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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fi56622380)

@fi56622380
立场不重要,事物的运行逻辑和内在规律才是更值得关注的部分 | 读过三个不同专业的学位,体验过两个大洲的尘世生活,设计过一次火星车芯片,还没有去看过心心念念的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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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Zha62335239 有了ATM融资,capex占营收比例,上升到35%是没什么问题的,再涨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这个拐点在2027~2028年 之后hyperscaler的营收增速会赶上来,那时 第一层:hyperscaler营收增速20->30% 第二层:capex占营收比例35%->38%->40%,这个占比的增速10%,到28年之后可能停止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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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Accept @m0d8ye 我给一个简单的breakdown吧,不要bottom up,容易陷入迷雾 top down来看,增速在三层: hyperscaler营收每年~20%增速 capex占hyperscaler营收比例每年~20%增速,从25%到30%到35% capex内部HBM分配比例,26~28年每年20%增速,从30%到42% 这就是HBM额外高速增长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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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半导体终局推演2026(II) 当半导体结构性演进到AI推理主线,内存和存储成为了最大瓶颈,市场对内存和存储最大的怀疑就是: HBM/DRAM/SSD会不会摆脱传统周期性? 依赖HBM指数增长的GPU架构路线进化路线,会不会停止?什么时候停止? 长鑫扩产的影响有多大?会不会把这个市场重新带入周期泥潭? 本篇尝试去建立一个框架来梳理这几个问题 —---------—--------- 万物皆周期,而内存的周期性又特别强,最大的来源在于扩产周期过长,无法快速扩产和需求短缺时期错配 摆脱传统周期性几种可能的方式 1. 定制化:产品不可互换,产能不能随便转移,需要签长约。 2. 结构性的指数级需求增长:需求曲线本身很陡峭,而且供给一直追不上。 3. 技术迭代快速升级:每一代产品都快速淘汰上一代。 满足任何一条,就能部分摆脱传统周期;满足两到三条,就能摆脱大部分传统周期 根据这个框架, HBM在三条里,大概占了两条半 1. 定制化,需要签长约(较弱,算半条) HBM 确实有定制化和Nvidia codesign的成分,但并不是很强。真正定制的部分只在封装和 base die,上面那十几层 DRAM die 仍然是完全 JEDEC 标准化的。 比如当 Samsung 的 HBM3E 在 NVIDIA 的 qualification 上没过、份额从大约 60% 一路跌到 20% 的时候,它并没有把这批产能砸在手里报废,而是转手就供给了 Google 的 TPU、AMD. 物理上,给 NVIDIA 的 HBM3E 和给 AMD 的 HBM3E,是同一个东西。 所以产能仍然是部分可以自由转移的。 HBM4之后的定制化更多一些,包括在 base die 上集成定制逻辑和/或缓存。更复杂的方式是将 HBM4E 内存控制器和定制 die-to-die 接口直接放入逻辑 base die SemiAnalysis 提到 OpenAI、NVIDIA 和 AMD 各自都在做定制 HBM 的工作,但这指的是 base die 的定制,上面的 DRAM 层仍然是标准的。 部分定制化的特性,HBM主要在封装上需要合作,这也导致了客户必须签长约,但产能也确实可以转移,所以HBM 能勉强算半条。 2. 结构性的指数需求增长(满足) 最直观的原因,就是Nvidia token factory token throughput的硬件升级需求,导致了HBM带宽的升级换代极快,以及HBM size需求的指数增长 这一条其实就是上一篇AI半导体终局推演2026(I)的结论: token throughput = HBM size × HBM 带宽,每一代翻倍。 HBM size per GPU大概每年增长40%以上 这条需求曲线的陡峭程度,是DRAM供给端 14% 的 wafer 增长,乘以 9% 的 density 提升,很难追上的 在硬件领域,因为attn阶段KV cahce的极高带宽和极高memory size的要求,也导致了HBM独特的地位。即便是HBM涨价三五倍,把钱花在HBM上带来的边际token throughput提升,仍然比花在其他地方要划算的多。 其他几个Memory路线,SRAM,HBF,CXL,PIM,目前都无法在HBM的主力赛道kv cache/attention上正面竞争,起码未来5年甚至更长时间,不太可能找到替代路线 3. 技术迭代快速升级(满足) DDR3时代过了15年,仍然只是DDR5时代,而HBM的升级换代的速度基本上是两年一代,比传统DDR要快很多很多,而且近来还有加速的趋势,HBM size x HBM BW每一代翻倍,目前是完全符合这个规律的 每两年一代HBM升级,NV GPU速度基本是指数型上升:2TB/s ->3.5TB/s->4.8TB/s ->8TB/s->22TB/s,而且HBM的速度和推理token throughput是完全线性正比的,上一代HBM的边际使用成本会不划算,大家都有动机去尽量用最新的产品,虽然更贵,但是带来的收益(token throughput)是更多的 Token factory时代的逻辑是,技术升级(HBM带宽)的越多,赚的越多 这个速度差,造成了一个和 CPU 类似的局面:旧产品快速贬值,于是囤货的价值在变低,比如说,HBM3的价值贬值的非常快,今天基本上主流产品不会用了 所以HBM 厂商的理性选择,从拼当前的产能去占市场(quantity competition),变成了在稳定性和HBM速度上拼技术,拼下一代在 NVIDIA 平台上的 qualification 份额(quality competition),从而避免了在传统周期的下行波段,大家都不愿减产掉市场份额的囚徒困境。 —--------------—-------------- HBM和传统DRAM比较,三个条件里满足了两个半,那么HBM能摆脱传统周期性吗? 内存周期性的来源,主流叙事是,DRAM 有Commodity属性(无差异化 → 价格战 →库存可囤积),所以有周期性。 而Commodity属性本身并不产生周期,它只是一个振幅放大器 特别是DRAM领域里,曾经产生过囚徒困境,在下行周期三星曾经扩产抢市场份额,谁先减产谁吃亏,导致谁也不敢轻易减产,最后大家都亏损惨烈 实际上周期性的主要结构性来源是供给周期太长,很容易和需求周期错位。建一座 fab 要 3 年,投资上百亿美元,一旦决策就不可逆,而需求增长会有不稳定性,每次出现新范式增长,比如云服务,移动互联网手机,疫情线上需求,会有爆发式增长,而过了两年增长会放缓,供给高于需求,降价过猛,就变成了亏钱周期 万物皆周期,HBM这一条同样是无法避免,但只要token需求仍然是指数型增长,结构性的指数增长会减弱周期性,因为需求可预测度更好,而且一旦降价,客户就有增大HBM size的需求(从而增大token throughput),加上HBM有一点定制化要求导致都是长约,从而从周期性转化成成长周期性,而且这一轮周期会特别长 周期性:上行周期赚的多,下行周期亏的多 成长周期性:上行周期赚的多,下行周期赚的少 另外,HBM/DRAM在这三条摆脱传统周期的条件的基础上,还有一条重要优势: 4. 因为DRAM密度增长scaling越来越慢,以及HBM升级换代导致DRAM堆叠倍数的增加,供给端的扩产难度持续增加 2000年附近,DRAM每片wafer上DRAM bit密度每年增长大概45%,也就是说,就算晶圆wafer数量不扩产,每年的供给端DRAM bit仍然可以增长45% 十年前,DRAM bit每年密度增长降到了20%,而现在,DRAM bit每年密度增长降到了9%。以前DRAM扩产甚至不怎么需要新建厂房就能得到每年20~30%的bit volume上升,现在DRAM要扩产,更多的是靠wafer数量的增长,也就是新建厂房和clean room。 另外一个HBM快速扩产难度在于,HBM3e大概需要3倍的DRAM wafer晶圆,而HBM4由于堆叠密度的增加,大概需要4倍的DRAM wafer晶圆数量,相当于HBM bit相对于DRAM bit一直变得更难制造,单位DRAM wafer数量制造的HBM bit越来越少,相当于在通缩 ---------------------------------- HBM未来有一天,会不会从成长周期性,变回传统周期性?最重要的因素是结构性指数增长,那么 AI推理时代,这个依赖HBM指数增长的GPU架构路线进化路线,会不会停止?什么时候停止? token throughput = HBM size × HBM 带宽,这个HBM指数增长的第一性原理里的HBM size的增长原因正是KV cache的增长。KVCache的特性以及Attention的特性,也是非常契合HBM的。甚至让HBM领先于其他的技术路线, 能够最大化地让KVCache和Attention 阶段的利用率。 换言之, 如果KV cache从架构上不存在了,那么HBM size指数增长逻辑也会受到挑战 所以这个问题的本质其实是,这一轮以 Transformer 为代表的 attention 机制、以及由它衍生的 KV cache 机制,会不会消失?退潮之后会不会被取代? 从历史规律来看:每一次AI模型架构革命,真正被保留下来的,是那些在数学上具有某种普适性的 primitive 操作 举个例子:FFN(前馈网络,也就是模型里大量的 MLP 层)是 2012 年深度学习时代的产物,但它一路活到了今天的大语言模型里,并且仍然占据着模型相当大的参数量。它为什么能活下来?因为这也是一种universal approximation theorem(通用逼近定理):任何足够宽的 MLP 都能逼近任意连续函数 Attention 大概率也是这样一个会被保留的 primitive。因为它解决的是一个同样 基础的问题:序列sequence 中任意两个位置之间的 dynamic routing(动态路由),让一个序列里任意两个位置都能按需建立联系。这个能力一旦被验证有效,就很难被丢弃 所以即便未来架构从纯 Transformer 向混合架构演进,或者向世界模型演进,但attention 层依然会存在,KV cache(或者它经过 latent compression 之后的等价物)依然需要,HBM依然会作为推理核心之一,这个依赖HBM指数增长的GPU KV cache架构路线进化路线,不会停止 —---------------—--------------- 那么DRAM呢?在未来有没有摆脱传统周期性的可能? HBM摆脱周期性在市场上有一定共识,但DRAM摆脱周期性,市场目前基本没有共识 还是回到刚才的框架,三个摆脱传统周期的条件里,DRAM是没有定制化的,所以就只能看技术迭代速度,最关键的还是要看,有没有结构性的指数增长,答案是有的 在 AI token factory 这个概念里,结构性指数增长的确实主要是 HBM。但事情在 2025 年年底之后起了变化:随着 agentic CPU开始释放潜力,CPU 附带的那部分 DRAM 需求,正在成为 DRAM 新的结构性指数增长来源 —------ 这部分的增长逻辑分两层:第一层是CPU 服务器TAM的快速增长,第二层是每个服务器CPU core配备的DRAM用量的因为agentic flow快速增长 服务器CPU TAM的快速增长的4个逻辑在4月的CPU专篇详细写过,简单的说: 1. AI 加速器集群里CPU和GPU配比从传统的1:4变成1:2,甚至可能往1:1迈进 2. Agentic flow里CPU处理的延迟占比很高,50~90%成为重要瓶颈,需要同步扩容 3. AI coding让SDE的效率大幅提升,代码量数量级增长,软件API调用指数级增长,直接转化为这部分CPU hours指数级上升 4. Sandbox为保障数据安全与隔离,如Analytical Agent 需为每个任务复制大量数据库和用户上下文,导致内存(DRAM)和CPU核心的严重浪费,而且这个浪费问题五年甚至更久无法解决。另外CPU hours 在技术上很难通过优化的方法来通缩 这也就是为什么,上上个季度,AMD的财报说CPU TAM到2030年会到60B,两个月前,AMD/ARM把CPU TAM的2030年预测翻倍到120B,一个月前,Nvidia再次把CPU TAM的2030年预测翻倍到200B 而上个星期,Bernstein再次提升2030 CPU TAM指引到223B。