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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期研究生 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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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曜日は #未完全TV🍊# 深夜24:50〜放送📺 #未完全ダービー🏆# 地元食材イチゴ後半戦🔥 利きイチゴバトル🍓 #井上瑠夏# #坂本真凛# #仲村和泉# 13期生オーディション完結編✨ 合格者が決定! 最後に番組から重大発表が‼️ ぜひご覧ください🍊 #SKE48# #菅原茉椰# #伊藤実希# #伊藤虹々美# #13期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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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48 4期研究生 #ヒナピー# こと 木原姫花世です🐥🌻 2日間、13thシングル 「個別握手会」&「選べる2ショットorサイン会」へ ご参加下さり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 大好きな「愛の重さ」の衣装を着ることができて、ラッキー、ハッピー、ヒナピーでした🐥👒 #STU48_4期研究生# #木原姫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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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48 4期研究生 島田紗香です🍀 パシフィコ横浜でのお話会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 楽しくてあっという間でした\(ᯅ̈ )/ 会いに来てくれてありがとう⛴ 13thシングル期間、楽しい思い出たくさんつくろうね💭 喫茶マヒナまた行きたい!🌸 #STU48# #STU48_4期研究生# #島田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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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期研究生 SHOWROOM個人配信🎥 📢明日2/13(金)スタート✨ \\ 🎉ルーム開設記念リレー配信開催🎉 🗓️2/13(金) 🩵19:00〜 #田中沙友利# 💜19:25〜 #髙橋舞桜# 🧡19:50〜 #森川優# 🩷20:15〜 #牧戸愛茉# 💙20:40〜 #渡邉葵心# 初めてのSHOWROOM個人配信、ぜひご覧ください💫 #AKB48# #AKB21期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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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 STU48 4期研究生の野中 莉央です! 12歳もあと数日になってしまいました!! 13歳になるのが待ち遠しいです✨ キレイでかっこいい先輩方に、早く追いつけるように、りおちーがんばります💪 #STU48_4期研究生# #野中莉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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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がむしゃらに頑張ります!】4月19日開催、研究生(8期生)・矢作有紀奈(3/13生 22才)の生誕祭記念コンテンツを更新しまし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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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买GPU和存储。