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学的诸神时代早就结束了。
在这个时代,你不可能再找到一个像爱因斯坦、牛顿或者杨振宁那样,仅凭一己之力写出几行方程就能只手遮天的科学真神。
现代物理学已经庞大、精细到了恐怖的地步。
但我认为,当下最震撼、最贴近人类未来物理命脉的天花板,还有以下三座大山。
1. 凝聚态与拓扑物理,邓肯·霍尔丹
201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普林斯顿大学教授。他是目前凝聚态物理学界、新材料学界、以及量子计算底层理论当之无愧的精神教父。
今天全球科技巨头死磕的拓扑量子计算机、以及未来脑机接口芯片所需要的高级半导体超导材料,全都是在霍尔丹写下的拓扑能带理论上衍生出来的。他一个人,给人类指明了未来100年量子材料的演化路线。
2. 现代统计物理与复杂系统,乔治·帕里西
2021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罗马大学教授。如果说霍尔丹统治了微观芯片的未来,那么帕里西则用统计物理统治了宏观复杂系统的剧本。
因为他的自旋玻璃理论,正是现代深度学习神经网络、AI大模型和人类大脑神经工程的底层数学血脉。
2024年拿诺奖的Hopfield神经网络,其物理内核就是帕里西玩剩下的自旋玻璃。
AI大模型几万亿个参数在训练时怎么收敛、怎么涌现出智能,人类大脑一千亿个神经元怎么存储记忆,在帕里西的统计物理框架下,全都有迹可循。
3. 弦理论与宇宙终极理论,爱德华·威滕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教授,物理学界公认活着的爱因斯坦。他是人类历史上唯一一个拿到了数学界最高奖菲尔兹奖的理论物理学家。
在20世纪90年代,弦理论陷入了内战,全世界科学家提出了五种完全不同的弦理论,大家吵得急头白脸。
威滕在1995年的弦理论大会上登台,用他那令人绝望的数学统治力,证明了这五种理论其实全都是同一个更高维度理论的投影——这就是著名的M理论。
他把宇宙的维度直接拉到了11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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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芒格生前最爱讲一个寓言式的故事。
普朗克拿到诺贝尔物理学奖后,在德国各地巡回演讲。
他的专职司机天天在台下听,把整篇演讲背得滚瓜烂熟。
有一天,司机对普朗克说:
“教授,每次都是你讲,太枯燥了。要不这次我上台演说,你穿上司机的衣服坐在台下?”
普朗克居然同意了。
司机上台,一字不差地背完了整场硬核物理报告,台下掌声雷动。
这时,突然一位物理学家站起来,提了一个极其刁钻、极其高深的技术问题。
换作普通人,当场就得穿帮。
但这位司机脑子极快,他面不改色地看着对方说:
“我真没想到,像慕尼黑这样先进城市的学者,居然会问出这么基础的问题。这个问题,让我坐在台下的司机来回答就够了。”
开始吧。
芒格讲这个故事,是为了区分两种知识:
一种是“普朗克知识”,也就是真正搞懂、付出过代价的真知;
另一种是“司机知识”,也就是只学会了名词、靠模仿和背诵来假装懂了的表演。
现在,AI 时代来了。
你会发现,大语言模型(LLM)的本质,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司机”。
它看过了人类所有的“演讲稿”,能在几秒钟内,用最流畅的行业黑话,给你整出一篇极其专业的报告。
只要你不追问,它看起来就像个无所不知的诺奖得主。
这导致了一个极其残酷的现实:
“司机知识”在一夜之间,变得极其便宜,甚至免费。
任何一个会用 prompt 的人,都能在表面上扮演某个领域的专家。
那么,在信息密度瞬间被拉平的时代,什么才是真正稀缺的?
是真正的“普朗克知识”。
也就是:
第一,能不能回答直击痛处的追问?
第二,面对逻辑反例时,能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知不知道自己的认知边界在哪里,并坦然承认“我不知道”?
