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钟声
2035 年,海力士股价再次突破历史新高。
电视里的分析师称它为:
人工智能时代最伟大的长期投资之一。
林晚坐在酒店窗边,陪一位年轻的科技公司创始人喝酒。
男人刚刚完成融资,意气风发。
“晚晚姐,听说你以前是做投资的。”
“做过。”
“你真的从十八万赚到一百多亿?”
“真的。”
“又全部亏光?”
“也是真的。”
男人笑着摇头。
“太可惜了。”
“现在海力士已经涨到你当初预测的位置。”
林晚望向窗外。
巨大的广告屏上,一名女明星穿着银色礼服,为最新一代 AI 终端代言。
城市仍在歌颂未来。
就像从前一样。
“所以你当初到底是对,还是错?”男人问。
林晚端起酒杯。
“方向是对的。”
“仓位是错的。”
“爱情是对的。”
“选择也是错的。”
“那你后悔吗?”
房间里的钟开始报时。
第一声。
她想起十八万元。
第二声。
想起出租屋的车灯。
第三声。
想起首尔的雪。
第四声。
想起顾晋城留在桌上的腕表。
第五声。
想起周屿手里的戒指。
十二声结束。
午夜到了。
林晚站起来,走到男人面前。
年轻男人抬起头看她,眼神里有欲望,也有对传奇陨落后的好奇。
“你还没回答。”
“后不后悔?”
林晚伸手替他松开领带。
动作熟练,眼神却很平静。
“我以前以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后来才明白,人只是喜欢把自己的欲望叫作命运。”
窗外,海力士的股价还在上涨。
屏幕上一根明亮的曲线直冲夜空。
像她二十七岁那年看见的未来。
也像一支早已射出、再也无法回头的箭。
男人搂住她的腰。
林晚闭上眼睛。
这一晚的价格是十万元。
她曾经一天赚过十亿。
可钟就是钟。
不论站在杠杆之上,还是躺在欲望之下,它都会一格一格地向前走。
不替任何人停留。
也不替任何人重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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