在我看来,2031 CPU TAM未来上修到400B是没有太大悬念的事情,唯一的悬念是几个巨头会什么时候宣布上修这个指引 再说说第二层,为什么每个服务器CPU core配备的DRAM用量在agentic时代快速增长? 1. Agent 是带状态的长驻进程,不是无状态的请求-响应 传统 web/SaaS 是 stateless 的:请求进来,分配内存,处理完内存立刻回收。而一个 Agent 任务可以跑 一分钟到一个小时,这整段时间里,它的 message history、system prompt、工作记忆、长期记忆、工具结果 buffer 全部常驻 DRAM 和 CPU hours 一样,每个任务的内存足迹因为 stateful 和 sandbox 隔离(每个任务复制数据库和上下文)的要求,技术上很难压缩 2. 上下文窗口在指数级变长,每个会话的工作集随之膨胀,并发度 × 单会话memory footprint,乘数放大 context window 从 32K → 256K → 1M,reasoning / test-time compute 的序列长度爆炸,未来还会继续增大。每个活跃会话常驻的 messages 随 context 长度线性增长 现在把两层乘起来。 第一层,CPU server 的 TAM,朝 2030~2031 看大概是 5–7 倍的量级(60B → 120B → 200B → 223B,我认为还会到 400B) 第二层,每颗 CPU 的 DRAM 配比,大概 3–4 倍(4~8GB → 16~32 GB/core),但这个增长可能大部分是一次性红利 两个独立变量相乘,server 侧的 DRAM 需求是数量级的增长 2030年,即便按保守的300B CPU TAM,一个CPU core按$50来算,agent时代最保守按16GB/core,这算出来新增量最少都是96EB,而今年的DRAM总产量只有47EB,明年勉强60EB,这是非常惊人的增量 虽然这个agentic CPU带来的DRAM指数级增长,在第二层很大程度上是一次性红利,但持续时间会持续很久很久,因为这个短缺的缺口实在是太大了 —-------- 回到文章开头那个框架。三个摆脱传统周期的条件里,第一条DRAM 定制化,基本可以忽略 而第二条:一个结构性指数级、而且很难逆转的需求来源是成立的。commodity DRAM 现在也具备了部分摆脱传统周期性的资格。没有 HBM(两条半)那么彻底,但已经是实质性的变化 第三条,技术迭代速度,DRAM的节奏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因为以前的DRAM技术迭代速度是严重依赖消费电子的,DDR的进步对于performance用处并不大,但可预见的未来里,碳基消费的传统DRAM,会远远小于硅基消费(CPU服务器)DRAM的用量 以前DRAM的速度升级带来的边际效用是很低的,但现在因为CPU服务器对memory的需求增大,以及端侧AI对DDR速度的要求也增大,比如苹果为了跑本地大模型,LPDDR速度越来越快 速度升级的边际效用高了不少,所以DDR6和LPDDR6的速度迭代需求比以前提升了太大了,这在图里也可以看到,LPDDR6/DDR6的迭代时间缩短了,而且速度斜率,重新开始抬头 以前新一代DDR/LPDDR技术出来,大家的反应都很冷淡,等降价了才会用 而现在LPDDR6出来,各家恨不得都在抢着能尽量早上就尽量早,因为速度的提升带来的performance提升是触手可及的 ------ 另外,DDR 的供给还要被 HBM 额外抽一道税。HBM 每年的扩产速度太快,导致每年都有一批原本可以做 commodity DDR 的 wafer 被拉去做 HBM,而 HBM 的转换比极低,HBM3E 大约要 3 片 DDR wafer 的产能才能做出等量的 bit,HBM4 是4 片。所以每年大约有 3% 到 5% 的 DDR bit 增长,是被这个 HBM bit tax直接吃掉的 所以DRAM bit volume虽然未来每年能增长24%左右(14%来自wafer增长,9%来自每个wafer的DRAM密度增长),但算上HBM bit tax之后,传统的、非 HBM 的 commodity DDR,每年的 bit growth 大概只有 20%(约 10% 的 wafer 增长 × 约 9% 的 node density 提升) —--------------------- 中国长鑫扩产的影响有多大?如果不讲武德拼命扩产,会不会把这个市场重新带入周期泥潭? 长鑫这几年的扩产速度还是很快的,2025年还是每个月20万晶圆,2026年北京晶圆厂及新增生产线的贡献就能到32~35万。 正在建设中的上海工厂一期和二期,一期预计到2027年每月新增10万片晶圆产能,二期预计到2028年每月新增10万片晶圆产能,也就是说,2027年每个月42万晶圆,2028年能到每个月50万晶圆。 但需要注意的是,长鑫的dram bit 密度大概只有御三家的一半左右,所以长鑫的每个月50万晶圆wafer能产出的dram bit volume只有其他家的一半,这里计算wafer per month的时候,就按等效一半来算 把这个折扣打上之后,长鑫对整个DRAM行业的冲击还是小了很多,从2025年年底到2028年年底,长鑫对DRAM bit产能CAGR的影响大概只有1.5%,全行业的DRAM产能CAGR大概从12.7%升到14.2% DRAM月产能(kwspm) 2025E → 2028E CAGR Samsung 685K → 920K 10.3% SK Hynix 519K → 725K 11.8% Micron 340K → 560K 18.1% 非中国其他 150K → 218K 13.3% 中国(密度折半) 117K → 274K 32.8% ————————————————— 含中国总计 1811K → 2697K 14.2% 无中国总计 1694K → 2423K 12.7% 就算是长鑫未来还能保持增产速度,2030年对全行业等效产能每年DRAM bit volume增产CAGR的影响,大概也不到3%,从20% CAGR变成23% CAGR,仅此而已 另外,长鑫被光刻机所限制,而DDR6 需要更高速率(14400 MT/s 起步)和更高密度,御三家做 DDR6 大概率会用 1c 或更先进节点(~12nm 以下),已经全面用 EUV。长鑫可能会在DDR6上速率受限,密度也只有一半。 —---------------- 即便是成长性周期,为什么DRAM的这轮超级周期会持续很长时间,起码五年看不到头? 