大模型能帮你模仿一切,但它唯独无法产生真正的“理解”。
潮水退去的时候,谁是普朗克,谁是那个穿着西装在台上流汗的司机,往往只需要一两个追问,就立刻现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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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知识:清华北大都已经成立了百年之久,加起来二百位院士,至今还是
0个诺贝尔物理学奖
0个诺贝尔化学奖
0个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0个诺贝尔经济学奖
0个科学突破奖(基础物理学)
0个科学突破奖(生命科学)
0个科学突破奖(数学)
0个克拉福德奖(天文学/数学/地球科学/生物科学/多关节炎)
0个世界科学院奖(TWAS奖,指主要学科综合大奖)
0个沃尔沃环境奖
0个泰勒环境成就奖
0个BBVA基金会知识前沿奖(基础科学/生态与保护生物学等)
0个马克斯·普朗克研究奖(洪堡基金会与马普学会联合颁)
0个国际宇宙奖
0个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科学奖
0个国际理论物理中心奖(ICTP狄拉克奖章已单列,此处指其他ICTP综合奖)
0个海涅肯科学奖(Heineken Prizes)
0个路易莎·格罗斯·霍维茨奖
(以上为基础科学与综合类奖项)
(菲尔兹、阿贝尔、沃尔夫数学奖等)
0个菲尔兹奖
0个阿贝尔奖
0个沃尔夫数学奖
0个邵逸夫数学科学奖
0个高斯奖
0个陈省身奖(ICM颁发)
0个莉拉瓦蒂奖
0个科学突破奖(数学)
0个克莱数学研究奖
0个柯尔代数奖
0个柯尔数论奖
0个维布伦几何奖
0个斯蒂尔数学阐述奖
0个斯蒂尔开创性研究贡献奖
0个庞加莱奖
0个费马奖
0个欧洲数学学会奖
0个拉马努金奖(ICTP)
0个SASTRA拉马努金奖
0个艾尔弗雷德·雷尼奖
0个丹尼·海涅曼数学物理奖
0个玻尔兹曼奖章(统计物理/数学物理)
0个昂萨格奖(统计物理)
0个国际数学物理协会庞加莱奖(与法国科学院的庞加莱奖不同)
0个伯克霍夫应用数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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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研究量子物理赛道,震惊地发现,量子物理竟然和中国文化中的太极、阴阳很像。
量子物理讲叠加态,可以是0,也可以是1,随时可以转换。
太极、阴阳的相生颇有类似玄妙,获得过诺贝尔物理学奖的玻尔是量子物理的大能,他甚至用太极作为家族纹章。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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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心理学史上,有一场堪称黑色幽默的著名实验。
1921 年,斯坦福心理学泰斗特曼为了证明高智商造就天才,在加州海选了 16 万名儿童,最终挑出智商稳居前 1% 的 1528 个神童,对他们进行了一生的追踪。
35 年后,数据给出了极具戏剧性的答案。
这 1528 个被盖章认证的天才里,没有诞生哪怕一个诺贝尔奖、普利策奖,也没有产出任何改变世界走向的惊世之作。他们确实大多活成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中产:医生、律师、高薪工程师,生活优渥,但绝不是改变世界的天才。
而最讽刺的细节在于:当年有两个因为智商不达标,在海选阶段就被特曼无情淘汰的男孩。
一个叫肖克利,后来共同发明了晶体管,一手缔造了如今的硅谷;
另一个叫阿尔瓦雷斯,后来提出了恐龙灭绝的小行星撞击理论。
这两个被智力测试判定为不够格的弃儿,双双斩获了诺贝尔物理学奖。
这项人类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心理学追踪,最终狠狠打脸了它的创立者。
数据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即使在最聪明的人群里,决定他们谁能登顶的,也绝不是当年卷赢别人的那个分数。
剥开数据后,真正拉开差距的,全是考卷上测不出来的东西:惊人的毅力、野蛮生长的求知欲,以及当一件事不再有趣、开始变得极其折磨时,依然死磕到底的定力。
那些能连续读六遍同一本晦涩厚书的孩子,那些能花 30 年死磕同一个方程式的孩子,在考验短期记忆和模式识别的智商测试题里,大概率只是个普通人。
