严肃创作”的东西,全部加起来就是这些。
不过,在那段时间里,我其实一直在某种意义上从事文学活动。首先,是那些按要求写出来的东西:我写得很快,很轻松,但自己并没有多少乐趣。除了学校作业,我还写 *vers d’occasion*(应景诗),也就是半滑稽的诗。现在回想起来,我当年写得快得惊人——十四岁时,我模仿阿里斯托芬(Aristophanes,古希腊喜剧诗人),大约一周就写出了一整部押韵剧。我也帮忙编辑学校杂志,有印刷版,也有手抄版。那些杂志简直是你能想象到的最可怜的滑稽仿作。我对它们花的心思,远不如我今天会花在最廉价的新闻稿上的心思。但与此同时,在十五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里,我还做着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文学练习:我在脑子里编一个关于自己的连续“故事”,像一部只存在于心里的日记。
我相信,很多儿童和少年都有这种习惯。很小的时候,我会想象自己是罗宾汉之类的人物,把自己想成惊险冒险故事里的英雄。但很快,我的“故事”就不再是那种粗糙的自恋幻想,而越来越变成对我正在做什么、看到什么的描写。有时候,我脑子里会一连几分钟出现这样的句子:“他推开门,走进房间。一束黄色的阳光透过细棉布窗帘,斜斜落在桌上;桌上有一只半开的火柴盒,放在墨水瓶旁边。他右手插在口袋里,走向窗边。楼下街上,一只玳瑁猫正在追逐一片枯叶。”诸如此类。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到我大约二十五岁,贯穿了我那些“非文学”的岁月。虽然我必须寻找合适的词,而且确实也在寻找,但这种描写的努力似乎几乎不是出于我的意愿,而像是受到了某种外部力量的驱使。我想,这个“故事”大概反映了我在不同年龄崇拜过的不同作家的风格。不过据我记得,它始终都有同一种细致入微的描写特质。
十六岁左右,我突然发现了文字本身的快乐,也就是词语的声音和联想所带来的快乐。*《失乐园》*里的两行诗——
> So hee with difficulty and labour hard
> Moved on: with difficulty and labour hee,
>
> (他艰难地、辛苦而沉重地
> 向前移动:艰难地、辛苦地,他——)
如今看来,我并不觉得这两行有多么了不起,但当时它们让我脊背发颤。而且,把 “he” 写成 “hee” 的古式拼法,也让我格外愉快。至于描写事物的需要,我早已经非常熟悉了。由此可见,当时如果说我想写书,我想写的大概是哪一类书:巨大的自然主义小说,结局不幸,充满细节描写和醒目的比喻,也充满华丽辞藻段落(purple passages,指为了文采而文采、常常显得夸张空洞的文字),其中一些词语被使用,部分只是为了它们的声音。事实上,我完成的第一部长篇小说 *《缅甸岁月》*,是在三十岁时写成的,但构思早得多,它大体上就是这样一本书。
我交代这些背景,是因为我认为,如果不了解一个作家早年的成长,就很难判断他的写作动机。作家的题材会由他所处的时代决定——至少在我们这样动荡、革命性的时代,这一点是成立的——但在他真正开始写作之前,他已经形成了一种情感态度,而这种态度他永远无法完全摆脱。毫无疑问,他的任务是约束自己的气质,避免卡在某个幼稚阶段,或陷入某种扭曲情绪里。可是,如果他彻底摆脱了早年的影响,也就等于扼杀了自己写作的冲动。暂且把谋生的需要放在一边,我认为,写作至少有四种重要动机,尤其是写散文时。这些动机在每个作家身上都以不同程度存在;同一个作家身上,它们的比例也会随着他所处的环境而变化。它们是:
(一)纯粹的自我意识。
想显得聪明,想被人谈论,想死后被人记住,想向童年时轻视自己的成年人讨回一点公道,等等。假装这不是写作动机,是虚伪的;而且它还是一种很强的动机。作家和科学家、艺术家、政治家、律师、军人、成功商人一样,都有这种特征——简言之,这属于人类中最冒尖的那一层。绝大多数人并不是特别自私。大约三十岁以后,他们会放弃个人野心;很多情况下,他们几乎连“自己是一个独立个体”的感觉都放弃了,主要为别人而活,或者干脆被苦役般的日常生活压没了。但也有少数有天赋、意志强的人,决心一直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到底,作家就属于这一类。总体来说,严肃作家比新闻记者更虚荣、更自我中心,不过他们对钱的兴趣要少一些。
(二)审美热情。
看见外部世界中的美,或者看见词语及其恰当排列中的美。一个声音撞上另一个声音时带来的快感,优秀散文的坚实感,或者一个好故事的节奏。想把某种自己觉得珍贵、不该被错过的体验分享出去。许多作家的审美动机很弱,但即使是写政治小册子的人,或者写教科书的人,也会有自己偏爱的词语和短语,并非出于实用原因,而只是喜欢它们;或者,他可能会特别在意排版、页边距的宽度等。只要不是铁路指南那种层级的书,任何一本书都不可能完全没有审美考量。
(三)历史冲动。
想看清事物本来的样子,想找出真实事实,并把它们保存下来,供后人使用。
(四)政治目的。
这里的“政治”一词取最广泛的意义。也就是说,想把世界推向某个方向,想改变别人对于“人类应该努力建设什么样的社会”的看法。再说一次,没有一本书真正摆脱了政治倾向。认为艺术不应该和政治有任何关系,这本身就是一种政治态度。
可以看出,这几种冲动必然会彼此冲突,而且会因人而异、因时而变。按我的本性来说——也就是把“本性”理解成一个人刚成年时达到的状态——我身上前三种动机应该会压过第四种。如果生活在一个和平时代,我也许会写华丽的书,或者只是描写性的书,甚至可能几乎意识不到自己的政治立场。但现实是,我被迫变成了某种论战小册子作者(pamphleteer,指写政治宣传或论争文章的人)。
起初,我在一个不适合自己的职业里待了五年,也就是在缅甸的印度帝国警察部队。后来,我又经历了贫困和失败感。这加强了我天生对权威的憎恶,也让我第一次充分意识到工人阶级的存在。而缅甸的工作则让我对帝国主义的本质有了一些了解。不过,这些经历还不足以让我形成准确的政治方向。接着,希特勒出现了,西班牙内战爆发了,等等。到1935年底,我仍然没能做出坚定的判断。我记得自己在那一年写过一首小诗,表达当时的困境:
> 两百年前,我本可以
> 做个快乐的乡村牧师,
> 宣讲永恒的末日,
> 看着我的核桃树生长。
>
> 可惜我偏偏生在邪恶的年代,
> 错过了那座惬意的避风港;
> 我的上唇已经长出胡子,
> 而如今的神职人员全都刮得干干净净。
>
> 再往后,日子也曾不错,
> 我们那时很容易满足;
> 我们把烦乱的思绪
> 摇睡在树木的怀里。
>
> 我们曾无知却坦然承认
> 那些如今必须掩饰的欢愉;
> 苹果枝上的绿雀
> 也能让我的敌人发抖。
>
> 可女孩的肚腹和杏子,
> 阴凉溪水里的拟鲤,
> 黎明时飞起的马和鸭子,
> 如今全都只是一场梦。
>
> 再也不许做梦;
> 我们残害自己的快乐,或把它藏起;
> 马是用铬钢造的,
> 小胖子们会骑在它们背上。
>
> 我是那条从未反抗的虫,
> 是没有后宫的阉人;
> 在牧师和政委之间,
> 我像尤金·阿拉姆一样行走;(Eugene Aram,18世纪英国一起著名谋杀案中的人物,后来常被文学作品写成被罪感纠缠的人)
>
> 政委正在替我算命,
> 收音机还在播放;
> 可牧师答应给我一辆奥斯汀7型车,(Austin Seven,英国早期著名小型汽车)
> 因为达吉总会买单。
>
> 我梦见自己住在大理石厅堂,(“I dreamt I dwelt in marble halls” 是19世纪歌剧中的著名唱段)
> 醒来却发现那是真的;
> 我不是为这样的时代而生;
> 史密斯是吗?琼斯是吗?你是吗?