没有人告诉你光模块公司的总市值比美光还低 我想从一个反常识的问题开始:GPU是AI的大脑,存储是AI的记忆。那光是什么?光是AI的神经系统。但神经系统从来不是最先被注意到的。存储已经涨了10倍,GPU更不用说。光的时代,刚刚开始。 1. 先说一个结构性的错误定价 在Nvidia的NVL72机架里,光模块的采购金额占到整个机架的20%。2026年全球AI光收发器市场规模预计从2025年的$165亿增长到$260亿,同比增速超过57%——这是半导体赛道里增速最快的子领域之一。 但所有光模块公司的总市值,比美光一家还低。这个错误会被纠正。问题只是什么时候。 2. 光和存储不一样的地方 存储的接力是季度级别的事件——供需拐点,财报超预期,市场重新定价,SNDK从$200涨到$900,这个过程很快。光的接力是年级别的结构性变迁,因为光的技术路线本身正在发生一次范式转移: 第一阶段(现在):可插拔光模块 800G → 1.6T → 3.2T 线性增长,随数据中心扩张 第二阶段(2026下半年):近封装光学NPO 光模块移向芯片旁边 需求非线性跳升 第三阶段(2027-2028):共封装光学CPO 光引擎直接封装进芯片 这是终局,也是最大的价值重构 Meta在OFC 2026分享了大量数据,证明CPO比可插拔光收发器更可靠,成本更低,功耗更少。Nvidia在GTC展示了CPO将在2027/28年用于Scale-Up互连。5年内所有AI数据中心互连都将是光。 这不是预测,是物理定律。铜在高速率下信号损耗太大,功耗太高,距离太短。光没有这些问题。 3. 光在吃铜,不只是光吃光 生成式AI集群需要比传统云服务多10到100倍的光纤,正在把现有铜互连逼到物理极限。 这是大多数人没想到的逻辑——光的增长不只来自数据中心规模的扩大,还来自光替代铜的渗透率提升。每一代迭代,光吃掉更多铜的市场。这是双重驱动,不是单一驱动。 4. 产业链七个卡位,从上游到下游 现在我来把整条产业链拆清楚。 七个公司,覆盖从最上游的衬底到最下游的网络设备。 🔬 最上游:硅光衬底 $SOI 做的是硅光PIC的衬底材料——整个产业链最上游的原材料。没有SOI的衬底,硅光芯片就没有基础。护城河极高,几乎没有竞争对手能短期内介入。和TSEM形成上下游绑定:SOI提供衬底,TSEM代工成芯片。 🏭 代工层:硅光晶圆厂 $TSEM(Tower Semiconductor)硅光版本的台积电。 今天刚刚发生的重大事件: TSEM宣布签署$13亿的2027年硅光合同,收到$2.9亿产能预付款,2028年还有更大合同在谈判中。计划资本支出$9.2亿专门用于硅光扩产,Q2营收指引$4.55亿同比增22%。 TSEM最聪明的地方在于:它不赌哪条技术路线赢。 可插拔、NPO、CPO,三条路线都用TSEM代工。就算市场对技术路线判断错了,TSEM依然受益。这是光通讯产业链里确定性最高的picks-and-shovels。 💡 激光器层:光的心脏 光模块的核心是激光器。没有激光器,光模块什么都不是。 激光器分两条技术路线: 磷化铟(InP)路线——$LITE(Lumentum) LITE是目前唯一能量产200G每lane EML激光器的供应商,是1.6T收发器的关键零件。Nvidia预先锁定了LITE的EML产能,推迟交货期超过2027年。 Nvidia向LITE投资$20亿,用于加速AI基础设施光学技术。LITE CEO称2026年是激光器芯片销售的"突破年",刚收到历史上最大的CPO超高功率激光器采购承诺。 LITE的护城河是时间积累的——InP激光器的制造需要极其精密的工艺,20年积累的经验是任何竞争对手短期无法复制的。而且LITE不只押注现在:EML是可插拔时代的命门,ELS外置激光器是CPO时代的命门,OCS光路交换机是未来AI集群的光学路由器。 三个产品线覆盖了光通讯从现在到2030年的完整需求。 