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感谢父母给我的这一切,让我有机会来香港,进到不错的学校。但他们做实业,后来行业不景气,家里慢慢变了。我从那时开始明白,所有事都不能靠家里,最终得靠自己。
最大的转折发生在大学。生活品质从很高掉到了很低。高中时,我一个人在奥运租两房一厅,月租22,000。到了大学,家里的支持少了,我不想再给他们压力,就开始省着花。我从奥运搬到了坚尼地城(图1、2),月租24,000,三个人合租。一个人睡客厅,一个人睡小房间,我睡大房间。我出得最多——一个月1万块,但房间不到10平方。三个人共用一间厕所,很挤。那栋楼十几年楼龄,香港的住宿条件就是这样。不过离大学只有三个地铁站,安静,看得到海景。楼下有会所,我常去跳舞,那是那段时间里开心的时刻。
三人合租的矛盾很多。客厅来来往往,吵。更麻烦的是生活习惯。其中一个女生,长得文文静静,但袜子到处丢,锅碗三天不洗。最恶心的一次,她把带血的内裤跟袜子和公仔一起扔进洗衣机。我当时头皮发麻。生活习惯差太多,住在一起就是互相折磨。
后来我搬了,跟另一个女生两人合租。房子差不多大,楼龄二三十年,没有会所,月租19,000,分摊下来我每月还是一万多。但两个人住安静很多,不用再忍受那些卫生问题,做清洁、买东西也好商量。但可能是楼太“薄”的原因,我常常在台风期间能感觉到整栋楼都在晃…
再后来,那个女生要出国交换,我找不到合适的室友,就决定自己租。我在西营盘租了一个小studio,开放式,月租14,000。在香港,14,000住成这样子,你知道有多辛苦。那间studio不到30平,楼龄大概40年。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很漂亮。但门口一进去就有很多蟑螂,每天进门都能看到一堆在爬,因为附近是卖海味的(周边环境如图3、4)。偶尔还能看到壁虎。楼下没有任何会所设施,但出门就能吃饭,去学校一个地铁站,方便。那段时间我一个人住,挺舒服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比合租好多了——合租要迁就别人,还要斤斤计较。
从一个人住两房一厅,到三个人挤一套,到两人住旧楼,再到一个人住满是蟑螂和壁虎的老旧studio,这一路我最大的感受是:从简到奢容易,从奢到简难,但你必须调整心态。这些经历教会我两件事:第一,不能指望任何人永远替你兜底。父母也有起落,自己努力才是出路。第二,日子还是要过,抱怨没用。回头看,那些合租和住studio的日子让我更踏实、更接地气。这间studio我一直住到第一份工作结束。
后面我会继续讲我在香港的其他经历——大学里的挫折、找工作、医疗、保险等等。不是凡尔赛,也不是卖惨,只给正在经历起伏的人一点参考。
在香港生活真的不容易,就算能办身份,也有很多成本开销要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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