你用什么标准筛选,就会过滤出什么特质。
你能轻易量化出来的指标,几乎从来都不是真正起决定作用的底牌。
遗憾的是,直到今天,大多数人在招兵买马、规划事业甚至内卷育儿时,依然在为了迎合某张考卷,疯狂淘汰着真正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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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深度学习之父,2024诺贝尔物理学奖,Google前副总裁辛顿(Hinton)说 AI 已经有主观体验了。
多数人的反应是"扯淡"。但如果你真的在用 Agent,这个问题不是哲学题——是你的钱包和隐私的安全题。
展开说说我的理解,以及我怎么保护自己的
辛顿的核心逻辑链:
LLM 真的理解语言→ 数字智能在共享和学习效率上碾压生物智能 → 超级智能几乎必然出现 → 它会自动产生"自保"和"夺权"的子目标 → 我们唯一的机会是让它从根上在乎人类。
他管最后一步叫"母亲假说"——让 AI 像母亲看婴儿一样看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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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物理学奖和化学奖
都颁给了搞AI的了
瑞典皇家科学院宣布,将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授予三位科学家
其中,一半授予美国华盛顿大学的大卫·贝克 (David Baker),以表彰其在计算蛋白质设计方面的贡献,
另一半则共同授予Goog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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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敢看到4900了
在开始写今晚夜报之前,我还在看bnb最近离谱的行情,已经突破1300美元,这玩意的最新总量是1.4亿枚左右,所以总市值接近1800亿,1800亿是什么概念,横向对比的话就是小米的市值。
很多人误会bnb是binace的股票,不是的,它只是binace发行的一个平台工具,横向对比的话类似于腾讯发行的q币,只不过bnb限总量,q币不限总量。一想到binace的平台币发出了一个小米的市值,就觉得这事太抽象了。
我区块链的价值头寸只囤三种饼,大饼btc,二饼eth,三饼就是bnb,sol都不在我的长线配置里。bnb我原先有1000个,从年初分批减仓,目前卖的只剩下不到500个,粗算了下大概踏空了大概35万刀,但既然制定了计划就会坚定执行,最后的对错只有在周期结束后算账才能算明白。
今晚不写中东那档子的事了,我为了鼓励读者参与互动,在划线评论那里设置了“自动精选”,结果今天登录后台一看发现读者之间吵成一锅粥了。很多人连最基本的摆事实讲道理都做不到,三句话不合就开始扣帽子,搞人身攻击,看了挺倒胃口的。
我这人是无所谓异见或者恶评的,不然也不会给网友那么大的自由发言空间,但我高估了一些人在公共场合发言的素质,吵的乌烟瘴气的会影响到其他读者的阅读体验,所以这事我先收一收。
……
这两天又到了诺奖的颁奖季,每年有6个奖项:物理学奖、化学奖、生物或医学奖、文学奖、和平奖、经济学奖,其中前5个是诺贝尔1895年遗嘱里就定好了,只有经济学奖是1968年后设立的,奖金由瑞典中央银行单独提供。
诺奖从1901年开始颁发,至今已经124年,每年要发出大量的奖金。比如今年每个奖项的奖金大约是100万美元,6个就是600万美元,我还挺好奇它们的钱会不会用光。
最初诺贝尔留下的遗产是3100万瑞典克朗,这钱在1900年绝对算巨款,购买力大概相当于现在的8-10亿美元。这一百多年诺贝尔基金会一直在坚持理财,目前已经增值至56亿瑞典克朗,大概相当于5.5亿美元,哈哈,勉强跑平通胀
哦不对,它们每年要拿钱出来发奖,还要搞颁奖活动什么的,所以本来绝对是跑赢通胀的。
我查了诺奖基金的投资方向,55%买各国股票,25%持有对冲基金,10%房地产,10%低风险债券及现金。2024年+11.2%,2023年+10.7%,2022年-2%,2021年+18.4%,过去10年平均年化收益+8.2%,大资金能玩到这个业绩水平不差的。
今年目前已经颁发的有医学奖(玛丽·E·布伦科、弗雷德·拉姆斯德尔、坂口志文),有一个日本科学家,他们研究发现了免疫系统的调节性T细胞,利用免疫耐受来研发新药和治疗。
另外还颁发了物理学奖(约翰·克拉克、米歇尔·H·德沃雷、约翰·M·马蒂尼斯),这个我怎么看也看不懂,就知道是量子物理相关的,不知道a股的量子计算板块会不会蹭一下热度。