硅光(SiPho)激光器路线——$SIVE(Sivers Semiconductors) Sivers专注于CPO系统的高性能InP激光阵列,Jabil合作是第一个商业验证信号,证明技术正在从研究走向真实超大规模部署。 SIVE不是要打败LITE,而是作为CPO时代激光器供应链里的补充供应商——当LITE和COHR产能不足时,SIVE是下一个选项。整个CPO产业的激光器供应严重短缺,补充供应商的价值会被重新定价。 🔭 光学系统层:从组件到整合 $COHR(Coherent Corp) COHR最新Q3财报:营收$18.1亿同比增21%,数据中心和通信板块$14亿,同比增40%。Nvidia同样投资$20亿入股COHR。COHR是整个光通讯赛道里垂直整合程度最高的公司。从InP晶圆到激光器到光模块到系统,全部自己做。COHR正在扩大6英寸InP晶圆产能,这是推动毛利率持续提升的核心驱动力——规模越大,每片晶圆的成本越低,利润越高。 LITE和COHR的关系是竞争者也是互补者: LITE:激光器专家,EML垄断,聚焦 COHR:光学系统整合商,体量更大,更全面 🏗️ 物理基础设施层:光纤和连接 $GLW(Corning) Corning是光通讯产业链里最让人意外的标的——一家成立于1851年的玻璃公司,正在成为AI基础设施的核心受益者。 Q1 2026光学通信业务增长36%,分部净利润增长93%。2028年营收目标$300亿,2030年$400亿,内含年化增速19%。两个额外的超大规模云厂商签署了长期协议。 Nvidia命名Corning为下一代AI基础设施光连接合作伙伴,投资$5亿+最高$32亿股权,在美国建三座专属光学工厂。 Corning做的是光纤、线缆和连接器——不是最性感的产品,但是不可或缺的基础设施。 城市要运转,不只需要主干道,还需要所有的小路、接头、路牌。 Corning做的就是光通讯世界里的所有"小路和接头"。 而且这些"小路和接头"是消耗品——每建一个数据中心都需要,每升级一个机架都需要。 📡 网络层:AI时代的网络基础设施 $NOK(Nokia) Nokia是这七个标的里最被市场误解的。大多数人还在用"翻盖手机公司"的眼光看Nokia。 Nokia 2026营收预期同比增长7.5%,EPS增长21.2%,光网络业务增速20%,AI和云业务增速49%,单季度新增€10亿AI和云订单。 Nokia做的是什么? 光传输网络(OTN)——把数据中心之间用光连接起来的骨干网络。这是Scale-Across的核心基础设施。 Nokia的第六代超相干光学技术PSE-6s,是目前全球少数能实现800G甚至1.2T长距离光传输的技术之一。 Nokia收购Infinera之后,从"转卖别人芯片的公司"升级为"拥有自己光芯片工厂的公司"——同样的技术路线,市场给LITE估值66.5倍,给COHR估值35倍,Nokia只有30.8倍Forward PE。 这个估值差距是最大的错误定价之一。 七个标的的完整产业链图 最上游 SOI(硅光衬底) ↓ TSEM(硅光代工) ↓ 激光器层 LITE(InP EML,可插拔+CPO) COHR(垂直整合,光学系统) SIVE(CPO激光阵列,高赔率) ↓ 物理基础设施 GLW(光纤、线缆、连接器) ↓ 网络层 NOK(光传输网络,骨干连接) 每一层都有自己不可替代的护城河。 每一层都在受益于同一个趋势。 6. 为什么是现在? 2026到2027年是在1.6T供应链建立立足点的关键时期,在一线客户的设计导入将决定长期赢家。现在是design-in阶段——产品正在被超大规模客户选中和锁定。等量产阶段到来,市场才会充分定价这些公司的价值。 在design-in阶段买入,等量产阶段收获——这是光通讯投资最好的时机。 7. 仓位逻辑 高确定性(重仓): TSEM → 今天$13亿合同,产业链里最硬的催化剂 LITE → EML垄断+Nvidia锁定,现在到2028年都受益 COHR → 垂直整合,体量最大,Nvidia $20亿入股 中等确定性(配置): GLW → Nvidia直接合作,物理基建不可或缺 NOK → 最被低估的估值,但故事兑现需要更多时间 高赔率(小仓位): SOI → 和TSEM绑定,护城河高但流动性低 SIVE → CPO时代的纯粹赌注 8. 光会接力存储吗? 会。但不一样的方式。存储的接力是一次性的价格重估——供需拐点到来,几个季度内完成定价。 光的接力是分阶段的持续重估—— 2026年:可插拔1.6T带来第一波 2027年:CPO开始量产带来第二波 2028年:Scale-Up全面光化带来第三波 三波叠加,才是光通讯超级周期的全貌。