1936—1937年的西班牙战争和其他事件,让天平最终倾斜。从那以后,我知道自己站在哪里。自1936年以来,我写下的每一行严肃文字,无论直接还是间接,都是在反对极权主义,并支持我所理解的民主社会主义。在我们这样的时代,还以为自己可以回避这些题材,在我看来是荒唐的。每个人都会以这样或那样的形式写到它们。问题只在于你站在哪一边,以及你采取什么方式。一个人越清楚自己的政治倾向,就越有可能在采取政治行动时,不牺牲自己的审美和思想上的诚实。
过去十年里,我最想做的事,是把政治写作变成一门艺术。我的出发点始终是一种立场感,一种对不公的感受。我坐下来写一本书时,并不会对自己说:“我要创作一件艺术品。”我之所以写,是因为有某个谎言我想揭穿,有某个事实我想让人注意到;我最初关心的,是让别人听见。但是,如果写一本书,甚至写一篇长篇杂志文章,本身不能同时成为一种审美体验,我也不可能完成它。任何愿意研究我作品的人都会发现,即使在我写得最像宣传的时候,其中也包含许多职业政客会认为无关紧要的东西。我不能,也不想,完全抛弃童年时期形成的世界观。只要我还活着,而且健康,我就会继续强烈地在意散文风格,继续热爱地球表面,继续从坚实的物体和无用的零碎知识中获得乐趣。压抑自己的这一面毫无用处。真正的任务,是把我根深蒂固的喜好和厌恶,同这个时代强加给我们所有人的、根本上属于公共领域而非个人领域的活动调和起来。
这并不容易。它带来结构上的问题,也带来语言上的问题;同时,它还以一种新的方式提出了诚实的问题。让我只举一个比较粗糙层面的困难作为例子。我关于西班牙内战的书 *《向加泰罗尼亚致敬》*,当然是一本坦率的政治书,但总体上,它写得有一定的克制,也顾及形式。我确实很努力,想在不违背文学本能的前提下讲出全部真相。但书中有一整章很长,里面充满了报纸引文之类的材料,为那些被指控与佛朗哥合谋的托洛茨基派辩护。托洛茨基派(Trotskyists,苏联革命家托洛茨基的追随者,在当时左翼阵营内部常遭斯大林主义者攻击);佛朗哥(Franco,西班牙内战中民族主义阵营领袖,后来成为独裁者)。显然,这样一章过上一两年后,对任何普通读者都会失去兴趣,也必然会毁掉这本书。一位我尊重的批评家曾训了我一通。他说:“你为什么要把那些东西放进去?你把一本本来可能很好的书,变成了新闻报道。”他说得没错。但我当时不可能不那样做。我碰巧知道一件事,而英国很少有人被允许知道:无辜的人正在遭受虚假指控。如果我没有为此感到愤怒,我根本就不会写那本书。
这个问题会以这样或那样的形式反复出现。语言的问题更微妙,谈起来会太长。我只想说,近些年来,我一直试图写得少一些画面上的华丽,多一些准确。不管怎样,我发现,当你把某种写作风格打磨成熟时,你也总已经从那种风格里长出来了。*《动物农场》* 是第一本书,在写它时,我完全清楚自己正在尝试把政治目的和艺术目的融合成一个整体。我已经七年没有写小说了,但希望不久之后能再写一部。它肯定会失败,每一本书都是失败的。但我确实相当清楚自己想写的是哪一种书。
回头看前面这一两页,我发现自己好像把写作动机说得全是出于公共精神。我不想让读者最后留下这种印象。所有作家都虚荣、自私、懒惰,而在他们动机的最深处,还藏着一个谜。写一本书是一场可怕而耗人的搏斗,就像经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疾病。除非有某种自己既无法抗拒、也无法理解的“心魔”在驱赶,一个人绝不会主动承担这样的事。也许,谁知道呢,那种心魔不过就是婴儿哭闹着要人注意的同一种本能。然而,同样真实的是:如果一个人不持续努力抹去自己的个性,就写不出什么可读的东西。好的散文像一块窗玻璃。我无法确定自己哪一种动机最强,但我知道哪一种动机值得追随。回看自己的作品,我发现,每当我缺乏*政治*目的时,我写出来的书总是没有生命力,也总会滑向华丽空洞的段落、没有意义的句子、装饰性的形容词,以及各种虚假的漂亮话。
*Gangrel*,第4期,1946年夏
---
来源:[奥威尔基金会](
--- 翻译提示词 ---
请将以下英文文章,重写成通俗流畅、引人入胜的简体中文。
核心要求:
- 读者与风格: 面向对AI感兴趣的普通读者。风格要像讲故事,清晰易懂,而不是写学术论文。
- 准确第一: 核心事实、数据和逻辑必须与原文完全一致。
- 行文流畅: 优先使用地道的中文语序。将英文长句拆解为更自然的中文短句。
- 术语标准: 专业术语使用行业公认的标准翻译(如 `overfitting` -> `过拟合`)。第一次出现时,在译文后用括号加注英文原文。
- 保留格式: 保持原文的标题、粗体、斜体、图片等Markdown格式。
- 尊重原意:保持原有的结构、意思不变,不要过度引申发散,保持原文结尾不要续写
- 适当解读:如果是普通人难懂的专业术语或因为文化差异导致的难以理解,做出更多的注释以更好的理解,注释部分用括号包裹并加粗
显示更多
熊市,学点东西
小霸王/步步高/OPPO/vivo/拼多多背后的男人
商业上退居幕后,在投资界大杀特杀
仅网易就赚了千倍
段永平完整投资思路梳理
211个问答/8万字
文/用心的小雅
1 什么是投资?
段永平:在我来讲,投资就是拥有一家公司的部分或者全部,最简单的概念就是“拥有”。
换句话说,就是找到一个最好的公司,然后把你的钱投入进去,比较无风险利息和企业利润回报,寻找较好且自己认为足够安全的。
要提醒的是,成长率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假设某家公司去年每股赚一块,今年赚两块钱,成长率百分之百,有人说明年可能还会再涨。后年呢?后年不知道。
2 在你看来,什么是投资中重要的事?
段永平:大概是这几点:
1、买股票就是买公司。同样价钱下买的公司,是不是上市并没有区别,上市只是给了退出的方便而已。
2、公司未来现金流的折现就是公司的内在价值,买股票应该在公司股价低于其内在价值时买。
至于应该是40%还是50%(安全边际)还是其他数字,完全由投资人自己的机会成本情况来决定。
3、未来现金流的折现不是算法,是思维方式,不要企图拿计算器去算出来。
4、不懂不做,能力圈是一个人判断公司内在价值必要而不充分的条件。
5、“护城河”是用来判断公司内在价值重要而不唯一的手段。
6、企业文化是“护城河”的重要部分。很难想象一个没有很强企业文化的企业,可以有很宽的“护城河”。
3 什么是好公司?
段永平:如果你一直关注的话,好公司出现时,你就有可能会意识到了。
小雅:买入什么样的公司能让你夜夜安枕?段永平:right business,right people,right price。business是商业模式,people是企业文化。
强大的生意模式加上强大的企业文化,加上过得去的价格,持有这样的公司可以睡得好。
4 在重要性上,你对这三个要素做个排序?
段永平:price没有那么重要,business和people最重要。商业模式和企业文化,这两样东西中任意一样不喜欢,我就不会再继续看下去。最重要的还是要看商业模式,不然很容易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全部盯着眼前这一个月、一个季度的波动来决定买卖的行为,这样是很难做投资的。
如果生意模式我喜欢,前提当然至少是我懂了,企业文化也很好,那就老老实实等好点的价钱。
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投资表现不错,确实是有道理的,感谢老巴(巴菲特)的点醒。
我当年问老巴:什么东西您会首先考虑?“生意模式”!对呀,就这么简单。
不过,明白什么叫生意模式是非常难的,简单的东西都很难。我也没法告诉你,必须自己去悟,就好比如果你不打高尔夫,我无法告诉你它的乐趣。
品牌溢价是一种误解能长期维持的差异化才是护城河
5 什么是好的商业模式?
段永平:商业模式就是公司赚钱的模式。有很多公司是几乎可以看到,10年以后的日子会不好过的,这就叫生意模式。
好的商业模式是有护城河的,看懂护城河对投资很重要。但护城河不是一成不变的,企业文化对建立和维护护城河,有不可或缺的作用。
6 举个例子,分众传媒算好的生意模式吗?
段永平:对我没有吸引力。我曾经观察过,很多人在等电梯或坐电梯时都是低头看手机的,那谁来看广告呢?所以这个属于不在能力圈内的事情,看不懂。
7 什么是护城河?
段永平:能长期维持的差异化是护城河。差异化指的是产品能满足用户的、别人满足不了的需求。
没有差异化产品的商业模式,基本不是好的商业模式。投资要尽量避开产品很难长期做出差异化的公司,比如航空公司、太阳能组件公司。市场有时候非常疯狂,有时,投资商业模式不是那么好的公司,在一定时期内可能有不错的回报。但是,长期而言(10年、20年或以上)坚持只投好的商业模式、好的企业文化的公司,大概率上是会有比较好的回报的,而且这种投资方法让人很愉快,不需要整天瞎操心。
8 品牌算护城河吗?你怎么看品牌溢价?
段永平:我觉得,品牌溢价是一种误解,品牌只是物有所值而已。当一个品牌想当然认为其有溢价时,会很容易犯错误,大多数人买有品牌的东西时,肯定不是冲着“溢价”去的。
消费者理性是从长期来看的,无论消费者眼前是否理性,我们都一定要认为他们是理性的。不然,你经营企业就可能会有投机行为,甚至会有不道德行为。
9 有人说,价值投资也是很好的生意模式。
段永平:我不太同意这个说法,这和把酒、手机、搜索叫做商业模式是一个意思。
价值投资是个思维方式,不是商业模式。
正确的说法是:茅台酒是好的商业模式,苹果手机是好的商业模式,巴菲特的价值投资是好的商业模式,但很多假装价值投资的那些未必是。
碰上一个好的商业模式,感觉是要非常好的运气,但运气背后有很厚的企业文化背景。
阿里和步步高的文化,谁更好?
10 什么是企业文化?
段永平:就是企业里这帮人的Mission(使命)、Vision(远景)和Core Values(核心价值观)。
Mission是为什么成立,Vision是我们要去哪里;Core Values是哪些事是对的,哪些事是不对的。
11 你为什么把企业文化看这么重?段永平:一个企业的产品可以模仿,而文化是不可以模仿的。
如果把企业比作一个木桶,企业文化就是木桶的底板,如果企业文化没做好,木桶是不能装水的。如果有深厚的企业文化底蕴,其他短板可以及时补上。
好的企业文化,能管到制度管不过来的东西。制度是强制性的,文化则不完全是,建立好的企业文化非常难,破坏起来非常容易。
比如,凡是员工见到领导就战战兢兢的公司,时间长了都会出问题的。因为这种公司员工大多都会慢慢变得没有担待,凡事希望交给上级去决定,效率慢慢会降低。
12 你希望打造什么样的企业文化?