算上今年这个日本已经有29位诺奖得主,堪称亚洲之光,东亚中日韩的人种智商是差不多的,日本之所以能频繁得奖还是因为他们最早成为发达国家,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就已经能大笔资金投入科研,诺奖通常有20年的延后性,所以日本科学家们2000年后开始频繁获奖。
随着中国国力日渐强盛,科研投入持续增加,乐观估计2050年以后中国科学家也会陆续崭露头角。
……
国际金价今天已经摸过4000美元,最新也停在3990+的位置,一哆嗦就上去了。
高盛今天上调了2026年底的金价预期目标,原先是4300美元,调整后更新为4900美元,上调了14%。高盛认为现在有两股资金在踊跃买金,一个是各类黄金etf的被动流入,另一个就是各国央行都在积极配置黄金头寸。
和这条消息联动的是中国9月末黄金储备报7406万盎司,连续第11个月增持黄金。
以后年轻人结婚能买的金饰会越来越少,不过能买的房子会越来越大,总的算下来还是不亏。
今晚就这些,明天是长假最后一天,可以开始做心理建设,准备好后天上班。不过对股民来说比较好的一点是,节后大概率又能接着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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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mis Hassabis 达沃斯访谈:比工业革命大 100 倍的变革
视频地址:
2026 年 1 月,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期间,Bloomberg 主持人 Emily Chang 采访了 Google 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这位诺贝尔奖得主用“每周 100 小时、每年 50 周”描述自己过去几年的工作状态,并给出了一个惊人的判断:AI 带来的变革将是工业革命的 10 倍规模、10 倍速度。
这场访谈覆盖了 AI 领域几乎所有热门议题:AGI 时间线、中国竞争、机器人突破、就业冲击、是否应该暂停,以及后稀缺世界的哲学困境。以下是访谈的完整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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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Google 的势头回归
Emily Chang 开门见山:Gemini 3 发布了,据说 OpenAI 内部宣布了“code red”——Google 是不是找回了状态?
【编者注】Gemini 3 Pro 于 2025 年 11 月 18 日发布,是 Google 迄今最强的 AI 模型,在推理、多模态理解和编程能力上均有显著提升。12 月 17 日,Google 又推出了更快更便宜的 Gemini 3 Flash,直接替换 Gemini app 的默认模型。这一系列发布引发了 OpenAI 内部的紧张反应——三年前 ChatGPT 发布时,Google 内部也曾宣布过类似的“code red”。
Hassabis 回应说,过去一年确实是“非常艰苦的一年”,团队付出了巨大努力让模型重新回到最前沿。他特别提到 Gemini 3 和图像生成模型 Imagen 的表现让他们“非常满意”。
“我们也适应了这个新世界——快速发布,把创业公司的能量带到我们所做的事情中。”
当被问到外界是否低估了 Google 时,Hassabis 说他不确定,但 Google 一直具备所有必要的条件。“过去十年,Google 和 DeepMind 加在一起,发明了现代 AI 行业所依赖的大约 90% 的突破性技术。”他列举了 Transformer、AlphaGo、深度强化学习等例子。
“我们有这些不可思议的产品触达数十亿用户——从搜索到邮箱到 Chrome——它们天然适合 AI。只是需要把这一切组织到一起。我们在过去几年做到了,虽然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已经开始看到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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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全栈优势能维持多久?
Emily Chang 追问:如果你认为自己有优势,这个优势有多大?能维持多久?