存储让你在一年内赚了10倍。光可能让你在三年内赚同样多,但过程更平稳,确定性更高。 最后一句话 光通讯不是一个新故事,是一个被重新发现的旧故事。 光纤已经存在几十年了,但AI让这个故事的量级发生了质变。每当数据中心需要更高密度、更低功耗、更远距离的连接时,答案永远是光。 #光通讯# #TSEM# #LITE# #COHR# #GLW# #NOK# #SOI# #SIVE# #CPO# #硅光# #光模块# #AI基建# #数据中心# #存储接力# #Nvidia# #美股# #USStocks# #SiliconPhotonics# #CoPackagedOptics# #EML# #光互连# #AIInfrastructure# #光纤# #Nokia# #Corning# #Coherent# #Lument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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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译:西方忘了怎么造东西,现在也快忘了怎么写代码 作者:Denis Stetskov 2023 年,在巴黎航展上,雷神公司的总裁站在台上,讲起他们为了重启“毒刺”导弹(Stinger)生产线,到底费了多大劲。 他们把一批 70 多岁的老工程师请了回来,让这些老人教年轻员工怎么造一枚导弹。图纸还是卡特总统时代画在纸上的老图纸。测试设备已经在仓库里躺了很多年。导弹的鼻锥还得靠手工安装,方法和 40 年前一模一样。 五角大楼已经 20 年没买过新的“毒刺”了。然后,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局势一下变了:所有人突然都需要这种导弹。 可生产线早就关了。电子元件已经过时。导引头组件也停产了。2022 年 5 月下的订单,要到 2026 年才能交付。 整整 4 年。 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因为真正知道怎么造它的人,十年前就退休了,而且没人接上。 我在乌克兰带工程团队。我的团队见到的是这个问题的另一面。不是工厂车间,而是战场上接收武器的那一端。 当雷神还在努力根据 40 年前的蓝图重启生产时,美国已经在向乌克兰运送成千上万枚“毒刺”。RTX 首席执行官 Greg Hayes 说,10 个月的战争,消耗掉了相当于 13 年产量的“毒刺”。 这种模式,我太熟悉了。它现在正在我的行业里重演。 一百万发炮弹,没人造得出来 2023 年 3 月,欧盟承诺在 12 个月内向乌克兰提供 100 万发炮弹。 当时,欧洲一整年的炮弹产能只有 23 万发。而乌克兰每天就要消耗 5000 到 7000 发。 任何人拿个计算器算一下,都知道这事根本不可能。 到了最后期限,欧洲只交付了大约一半。马克龙后来称,最初那个承诺太鲁莽。由 9 个国家、11 家媒体联合发起的一项调查发现,欧洲真实的生产能力大概只有欧盟官方说法的三分之一。 那 100 万发炮弹的目标,直到 2024 年 12 月才真正完成,比原计划晚了 9 个月。 问题不是某一个环节卡住了。是每一个环节都卡住了。 法国在 2007 年就停止了国内发射药生产,整整 17 年没有继续做。欧洲唯一一家主要 TNT 生产商在波兰。德国自己的弹药储备只够用两天。丹麦一家 Nammo 工厂在 2020 年关闭,后来不得不从零开始重启。 整个欧洲国防工业,长期以来都被优化成一种模式:生产少量、昂贵、定制化的产品。没人为大规模生产做准备。也没人为危机做准备。 美国也好不到哪里去。 155 毫米炮弹壳主要靠宾夕法尼亚州斯克兰顿的一家工厂;爆炸物填装则依赖爱荷华州的一处设施;美国从 1986 年起就没有本土 TNT 生产了。 后来砸进去几十亿美元,产量依然没达到目标的一半。 要么合并,要么死 这不是偶然。 1993 年,五角大楼告诉国防企业的 CEO 们:要么合并,要么死。 于是,51 家主要国防承包商最终缩成了 5 家。战术导弹供应商从 13 家变成 3 家。造船厂从 8 家变成 2 家。国防工业劳动力从 320 万人降到 110 万人,砍掉了 65%。 