段永平:我们做企业最根本的东西,就是本分。说话要算数,是一种本分。守信誉不是给人看的,为了一个承诺去赔钱,可能很多企业家会赖帐,但我会毫不犹豫地践诺,我曾经为一个承诺赔了1800多万元。
企业不要什么钱都赚,是一种本分。企业不能不赢利,但赢利应该建立在对市场准确把握的基础上进行合法经营。
企业不是什么事都做,是一种本分。把80%的精力放在20%的事情上,那么20%的事情会带来80%的效益。有多大能力做多大的事,而不是有多大的胆量。
做企业其实非常简单,就是老老实实做事,最厉害的招数是没有招的招,一拳打出去,非常朴实。
就像跑马拉松,唯有老老实实保持匀速前进,不偷懒、不投机者才不会被淘汰。
13 怎么评判一家企业的文化好或不好?段永平:我非常在乎企业管理层的人品。
我记得去上中欧上课听过一个调查,想知道非常成功的人都有什么共同特性,结果发现什么特性的人都有,但他们唯一共有的特点就是integrity(正直)。
苹果的企业文化堪称好的企业文化的经典,多看看苹果的发布会或许能有所悟。
企业文化不好最典型的特征,就是管理层经常说瞎话。我如果认为一家公司不诚信的话,我就不碰了。比如特斯拉,你只要看他以前说过多少瞎话就明白了。
再比如,我进**公司网站看了一眼。一家中国公司居然没有中文网站,好像是给投资人设计的。另外,也没找到任何有关企业文化的描述。我不太懂这个行业,看到这两点,我就不会再往下看了。
一般而言,太把“华尔街”当回事的公司我都很小心。
14 巴菲特说,要找傻瓜都能经营地好的公司?
段永平:这其实是彼得林奇说的,巴菲特引用过,老巴的意思是,如果生意模式好的话,庸才都不怕,但老巴自己是很看重管理层的。
我本人很多年前就很反对没事加班加点的。我一直认为老是强迫加班加点的部门的头的管理水平有问题,老是强迫加班加点的公司,老板的管理水平有问题,呵呵。
15 企业文化很容易流于形式,怎么才能把它真正印到企业员工的骨髓里?
段永平:这是一项艰难的工作,它非常重要,但往往不那么紧迫,常常被人忽略。有好的企业文化的公司,往往应变能力要强很多。
企业文化要不停的宣讲,才能慢慢深入到大家的骨髓里,现在好像马云出来的机会已经少多了。
16 管理层强行洗脑的植入,是否会让员工不能独立思考或不敢表达不同意见?
段永平:我在公司里是个反对派,几乎做什么我都会提反对意见。如果连我的反对意见大家都不怕时,做什么我都会放心一些。
我最怕的就是,当老板说什么,大家都说“好”,那时公司就危险了。
当然,前提是,我认为我们同事很多都在许多方面比我强。如果认为自己是公司里最聪明的人的“老板”,是很难认同我这个观点的。
17 企业怎么把好的文化传承下去?段永平:首先是找到同道中人。然后就是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靠年头淘汰掉不合适的。
企业招人分合格的人和合适的人,合适是指文化匹配, 合格是指能力。
价值观不match(匹配)的人,坚决不要。因为你没有办法说服不相信你的人的,给公司制造麻烦的,往往是合格但不合适的人。
18 阿里和步步高的文化,谁更好?
段永平:阿里文化不如步步高文化的地方是,阿里要成为最大,步步高要本分。
其实是不是第一没有那么重要,因为消费者在买东西时,一般并不在乎谁是第一,他们在乎的是买的东西是什么(消费者导向)。
还有很多企业喜欢说要成为百年老店,但百年老店不意味着就一定活到101年,这就像不能用pe去预测明年的利润一样。
雷曼好像就有150多年的历史。但你只要注意到雷曼后期的企业文化都变成什么样了的话,你就不会对他们的结局感到惊奇。
19 小雅:投资圈经常说,价值观致胜。你怎么看?
段永平:可以这么说。但偶尔会看到,有些价值观有些问题的公司,会因为某些对路的产品厉害一段时间,你也会看到,有很好的价值观的公司出现战略错误,而招致灭顶之灾。
投资难就难在,没有任何公式可循,没有充分的条件可以确定可买的公司。
但怎么选对的公司是能力问题,不选错的公司是是非问题。
我记得当年我们买万科时就有人问过我,说万一万科假账怎么办。我说,以我认识的王石而言,他绝不是会关在房间里和财务商量个假账来蒙股东的人。其实那时和王石不熟,现在也不算熟,就是直觉而已。
投资中最重要和最简单的事
20 小雅:在你看来,做投资最重要的是什么?段永平:最重要的就是,要弄明白所投股票的价值所在。如果不清楚这只股票的价值是多少,你就不能碰。
看懂生意比较难,看不懂的拿住比较难。大部分人拿不住,是因为看不懂。如果你不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的话,跟“高手”是跟不住的。
我自己能看懂的公司也是非常少的,看不懂只能放弃了。我和很多人的差别在于,我承认我懂的少,所以就变简单了。
老巴成功的秘诀是他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无论你看懂的是长久还是变化,只要是真懂,便宜时就是好机会。
最重要的是投在你真正懂的东西上,投在你真正认为会赚钱的公司。我对赚钱的定义是:回报比长期无风险债券高。
21 小雅:什么是真的看懂?
段永平:很简单,当你还有疑惑时,就表示你还不懂或者懂得不够。
看懂的公司大概就是,怎么涨你都不想卖、大掉时你会全力再买进。
没看懂的公司就是,股价一掉你就想卖,涨一点点你也想卖的那种。 买了怕价格掉下来的投资,最好离的远远的。如果你买啥都怕掉下来,就远离股市。
22 小雅:金融衍生品用好了也能赚钱,巴菲特也会用,但衍生品赚的并非企业成长的钱,你怎么看?
段永平:巴菲特反对的,和他做的衍生品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我自己用很多金融衍生品,和巴菲特的用法一样,所以比较理解他说得是什么。
很多人用衍生品就好像去赌场当赌客,希望能够快点赚钱。但巴菲特用衍生品就好像在澳门开赌场,长期而言是稳赚的。
不是每个人开赌场都能赚钱,但会开的人就行。也许赌场的例子不一定合适,但道理确实一样。
23 小雅:投资中最简单的事是什么?
段永平:我想来想去,总觉得只有一样东西最简单,就是当你买一个股票时,你一定是认为你在买这家公司,你可能拿在手里10年,20年。有这种想法后,就容易判断很多。
看三年五年是比看十年难的,基本上可以说,看得越短越难。
24 小雅:能举个例子吗?
段永平:比如,我在2011年买苹果的时候,苹果大概3000亿市值(当时股价310/7=44),手里有1000亿净现金,那时候利润大概不到200亿。
以我对苹果的理解,我认为,苹果未来5年左右赢利大概率会涨很多,我就猜个500亿(去年595亿)。当时想的东西非常简单,用2000亿左右市值买个目前赚接近200亿/年,未来5左右会赚到500亿/年或以上的公司,而且还会往后继续很好。
如果有这个结论,买苹果不过是个简单算术题,你只要根据自己的机会成本就可以决定了。但得到这个结论非常不容易,对我来说至少20年功夫,能得到这个结论,就叫懂了。
不懂则千万千万别碰。我有个球友320/7=46买了一些,结果一个回调,310/7就卖了(现在苹果加上分红可能早就超过200了),还跟我讲为什么要卖的道理,从此我不再跟他说投资了。
看三年、五年容易,看十年很难?
25 小雅:很多投资人认为,看三年、五年容易,看十年很难?
段永平:如果你觉得看十年比看三年难,那一定会觉得看三年会比看三天难。看三天更容易?很多人都是三天、两天、一天那么看的,结果显然是不好的吧?
我们在2012年、2013年买茅台的时候,是不知道两三年内茅台会怎么样的,但我可以大概率肯定,茅台10年后会不错。现在其实还不到十年呢,效果就已经不错了。其实用老巴那句话来解释就容易理解些了:知道什么会发生,比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要容易的多。
很多事情,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给他10年,大概率就会发生了,三年则未必;但三年会发生的概率显然会比三天高。所以,能看三年也好,肯定是好过看三天的。
26 小雅:这是否跟能力圈也有关系?
段永平:知道自己能力圈的边界在哪里,要远远重要过能力圈有多大。
不明白这一点,是很多“聪明人”投资表现长期不好的原因。但这些“聪明人”会把别人的成功或不成功,归结于运气或“accidents”(意外),而且他们总是能够很“聪明”地找到办法,让自己认为确实如此。
功夫熊猫里说”there are no accidents”(从来没有意外),是蛮有道理的。
27 小雅:你的能力圈边界是什么?这些年在有哪些拓展?段永平:能力圈不是拿金箍棒在地上画个圈,说待在里面不要出去,外面有妖怪。
能力圈是:诚实对自己,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有这样的态度,如果能看懂一个东西,那它就是在我能力圈内,否则就不是。很多人错在选了自己不了解、别人说回报高的,结果是85%的人亏钱。
如果问这85%的“投资者”:每年收益选择8%还是10%、20%?这有点像某记者问人“你幸福吗?”
在自己真正理解的生意里,没道理选回报低的,但前提是真正理解!而每个人都能理解的生意,就是把钱存银行。
所以,投资只有很少人能理解,大多数人还是别碰为好。
不懂不做。我始终没完全搞懂银行的业务的风险到底在哪儿。美国的一些大银行隔个10年8年就来一次大动荡,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索罗斯的东西不好学,至少像我这样的一般人很难学会。老巴的东西好学,懂的马上就懂了。
28 小雅:你怎么评价索罗斯?
段永平:我对索罗斯没兴趣,谈不上评论。我对我不擅长的东西都没兴趣,就像很多人对我没兴趣一样。
要做到对自己不擅长的东西没兴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人们总是以为自己比实际上要聪明一些。
29 小雅:很多人也会说,看不懂就去学习?
段永平:投资简单但不容易!看懂一家公司,不会比读一个本科更容易。花很多时间去看那些看不懂的公司,是不合算的。
30 小雅:有没有比较节省时间的方式?
段永平:我在老巴那里学到的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先看商业模式,除非你喜欢这家公司的商业模式,不然就不再往下看了,这样能省很多时间。
老巴也讲过,伟大的生意一般只要一个paragraph,就可以说得很清楚。
31 小雅:你看财务报表吗?