第一个原因是,刚才谈到的CPU服务器需求端的巨量增长带来的结构性DRAM需求指数增长,这里结合DRAM供给端的bit volume CAGR大概稳定20%增长,就可以很清晰的看到,DRAM未来几年的缺口为什么越来越大: 非HBM的传统DRAM供给端大概是每年增长20%,而需求端,按2026年60B CPU TAM,每个CPU消耗DRAM平均8GB/core,每个core $30~35来算,需求是16EB 2030年按400B CPU TAM,每个CPU消耗DRAM平均16GB/core,每个core $80来算(CPU涨价超过一倍),需求是80EB,这部分DRAM的增长CAGR大概是50%,远远超过目前的估算 不同于HBM是直接和token throughput挂钩,从而和GPU赚钱效率直接挂钩,DRAM不够对于agent flow的影响主要是速度,比如说,8GB/core和16GB/core比起来,部分workload速度可能降低30%,部分低价值task实在要等等也能忍,结构性指数增长的动机很强,但需求不如GPU那么刚性 Semianalysis说今年的DRAM缺口式个位数百分数,明年是超过10%。从agent CPU数量激增导致的DRAM结构性来看,这个缺口每年都会继续加大,在2030年之前看不到降低的可能 —---- 另外一个DRAM能延续强势很久的逻辑是,因为DRAM涨价之后,被涨价消灭的那部分需求,不是真的消失了,只是延迟了,需求蓄水池太多了。 所谓蓄水池,是指那些"内存一旦降价就会立刻被释放出来的潜在需求"。它们的存在,意味着即便供给阶段性跟上了,价格也很难崩,因为总有新的需求从蓄水池里涌出来接盘: 内存换算力/速度是一个蓄水池: 有大量本来需要靠额外内存来优化速度和算力的需求,在内存太贵时被压着,一旦内存降价就会被释放出来。 比如 Nvidia的CPX prefill 加速,本来的设计初衷是用额外的低成本GDDR7,来做一个专门的prefill加速器,结果LPDDR/GDDR都太贵了,比涨价前的HBM还贵,这个方案的ROI就不划算了,但等到普通内存降价,这样类似CPX的优化方案就还会回来 低价值task是一个蓄水池:内存涨价导致token价格居高不下时,高价值的 task 被优先保留,低价值的 task 被延后;内存一降价,这些被延迟的需求就回来了。 端侧 AI 是一个蓄水池:AI PC 的内存配置可能从 24GB 一路涨到 128GB。苹果已经明确要求最新的端侧AI满血版需要从8GB升级到12GB内存 常规消费电子、Agent PC、低端手机,因为内存涨价而减少的需求,全都是蓄水池。 这么多蓄水池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极厚的需求缓冲垫。这就是为什么 DDR 这轮的结构性增长,后劲会比市场想象的要强。 —----- 还有一个DRAM价格很难大幅下降的原因在于,HBM和DRAM产能可以互相转换,所以整个DRAM complex是一起re-rate的 在上行期DRAM的利润率远超HBM,HBM的涨价幅度甚至变成了由DRAM去推动。今年新签约的HBM4的价格,就是当期DRAM的价格 x 4,也就是正常堆叠倍数对应HBM4的价格 一旦DRAM降价毛利下滑,因为HBM的长约透明性,利润率都是有保障的,HBM就会间接抽走更多的DRAM产能,HBM的降价也会让GPU厂商更有动力尽可能的升级HBM size,这样也间接保障了DRAM的价格地板 DRAM的结构性指数增长的需求有了,density scaling放缓扩产难度在增加,厂商扩产计划都很谨慎,长鑫这几年带来的影响也是有限的,再加上需求的蓄水池非常庞大,这四个原因导致了,在可预见的至少五年甚至更长时间内,DRAM是很难进入周期低谷的。 —-------------- NAND SSD有希望摆脱传统周期性吗? NAND 的结构性增长动力没有 DDR 那么强,今年的缺货主要原因是几个主要玩家的生产纪律保持的很好,并没有大规模扩产,每年的产能增加主要来源于技术改进:NAND堆叠层数的增加 第一个结构性增长来自AI,主要来自 KV cache 的 offloading,把HBM溢出的warm/cold KV cache 卸载到 NAND SSD上。 但神奇的事情是,这个kv cache offloading的增长甚至还没有大规模发生,SSD就已经缺的比DRAM还严重了,涨价也比DRAM要更多。等到明年Rubin CMX放量,加上KV cache offloading大规模应用,SSD的缺货也会因为这个结构性增长而增长 第二个,另一个去年年度总结里说到的未来可期的AI视频带来的结构性增量,今年已经有出圈的态势了 Seedance体量在以一年十倍到四十倍的速度增长。目前它还卡在缺卡算力不足的阶段,需求被算力压着没完全释放。但等到缺卡阶段过去,AI 视频对NAND存储的结构性需求增长,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第三个结构性增长也同样来自于agent flow带来的Sandbox使用量的指数级增长,Sandbox为保障数据安全与隔离,如Analytical Agent 需为每个任务复制大量数据库和用户上下文,导致内存(DRAM)和CPU核心的严重浪费,同样会带来大量的SSD的浪费(需求) 第四个也许在2030年之后发挥作用的结构性增长,来自于HBF路线需要用到SSD,在不少投行分析中被寄予厚望,但这个技术路线还有些遥远,主要角色定位只能作为存放大模型的weights,写一次权重然后做只读,而且必须要和GPU/HBM封装在一起(48TBps/96TBps),否则靠PCIE7/8速度太慢完全无法用,只能说未来可期,下一篇AI半导体终局推演2026(III)会有更详细的分析 总之,NAND SSD的结构性增长没有HBM那么强,但是胜在便宜,价格到2027年也只有$0.8/GB,是同期DRAM的四十分之一,所以也算是多级缓存里的万金油属性,结构性增长来源太广泛了 也就是说,不存在DRAM/HBM单独涨价繁荣,而SSD不涨价的情况,因为如果这样的情况发生,那么大家就会想办法用SSD去承载DRAM/HBM的部分功能,用更低的成本实现类似的效果。HBM、DRAM、NAND 不是三个独立故事,而是同一 AI memory hierarchy 在不同温度层的结构性增长 结构性指数增长的需求有了,NAND SSD摆脱周期了吗? 那么就要看NAND SSD厂家的生产纪律了,唯一可能不遵守生产纪律的,只有长存。毕竟这是一个囚徒困境,一旦有一家不讲武德拼命扩产,整个NAND产业要扩产的难度比DRAM简单的多。 