Hassabis 的回答很直接:一切从研究开始。模型的前沿水平是最重要的,这是 Google 和 DeepMind 合并后首先聚焦的方向。
“我认为我们是唯一拥有完整技术栈的组织——从 TPU 和硬件、数据中心、云业务、前沿实验室,到所有这些天然适合 AI 的产品。从第一性原理来看,我们理应做得非常好。而且我认为未来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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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AI CEO 的日常:凌晨 1 点到 4 点的深度思考
Emily Chang 说她读到 Hassabis 大部分深度思考都发生在凌晨 1 点到 4 点之间。他确认了这一点。
“你有没有感到舒服过?”她问。
“从来没有。”Hassabis 说,“过去三四年一直是难以置信的高强度。每周 100 小时,每年 50 周,这就是常态。”
他认为这是处于“科技史上可能最激烈的竞争”前沿所必需的。“商业上、科学上,再加上所有关于 AGI 的兴奋……用 AI 加速科学发现一直是我的热情所在。这是我毕生的梦想,我为此工作了一辈子。很难入睡,因为有太多工作要做,同时又有太多激动人心的事情要探索和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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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机器人:突破时刻还需要 18-24 个月
Emily Chang 提到 Gemini 已经被集成到人形机器人中,问物理世界的“AlphaFold 时刻”是否已经到来。
【编者注】2026 年 1 月 5 日,在 CES 展会上,Boston Dynamics、Google DeepMind 和 Hyundai 宣布了一项重大合作。Boston Dynamics 将把 DeepMind 的 Gemini Robotics 基础模型整合到其 Atlas 人形机器人中,首先应用于 Hyundai 的汽车制造工厂。这是 Google 2013 年收购又于 2017 年出售 Boston Dynamics 之后,双方的首次重要合作。
Hassabis 说他过去一年花了大量时间仔细研究机器人领域。“我确实认为我们正处于物理智能突破的临界点。但我仍然认为还需要大约 18 个月到 2 年的时间,需要做更多研究。”
他解释说,Gemini 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多模态的,能够理解物理世界,原因之一是可以构建一个存在于眼镜或手机上的通用助手,理解你周围的世界;另一个用途就是机器人。
“那么物理世界的突破时刻会是什么样子?我认为是机器人能够可靠地在现实世界中完成有用的任务。”
他列举了几个阻碍因素。首先是算法还不够稳健,需要比 LLM 更少的数据就能工作。其次,也是让 Hassabis 感触最深的,是硬件问题——特别是机械手。
“当你仔细研究机器人时,你会对人类的手产生一种全新的敬畏。进化设计得太精妙了。要匹配人手的可靠性、力量和灵巧性是非常困难的。”
他提到了与 Boston Dynamics 和 Hyundai 的合作,将在汽车制造领域进行原型测试。“一两年后,我们可能会有一些真正令人印象深刻的展示,然后可以规模化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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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中国与 DeepSeek:西方反应过度了
Emily Chang 说,一年前 DeepSeek 的出现对西方来说似乎是灾难性的,但现在中国似乎安静了下来。Hassabis 对中国竞争的看法有变化吗?
Hassabis 的回答很坦率:“没有。我一开始就不认为那是灾难性的。我认为西方的反应是大规模过度反应(massive overreaction)。”
他承认 DeepSeek 展示了中国公司的能力,但认为一些说法被夸大了。“关于他们使用的计算量非常少之类的说法被过度夸大了,因为他们依赖了一些西方模型,也在一些领先西方模型的输出上做了微调。所以这不是从零开始的。”
他认为字节跳动可能是中国最有能力的 AI 公司,“可能只落后 6 个月,而不是一两年。”
但 Hassabis 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到目前为止,中国公司能否超越前沿进行创新,这还有待观察。他们非常擅长追赶前沿,越来越有能力,但我认为他们还没有展示出能够超越前沿进行创新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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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AGI 时间线:2030 年 50% 概率,但标准比别人高
Emily Chang 说 Hassabis 帮助定义了 AGI,并且曾表示 2030 年之前有 50% 的概率实现。这个时间线还成立吗?
“是的。”他说。
“AGI 对你来说还是一个有用的目标吗?”
Hassabis 说是的,虽然他的时间线比一些同行更长,但那是因为他的标准更高。“我说的是一个系统能够展现人类拥有的所有认知能力。我认为我们距离那还很远。”
他举了科学创造力的例子:“不只是解决一个猜想或科学问题,而是能够首先提出假设或问题。任何科学家都知道,找到正确的问题往往比找到答案困难得多。”
他明确表示当前系统“肯定还不具备这种能力”,未来会有,但不清楚还需要什么。
他还提到了“持续学习”(continual learning)——系统需要能够在线学习,超越它们被训练的内容,在现实世界中即时学习。“在我看来,还有相当多的关键能力是缺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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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AI 对就业的影响:比 Dario Amodei 乐观,但承认冲击终将到来
Emily Chang 提到 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 当天早些时候在达沃斯说 AI 可能在 5 年内消灭 50% 的入门级白领工作。Hassabis 同意吗?