段永平: 我投资是不太看财报的,至少不读得那么细,我会找专业的人看,告诉我答案就ok了。
搞懂一家好公司是非常不容易的,多数情况下,不是简单看下报表就可以的。只看财报只会看到一个公司的历史,但做投资不能只看一个公司的历史。
巴菲特曾经向股东推荐了几本书,有一本书是《杰克·韦尔奇自传》,书中的韦尔奇对企业文化是很在意的,你可以想象,巴菲特对此也很在乎,他不是像有的人说的只看财报。
对我而言,是不是好公司,在看年报以前就应该知道了。我一般会先了解企业文化,如果觉得不信任这家公司,就连报表都不会看的。但在了解以前会看,至少是应该看。
一般来说,对于了解的公司,你不太可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意做假。不了解的公司不要碰,如果你连业务的作假都看不到,那财报做假就更难看到了。
当然,我的懒人办法未必适合于别人。
32 小雅:你可以懒,是因为自己也做实业,可以选择自己熟悉的行业投资?
段永平:我不关注行业,我只投我能看得懂的企业。我熟悉的行业有时反而不投,比如电子业,竞争太激烈了。
我很多成功的投资,好象行业根本不搭界,但对我来说是相关的,因为我能够搞懂它,知道管理层是否在胡说八道,企业是否有好的机制,竞争对手是否比他强很多,三五年内他会胜出对手的地方在哪里……
无非就是这些东西。看懂了,你就投。
33 小雅:医药股被认为是最有钱途的行业,像新基制药、百济神州、信达生物等创新药企业,你关注过吗?
段永平:我从来没接触过制药行业,也不打算再花时间去搞懂了。我懂的东西虽然不多,但小日子应该能过了,有时间要干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投资的概念就是可以下重手”
34 小雅:普通投资者做投资,你有什么建议?段永平:关键在不懂就是不碰的原则。多数人错在一知半解时,由于害怕失去机会而急急忙忙出手了。
记得很久以前在学校碰到一个老师问,说自己不懂投资,但需要管理自己的小小财富怎么办,我说你就都交给巴菲特吧,全部买上巴菲特的股票,怎么着都会比自己管好的,还不用操心。
小股东做大投资确实要慎重,但一旦找到好的东西,不要轻易放掉。
我看到很多小股民来回换股票,10年之后,他自己没有赚钱,别人都赚钱了。最终90%以上的投资者,投在股市上的钱都比放在银行拿利息要少。
股票不要道听途说,一定要少换,如果两家都是好公司,要不要换,取决于你自己更了解哪家,而不是别人觉得哪家好。
小投资者也可以有很多途径了解上市公司,比如观察公司的产品。
以前有家公司,我看不懂,它的饮料投了这么大广告,问所有人,都说没喝过,最后确实没做起来。
35 小雅:你认为,投资和投机的区别是什么?
段永平:投机投的是零和游戏,投资投的是企业带来的利润。
我有个最简单的衡量办法,就是以现在的价格,这家公司如果不是上市公司,你还买不买?
如果决定买,这就叫投资;你说只要后面有人买我的股票,你就会买,不是上市公司你就不买了,这就叫投机。
36 小雅:但有些人认为,上市能带来资金和发展空间,也能够带来价值。
段永平:有些公司是,有些公司不是,中国大部分公司都不是,上市未必能带来更好的发展。
37 小雅:这是思维方式上的区别,行为上怎么区别投资和投机?
段永平:其一,你是在动用大笔钱还是小笔钱。
在我看来,投机有点像在赌场玩,不能下重注,也不可能赢大钱。投资的概念就是可以下重手,没有很高的把握,比如90%左右,就不应该出手。
其二,当股价下跌时,投机和投资的态度正好相反。
投资者看到股价下跌,往往很开心,因为有机会买到更便宜的东西,而投机者想的是,公司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赶紧走人。
投资和投机是很不同的游戏,看起来又非常像。就像在澳门,开赌场的是投资者,赌客是投机者。赌场总有源源不断的客源,是因为总有赌客能赢钱,而赌客总是赢钱的比较大声些。
作为娱乐,赌点小钱无可非议,但赌身家就不对了。可我真是能见到好多在股场上赌身家的人。
不懂不碰,至少85%的人不适合投资
38 小雅:你投机过吗?
段永平:有,但只是玩玩而已,just for fun。
我也经常做短线,我的乐趣有时候从短线来。我有两个帐号,一个是长线帐号,一个是短线帐号。短线就是好玩,赚不赚钱呢?也赚,但是这里面有什么心得吗?没有。对于短线帐号,我每年家庭开销从里面出,交税也从这里面交,但是钱没有少过,总有这么多钱。对于长线帐号,我有时候都不知道它赚钱了,最长线的是我买了之后就没动过,持有5年下来大概赚了50多倍,而我短线5年下来也可能有2倍,你说哪个好?我也不知道。巴菲特也做短线,他跟我的目的是一样:好玩。当然他是自己做,他的投资公司是不做的。人家跟我讨论股票,我都要跟人说清楚,是讨论投机还是投资?是for fun还是for money?如果for fun,没什么可讨论的,买你喜欢的就好了,反正你也不会把房子卖了,扛着钱去拉斯维加斯。
我曾经在邮轮上用两百块钱玩了三个晚上,赚了两千块钱。如果你作为投资的故事来讲,三天翻了十倍,这叫什么故事!但你敢拿几百万这么赌吗?不敢。所以,投资是另外的讲法。
39 小雅:你被认为是中国版的巴菲特。
段永平:我从一开始就是个价值投资者。我买股票时总是假设,如果我有足够多的钱,我是否会把整个公司买下来。股市中大家在玩不同的游戏,但投资这个游戏其实只有一个玩法,就是“价值投资”。
投机则有不同的玩法,到赌场有很多玩法,可以玩“大小”等等,这个钱来得当然快,但是去得也快。
真正的价值投资者,是骨子里相信价值的。一个人是不是价值投资者,在于其关心公司本身的程度。
40 小雅:什么样的人是价值投资者?
段永平:价值投资者买股票时总是假设,如果有足够多的钱,我是否会把整个公司买下来。
价值投资者追求的是价值,与其是否热门无关,所有真正好公司,都有热门的那一天。
最关键是,平常心去看一家公司到底价值何在,不要理会市场的冷热。
有些不碰股票的人,也可以是最好的价值投资者,因为他们懂价值投资最精髓的东西-不懂不碰,而且长期而言,他们的投资回报比股市上85%的人都好,因为他们没在股票上赔钱。
有至少85%的人是不适合投资的,突然发现自己不适合,也不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只要现在“回头是岸”,你的“不投资”表现至少可以比85%的人好。学习巴菲特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远离股市。
巴菲特的东西每一个人都可以学,但我发现,只有很少人会去真正认真地学,所以能学会的人很少。
41 小雅:你怎么看国内公募基金的价值投资?
段永平:大多数基金都很难真正做到价值投资,主要是因为基金往往是用年来衡量考核,投资者也往往是根据其上一年的业绩来决定是否投进去。
(小雅注:这些年,不少公募基金公司以三年期、五年期业绩为考核权重)
我们经常看到的现象是,往往在最应该买股票的时候,很多基金却会在市场上狂卖,因为持有人很恐慌,要赎回。而往往股价很高时,却有很多基金在狂买,因为这个时候往往有很多投资者愿意投钱进来。
另外,基金是收管理费的,有钱时总想干点啥,不然投资者可能会有意见。
42 小雅:你怎么看趋势投资者?
段永平:我见过做趋势很厉害的人,做了几十年,但依然还是“小资金”。
用芒格的“逆向思维”想一下,你也许就对“趋势”没那么感兴趣了。投机比投资难学多了,但投机刺激,好玩,所以大多数人还是喜欢投机。
事实上,投机就是认为自己可以比市场快一步。如果一个投机分子认为市场比自己聪明的话,从一开始他就不会介入,小玩玩的不算哈。
但最后大部分人确实证明了,市场确实更聪明。从长期角度看,市场是绝顶聪明的!
任何时候,只要你还想着要空一把谁,就表示你还是个投机分子,以为自己比市场聪明。
价值投资不一定就赚钱,价值投资也会犯错,只是长期而言,赚钱的概率高而已。
价值投资一般都是长期投资,但长期投资并不自动等于价值投资。某段时期经营和股价回报不错,也未必就一定是价值投资。
不正确的事情要马上停止,不管多大代价,都是最小的代价
43 小雅:每个人都有一颗投机的心?
段永平:是的,所以才需要信仰,信仰指的是要“做对的事情”。而“做对的事情”,就是明知错的事情就不做。
巴菲特之所以如此厉害,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能坚持不做他认为不对的事情。坚持非常不容易,因为往往“不对的事情”是有短期诱惑的。
我总是努力去提醒人们不要做什么,但多数人最后总是会回到问我,“那我该干嘛?”。大概只有很少的人看明白了,我们干过啥,对你能干啥不会有太多帮助的。
44 小雅:什么是对的事情?
段永平:对的事情往往和能长久有关系,投资上尤其如此。
做对的事情,实际上是通过不做不对的事情来实现的,因此要有stop doing list, 一旦发现是不正确的事情,要马上停止,不管多大的代价,往往都会是最小的代价。
比如,发现买错了股票或公司,应该赶紧离开,不然,越到后面,损失会越大,但大部分人往往会希望等到回本再说。
大概五六年前,我们公司让我负责一笔人民币闲钱的投资,我们买的时候可能了解不够,没能完全看明白,后来觉得是买错了,亏了点小钱卖掉了,全部换成了茅台。如果当时不及时改正错误,可能到今天还亏着钱呢。
亏钱卖股票不容易,但如果懂沉入成本以及机会成本的概念,就会容易很多。
不过,所谓不对的事情,并不总是很容易判断。有些事情相对容易判别,比如不骗人。有些不那么容易,比如是不是该早睡早起。
其实每个人都多少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往往不知道自己不该做什么。如果每个人把自己干过的不应该干的事情不干的话,结果差异会大大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可以看看芒格讲的如何赚20000亿美金的例子。传说大概70年代的时候,芒格曾经因为用margin(保证金),两年内亏掉大部分身价,所以有了只需要富一次的说法。芒格大概算富过一次半的人。
45 小雅:你怎么判断不对的事情?段永平:要有时间想。很多人一天到晚忙,根本没时间想,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不对的事情都是通过长期思考以及自己和他人的经验教训得来的,每个人或公司都应该要积累自己的stop doing list。
不做的事情有些是在过程中发现的,比如给人加工;有些是本分带来的,比如不能不诚信。不做的事情让我们减少犯错的机会,日积月累效果很好。
如果能尽量不做不对的事情,同时又努力地把事情做对,10年、20年后的区别是巨大的。
我要强调的是,在把事情做对的过程当中,一定会犯很多错误的。在做对的事情过程当中所犯的错误,和因为做错的事情而带来的结果要严格区分开来。
当确定你做的是一件对的事情, 正确的事情就要坚持,比如买了个好公司。
至于怎么把事情做对,要花时间去培养skill sets(就是有学习曲线的意思,要允许犯错误)。
坚持“Stop Doing List”厉害是攒出来的
46 小雅:一件事情是在做对的事情中间犯的错,还是事情本身就是错的,该怎么判断?