但最起码的,这一轮NAND同样是超级周期,几个结构性指数增长带来的需求,下行期推迟到2030年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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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这种dram配置削减消息可能会时不时发生,因为不削减,dram就是不够用的 市场第一次听到砍配置,还是很敏感的,以后再多次听到这样的消息就脱敏了 只要算完CPU 200B TAM所需要的DRAM总量,就能很清楚的发现,因为CPU需求暴涨,Nvidia年初原定的17GB/core的计划对DRAM产能增长压力太大了 所以五月的时候,Nvidia就已经被迫做trade off了,如果坚持原来配置,那么Rubin出货速度一定会出问题,到了五月底供应链才爆料出来 另外这个配置应该也是客户可以自选的,如果workload真的瓶颈了,客户自己加上去即可 这不是涨价带来的demand destruction,而是产能不足带来的demand destruction Micron CEO很早就回答过这个问题了:“如果DRAM不够用,那么customer就得自己调整规划,想出办法如何适应更少的DRAM” 市场当时没听懂这意味着什么,从今天的反应来看,还是没听懂这句话 再发生两次,可能就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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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为τ scaling定律营销策略,无非是more than moore的广义摩尔定律的另一种说法而已 作为芯片架构师,我更感兴趣的,还是芯片密度提升,ppt上41%能耗提升和12.7%性能提升,到底是怎么实现的 看完了论文,感觉华为这次创新,本质上是用设计复杂度高 + 高制造成本 + 超前散热,一定程度弥补了工艺差距 ----------------- 1. 华为芯片堆叠带来的等效密度提升,是虚假宣传还是真的,是不是工艺突破?有没有实打实的好处? 等效密度提升的来源,是两片芯片用hybrid bonding技术绑在一起,投影面积理论上能减小一半,但第一代不是全芯片双层折叠,而是选择性折叠关键logic,所以只有大概53%的芯片面积实现了折叠(密度155->238),等到后面几代折叠面积会逐渐增大,到2030年接近全折叠(密度155->292) 这2026第一代等效密度从 2025 年 155 MTr/mm² 跳到 2026 年 238 MTr/mm²,时钟频率也提升了12.7%,功耗比提升41%,表面上看似乎和工艺突破没有什么区别,但有一点重要区别就是leakage power华为从头到尾没有提,只要工艺节点不变,gate leakage、junction leakage 不会因为 3D stacking 自动改善 2030年到2031年的等效密度突变,大概率是来自于2层堆叠到3层堆叠,正如2025到2026年的等效密度突变,时钟频率突变,来自单层到2层折叠 所以从leakage没提这个事来看,这个2031年等效1.4nm,和工艺节点上的突破没有联系。 本质上是用设计复杂度高 + 高成本 + 超前散热 + 超前部署advanced packaging,一定程度弥补了工艺差距 ----------- 那么这样看起来虚假的等效密度提升,有用处吗?好处在哪里? 有的,设计上topology折叠,原来要跑几毫米的水平走线,折叠后变成了几十微米。降低了super buffer/bus的长度,降低了clock tree的深度(clock depth -42%、clock wire -28%),clock skew也带来了改良(-25%),这对动态功耗的改善是实实在在的。部分critical path的缩短,也让时钟频率的上升更容易 所以ppt roadmap上performance的提升,从2025年到2026年上升了12.7%,大部分都是来自于时钟频率的上升(12.7%) 所以好处基本上是topology拆分电路逻辑设计上带来的提升 既然没有实质上的工艺提升,华为芯片堆叠带来等效密度提升的trade off代价在哪里? 三个代价:散热超前发展,设计复杂度高,制造成本变高 最大的代价就是热密度的同步上升,理论上logic on logic都是CPU execution发热最严重的区域,这部分折叠起来相当于功耗密度直接翻倍,但算上41% power efficiency改善,功耗密度仍只比非堆叠方案高40%左右。所以第一代只能对最关键的部分做折叠,大概只占全芯片面积的53%。 所以散热技术也被逼的超前发展,直接上毫米级的MEMS风扇,做micro-cooling fan。 另外的代价就是设计复杂度的变高,critical path的折叠,哪个部分的logic能折叠,折叠之后又会带来从前端到后端的巨大变化要推翻重来 现有的所有EDA工具也不可能支持3D topology,论文自己也承认,full-scale LogicFolding需要全新的3D-native EDA toolchain,把多层stacked dies当作单一连续设计实体处理。哪些logic能折叠、折叠后的inter-die timing closure怎么做,Physical Design(PD)也是难点 制造成本也会更高,被迫超前部署advanced packaging封装,1.5~2um的hybrid bonding + logic on logic都是很有挑战需要显著更高的成本 以前一层wafer做一次光刻;现在两层wafer分别做光刻再bonding,加上hybrid bonding的overlay控制(论文要求<0.5μm)、TSV、KOZ keep-out zone、冗余修复、良率乘法损失,每颗芯片的制造成本和测试成本都要显著上升 -------------------------- 2. Tau scaling这个说法,scaling的到底是什么,这个scaling技术路线是不是一次性的design topology红利?潜力如何?持续进步的空间在哪里? τ Scaling的核心主张是:用时间常数τ替代几何线宽作为全栈优化目标,在器件、电路、芯片、系统四个层级分别压缩特征延迟 公式本身没有任何新物理。"关注瓶颈延迟"是所有架构师都在做的事情。整个行业都知道互联RC是延迟瓶颈,TSMC每一代工艺都在用low-k dielectrics/semi-damascene等手段降RC。把一个众所周知的优化方向包装成"定律"是显然的营销宣传手段,本质是More than Moore的广义摩尔定律的另一种说法 抛开marketing,华为目前所谓RC delay的改善,本质上是芯片堆叠之后,topology距离缩短,让匹配的effective RC都变小,不是RC工艺常数 至于scaling的意思,是能持续发展的一条roadmap。