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d (@NodYoung)

我问了 chatGPT 一个问题：如果把一个人变成机器人，在今天的中国，灵活就业的他一天能赚多少钱？ 这里说的机器人，不是科幻电影里的战斗机器，而是一个不需要睡觉、不知道疲劳、不会生病、没有情绪的人——24小时，全部用来工作。 以下是 chatGPT 的预演： 早上五点，开网约车。 上班族赶着通勤，这个时间段收入最高，机场订单开始出现。四个小时下来，收入大约300元。 上午九点，切换成外卖骑手。 午餐高峰开始。写字楼、商场、住宅区不断产生订单。五个小时下来，大约收入250元。 下午两点，订单减少。 继续跑网约车，或者接一些跑腿业务。三个小时下来，大约收入150元。 傍晚五点，下班高峰开始。 这是网约车一天之中最赚钱的时段。五个小时下来，大约收入600元。 晚上十点，开始做代驾。 酒局散场，商务宴请结束，城市进入另一种节奏。四个小时下来，大约收入500元。 凌晨两点。 大多数人已经进入梦乡，他打开直播间。 播到天亮。 没有团队，没有流量，没有品牌，没有人设，也没有资本扶持。只是一个普通人，对着镜头不断说话。 四个小时下来。 收入0元。 是的，0元。 因为绝大多数直播间本来就没有几个观众，打赏和带货的收入微乎其微。 于是，这台永不停机的灵活就业机器人，完成了自己一天的工作： 网约车 1050元 外卖 250元 代驾 500元 直播 0元 全天总收入： 1800元。 如果运气特别好，下雨、堵车、节假日、平台奖励全部叠加，收入也许能够突破2500元。 如果运气差一些，订单减少、空驶增加、代驾生意不好，一天可能只有1200元左右。 换句话说。 在最理想的情况下，一个把24小时全部卖给市场的人，一天能够创造的收入，大约是1500至2500元。

如何设计一个看不见的设计？ 2023年，我们为“棉仓”完成了一次品牌升级。棉仓是活跃于苏锡常地区的棉制品品牌，也是中国较早一批借助互联网开展销售的电商品牌之一。在项目开始之前，我们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品牌真正诞生于苏锡常，那么属于苏锡常的设计语言究竟是什么？ 最终的答案，并没有落在传统意义上的江南符号上。我们没有使用水乡、园林、桥梁，也没有借助任何地域化的装饰元素。相反，我们试图寻找一种更接近当地气质的表达方式。 首先，它必须是现代的。 在标识中，“棉”被设计成三个白色圆形。按照通常的商业逻辑，品牌标识应该尽可能醒目，而白色放置在浅色背景中，几乎等于主动削弱了自身的存在感。但恰恰是这种克制，构成了设计最重要的特征。 因为棉本身就不是一个强势的事物。它轻、柔软、安静，甚至有些容易被忽略。如果要表现棉最本质的特征，那么它不应该被设计得坚硬而响亮，而应该像棉一样轻盈。于是，“看不见”反而成为了一种表达。它不强调存在，而是让人感受到存在。这种对本质的尊重，在我看来是一种现代设计的思维方式。 其次，它必须是温柔的。 苏锡常地区长期受到江南文化影响。这里的气质并不张扬，也不激烈。相比力量感，人们更容易感受到一种含蓄、克制与细腻。就像初春的青草、潮湿的空气，或者河岸边缓慢生长的植物一样。 因此，品牌整体的视觉系统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状态。无论是留白、色彩还是图形关系，都避免过度表达。消费者在接触品牌的过程中，能够感受到一种轻柔而稳定的秩序感。这种优雅并非来自装饰，而来自分寸。它有江南的味道，但它的表达方式是当代的。 而真正让我在意的，其实是第三个部分：独立精神。 有趣的是，这种特质并不会直接出现在视觉语言里。你看不到一个图形在告诉你什么是独立，也不会看到一句口号反复强调它。但我相信，人们能够感受到它。 因为从商业角度来看，在浅色背景中使用白色标识几乎是一种反直觉的选择。它不追求效率，不追求最大化的视觉冲击，也不迎合行业惯性。它只是坚持一种判断：棉应该是什么样子。 很多时候，设计最大的价值并不在于创造了什么，而在于是否有勇气拒绝那些看似正确的答案。对于棉仓来说，我们选择相信棉本来的样子。它很轻，很安静，甚至轻到你不容易注意到它。 而当一个品牌愿意如此呈现自己时，它所表达的，已经不仅仅是棉，而是一种独立思考后的态度。