段永平:做对一件事情还要看你的能力,但能力可以通过学习来提高。
另外,无论是做实业还是做投资,成功的基本法则是做事情不求快,想想刘翔你就知道,光是快也是不靠谱的,关键是找到对的事情,把它坚持下去。发现错,马上就改。
慢慢来很重要,据说,在任何方面花够一万个小时后,大多数人都能成为专家。
其实,如果我们两年找到一个好股票,就非常非常好了。
47 小雅:怎么理解“Stop Doing List”?段永平:它不是一个skill(技巧)或者formula(公式),而是思维方式:如果发现错了,就立刻停止,因为这个时候成本是最小的。
错了一定要停,要抵抗住短期诱惑。这和它对你有多重要以及你曾经花过多少心血无关,也和你能不能找到更好的事情无关。技巧的东西谁都可以学,但我们之所以成为我们,除了我们一直努力做的事情外,我们不做某些事情的决定也同样重要。
坚持“Stop Doing List”,厉害是攒出来的,没有shortcut(捷径),要靠自己去积累,去体悟。
48 小雅:你的厉害是怎么攒出来的?段永平:记得有次和台湾做代工的一个大佬吃饭聊天,他问,为什么你们这么厉害。
我说,因为我们有个“stop doing list”, 他也问到“举个例子”,我说:比如我们不做代工,因为如果我们做代工,很难和你们竞争。
我想的都不是眼前的,我一直想的是长远的事情。
比如,我是学无线电的,当年研究生毕业时,找的工作说,多少年能当处长,两年能分房子,鸡鸭鱼肉有得分,但我没兴趣,所以离开了。很多人说“我没有找到更好的机会”,其实是他们没有停止做不对的事的勇气。发现错了就要马上停,不然两年后,可能还是待在那个不好的地方。
很多人都在眼前的利益上打转,30年后还会在那儿打转。
49 小雅:在你的stop doing list上,有多少条内容?
段永平:我没有真的统计过,但似乎不是几十条那么多。列入这个清单的东西一定要尽量少,不然可能会束缚大家的手脚。买一只股票往往要很多理由,不买往往就一两个理由就够了。
我要强调的是,错的事情一定要马上停,但对的事情不一定都要做,做对的事情也需要聚焦。另外,做对的事情也是会犯错的,那叫水平问题,需要学习和磨练,有时候还需要天赋,比如弹钢琴或打高尔夫球。
不做空,不借钱,不做不懂的东西!
50 小雅:你的投资stop doing list,有什么事是一定不能做的?
段永平:我一般不投资任何非上市公司,除非是我认识10年以上的,并且非常了解或信任的人做的公司。我对刚刚IPO的公司也不感兴趣,主要是没足够时间和资料去搞懂。我绝对不会去做固定收益的东西。固定收益的东西长期肯定是输给通胀的,所以长期来说是件错的事情。
另外,老巴的教导千万别忘了:不做空,不借钱,不做不懂的东西!做空有无限风险,一次错误就可能致命。
投资不需要勇气,当你需要勇气时你就危险了。借钱是危险的,没人知道市场到底有多疯狂。
我记得巴菲特说过类似的话:如果你不了解投资,不应该借钱。如果你了解投资,不需要借钱,反正你早晚都会有钱的。
而且,长期而言,做空是肯定不对的,因为大市一定是向上的。价值投资者是会犯错误的。做空犯错的机会可能只有一次,只要你做空,总会有一次犯错的,何苦呢?
51 小雅:很多时候,人们充满赌博的勇气,但在危机中,人们常常又会太过恐惧。
段永平:危机大概5-8年来一次,希望下次来的时候,你记得来看一眼,然后擦擦冷汗,把能投进去的钱全投进去。
但是千万别借钱,因为没人知道市场疯狂起来到底有多疯狂。
负债的好处是可以发展快些,不负债的好处是可以活得长些。无论你借不借钱,一生当中都会失去无穷机会的,但借钱可能会让你再也没机会了。
融券借钱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市场偶尔会非常不理性,而且时间长了,每个人都会碰上市场极端不理性的时刻。用融券的人有时候碰上一次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借钱的前提是,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你也能还钱,不要有侥幸心理。比如你借人一万块,但一年的工资收入有10万块,这种借款就是没问题的。
52 小雅:小投资者可能会觉得,反正自己也没有多少钱,不赌一把试试,肯定没有赚大钱的机会。
段永平:这个世界上没有投资人不想赚大钱,知道什么不可为,比知道什么可为要重要的多。
“小投资者”之所以很容易一直是“小投资者”,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可能会因为自己小而想赚快钱、大钱,从而铤而走险而不追求真理。谁不想赚差价啊,但这么做的结果,基本上都是瞎忙半天还少赚了,所以,以后就不再想干这种事情了。知其不可为也很重要。
显示更多
一个观点
周星驰 这一生,都在传播童年贫穷留给他的创伤,没有治愈,只是传播。
周星驰:从喜剧之王,到一座孤岛
1980—1988:没有人托举他的年代
1982年,周星驰拉着梁朝伟一起报考TVB艺员训练班。
梁朝伟考上了,周星驰落榜,最后靠人说情,才进了夜间训练班。
毕业以后,梁朝伟很快成为“无线五虎”,周星驰却被分去主持儿童节目《430穿梭机》,一做就是将近五年。
那几年,他一直在等一个真正的角色。
跑龙套时,他在《射雕英雄传》里演一个宋兵,出场没多久,就要被梅超风一掌打死。
他问导演:能不能先用手挡一下,再死?
导演直接拒绝。
一个龙套,按照要求死就行了,哪来那么多想法。
十几年后,周星驰把这段经历原样放进《喜剧之王》。
那时候的他,没人听他说话,也没有资格决定自己怎么死。
这段经历,后来成了理解周星驰的一个关键。
他太知道被人轻视是什么感觉。
也正因为如此,一旦拥有了决定权,他就再也不愿意把权力交给任何人。
1988—1990:李修贤,第一个托住他的人
1988年,李修贤选中周星驰,出演《霹雳先锋》。
周星驰凭这个配角,拿下第25届金马奖最佳男配角。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被电影圈看见。
随后,他签进李修贤的万能影业。
李修贤给了他进入电影圈的机会,也给了他最早的一纸合约。
问题是,这份合约签在周星驰成名之前。
1990年,《赌圣》上映,票房超过4100万港币,打破香港电影票房纪录。
周星驰一夜之间,从儿童节目主持人,变成整个香港最值钱的男演员。
但他的合约,还是那个不值钱时签下的低价约。
流传最广的版本是,李修贤按照旧合约,把周星驰外借给其他片商。
片商支付的是巨星价格。
周星驰拿到的,却还是合约里的固定收入。
中间的差价,归公司。
站在李修贤的角度,当初是自己承担风险,签下一个没人要的儿童节目主持人。现在演员走红,公司按照合同赚钱,天经地义。
站在周星驰的角度,观众买票,是因为周星驰。
既然市场已经用票房证明了他的价值,为什么还要按照过去的低价,把大部分利益交给公司?