弹药供应链到处都是单点故障(single point of failure,指一个环节出问题就会拖垮整个系统)。 155 毫米炮弹壳只有一家制造商,位于加州科切拉,而那里就在圣安德烈亚斯断层上。发射药装药也只有加拿大的一处设施能做。 整个系统被优化到成本最低,却几乎没有任何应急余量。 纸面上看,很高效。 现实里,只差一个坏日子,就会崩。 知识一旦死去,就很难复活 再看 Fogbank。 Fogbank 是一种用于核弹头的机密材料。它在 1975 年到 1989 年间生产,后来生产设施被关闭。 多年后,美国政府为了一个核弹头寿命延长项目,需要重新制造 Fogbank。结果他们发现,自己已经不会做了。 美国政府问责局(GAO)的一份报告指出,几乎所有掌握生产经验的人,要么退休了,要么去世了,要么离开了相关机构。留下来的记录也很少。 经历了 6900 万美元的成本超支,以及数年的失败尝试后,他们终于做出了可用的 Fogbank。 然后,又发现新批次太“纯”了。 原来的生产工艺里,曾经有一种无意中产生的杂质,而这种杂质对材料功能至关重要。可没人知道这件事。 负责复现的工程师不知道。几十年前做出原始材料的工人也不知道。 洛斯阿拉莫斯把它称为原始工艺中的“无意识依赖”(unknowing dependency):这个环节很关键,但当年没人意识到它关键。 一个核武器项目,竟然失去了制造自己发明出来的材料的能力。 更可怕的是,知识并不只是随着人离开而流失。它从一开始就没有被任何人真正完整理解过。 (更正:原文最初版本曾写道,当年制造 Fogbank 的工人知道这种杂质的存在。事实并非如此。他们也不知道。这个依赖关系是无意形成的,这反而让“知识流失”的论点更强,而不是更弱。感谢评论区的 John F. 指出这一点。) 同一套剧本 我读到 Fogbank 的故事时,立刻认出了这个模式。 我说的不是核材料本身,而是那个熟悉的剧本: 花几十年建立起一种能力。 找到一个更便宜的替代方案。 让人才梯队慢慢萎缩。 享受节省下来的成本。 然后,当危机突然要求你拿回那种能力时,看着一切崩塌。 在国防工业里,那个替代方案叫“和平红利”(peace dividend,指冷战结束后减少军费、把资源转向民用经济的收益)。 在软件行业里,它叫 AI。 我之前写过“人才管道崩塌”的问题。招聘数据、初级工程师到资深工程师之间的断层,都已经有很多证据。还有“理解力危机”:人们会让 AI 写代码,却越来越不理解代码本身。 但我之前一直没有找到一个足够贴切的历史类比。 现在我找到了。 而这个类比告诉我们的东西,是招聘数据看不出来的:重建一种能力,到底需要多久。 重建能力永远需要很多年 国防工业里,每一次大规模恢复产能,哪怕是相对简单的系统,也要 3 到 5 年。复杂系统则要 5 到 10 年。 “毒刺”:从下单到交付,至少 30 个月。 “标枪”(Javelin):花了 4 年半,产量还没翻倍。 155 毫米炮弹:投入 50 亿美元,4 年过去仍没达到目标。 法国直到 2024 年才重启发射药生产,而距离它关闭国内生产线,已经过去了 17 年。 钱从来不是最大的限制。 知识才是。 兰德公司(RAND)发现,潜艇设计中有 10% 的技术技能,需要 10 年在岗经验才能培养出来,有时还得建立在博士学位之后。国防工业里的技术工种,学徒期通常要 2 到 4 年;要达到能当主管的水平,则需要 5 到 8 年。 现在,把这套时间线放到软件行业里。 一个初级开发者,需要 3 到 5 年,才能成长为合格的中级工程师。 需要 5 到 8 年,才能成为资深工程师。 需要 10 年甚至更久,才能成为首席工程师或架构师。 这条时间线,不能靠砸钱压缩。 也不能靠 AI 压缩。 METR 做过一项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医学和社会科学中常用的一种严谨实验方法):经验丰富的开发者使用 AI 编程工具后,在真实开源任务上反而慢了 19%。 开始前,他们预测 AI 会让自己快 24%。结果现实和预期之间,相差了 43 个百分点。 研究人员后来想做后续实验时,相当一部分开发者拒绝参加——如果实验要求他们在没有 AI 的情况下工作,他们就不愿意。他们已经无法想象回到不用 AI 的状态。 账单总会来的 软件行业现在正进入同一种“优化”的第三年。 Salesforce 说,2025 年不会再招聘更多软件工程师。LeadDev 的一项调查发现,54% 的工程负责人认为,从长期看,AI 编程助手会减少初级工程师招聘。