这里的持续改善路径指的是,全芯片堆叠的层数越来越多,从25~30年的2层堆叠,到31年开始的3层堆叠,以后甚至会考虑4层堆叠 第一代折叠技术甚至不是全芯片双层折叠,而是选择性折叠关键logic,所以只有大概53%的芯片面积实现了折叠(密度155->238),等到后面几代折叠面积会逐渐增大,到2030年接近全折叠(密度155->292)。2031年的roadmap之所以会出现一个阶跃,就是因为那是从2层折叠到3层折叠的时间点。 但需要注意的是,这个scaling方法的边际效应是逐渐缩小的,折叠成双层的收益是100%,2->3层的收益就只有50%,如果2035年再从3->4层堆叠,收益就只有33%了 另外随着堆叠层数变高,上面说到的三个挑战,散热,设计复杂度,成本,都是越来越大 --------------------- 3. 华为的芯片堆叠,是不是TSMC/AMD已经有的hybrid bonding技术?华为做到的是cache on logic,cache on cache,还是logic on logic,logic on logic最大的散热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是已经有的技术没错,但同时也是把现有技术指标做到了领先也是真的,3D堆叠本身不是新技术,TSMC的hybrid bonding量产还是6um,华为论文给出Kirin 2026的hybrid bonding pitch是1.5μm 我在刚刚看到华为的堆叠消息之后,第一反应也是怀疑和AMD的3D V cache类似,它主要把 SRAM cache 叠在 已经有的L3 cache 区域上,通常会避免直接堆在最热的 CPU execution logic 上,就是避免散热问题,毕竟SRAM 的功耗密度和热点特性与high-activity logic 不一样,如果最热的logic on logic堆叠,散热恐怕会碰到困难 但看了更多数据之后,clock buffer -56%、clock depth -42%、clock wire -28%,这些只有在core内部的clock distribution被重构时才可能发生。纯SRAM stacking不会碰core内部的clock tree。另外如果只是cache on cache,大概率是不需要单独MEMS微型风扇额外散热的,证据普遍都指向logic on logic方式 华为这个技术的精妙之处在于,logic on logic 折叠之后热密度并没有翻倍,而是因为topology的好处,能耗下降了30%,这样热密度只上升了40~50% 而第一代没有完全把整个最热的execution logic 100%堆叠起来,论文也明确说selectively applied along key critical paths,只是大概53%有选择性关键路径会堆叠起来,可能颗粒度都没有那么好,只是IP堆叠在IP上,那么热密度上升也许能维持在20%以内 但这条道路继续前行,超前发展的散热就成了必然,现在是MEMS微型毫米级的主动散热风扇,紧贴处理器传导效率高,和华为手机一样,散热堆料特别足,而且技术领先同行。 以后怕是要把HBM7/8的微流道散热技术提前用起来了,毕竟HBM7/8要上24+层堆叠,华为很可能要在提前用上下个世代的散热技术了 ------------------------- 4. 从架构角度来说,最重要的问题,华为41%的power efficiency(能耗比)提升,到底是怎么实现的?为什么AMD的3D V cache没有这么大的提升? 首先确定41%的定义。论文只说"SoC performance-core power efficiency improved by 41%",没有给出benchmark名称、Voltage/Freq点、温度条件、功耗边界。但PPT roadmap上有一个关键线索:ISO-Power Performance的数字,2025年是2.75,2026年是3.1,提升12.7% 这个时钟频率提升12.7%完全一致,可以理解为,同功耗的性能提升是12.7%,绝大部分是时钟频率提升带来的 至于能耗比上优化的猜测是,LogicFolding缩短critical path → 在固定Vdd下Fmax从2.75GHz提升到3.1GHz → 这意味着在原来的2.75GHz频率下,有了约12.7%的timing headroom → 这个空间在iso-performance模式下可以换成更低的Vdd 另外的能耗比的提升,可能也来自于电路折叠之后,cache hit latency的下降。从业界经验来看,一般L2/L3 cache hit latency下降10%,CPU整体性能会有至少5%的提升 ppt里显示SRAM latency下降30%,估计会有一部分转化为cache hit latency的下降 AMD的3D V cache没有这么大的提升,主要是因为AMD的底层logic die并没有重新设计,3D cache的延迟latency不仅没有减小反而加大,只是增加了cache大小,收益不如latency下降那么明显。 另一方面,clock skew的下降,critical路径变短,造成电路timing变好,意味着华为可以使用更低的vdd(猜测甚至能低7~8%),以及路径缩短所带来的RC的下降(考虑到clock buffer -56%、wire -28%、SRAM pJ/bit -24%这些数字,比如C_eff下降10~15%合理),再加上clock tree的整体缩短和下降,确实是有可能在部分Voltage/Freq点做到同性能下,做到30%的功耗下降的,而30%的功耗下降换算过来就是41%的power efficiency 对比苹果和高通,每一代手机芯片在iso-power下单核性能一般提升10-20%,iso-performance下功耗一般降30-40%,这是V/F曲线的特性决定的,所以从经验上来说,数字是对的上的。 所以这个power efficiency(能耗比)的提升,从现有的数字上来说可以从topology推导出来是合理的,可能真的和工艺节点没有太大关系 ---------------------------- 5. 这个技术路线有没有可复制性,其他家会不会效仿? 短期内不会大规模效仿,因为性价比和风险收益比来说不好。长期来看,这个方向所有人都在走,只是名字不一样 华为做LogicFolding的根本驱动力是制裁,工艺节点被卡在7nm,只能在封装,散热,和设计层面想办法弥补。华为也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散热成本,设计复杂度,以及制造成本更高(包括良率)。