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digo (@indigox) “我们习惯将意识视作智能的巅峰与自我存在的根基；而彼得·沃茨在 2006 年的科幻小说「” — TopicDigg

我们习惯将意识视作智能的巅峰与自我存在的根基；而彼得·沃茨在 2006 年的科幻小说「盲视」中却提出另一种洞见：意识不过是大脑在算力瓶颈期的「权宜之计」。面对海量却无法并发处理的信息，大脑只能依靠局部聚焦来节约开销，这种聚焦机制便催生了意识。 一旦智能进化到无需妥协的高度，聚焦不再必要，「自我」反而沦为进化的累赘。沃茨在书中对「意识」有这样一段论述： 人类，你要思考什么是意识。你们为它花了血本，不是吗？它将你提升到比地上的野兽更高的位置，让你变得特别，所以你管自己叫「智人」——拥有智慧的人类。 你洋洋得意地提到意识，可你真的知道它是什么、有什么用处吗？也许你认为是它赋予了你自由意志。可你忘了：梦游的时候，人类同样可以交谈、开车，可以犯罪并清理现场，整个过程都处于无意识状态。 你可以下决心动动食指。可当你做出决定时，已经晚了；神经中的电流早已在路上，传到了胳膊上，不等意识选择，身体早就行动了，比你的意识足足早了半秒钟。你的自我其实什么也没有决定。是另一种东西让身体行动起来，并且几乎在完事之后，才补发一份「行政摘要」给你眼睛背后的那个东西。而这个自命为老大的程序，却将「关联」误解为「因果」；它读到摘要，看见手动了，就以为是自己引发了手动。 每个钢琴演奏家都知道，想害自己演出失败，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意识指挥手指。任何驾驶员抵达目的地时，都不会记得途中如何走走停停、左转右转。你们全都是梦游者。无论此刻你在攀登创作高峰，还是在做千百次的例行公事，这并无区别，你们全都在梦游。 就算你的知识全是有意习得的又如何？很多软件都会从经验中学习：机器成了象棋高手，汽车学会了自动驾驶，统计程序会自己设计实验解决问题。你却以为，通向学习的唯一道路叫做「意识」？ 你想知道意识唯一真正的用途吗？它是孩子学骑自行车时装上的辅助轮，仅此而已。 意识只是生物进化到特定阶段的过渡产品！这个阶段，大脑处理信息的能力还不够强。当大脑有能力分析大量信息、算力却不足以同时处理时，只好每次把有限资源分配到一小部分对象上——这个「集中注意力处理信息」的过程，就是意识。而一旦生物继续进化，大脑能同时处理极大量信息，或换一种全新的协作方式，不用个体的大脑算，而是所有个体的大脑一起算，意识就不再需要，这个小轮子就可以拆掉了。 或许，人类这样的生物智能，就是自然演化筛选出来的一种节能智能。在能量与算力的双重约束下，进化选择了聚焦、选择了意识、选择了「自我」。而我们今天发明的 AI 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径：它可以并行化扩展，在能量近乎无限供给的条件下，涌现出全新形态的智能。这种智能里可能没有自我，也没有生物式的约束，ASI 正是通往这个方向的一条通路。 最终，我们这种低效的生物智能，或将与这种由能量驱动的高级智能融合！辅助轮被拆掉的那一刻，骑车的可能已经不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