这也是周星驰此后几十年反复出现的矛盾:
别人认为,自己给过他机会,承担过风险,因此有资格分享成功。
周星驰则认为,成功发生之后,过去的投入都已经不重要了。
真正让项目赚钱的人,是他。
约满以后,周星驰离开。
恩师变成仇人。
李修贤此后二十多年,多次公开批评周星驰忘恩负义。
两人再无合作。
周星驰第一次证明了,只要自己足够值钱,就可以摆脱旧的利益关系。
他也从这次经历里学会了一件事:
不能让别人控制自己的合约,
不能让别人借自己的名字赚钱,
钱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1990—1995:永盛给了他最好的时代,他却不愿意永远给别人打工
离开李修贤以后,周星驰进入向华强、向华胜兄弟的永盛体系。
永盛接住了周星驰最值钱的几年。
《赌侠》《整蛊专家》《逃学威龙》《鹿鼎记》《武状元苏乞儿》,一部接着一部。
1992年,香港年度票房前五名,全部是周星驰主演:
《审死官》《家有喜事》《鹿鼎记》《鹿鼎记2》《武状元苏乞儿》。
这一年,被称为“周星驰年”。
但票房越高,周星驰越难接受自己只是一个演员。
投资方认为,电影是一个完整系统,公司出钱,找导演,组织剧组,安排发行,承担亏损风险。
周星驰只是其中最重要的演员。
周星驰却越来越认定:
导演可以换,编剧可以换,投资人也可以换。
真正不能换的,只有周星驰。
既然观众买的是“周星驰”三个字,
他就不愿意只拿演员片酬。
他要改剧本,要决定表演,要控制镜头,要参与分账。
还要决定最终的电影应该是什么样子,
问题很快从投资方蔓延到导演。
杜琪峰执导《审死官》,拿下1992年香港票房冠军。
第二年,两人又合作《济公》,结果《济公》票房和口碑都不理想,片场也不断发生冲突。
杜琪峰后来公开表示,不会再和周星驰合作。
王晶与周星驰合作过十余部电影,最后同样分道扬镳。
王晶后来在访谈中反复表达过类似的判断:
周星驰的才华是真的,难相处,也是真的。
所谓难相处,并不只是脾气不好。
更核心的问题是,周星驰很难承认一部成功的电影,是由很多人共同创造的。
电影不好,他会认为是导演、编剧、演员没有执行好。
电影成功,他又会认为,是自己把所有人的能力组织了起来。
最后的功劳,仍然应该归他。
1994年,周星驰成立彩星公司。
他的第一个项目,是与西安电影制片厂合拍,由刘镇伟执导的《大话西游》。
上下两部电影,在当年票房惨败,彩星公司随之倒闭。
这是周星驰第一次自己当老板。
也是他第一次发现,拥有全部控制权,不等于一定成功。
几年以后,《大话西游》通过盗版VCD和内地高校传播,逐渐成为一代人的文化记忆。
但后来的封神,救不了当年的公司。
与永盛续约谈崩以后,双方彻底分开。
1996年,周星驰重新成立星辉公司,首部作品是《食神》。从此以后,他不再满足于做一个高片酬演员。
他要做老板,要掌握公司,掌握版权,掌握电影,
也掌握最后的利益分配。
多年以后,向太陈岚在《美人鱼》上映前夕连续发表长文,公开炮轰周星驰。“没有向家,就没有周星驰”的说法,也由此反复被提起。向太认为,他们给了周星驰最重要的平台。
周星驰不这样看,在他的逻辑里,永盛不是成就了他,是他用自己的票房,成就了永盛。
这也是他后来所有合作关系的底层逻辑:
别人给他的机会,他会记得一段时间,但只要项目成功,他就会迅速认定,真正创造价值的人是自己。
2001:林小明承担了风险,周星驰却不愿意继续分收益
香港电影进入低潮以后,周星驰筹备《少林足球》。
“功夫加足球”,再加上大量特效,在当时并不是一个稳妥项目。成本高,风险大,题材也怪。
寰宇老板林小明愿意投资,相当于在周星驰最需要资金的时候,押了一次重注。结果,《少林足球》以6073万港币,再次打破香港电影票房纪录。
影片横扫第21届香港电影金像奖七项大奖。
周星驰一人拿下最佳电影、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
黄一飞凭借“大师兄”一角,拿下最佳男配角。
电影拍摄时,为了完成被酒瓶砸头的镜头,黄一飞据称被真酒瓶砸了几十次。
这也是周星驰工作方式的一个缩影。
为了最后的效果,他可以让演员不断重来。
因为在他看来,作品最重要。
至于演员付出了多少、剧组承受了多少,都是完成作品必须支付的成本。
《少林足球》大卖以后,真正的矛盾才开始。
电影不只有院线票房,还有海外版权、录像带、DVD、电视播放、游戏、动画和其他衍生价值。
林小明认为,自己承担了前期投资风险,当然应该继续分享电影成功后的长期收益。
周星驰却认为,《少林足球》之所以能成功,核心是自己的创意、导演、表演和名字。
钱虽然是林小明出的,但真正把钱变成价值的人,是周星驰。
于是双方围绕海外版权和收益分配发生争议,最终对簿公堂。林小明公开表示,不会再有下一次合作。
这件事最能说明周星驰所谓“吃独食”的本质。
他不是简单地喜欢钱,而是始终认为,别人对项目的贡献,都可以计算成成本。
投资人出了钱,应该获得有限回报,
演员出了力,应该获得片酬,
编剧写了剧本,应该获得稿费,
武术指导设计动作,应该获得服务费。
但电影真正长期产生的价值,包括版权、IP、衍生开发和品牌溢价,最终应该属于他。
因为他认为,离开周星驰,这些东西根本不值钱。
这种逻辑对他自己当然有利,
但对合作方来说,等于他们陪他承担最危险的第一程。
项目一旦成功,后面的利益,他就不想再分了。
《少林足球》也是吴孟达与周星驰合作的最后一部电影。
当时没人知道,这会是最后一部。
2004:《功夫》登上巅峰,出钱的人、出力的人,最后都没有留下
《少林足球》之后,周星驰找到了哥伦比亚电影公司。
哥伦比亚参与投资和海外发行,让《功夫》获得了当时华语电影中罕见的制作规模。
动作导演最初是洪金宝,洪金宝带着自己的武术团队进入剧组,拍摄几个月后,洪金宝离开。官方说法,是档期和健康问题。
流传更广的版本是,周星驰不断推翻已经设计好的动作,反复要求修改,洪金宝和武术团队无法忍受这种工作方式。洪金宝后来公开说过,不会再与周星驰合作。
袁和平随后接手。
周星驰请洪金宝,是因为需要洪金宝的能力。
但他又不可能真正把动作部分交给洪金宝决定。
在周星驰的电影里,所有人都可以是专家。
但最后的专家,只能是周星驰。
别人可以提供方案,周星驰负责推翻。
别人可以完成执行,周星驰负责判断。
一旦电影成功,观众记住的也不会是洪金宝、袁和平或者动作团队。
只会记住周星驰的《功夫》,这就是他的强大之处。
也是所有合作关系最危险的地方。
《功夫》最终在香港拿下6100多万港币,第三次刷新周星驰自己的票房纪录。
全球票房约一亿美元,并拿下金像奖、金马奖双料最佳影片。但电影成功以后,哥伦比亚与周星驰的后续合作也没有真正延续。
《功夫2》喊了很多年,始终没有正式开拍。
一个理论上只要启动就具有巨大商业价值的续集,被一拖再拖。
原因当然不只有分账,但分账、版权和控制权,一直是绕不开的问题。
别人愿意出钱,是为了分享成功。
周星驰需要别人出钱,却不愿意在成功以后,长期分享最值钱的部分。
吴孟达原本在《功夫》中有角色。
因为SARS导致拍摄延期,他已经接了其他工作,最终错过。
此后,两人再也没有等到档期真正对上的一天。
吴孟达生前反复澄清,两人没有不和。
他还说过:他没退休,我没死,就还有机会。
2021年2月27日,吴孟达因肝癌去世。
周星驰亲自前往灵堂,机会没有了。
同一时期,周星驰原来的创作班底也在不断散场。
刘镇伟、李力持、谷德昭、曾谨昌,这些曾经与他共同署名剧本、导演和创作的名字,从2000年代开始,陆续从周星驰电影的片头字幕里消失。
罗家英、苑琼丹、黄一飞,各自离开,各自谋生。
长期留在星辉,至今仍公开替周星驰说话的,只剩田启文等极少数人。
这些人为什么走,不能简单归结为一件事。
有人是创作分歧,
有人是利益矛盾,
有人只是各自发展。
但所有人加在一起,呈现出的结果很清楚:
周星驰越来越成功,
周星驰电影里的老面孔,却越来越少,
因为在周星驰的体系里,任何人都可以被替换。
只有周星驰本人不能被替换。
编剧、演员和签约艺人:钱不多,他也不愿意多给
周星驰对大资本的分账敏感,
对小合作方的钱,同样敏感。
按照流传的说法,编剧司徒卓汉曾经向周星驰报出十五万港币稿酬,周星驰只愿意支付十万。
十五万和十万,对一部商业电影而言,根本不是决定性成本。
但周星驰仍然要压价。
因为在他的创作逻辑里,编剧写出的只是初稿。
真正决定笑点、表演、节奏和最终成片的人,还是他。
既然剧本最后还要由他修改,编剧就不值那么多钱。
梁小龙出演《功夫》里的火云邪神后,一度签进周星驰旗下公司。
梁小龙后来公开表示,签约之后,很多演出工作依然需要自己寻找,公司却仍要从收入中抽佣。
从公司的角度,签约艺人、管理经纪事务,抽佣是行业惯例。
从梁小龙的角度,公司没有提供足够资源,工作是自己找的,却还要拿走三成。
这也是周星驰利益逻辑的另一面:
别人的钱,他会计算得非常清楚。
自己的责任,却未必按照同样严格的比例计算。
项目需要艺人时,艺人是公司资产。
艺人需要资源时,公司却未必能真正托住他。
吴孟达、梁小龙、黄一飞、罗家英、苑琼丹,这些人共同构成了周星驰电影最被观众记住的世界。
但在商业结构里,他们大多只是演员。
拿片酬,完成角色。
电影之后几十年持续产生的品牌价值,最终仍然归属于“周星驰电影”。
周星驰保留了最大的长期价值,
其他人拿走的是一次性收入。
这当然符合很多电影项目的商业规则。
但当一个创作者长期把所有合作都处理成一次性交易,最后得到的也只能是一批又一批一次性合作的人。
2008—2015:退出主演以后,他开始直接与资本争钱
《长江7号》于2008年上映,这是周星驰最后一部主演的电影。此后,他逐渐退到幕后。
2013年,《西游降魔篇》上映,票房12.46亿元,成为年度华语片冠军。
电影成功以后,周星驰旗下崴盈投资依据一份“票房超过5亿元后阶梯分红”的补充协议,向华谊追讨8610万元。
周星驰方面认为,王中磊曾经答应,电影票房达到相应规模后,给予额外收益。
华谊则认为,相关协议没有正式签署,也没有经过上市公司的有效决策程序,因此不能生效。
双方最终进入诉讼。
2014年至2015年,两审结果,周星驰方面均败诉。
这件事的重点,不只是8610万元到底该不该给。
而是《西游降魔篇》已经取得了空前成功。
正常情况下,一次成功合作,应该成为下一次合作的基础。
到了周星驰这里,却再次变成分钱时的决裂。
华谊承担了投资和发行风险,电影大卖以后,周星驰认为,原来的收益还不够。
因为票房超过预期,自己的价值也应该重新计算。
问题在于,资本的逻辑是:
亏损时,按照合同承担。
盈利时,也按照合同分配。
不能电影亏了,投资人认账。
电影赚了,核心创作者又要求重新谈价。
周星驰的逻辑则是:
合同签署时,没人知道电影会这么成功。
既然成功主要来自我的创作和品牌,原来的分配方式就低估了我的价值。
两套逻辑,都能自圆其说。
但对于合作关系而言,结果只有一个:
项目越成功,双方越容易翻脸。
后来,周星驰与徐克合作《西游伏妖篇》,阿里影业等公司参与投资。
电影票房达到16.5亿元,但口碑平平。
周星驰与阿里影业也没有由此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
资本换了一家又一家,矛盾却总是相似。
因为周星驰需要的,不是普通投资人。
他需要的是愿意出钱,却不干涉创作;承担风险,却不过多分享收益;项目出现问题时负责兜底,项目成功以后又接受周星驰拿走最大价值的人。 (凯子???)