我几乎不看任何电视剧，什么越狱，兄弟连，还珠格格，乡村爱情，什么绝命毒师，冰与火之歌，北京人在纽约，甄嬛传… 连三国演义和西游记，我都没看全过。如果有一天我退休了，可能会跟太太一起从经典开始，一部一部地好好地看下来。估计要看很久很久了。

0.618 设计行业有一个著名数字：0.618。 很多人相信它是美的密码，是先知留给后人的金钥匙。 从古希腊神庙到文艺复兴绘画，从人体比例到产品设计，从鹦鹉螺的曲线到一根草的枝丫，从品牌标识到网页界面，只要出现一个看起来舒服的画面，总有人会拿出尺子量一量，然后告诉你：看，这里符合黄金比例。 于是，0.618 逐渐拥有了一种近乎“神圣”的地位。仿佛只要接近这个数字，设计就会变得更好。 但这些年做设计，我越来越怀疑一件事：0.618 真的重要吗？或者说，人们真正相信的，到底是 0.618，还是一种对确定性的渴望？ 如果一个比例（数字）真的能够决定美，那么设计应该是一门非常简单的学科。我们只需要计算，只需要套公式，只需要把所有元素按照既定规则排列。理论上，所有人都应该得到完美的结果。 但现实恰恰相反。 世界上最好的设计师并没有变成数学家。他们每天面对的，仍然是判断。什么该大一点？什么该小一点？什么应该靠近？什么应该远离？什么时候需要平衡？什么时候需要打破平衡？甚至什么时候通过少量的丑去实现更多的美。 这些问题没有固定答案。 同一个比例，放在不同内容、不同环境、不同文化背景里，可能产生完全不同的结果。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优秀作品之间几乎没有共同的数字规律。中国书法和瑞士海报不一样，日本庭园和现代建筑不一样，儿童绘画和企业形象设计也不一样。如果美真的来自某一个数字，那么这些差异根本不应该存在。 我一直有一个猜想。 如果发现黄金比例的人（经查阅并没有资料明确指出是谁发现了它），真的相信 0.618 是一种普遍有效的方法，那么他一定会在所有图形、所有构图、所有设计中反复使用这个比例。 但只要他这样做一段时间，就一定会发现一个事实：有些时候有效，有些时候无效；有些画面因此变得更舒服，有些画面反而变得更僵硬；有些问题被解决了，有些问题根本没有被解决。 最终，他会意识到，真正起作用的并不是 0.618 这个数字，而是数字背后的关系。 换句话说，黄金比例之所以被发现，不是因为它永远正确，而是因为它在某些情况下经常出现。 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区别。 很多人认为发现黄金比例的人是在证明 0.618，但我恰恰觉得，真正发现它的人，很可能是第一个发现它局限性的人。因为只有不断使用、不断验证、不断比较，才会知道：这里有效，那里无效；这里合理，那里荒谬。 最后留下来的，不是对数字的崇拜，而是对现实的尊重。 这让我想到一个人——孔子。 孔子原本是在观察人，观察社会，观察人与人之间复杂而微妙的关系。后来，人们把这些观察整理成规则，规则再变成教条，教条最终代替了思考。很多人背诵孔子，却不再观察人。 黄金比例也是一样。 最初它是经验，后来变成理论，再后来变成标准，最后变成信仰。于是，人们不再思考什么是好的设计，而开始思考有没有用 0.618。 但真正的设计过程从来不是这样。 我从来不会拿着计算器去做设计。很多设计师也是如此。我们调整位置、修改大小、改变节奏、反复推敲，最后得到一个结果。有时候它确实接近 0.618，有时候完全不是。但这并不重要，因为我们寻找的从来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关系，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 所以我并不反对黄金比例。 我反对的是把黄金比例当成黄金法则。 数字没有问题。孔子也没有问题。理论没有问题。问题永远出在人身上。我喜欢孔子的观念，但讨厌把他当成宗教偶像一样去膜拜。 当人们停止观察现实，开始崇拜答案的时候，再好的经验也会变成教条。而所有教条，最终都会失去生命力。 真正发现黄金比例的人，最终发现的不会是 0.618。而是 0.618 为什么有时有效，有时无效。 0.618 不是美的密码，它只是人类试图理解美时，曾经留下的一串数字。

