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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l The Investor (@billtheinvestor) “列治文市选已经结束,因为选举团队和助选团的确定已经将结果写好了,其他都是战术上小” — TopicDi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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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l The Inves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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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 April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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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治文市选已经结束,因为选举团队和助选团的确定已经将结果写好了,其他都是战术上小插曲, 不会影响最终结果。以下是原因: 很多人看列治文市选,都会有一个直觉: 华人占列治文人口一半以上,为什么从2018年以来,华人候选人在市长、市议员选举里还是屡屡失败? 真正的问题,其实不是“华人够不够多”,而是: 人口多数,从来不等于选举多数。 更重要的是,很多候选人把“华人社群里的声量”,误当成了“全市选票”。 2018年,列治文华人人口已经约占53%。 但市长选举中: Malcolm Brodie:30,452票 Hong Guo:2,940票 Lawrence Chen:1,260票 Cliff Wei:594票 即使把三名主要华人背景候选人的票全部加起来,也只有4,794票,大约只占市长有效票的10%。 所以2018年的失败,根本不能简单解释成: “华人候选人太多,把华人票分掉了。” 因为数据告诉我们: 根本不存在一个自动属于华人候选人的“53%华人票仓”。 真正需要理解的是列治文的选举制度。 Richmond City Council一共有8个席位,而且是全市at-large选举。 2018年第8名当选线是13,212票。 当年总共有48,412张选票。 也就是说,一个候选人想进Council,必须让大约: 27.3%的实际投票者勾选自己。 到了2022年: 第8名Kash Heed:10,563票 总选票:35,093 门槛变成: 30.1%。 所以Richmond市议员真正的竞争,不是: “我在某个华人圈里有多少忠实支持者?” 而是: “全市至少30%的实际投票者,愿不愿意把我放进自己的8个选择之一?” 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竞选逻辑。 这也是为什么Chak Au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反例。 2018年: Chak Au:18,026票 相当于37.2%的所有投票者勾选了他。 2022年: Chak Au:16,515票 相当于47.1%的投票者勾选了他。 而且2022年他直接成为全市Council票王。 如果“非华裔不投华裔”真的是主要规律,那么Chak Au的数据根本无法解释。 他的成功说明: 一个华裔候选人完全可以获得大量跨族裔选票。 关键在于,他没有把自己塑造成: “代表华人的候选人。” 而是: “一个长期服务Richmond、同时也是华裔的候选人。” 两者看起来只差一句话,选举结果可能差一万票。 Chak Au的真正优势,其实在竞选开始之前就已经形成。 他从1999年起担任Richmond School Trustee,之后进入City Council。 所以到了2018年,他已经拥有接近20年的公共服务记录。 对很多普通选民来说,他不需要再回答: “这个人是谁?” 选民只需要回答: “我要不要再次把这个熟悉的名字勾上?” 而一个新人则必须连续跨过三道门槛: 你是谁? 我为什么相信你? 为什么我要在最多8个人里面专门留一个位置给你? 这就是地方选举里现任和长期公共品牌的巨大优势。 再看2018年的Hong Guo。 她当时提出的一些政策,本身并不是什么“华人政策”。 包括: 政府问责、Massey Tunnel、警务模式、住房审批。 这些其实都是全市议题。 但问题在于: 竞选中的signal,往往比政策文件更重要。 她的启动活动高度普通话化,支持网络集中在华人社团、微信群和中文传播渠道。 后来又出现了“只投华人候选人”的微信群名单争议。 结果就是,一个原本可以包装成: “挑战长期市长、推动政府问责的Richmond候选人” 很容易被外界重新定义成: “Chinese candidate for Chinese voters。” 这就是竞选定位中最危险的事情。 不是因为华人身份本身有问题。 而是因为: 当一个候选人被某个族裔强烈所有化以后,他的crossover ceiling会迅速下降。 Richmond的Council制度尤其奖励一种东西: breadth,而不是intensity。 举个简单例子。 候选人A: 在一个社群里非常受欢迎,8,000人坚定支持。 但其他群体只给他1,000票。 总票:9,000。 落选。 候选人B: 没有任何群体特别狂热。 但华人选民给8,000票,其他选民再给6,000票。 总票:14,000。 当选。 所以Council竞选真正需要的不是: “让10%的人特别爱我。” 而是: “让30%以上的人觉得我可以。” 这也是Chak Au最厉害的地方。 他不一定是每个人的第一选择。 但对大量选民来说: “Chak也可以,勾上吧。” 这就是at-large选举最值钱的政治资产: 低拒绝率。 再看Derek Dang,会更加清楚。 2018: Derek Dang:13,115票 距离第8名只差: 97票。 2022: 10,306票 距离第8名只差: 257票。 所以他的失败,和Hong Guo完全不是同一种失败。 Hong Guo的问题是: 没有建立真正的citywide coalition。 Derek Dang的问题则是: 已经做到接近30%的全市接受度,但差最后几百票。 这说明所谓“华人候选人失败”,实际上至少有三种完全不同的类型: 第一种: 只有华人社群声量,没有全市票。 第二种: 有一定全市知名度,但停在15%—20%。 第三种: 已经接近30%,只差临门一脚。 而Chak Au则是第四种: 真正完成了从华人候选人到Richmond候选人的转换。 还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数据。 Richmond Council虽然最多可以选8个人,但选民实际上并不会全部填满。 2018年,平均每张Council ballot大约只选6.15个人。 2022年,也只有大约6.16个人。 这意味着: 真正的竞争甚至不是8个位置,而是选民脑海里愿意记住的大约6个名字。 所以地方选举里,name recognition极其重要。 当一个普通选民站在选票前: Brodie、Chak Au、Carol Day、Alexa Loo、Bill McNulty…… 这些熟悉名字很快就会占掉大部分位置。 一个只在微信群、社团、中文活动里很有名的新候选人,很可能根本进不了这个“六人心智名单”。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竞选看起来很热闹: 微信群很多人 社团很多人 活动很多人 中文媒体很多曝光 最后却只有5,000、6,000、7,000票。 因为这些KPI衡量的是: community engagement 但选举真正需要的是: citywide ballot inclusion rate。 两者不是一回事。 所以,从2018年以来列治文华人候选人的竞选经验里,最重要的教训其实只有一个: 华人候选人真正缺少的,从来不是“华人支持”。 真正稀缺的是: 在保留华人支持的同时,让其他选民也愿意把名字勾上。 华人社群可以是你的起点。 但如果它同时变成你的终点,你的得票天花板就会非常低。 Chak Au证明了: 华人身份完全可以和全市品牌共存。 Hong Guo则证明了另一个方向: 社群内的巨大声量,并不会自动转化成全市选票。 Richmond的at-large制度最终奖励的,不是谁的基本盘最激动。 而是谁能做到: 最少的人强烈反对,最多的人愿意顺手把你勾上。 这可能才是过去几届Richmond华人候选人之间,真正拉开几千甚至一万票差距的核心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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