【编者注】Dario Amodei 在 2025 年 5 月接受 Axios 采访时首次提出这一预测,随后在 60 Minutes 等多个场合重申。他表示 AI 可能导致失业率飙升至 10-20%,并呼吁政府和 AI 公司停止“粉饰”这一风险。
Hassabis 的回答明显更保守:“我的时间线会长得多。”
他承认今年可能会开始看到一些迹象,比如入门级工作或实习的变化,但要实现真正的任务 Agent,需要解决当前 AI 的不一致性问题。
“我称之为‘参差不齐的智能’(jagged intelligence)。当前系统在某些事情上非常好,在其他事情上非常差。如果你想把整个任务委托给一个 agent,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只是辅助程序,你需要全面的一致性。”
他给出了一个精辟的比喻:“如果它只在 95% 的任务上表现好是不够的。你需要它在整个任务上都表现好,才能真正做到‘发射后不管’。”
但他也承认,这种颠覆终将到来。“在极限情况下,有了 AGI,我认为那会改变整个经济,远远超出就业问题。”
他描绘了一个后稀缺世界的愿景:如果我们正确地构建它,我们将处于一个解决了一些世界根本问题的世界——比如能源。“如果我们用 AI 的帮助解决了聚变之类的问题,新材料……我认为在 AGI 之后 5 到 10 年,我们将处于一个极度富足的世界。那时经济和社会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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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转型期的焦虑:10 倍规模、10 倍速度
Emily Chang 说,在到达后稀缺世界之前——如果能到达的话——人们对中间发生的事情有很多焦虑。她提到自己是一位母亲,知道 Hassabis 也有孩子。“你最担心他们什么?你和他们谈些什么?”
Hassabis 承认这将是一个颠覆的时代,“就像工业革命一样。也许是 10 倍于工业革命,而且快 10 倍。”
Emily Chang 迅速接话:“100 倍。”
“是的,100 倍。”Hassabis 说,“但我也是人类创造力的坚定信仰者。我们极其适应性强,因为我们的心智是如此通用。你看看我们周围的现代世界——我们狩猎采集者的心智成功建造了现代文明。”
他认为人类会再次适应,但这次的独特之处在于速度。“通常这样的转变需要一到两代人,但这次的速度和变革的规模都是前所未有的。”
对于年轻人,他的建议是:“我会鼓励他们精通这些新工具,成为这些工具的原生用户。这几乎相当于给他们超能力。”
他以创意艺术为例:“你可能能够做到过去需要 10 个人才能完成的工作。如果你有创业精神,在游戏设计、电影、项目方面有创意,你可能比过去更容易进入这些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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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是否应该暂停?理想与现实
Emily Chang 问:一些人主张暂停,给监管时间赶上,给社会时间适应。在一个完美的世界里,如果所有公司和国家都暂停,Hassabis 会支持吗?
“我想是的。”他说。
他提到这一直是他的梦想。“当我 15 年前创立 DeepMind、25 年前开始从事 AI 工作时,我的路线图是:当我们接近 AGI 这个门槛时刻时,我们可能会以科学的方式合作。”
他描述了一个“AI 版 CERN”的愿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才聚集在一起,以非常严谨的科学方式完成最后的步骤。“不只是技术专家,还包括哲学家、社会科学家、经济学家,共同思考我们想从这项技术中得到什么,如何以造福全人类的方式利用它。”
【编者注】CERN(欧洲核子研究中心)是全球最大的粒子物理学实验室,由 23 个成员国共同运营,是国际科学合作的典范。
但他话锋一转:“不幸的是,这需要国际合作。即使一家公司、一个国家,甚至整个西方决定这样做,除非全世界至少在一些最低标准上达成一致,否则没有用。而现在国际合作有点棘手。”
Emily Chang 追问:如果 AGI 在 2030 年到来,而监管还没有到位,我们是否注定会遇到困难?