这是一个被逼出来的路线,不是一个自然选择 其他玩家在用TSMC就能做到正常的经济迭代,是没有必要冒着这个风险,去超前迭代散热技术和设计复杂度的 长期来看,Intel的Foveros、TSMC的SoIC、AMD的MI300的3D stacking都在朝同一个方向走。如果继续追最先进节点的经济性持续恶化,那么"固定一个成熟节点+3D topology optimization"的路线会越来越有吸引力 散热方面,MEMS微型风扇和微流道也会成为未来HBM散热的主流 ------------------- 总结一下,华为这次的创新,绝对是值得尊重的,在制裁环境下,用极高的设计复杂度和成本,在一个被锁定的工艺节点上大胆重新设计,榨出了一次大的topology红利,虽然它有天花板。每多加一层的边际收益递减(堆叠1->2层, 2->3层, 3->4层,提升百分比变小),leakage无法解决,散热越来越难,3D EDA工具链更是全新的挑战。 但这个Tau scaling不是一条可以走十年的指数增长路径,每次爬完一个台阶,下一个台阶更难爬,而且台阶更矮收益更小,华为以后想缩小差距,还得再想想靠什么其他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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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Accept @m0d8ye 我给一个简单的breakdown吧,不要bottom up,容易陷入迷雾 top down来看,增速在三层: hyperscaler营收每年~20%增速 capex占hyperscaler营收比例每年~20%增速,从25%到30%到35% capex内部HBM分配比例,26~28年每年20%增速,从30%到42% 这就是HBM额外高速增长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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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半导体终局推演2026(I) 当新token经济学范式从GPU算力转移到HBM 本文从从GPU架构进化路线本质出发,解释这个市场长久以来担心的问题: 每个GPU的HBM内存需求为什么一定会是指数增长,为什么HBM需求指数增长不会停滞? 并推导token经济学在当前架构下第一性原理:token吞吐 = HBM size X HBM BW带宽 同时讨论了,为什么GPU的天花板被HBM的两个发展维度所决定 HBM周期性这个话题争议一直很大,乐观派认为AI带来的需求比以前要大的多,但市场主流仍然认为前几次上升周期也有需求每年20%+增长,这次又有什么不一样呢?AI不影响HBM和传统DRAM一样有commodity属性,一旦在需求顶峰扩产遇上需求下行又会重蹈覆辙。 我们可以从算力芯片架构视角,从第一性原理出发,来拆解和推演一下这个问题:为什么这次真的不一样 ------------------------------- 历史:CPU算力时代 很久以来,我们都处在CPU主导算力的时代,CPU的最高级KPI就是performance,跑的更快,所以每一代的CPU都用各种方法来提高跑分,最开始是频率上升,后来是架构演进superscaler等等 这个时候为什么DDR不需要很快的技术进步速度?比如DDR3到DDR5竟然经历了15年之久 因为这个时期的DDR的角色是纯粹的辅助,而且辅助功能极弱,以业界经验,DDR的速度即便是提高一倍,CPU的performance一般只能提高不到20%这个量级 为什么DDR带宽速度提高了用处不大?两个原因 1. CPU设计了各种架构去隐藏 DDR延迟,比如superscaler,加大发射宽度,用海量的ROB和register renaming来提高并行度隐藏延迟,一级缓存cache,二级缓存cache,削弱了DDR的带宽速度需求 2. CPU workload对DDR带宽要求并不高,大部分日常负载比如打开网页,DDR带宽是严重过剩的,甚至云端负载 也就是说,在CPU时代,DDR的带宽速度是不太有所谓的,DDR4和DDR5除了少数游戏就没啥差别,甚至JEDEC标准也进步缓慢。 另外,绝大部分app需要一直停留在DDR上的部分并不多,需要的时候从硬盘上调度到DDR即可,app的size增长没那么快,导致对DDR的容量需求也较为缓慢。 所以最近十年来,平均每台电脑上的DDR容量大概从7~8GB变成了23GB,十年只增长了3倍。 而这部分升级缓慢直接影响了营收,size容量计价是赚钱的主要方式,速度的提高只是技术升级,提高size的单价,这两个的升级需求都不大,需求主要是随着电脑/手机数量增长而增长 所以DRAM在带宽速度和容量这两个维度上,一直是都是芯片产业锦上添花性质的附属品,DDR升级带来的边际效用是很低的,跟CPU时代的最高KPI几乎没什么直接联系 -------------------------------------------- 而到了genAI 大模型为主导的新时代,计算范式转移让最高级KPI起了根本变化 GPU发展到AI推理的时代,不再像CPU那样只看跑分,最高级的KPI不再是算力TOPS/FLOPS,而是token的成本,特别是单位成本/单位电力下的overall token throuput 其次是token吞吐速度,因为在agent时代,很多任务变成了串行,token吞吐速度成了用户体验的重要瓶颈。 这也是为什么老黄发明AI工厂概念的原因:最低成本的输出最多token,同时尽量提高token吞吐速度 AI训练时代,老黄的经济学是TCO(total cost ownership),买的GPU越多,省的越多 而老黄在推理时代的token经济学是: AI推理的毛利润很可观,所以逻辑已经转换成:Nvidia GPU是这个世界上让token单价最便宜的GPU,买的GPU越多,赚的越多 最高的KPI变成了Pareto frontier曲线,在提高token 吞吐throughput和提高token速度两个维度上尽量优化 (见图一) NVIDIA 的 token factory 代际进步,其实是在把整条 Pareto frontier 往右上推,这就是是AI推理这个时代最重要的KPI ---------------------------------- 接下来是本文最重要的逻辑链,如何从token吞吐量指数型增长的本质出发,推导出天花板瓶颈在HBM size和HBM 带宽的指数型增长 单卡GPU推理单线程batch size = 1的时代,token吞吐只有一个维度,就是HBM的带宽速度,带宽速度越高,token吞吐越大 但进入NVL72的年代,推理不再是单卡GPU时代,而是72个GPU + 