如果把日本缩小成一个30人的班级。 这个班里有15个男人和15个女人。 其中，4个人不到18岁，9个人超过65岁，其他17个人处于劳动年龄。 28个人生活在城市或城镇地区，其他2个人生活在乡村地区。 10个人接受过大学教育，其中6个人拥有本科学历，1个人拥有研究生学历。其他20个人没有大学学历。 1个人在政府部门工作。 2个人属于灵活就业或自由职业者。 1个人暂时失业。 其他人在企业、学校、医院、制造业、零售业、物流业和服务业工作。 10个人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心血管疾病等慢性疾病。 12个人需要长期服药或者定期接受医疗管理。 7个人超重，其中1个人达到肥胖标准。 20个人已经结婚或曾经结婚。 7个人正在抚养未成年子女。 18个人未来需要承担赡养老人的责任。 18个人拥有自己的住房。其中3个人仍在偿还房贷。 其他12个人租房或居住在家庭成员的房产中。 20个人所在家庭拥有汽车。 其他10个人没有汽车。 7个人拥有护照。 其中5个人出过国。 8个人从来没有坐过飞机。 几乎所有人都坐过火车。 29个人拥有智能手机。 2个人经常使用AI工具。 4个人定期参加宗教活动。 不到1个人曾在军队服役。 15个人拥有退休储蓄或养老金账户。 6个人背负房贷或其他长期债务。 3个人的家庭净资产超过100万美元。其中1个人超过500万美元。

如果把中国缩小成一个30人的班级。 这个班里有15个男人和15个女人。 其中，5个人不到16岁，7个人超过60岁，其他18个人正处于劳动年龄。 20个人拥有城镇户口，其他10个人拥有农村户口。 7个人接受过大学教育，其中5个人拥有本科学历，研究生及以上学历不足1个人。其他23个人没有大学学历。 有2个人是党员。 2个人存在不同程度的残疾。 在18个劳动年龄人口中，2个人在体制内工作，6个人属于灵活就业，1个人暂时失业，其他9个人在企业、工厂、物流、建筑、零售和服务业工作。 7个人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心血管疾病等慢性疾病。 有10个人需要长期服药或者定期接受医疗管理。 20个人已经结婚。 10个人正在抚养未成年子女。 17个人未来需要承担赡养老人的责任。 22个人拥有自己的住房，其中4个人仍在偿还房贷。其他8个人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房产。 15个人所在家庭拥有汽车。 3个人拥有护照，其他27个人没有。 2个人出过国，其他28个人从未离开过国境。 10个人从来没有坐过飞机。 3个人从来没有坐过火车。 25个人拥有智能手机。 20个人每天观看短视频。 而经常使用AI工具的人不足1个。 2个人的存款超过50万元，其中1个人超过100万元。 5个人月收入超过1万元。 其中只有1个人月收入超过2万元。 1个人有刑事犯罪记录。 7个老人里，有5个出生在计划经济时代。 18个劳动年龄人口里，有10个是在互联网出现之前出生的。 5个孩子里，则没有一个经历过没有智能手机的时代。 如果您也是这个班级里的一员，您坐在了哪里？

前几天，我从编辑那里得知，《设计，下一步》（Design Forward）首版已经售罄，加印也已经完成了。 这当然是个让人开心的好消息。尤其是在今天，这个“知识不断贬值”、图书市场越来越冷清的时代，一本谈论设计的书，居然逐渐成为了一本畅销书。说实话，作为作者的我，有那么一刻确实感到非常骄傲。 这本书是在去年圣诞节前夕上市的。在过去半年的时间里，我收到了很多读者的来信。有意思的是，很多人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了一个词：“陪伴”。 他（她）们说，读这本书的感觉，并不像是在“学习”，而更像是一种轻松而真实的陪伴。好像有人坐在旁边，一起聊设计，聊生活，也聊人与世界之间那些说不清的小事。虽然我们未曾见面，但我们的关系是亲密的，熟悉的。 我后来发现，这或许正是一本“好书”真正能打动人的部分。它不只是提供知识，也不仅仅是输出观点，而是让人愿意停下来，结伴一起往前走。其实，好的设计也是一样的 —— 真正让人感到舒服的东西，背后往往靠的是真诚。 而这种亲密感，并不来自作者刻意的谦逊或者姿态，而是来自于愿意坦率地面对自己，面对现实，面对我们真实的处境。这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我想记录的也正是生活中“真实”的那部分。 这是我的第一本书。我其实还没有完全适应“作者”这个身份，但我已经开始感受到一种很特别的鼓舞与安慰。这比我单纯做设计带来的成就感更加强烈，这是我乘着设计之帆抵达的最远的地方。 所以，也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你。 相信我。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愿意与你一起同行。 我们并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