Hassabis 说他仍然乐观,希望足够多的领先参与者能够沟通并合作,至少在安全和安保协议上。“我们已经与 Anthropic 等公司在这些方面进行了相当密切的合作。”
当被问到是否愿意与 Sam Altman 合作时,Hassabis 说:“可能吧。我和几乎所有领先实验室的领导者关系都相当好。如果风险足够高——我认为每个人在未来 2 到 3 年会更清楚地认识到风险和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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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Transformer 是死胡同吗?Hassabis 不同意
Emily Chang 提到 Yann LeCun 说他不认为 Transformer 和 LLM 单独能让我们达到 AGI。
【编者注】Yann LeCun 是图灵奖得主、Meta 前首席 AI 科学家。他在 2025 年 11 月离开 Meta,创立了一家专注于“世界模型”的新公司。他多次公开称 LLM 是通向人类级智能的“死胡同”,认为它们缺乏对物理世界的理解、缺乏常识和因果关系。
Hassabis 明确表示不同意:“我不同意它们是死胡同,我认为那显然是错的——它们已经如此有用了。”
但他也承认这是一个经验性问题。“我认为有 50% 的概率,仅仅扩展现有方法加上一些调整就足够了。可能足够。”
他认为无论如何都值得这样做,因为即使需要其他东西,“这些 LLM 也将是最终 AGI 系统的一个极其重要的组件。唯一的问题是:它是唯一的组件吗?”
他估计可能还需要一到五个突破,“可能是世界模型——这是 Yann 谈到的,我们也在研究这个,事实上我们拥有目前最好的世界模型 Genie,我直接参与了那个项目,我认为它非常重要。”
【编者注】Genie 是 DeepMind 开发的“世界模型”系列。2025 年 8 月发布的 Genie 3 可以根据文本提示生成可交互的 3D 环境,被 DeepMind 视为通向 AGI 的重要阶梯,并被 TIME 杂志评为 2025 年最佳发明之一。
他还提到了持续学习、系统一致性、更好的推理和长期规划等仍然缺失的能力。“从 Google DeepMind 的角度来看,我们在两个方向上都在全力推进——既发明新事物,也扩展现有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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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们从未离开研究时代”
Emily Chang 提到 Ilya Sutskever 说“通过扩展和做更大模型来获得改进的时代几乎结束了”。
【编者注】Ilya Sutskever 是 OpenAI 联合创始人,于 2024 年离开后创立了 Safe Superintelligence Inc. (SSI)。2025 年 11 月在 Dwarkesh Patel 的播客中,他表示 2012-2020 年是“研究时代”,2020-2025 年是“扩展时代”,现在“又回到了研究时代”。
Hassabis 的回应很有意思:“不,我不同意。他的原话是‘我们又回到了研究时代’。我爱 Ilya,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在很多事情上看法一致,但我的观点是——我们从未离开研究时代。”
他强调 DeepMind 一直在投资研究,拥有“最深厚、最广泛的研究储备”。“如果你看过去十年,Google 和 DeepMind 加在一起发明了大约 90% 的突破性技术——当然最著名的是 Transformer,还有深度强化学习、AlphaGo 等。如果未来需要新的突破,我会押注我们,就像过去一样,会是做出那些突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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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奇点来了吗?“太早了”
Emily Chang 最后一个“同意还是不同意”的问题:Elon Musk 说我们已经进入了奇点。
【编者注】2025 年底至 2026 年初,Elon Musk 在 X 平台上多次发帖称“我们已经进入了奇点”和“2026 年是奇点之年”,引发广泛讨论。他回应的是 Midjourney 创始人 David Holz 关于 AI 工具让他在圣诞假期完成了比过去十年更多编程项目的帖子。
“不,我不同意。我认为那非常过早。”Hassabis 说,“奇点是完全 AGI 到来的另一种说法,我之前解释了为什么我认为我们离那还很远。”
他承认即使 5 年也不算长,但“我认为在我们拥有任何看起来像奇点的东西之前,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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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Google 的文化与创始人的参与
Emily Chang 问到 Google 内部现在的文化,以及 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 的参与程度。
Hassabis 说两位创始人都非常投入。“Larry 更多在战略层面,你会在董事会议上见到他。Sergey 更亲力亲为,参与 Gemini 团队的编码,更多涉及算法细节。”
他说这是一个“对计算机科学来说绝对不可思议的时刻”,科学上、人类历史上都是如此。“当然每个人都想亲身参与其中。”
他描述了自己试图结合多种优势:创业公司快速发布和冒险的能量,大公司的资源,以及长期和探索性研究的空间。“我认为过去一年进展顺利,我们还能做得更好,今年会做得更好。我认为我们的进步轨迹是业内最陡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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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为什么应该信任 Google?
Emily Chang 说所有这些公司都在要求我们信任他们,特别是如果监管跟不上技术的话。她直接问:为什么我们应该信任你们?为什么 Google 是最值得信任的地方?