36个CPU整个系统级别的token工厂,把HBM带宽和算力用满,获得极致的token吞吐量 Token 吞吐throughput的增长,依赖两个东西:同时批处理的请求数 X 每个user请求的平均token速度 也就是batch size X per user token 速度 以Rubin NVL72为例,在平均token速度是100 token/s的情况下,同时批处理1920个请求,得到token吞吐量是19.2万token/s 一个Rubin NVL72大概是120KW(0.12MW)的功率,所以得到单位MW能处理1.6M token/s (见图一) 所以,我们需要想方设法提高这两个参数:批处理数量batch size和per user token的平均速度,这两者相乘就是我们的最高KPI,也就是token的吞吐量 ------- 第一个参数:batch size的增长,瓶颈在HBM size 批处理量里的每一个请求req,都会自带kv cache,这部分kv cache是需要存在HBM里的,大小大概在几个GB到数十GB不等 因为hot kv cache是随时需要高频高速读取,所以必须放在HBM里,比如一个大模型的层数是80层,那么每一个token的生成阶段,都需要读取80次HBM里的kv cache 随着批处理数量batch size的增长,会带来hot kv cache的线性增长 又因为这个批处理量的所有请求的hot kv cache,都要放在HBM上,这也就带来了HBM size必须要随着批处理量batch size线性增长 就像是机场接驳车,登机口尽量快的接旅客到飞机,HBM size小了,相当于接驳车size小了,就得多接一趟 结论是:批处理量的数量batch size,瓶颈依赖于HBM size的增长 --------- 第二个参数:每个user请求的平均token速度,瓶颈在HBM带宽 大模型decode阶段的速度,瓶颈取决于HBM的带宽速度,因为每生成一个 token,都要把激活的权重和kv cache 读很多遍 LPU的出现,在batch不那么大的情况下,把激活权重这个部分搬到了SRAM上,但是每生成一个 token仍然要从HBM读很多次KV cache。HBM带宽越高,生成每一个token的速度也就越快,基本上是线性对应的 就像是机场接驳车,登机口尽量快的接旅客到飞机,hbm本身带宽速度就像是接驳车的车门有多宽,门越宽,旅客上接驳车越快 GPU的其他配置,都是在适配batch的增长以及要让token compute的速度配平HBM的增长,甚至会用多余的算力来获得部分的带宽(比如部分带宽压缩技术) —----- 在那个接驳车的比喻例子里 接驳车的车厢大小 = HBM Size(容量): 决定了一次能装下多少名旅客(也就是能同时装下多少个请求的 KV Cache)。车厢越大,一次能拉载的旅客(Batch Size)就越多。如果车太小,想拉100个人就得分两趟,系统整体的吞吐量就上不去。 接驳车的车门宽度 = HBM Bandwidth(带宽): 决定了旅客上下车的速度。门越宽,大家呼啦啦一下全上去了(Decode/生成Token的速度极快)。如果门很窄,哪怕车厢巨大能装200人,大家也得排着队一个一个挤上去,全耗在上下车的时间里了。 旅客的吞吐量 = 接驳车车厢容量 x 接驳车旅客上车速度(车门宽度) —--------------------------- 至此,我们从逻辑上推演出了token经济学的硬件需求第一性原理: Token throughput = HBM size X HBM Bandwidth AI推理这个时代的最高KPI,实际上是高度依赖于HBM的两个维度的进步的 如果要维持token throuput每一代两倍的增长,实际上意味着,每一代的单GPU上,HBM size X HBM BW带宽之积要增长两倍! 这也是历史上第一次,HBM内存的size可以影响最高的KPI token throughput! 要验证这个理论,可以把Nvidia从A100到Rubin Ultra这几代的token 吞吐throughput,和HBM size X HBM BW 放在同一个图里比较 (见图二) 可以发现,这两个曲线的走势在对数轴上惊人的一致 HBM size x HBM带宽增长的甚至要比token吞吐量更快,毕竟HBM决定的是天花板,实际上这个天花板增长的利用率utilization是很难达到100%的,也就是说,HBM size x HBM 带宽就算增长1000倍,其他算力和架构的配合下,很难把这1000倍的天花板潜力全部榨干 这条曲线不是巧合,而是系统最优化的必然解 throughput = batch × Bandwidth,这就是token factory 经济学最绕不开的第一性原理 —-------- 软件的影响呢?软件的优化会不会降低带宽的需求?降低HBM的需求? 这跟硬件是独立两个维度的,这好像在问,如果CPU上的软件优化了之后跑的更快,是不是CPU就十年不用发展了?反正软件跑的更快了嘛 这样的话,CPU厂还能赚得到钱吗?CPU想要存活下去,只有一条路可走,在标准benchmark,不考虑软件优化,每一代CPU必须要跑分更高,不然就卖不出去 GPU也是一样,软件优化如何,和自己的token吞吐量KPI每年都要大幅进步,是两回事 只要token的需求继续增长,对token throuput的追求就绝不会停止,那么对HBM size X HBM 带宽的追求也不会停止 如果HBM size和HBM 带宽发展慢了,老黄一定会亲自到御三家逼着他们技术升级,因为这就是老黄gpu的天花板,天花板要是钉死了不进步,老黄的GPU还能卖出去吗? 当然了,Nvidia需要绞尽脑汁去从异构计算的架构角度榨取HBM天花板之外的部分,比如LPU就是一个很好的尝试,把Pareto frontier从另一个角度改善了很多 (右半边高token速度的部分) —-------------------------------------- HBM内存已然告别了那个随波逐流的旧时代,在这条由指数级需求铺就的单行道上,以一种近乎宿命的方式走到了产业史诗的主舞台中央 推理范式第一性原理演化到这一步,只要老黄还要卖GPU,HBM就必须翻倍,而且必须代代翻倍。这是supply side的内生压力,与AI需求无关,与宏观周期无关,与hyperscaler的心情也无关 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 当需求被物理锁定为指数增长的时候,供给侧的三个玩家,会不会还像过去三十年那样,亲手把自己再拖回一次周期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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