2016:《美人鱼》赚到顶峰,他又想把下一轮利益留给自己
2016年,《美人鱼》上映
影片获得18亿元保底发行,最终票房达到33.9亿元。
这是中国电影史上第一部票房突破30亿元的电影。
纪录一直保持到第二年的《战狼2》。
《美人鱼》的成功,再次证明周星驰的名字拥有巨大的市场价值。
也再次放大了他与合作方之间最根本的矛盾。
资本认为,自己承担了保底、投资、宣传、发行和市场风险,因此应该分享项目成功。
周星驰则会认为:
电影能卖到33.9亿元,归根结底,是因为观众相信周星驰。
光线等合作方在第一部中参与投资和发行。
到了《美人鱼2》,原来的合作结构没有延续。
第一部成功以后,周星驰认为合作方分走的利益太多。
于是第二部不再按照原来的结构合作,而是重新组织资金和制作,希望把更多版权、控制权和收益留在自己的体系中。
第一部风险最大时,大家一起承担。
等IP已经被验证,续集理论上更容易赚钱,原来的合作方却被换掉。
从周星驰的角度,他是在收回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价值。
从合作方的角度,这等于陪他走过最危险的一程,等到真正可以稳定赚钱时,却被踢出了牌桌。
同期,新文化传媒以13.26亿元,收购周星驰旗下PDAL公司51%的股权。
周星驰签下对赌协议:
数年内,公司净利润合计超过10亿元。
如果没有完成,他需要自掏腰包补足。
周星驰拿到了巨额资金,也把未来作品变成了必须完成的业绩。
对赌从资金,变成枷锁。
《西游伏妖篇》票房16.5亿元,口碑一般。
《新喜剧之王》于2019年上映,票房6.24亿元,被不少观众视为赶工交差。
业绩仍然没有达到预期。
过去,周星驰总想把更多利益留给自己。
到了对赌阶段,他终于拿到了更完整的资本收益。
代价是,资本也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利润指标压在了他身上。
《美人鱼2》:想把更多东西抓在自己手里,最后所有人的钱都被困住了
《美人鱼2》于2018年3月在深圳低调开机。
此后,项目陷入漫长的后期。
初始成本据称约4亿元,因为多次补拍、特效重制和利息累积,据称总成本已经超过7亿元。回本线也被推高到24亿元左右。
投资人刘央曾公开抱怨,自己投入巨大,项目多年没有上映,资金长期被压,直言被“拖惨了”。
片中两名男艺人先后成为劣迹艺人,相关戏份需要删除、替换。还传出过AI换脸、重新配音等处理方式。
2021年,影片在深圳进行大规模补拍。
2022年,又因疫情等原因重拍部分场景。
此后,补拍和后期调整反复传出。
豆瓣页面上的上映日期,一度写到“2028,未定”。
这部电影最讽刺的地方在于:
周星驰一直希望减少别人对项目的分配,增加自己对投资、版权、制作和收益的控制。
但当原来的合作结构被拆掉,更多事情掌握在自己手里以后,他并没有证明,自己能够稳定地管理一部如此庞大的商业项目。
项目规模越大,越不能只靠一个人的审美和意志运行。
周星驰想少分一点给别人。
最后却可能让所有人都分不到。
这就是“吃独食”走到极端后的结果:
不是一个人赚得更多。
而是一桌饭放到发霉,谁也吃不上。
前女友于文凤:连最长的一段感情,最后也在法庭上算账
于文凤曾经是周星驰交往时间最长的女友之一,也长期参与他的投资和资产管理。
两人分手多年以后,于文凤起诉周星驰,追讨约7000万港币的投资分红。
于文凤方面认为,双方曾经存在收益分配约定。
周星驰方面则认为,相关承诺并不构成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义务。
2021年,法院判周星驰胜诉。法律上,周星驰赢了。
但这件事仍然延续了他人生中最熟悉的结局:
关系开始时,双方谈感情、信任和共同利益。
关系结束时,双方拿出合同、承诺和分账比例,在法庭上计算每一分钱。
朋友如此。投资人如此。合作公司如此。
连最长的一段感情,最后也是如此。
短剧与旧IP:团队散了以后,只剩“周星驰”这个名字还能反复变现
《新喜剧之王》以后,周星驰多年没有正式上映新的导演长片。他开始进入短剧领域。
《金猪玉叶》《大话大话西游》等项目,都把“周星驰”放在宣传的中心。
由周星驰发起,
周星驰监制,
周星驰把关,
周星驰作品。
但周星驰本人不出演。
过去那些编剧、导演、配角和创作班底,也基本不在。
剩下的是一批新人,按照所谓“周星驰式喜剧”进行表演。
结果并不理想。
因为周星驰电影最不可复制的部分,从来不是几个桥段,也不是几句台词。而是周星驰本人,加上一整套长期磨合出来的创作共同体。
现在,他保留了“周星驰”这个最值钱的品牌。
却失去了共同创造这个品牌的人。
于是,他只能继续使用过去的IP。
《大话西游》
《喜剧之王》
《少林足球》
这些作品的价值,被一遍又一遍重新调用。
当年共同创作的人散了。
作品留下的长期品牌价值,却被集中到周星驰一个人的名字下面。
2026年7月11日:《功夫女足》,又一次把旧情怀端上桌
2026年7月11日,周星驰执导的《功夫女足》上映。
这是他时隔七年推出的新导演电影。
也是《少林足球》上映25周年后的精神续作。
周星驰本人没有正面出镜,只在片尾彩蛋中留下一个背影。
影片首日票房突破2亿元,并刷新中国影史暑期档首映日场次纪录。
还是足球,还是功夫,还是小人物,还是逆袭,
还是在调用《少林足球》的记忆。
但当年真正共同创造《少林足球》的人,已经不在了。
林小明不在。吴孟达不在。
原来的演员、编剧、武术团队和香港电影工业环境,也不在。
周星驰保留了最核心的IP。
也保留了最终的控制权。
但IP并不是一个人的回忆。
《少林足球》之所以成为《少林足球》,不只是因为周星驰。
周星驰始终认为,自己是那个最不可替代的人。
这当然没错。
但他进一步认为,既然自己不可替代,其他人的贡献就可以被低估,可以被压价,可以被替换,可以在成功以后少分一点。
这才是他几十年合作关系不断断裂的根源。
从喜剧之王,到孤岛之王,
周星驰不是被某一个人封杀。
也没有一份真正存在的“全行业封杀令”。
周星驰始终认为,成功主要属于自己。
只有周星驰的名字、创意和判断,才是项目真正的价值。
他总觉得别人拿多了
投资人拿多了,
公司拿多了,
编剧拿多了,
演员拿多了,
经纪关系里的艺人,也拿多了。
只要项目成功,他就想把更多版权、更多利润、更多控制权,重新收回自己手里。
开始的时候,这种做法让他摆脱了低价合约。
后来,让他摆脱了电影公司。
再后来,让他摆脱了投资方、导演、编剧和老演员。
他越来越自由,
也越来越孤立。
他拿回了版权,
拿回了公司,
拿回了创作权,
拿回了最终剪辑和项目主导权。
也一次次试图拿回更多分账。
最后,他终于成为整套系统里最不可替代的人,
但代价是,那套系统本身已经没有了。
情怀当然还可以卖出第一张票。
“周星驰”三个字,也仍然足以让无数观众走进电影院。
只是电影不是一个人关起门来就能完成的东西。
PS:
周星驰真的充分说明了人性的复杂,以及人类样本的多样性。
显示更多
投资最大的风险,不是仓位太大,是在没有认知优势的地方下重注,真正值得下重注的是哪些认知优势最大的公司,往往是市场暂时看错的公司。
看了一篇非常好的文章,我自己重新理解之后重写了一遍,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我很久,直到最近几次操作才终于想通,让自己的认知优势快市场一步,手跟上脑子,把重点放在哪些有认知优势的股票上。
相信有很多人都经历过,轻仓买的股票都涨飞,重仓的股票半死不活。就仓位来说轻仓买 10%,就算翻倍对总仓位的影响也只有 10%,但重仓的股票跌 10% 盈利就全亏没了。
研究都对,也看好,但常常没能最终把研究成果转成利润是最遗憾的。
为什么?因为你的研究只在浅层,还不足以支撑重仓持有的信心,往往重仓的股票你最看好,但也意味着市场其他人也同样看好,本身没有预期差,定价已经非常合理,也不存在超额收益。
收益的大小不只由研究能力决定,没有下注再看好也没用。最终的收益是研究能力 x 仓位大小。你同样看对一只股票,买 2% 跟买 20%,最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结果,无人问津就重仓和人声鼎沸在重仓也是不一样的结局。
交易中不是每笔交易同等重要,去翻世界顶尖的投资者,真正决定收益的往往是极少数的几笔交易。巴菲特的苹果、可口可乐,索罗斯做空英镑,段永平的茅台,网易。把这几笔拿掉,收益平平。巴菲特自己也说过,人生只需要几次真正正确的大决策,段永平说过一生打 10 个孔,他的还没用完,泡泡玛特是他最新打的一个孔。
投资不是 100 笔交易平均赚钱,一两笔大赢足够 cover 掉无数小错。但问题来了,也有很多人研究的足够多了,也下了重注。最后下在最熟悉的特斯拉、微软上。结果一年下来连指数都没跑赢,反而错过了整轮牛市。
研究透看好的,反而没下重注,知道好但总是嫌贵,越涨越不敢上车。
为什么?因为散户最大的错觉是,这是我最有信心的,拿的久,就是我最有优势的。
天天看新闻、看研报,跟单 KOL。会产生一种我很懂的熟悉感,然后下重注。但你真的有优势吗?还是只是看最久、最熟悉、最有感觉?这三件事都会建立信心,但不创造优势。
投资里没有什么喜欢跟不喜欢,所有东西都要量化。我们重点需要思考的是,市场有没可能看错?我的了解市场超出市场的认识和预期?