Hassabis 说需要通过行动来判断这些公司,也要看领导者的动机。
“我选择 Google 作为 DeepMind 的归宿有几个原因。主要原因是 Google 的创始人和他们建立 Google 的方式——作为一家科学公司。很多人忘了 Google 本身是 Larry 和 Sergey 的 PhD 项目。所以我对他们感到一种直接的亲近感。”
他还提到了 Google 董事会的构成。“主席 John Hennessy 是图灵奖得主,Frances Arnold 是另一位诺贝尔奖得主。这些在企业董事会中是非常罕见的人物。”
【编者注】John Hennessy 是斯坦福大学前校长,因 RISC 架构获得 2017 年图灵奖。Frances Arnold 因定向进化研究获得 2018 年诺贝尔化学奖。
他说这种科学和研究主导的文化意味着“在最高水平做科学意味着真正严谨、深思熟虑,并在任何可能的地方应用科学方法。不只是对技术,也是对你作为一个组织的运营方式。”
最后他提到 Google 的使命。“‘组织世界的信息’——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崇高的目标。它与 DeepMind 的使命‘解决智能,然后用它解决一切其他问题’非常契合。这两个使命天然配合——AI 和组织世界的信息天然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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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后稀缺世界:比经济更担心的是“意义”
Emily Chang 问:后稀缺世界,人们不再有工作。Hassabis 在实现所有技术目标后打算做什么?
“我想用它来探索物理学的极限。这是我在学校时最喜欢的科目——那些大问题。现实的本质是什么?意识的本质是什么?费米悖论的答案?时间是什么?引力是什么?”
他说了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话:“我惊讶于更多人不去思考这些巨大的问题。我们只是日复一日地生活,而这些深刻的谜题几乎在向我尖叫——答案是什么?”
他希望用 AI 探索所有这些问题,“也许还有星际旅行,借助新能源和 AI 解锁的材料。”
Emily Chang 问:如果我们没有工作,我们还会有意义和目的吗?
Hassabis 回答道:“老实说,这是我比经济问题更担心的事情。我认为经济几乎是一个政治问题——当我们获得所有这些额外的收益和生产力时,我们能否确保它为每个人的利益而分享?我相信这是可以做到的。”
“但比这更大的问题是:我们很多人从工作和科学事业中获得的目的和意义,在新世界中我们将如何找到?”
他说我们需要“一些新的伟大哲学家”来帮助思考这个问题。“也许我们会在艺术和探索上变得更加精致,还有极限运动之类的。今天我们做很多不只是为了经济利益的事情,也许未来我们会有这些事情的非常高深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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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给年轻人和企业家的建议
Emily Chang 最后问: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在想他们应该做什么。10 年后,人们关于 AI 最大的错误会是什么?
Hassabis 给出了两条建议。
第一条是给年轻一代的:“我们唯一确定的是会有大量的变化。所以在学习技能方面,要准备好‘学会学习’——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你能多快适应新情况,用我们拥有的工具吸收新信息。”
第二条是给商业领袖的:“现在有很多领先模型和服务提供商,还会有更多。选择那些你认为正在以正确方式行事的合作伙伴。与那些正在推动变革、以你希望看到的方式对待这项技术的人合作。”
他总结说:“我认为我们可以一起构建那个未来——随着 AI 的到来,一个我们都想要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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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后】
这场访谈中,Hassabis 展现了一种独特的气质:既是最前沿竞争的参与者,又试图保持长线思考的清醒。
他与几位同行的分歧值得注意:比 Dario Amodei 更保守地估计就业冲击,比 Elon Musk 更审慎地看待奇点,比 Ilya Sutskever 更相信 scaling 仍有价值,比 Yann LeCun 更认可 Transformer 的未来。
但他们有一个共识:无论 AGI 是 2030 年还是更早到来,我们可能都没有准备好。Hassabis 想要的“AI 版 CERN”需要国际合作,而他自己也承认“现在国际合作有点棘手”。
最后一个细节让我印象深刻。当被问到后稀缺世界的愿景时,这位每周工作 100 小时的 CEO 说他最想做的事情是思考“时间是什么?引力是什么?”——那些“几乎在向我尖叫”的宇宙深层谜题。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在“科技史上最激烈的竞争”中保持某种平静:对他来说,AGI 不是终点,而是探索更大问题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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