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阶级代言。
哪怕像高善文、张维迎这样,从小地方一路读书、奋斗,最后成为大教授、上流阶级的人,也很难彻底切断和劳动人民的关系。
因为他们的亲戚朋友还在那里,早年的共同经历也在那里。
但如果一个人从出生起就是上流阶级,这辈子几乎没深交过劳动人民,只从小学习如何管理劳动人民、如何防止他们偷懒。
那他当然不会替劳动人民说话。他只会维护自己所在阶层的利益。
我有个上海本地朋友就是这样。面对农民、服务员,他本能反应就是觉得他们脏、懒、笨。
我第一次听到时非常吃惊。
因为我从小接触过很多农民伯伯,我爷爷也是农民。我知道他们具体怎么生活,怎么辛苦,怎么善良,也怎么被命运推着走。
所以我天然会对农民工有亲切感。
不是责怪我的这位朋友,这只是生活经验决定的阶级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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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感慨,为什么张维迎、高善文这样的获得了事业成功的农家子弟还有公共关怀和人文精神,而张维为、胡鞍刚等人却只知道逢迎上意?这个问题我多年前就曾深思过。
现在把大约十年前的思索所得稍加变更后附在下面:
有个问题曾长久困扰我:为什么这么多年我接触的愿意为自由民主和正义事业献身的人大多出身农家?最近读了赛珍珠的《大地》(The Good Earth)一书,受到很多启发。农家子弟在成长过程中从以土地为根基的共同体不断汲取力量和智慧,自然而然地生长出与大地和乡民血脉相连的情感。
甚至可以说,他们最初的启蒙是大地有机体潜移默化孕育的成果。他们借此形成朴素的共同体意识和强烈的家国情怀。城市却被分割成极权体制下的一个个独立单位,单位里尔虞我诈,在单位大院或小院成长的孩子们难以生发出有机的共同体情感,正如钢筋水泥无法像大地那样孕育出各种活波的生命一样。
在中国文化中,大地与天一样提供了超越性的维度,能为人们提供最基本的意义,最浓烈的情感,最活泼的生命力以及最持久最不可磨灭的盼望。
以上只是一些个人感悟,我不想故意贬低城市人或者他们的贡献,更不想挑起地域冲突。我的目的仅仅是进行文化思想与政治社会反思。再说了,中国95%的城市人往上数三代都是农民,所以,几乎所有中国人都不应当为我上面的言论感到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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