只有市场看错,才有超额收益。全世界都已经知道英伟达很好,那很好这件事本身就不值钱。但在4年你真正看好英伟达能说出为什么,那是有认知优势的。
所以真正值钱的,是你比市场更早看懂某件事,这才叫认知优势。
很多人理解的安全边际,就是找便宜的被低估的股票,或者原来很贵,现在已经跌很多了。我认为的安全边际是你研究最深、或市场错得离谱的股票。
A 公司 PE 10 倍,市场估成长 5%,你也估 5%;
B 公司 PE 40 倍,市场估成长 20%,你研究后认为是 40%。
这就是大多数人会选更稳的 A,但机构对 B 更有兴趣,因为 B 的预期差更大。
在 AI 时代下,信息差的优势已经被逐渐抹平,但市场的大钱很多时候不来自资讯,还有解读能力和前瞻性。同一份财报,有人看到资本支出增加 20%,也有人看到 AI 需求还在加速。资讯一样,解读完全不同,领先市场一步才有利润。
那如何判断自己有没有优势?很简单:财报出来市场觉得普通,你却判断这其实超预期,事后市场真的上修。那就是你的优势。优势不是你觉得自己懂,是后来市场经常证明你是对的。
如果你看段永平的持仓就知道,他有很多仓位也不是一开始就下重注的,CRCL 他的仓位只有 0.1%充其量只算观察仓,拼多多从他 1% 不到的仓位逐渐加到 10% 重仓,前 5 大持仓之一。
看懂商业模式+2%,数据验证加到 +5%,财报确认+3%,是逐步确认到重仓,了解的越多下手越重。很多人却偏偏反着来我自己也经常干这样的事,最后反思就是研究的不够透彻,不够了解。买进时很乐观,涨 20%获利太快了, 突然已经差不多,有点贵、先卖,到时候再接回来。结果一路卖一路涨,最后眼睁睁看它涨了几倍。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抓得到十倍股,却永远赚不到十倍。
市场上从来不缺好公司,7 巨头都是好公司,但光知道一家公司好,赚不到超额报酬。真正拉开是收益差距的,除了研究能力,还有你能不能把认知优势转成仓位。
显示更多
最近这妖币行情怎么说呢,还是得多看少动。
你要么就是左侧埋伏的,你要么就是右侧启动直接追的。
虽然说只有一次顶,但是我tmd追了4个币,4个都是顶怎么说?
然后链上行情其实真的挺好的,要不是流动性不足,感觉又是一个链上超级大牛市。
所以要么你就玩自己擅长的,别和人家去fomo,fomo的结局就是自己成为流动性,而人家带着你的钱走了。
而且大家都知道龙头效应,但是都喜欢买Beta,然后龙头一死,beta全部一起跳楼。
当然老师们除外,老师总是对的。
显示更多
WSJ这篇长文讲了一个故事,一位屡败屡战的女性创业者最终通过婚姻走上人生巅峰。
47岁的卡米·克拉克通过同阿莫迪的联姻,已经对Anthropic拥有了莫大的影响力。
她被刻意隐藏在幕后。关于个人和职业信息被人从网上删除,连Claude也回复说:“阿莫迪的婚姻状况似乎尚未得到确认。”
但《华尔街日报》和The Information同步发布了有关她的个人八卦,正好是在Anthropic上市前。
据文章说,克拉克没有大学学历、20岁有过一段短暂婚姻、2007年一度宣布破产。
作为社交达人,曾经和谷歌前CEO施密特有三年恋情。至少两次创业,最终人生轨迹同阿莫迪(当时只是一位给她的公司做顾问的白面书生)搭上以后,才时来运转。
克拉克最不愿意人们知道的,是她曾经创办一家面向女性的“革命性的免费高端色情”公司,并且积极游说杰弗里·爱泼斯坦投资。
爱泼斯坦以自己属于性侵案当事人为由拒绝了,否则的话她的结局就不好说了。
显示更多
我做了一个关于朱相节目,很多人切齿痛恨当年国企下岗的事情。
我这样讲吧,当年如果四千万国企工人不下岗,那结局就是十二亿人一起陪葬,被吸血一空。
显示更多
闇バイトをやろうとしている方々。
実は私、30年以上前、闇バイトに関わったことがあります。
当時、大学生の時給は800~900円くらいだったのですが、「電話回線の簡単な点検作業で時給1500円」だったので応募しました。
詳細を説明すると長くなりますが、簡単に言うと、「NTTのシステムのバグを利用して公衆電話をハッキングする」という仕事…いや、犯罪でした。
いちおう法学部の学生だった私は、一通り説明を聞いて、機材を与えられて考えてみると、これは偽計業務妨害罪に当たるのではないかと考え、大学の図書館で過去の判例を調べると、マジックホン事件というのが出てきた上、刑事訴訟法の教授に相談すると、電子計算機使用詐欺にも抵触するのではないかとわかりました。
ところが、ここからが問題だった。
時代は平成初期。パソコンを持っている人は少なく、まだポケベルの時代。
NTTのシステムバグを、NTTの人に通報しても、警察の人に通報しても、理解してもらえない。
そもそも、首謀者とどこで出会ったのかを問われ、パソコン通信とかNIFTY-Serveと言っても通じない。
NTTも警察も動かないから、横浜地検に告発状を提出したら、やっと話が警察につながり、捜査することになった。
当時、神奈川県警は私の自宅を訪れて、パソコン通信に接続している様子を見る。私をNTTの実験室に呼んで架電実験を行う。
神奈川大学の先輩に当たる巡査部長が自前のノートパソコンを警察署内に持ち込んで再現実験をするなど、手さぐりの捜査を行った。
当時、私は21歳。首謀者は電子計算機使用詐欺で逮捕された。今なら分かりやすい闇バイトなら簡単に裁判は進むが、裁判官も検事も素人。唯一、被告人の弁護人だけがNTT案件に強いとされる弁護士だった。
刑事裁判は長引き、私は検察側証人として証人尋問を受け、結果は有罪。
当時、電子計算機使用詐欺といえば、銀行の端末を利用して女性が金を引き出して男に貢ぐ犯罪というイメージがあったが、公衆電話からハッキングしてダイヤルQ2事業者に架電させて金を得る行為を同罪で有罪にしたのは日本初だった。
読売新聞が密着取材をしてくれて大きく報道。この事件の詳細は三才ブックスの「裏パソコン通信の本」に掲載されることになった。
その後、大学院に進学した私は、横浜地検に捜査資料の閲覧を求めた。本来はダメだけど、「複写はしない」、「修士論文に使うだけ」、「電磁的記憶媒体の証拠の取り扱いについてのみ」ということを約束して閲覧を許された。
で、何が言いたいか。
私はこの事件で得た「電磁的記憶媒体」、つまり当時のフロッピーディスクに落としたNIFTY-Serveのログの証拠調べ方法についての修士論文を書いたのです。
当時、この証拠調べ方法は、A説・B説・C説があり、有名な民訴学者がA説とB説で論争を繰り広げていたのですが、私はC説が正しいのではないかということで、指導教授と対立してしまい、ものすごく悩んでいました。私はC説を主張していた、元裁判官の夏井高人教授に直接メールを送って「私はどうしてもAB説が信じられず、C説が正しいような気がする」、「現に横浜地検はこういう証拠を出していた」と相談したところ、「そんな事件があったのか~い」と驚かれたのでした。
で、いつもの学歴話になる。
私、この一件で、新しい技術について、理系の人はよくわかっていても、文系の人はついていけないことが多く、それは大学教授であっても、裁判官であっても同じってこと。
私が必死に「あれはああいう犯罪で」と説明しても、NTTも警察も問題だとは思わず、後から「うさん臭いビジネスに加担するおまえが悪い」と説教してくる大人たちがいたのです。
で、私は思う。
ここに出てきた登場人物の中で、犯罪ではないかと気付いたのは、まだ神奈川大学の学生だった俺じゃないか。NTTも警察も裁判官も検事も、私が口で説明しても、何の疑問も持たなかったじゃないか。
まともに話ができたのは、神奈川大学の先輩に当たる知能犯係のH警部補だけだったじゃないか。
警察・検察・裁判所が動いて、判決ができてから、教授のみなさんが「あれは詐欺事件」みたいに、後づけで研究対象にするのを見て、学歴ってアテにならないんじゃねーの?…と思った次第です。
長文ごめん。
ちなみに、この一連の事件で、一番金をくれたのは、三才ブックス。原稿料が良かった。10万チョイ。
次が裁判所。検察側の証人尋問30分で3800円。
読売新聞の記者は、2回くらいランチをおごってくれた。
神奈川県警はお茶とアイスクリーム。
NTTはノベルティグッズ。
でもまぁ、お金ではないけれど、大学院の修士論文のネタという意味では、100万くらいの価値はあったと勝手に査定する。
元祖「闇バイト」の私。詐欺の片棒をかつがされたものの、結局お金は貰っていないし、騙されていることがわかってすぐに通報したので、被疑者にはならなくて済みました。ただし、調書に「重要参考人・松本肇」と書かれたのを見た時はドキっとしたよ。
ちなみにその被告人。未決拘留は10月。詐欺事件については初犯だったため、懲役1年6月、執行猶予3年の刑でした。
長文ごめん。
显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