计算研究协会(CRA)对大学计算机院系的调查显示,62% 的院系报告今年入学人数下降。 我在代码审查里已经看到了这个问题。 现在,审查才是瓶颈。 AI 生成代码很快。 人类审查代码很慢。 于是行业的答案也很可预测:让 AI 去审查 AI 写的代码。 我不会这么做。 我改造了我们的拉取请求模板(pull request template,开发者提交代码变更时填写的说明模板)。现在,每个 PR 都必须说明:改了什么,为什么改,这属于哪类变更,以及修改前后的截图。 也就是说,我们要给审查者提供结构化上下文,不能让审查者靠猜。 我还在每个项目里安排专门的审查人员。更多双眼睛,就有更多机会发现模型漏掉的问题。 但这些仍然解决不了更深层的麻烦。 现在真正需要的能力已经变了。 光有技术能力不够。你还需要能主动负责、能清楚沟通取舍、能反驳机器给出的糟糕建议——哪怕那台机器说话听起来无比自信。 这些其实是领导力。 我们上一轮招聘就能说明这种人有多稀缺:2253 名候选人,2069 人被淘汰,最终录用 4 人。转化率只有 0.18%。 既有技术能力,又有判断力、能看出 AI 什么时候错了的人,在市场上几乎已经不存在了。 我们会记录一切。 Site Books、SDD、RVS 报告、带完整测试覆盖的样板模块……这些今天都有用,因为读这些文档的人,本身具备足够的工程能力,知道该怎么行动。 可如果以后读文档的人不具备这种能力,会怎样? 坦白说,我不知道。 也许 5 年后的 AI 足够强,这些问题就不重要了。也许问题仍然可控。我没法预测 2031 年模型会强到什么程度。 但危机不会提前给你发日历邀请。 没人预料到 2022 年欧洲会爆发全面陆地战争。国防工业有 30 年时间做准备,但它没有。 就连 Fogbank 当年也有记录。只是记录不够。更糟的是,原来的工人甚至没有完全理解自己的工艺。 5 到 10 年后,我们会需要资深工程师。 我们会需要那种真正理解系统全貌的人;需要能在凌晨两点调试分布式故障的人;需要携带着那些代码库里根本不存在的组织知识的人。 可这些工程师现在还不存在,因为我们没有在培养他们。 本该现在学习成长的初级工程师,要么根本没有被雇用,要么正在形成一项由美国国防部资助的劳动力研究称为“AI 中介能力”(AI-mediated competence)的东西。 他们会提示 AI。 但他们说不出 AI 错在哪里。 这就是代码行业的 Fogbank。 当初级工程师跳过调试,跳过那些塑造能力的犯错过程,他们就无法建立隐性知识(tacit expertise,指难以写成文档、只能通过实践积累的经验性能力)。 等我这一代工程师退休时,这些知识不会转移给 AI。 它只会消失。 西方已经犯过一次这样的错误。账单在乌克兰到期了。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我也知道,我之前已经写过人才管道的问题。 但国防工业这个例子,不是为了重复同一个论点。它是为了展示:如果行业现在对 AI 的期待落空,会发生什么。 “毒刺”、“标枪”、Fogbank、那一百万发没人造得出来的炮弹——这就是把赌注押在“优化”上,结果赌错之后要付出的代价。 而我们现在,正在软件工程上押下同样的赌注。 也许 AI 会变得足够强,这场赌局最后会赢。 也许不会。 当年的国防工业,也以为和平会永远持续下去。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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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bes:Cursor 为 AI 编程霸主地位而战 【1】"战时状态" 1 月 5 日,Cursor 的员工们结束假期回到公司,迎接他们的是一场全员大会,演示文稿的标题赫然写着"战时状态"。 假期期间,一些员工试用了 Anthropic 最新发布的模型 Opus 4.5,得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这个模型的编程能力已经强到开发者不再需要逐行审查输出代码的程度。开发者不必再在 Cursor 的代码编辑器里与 AI 助手协作打磨代码,而是可以直接向自主运行的智能体(Agent)下达高层级指令,收到完整的功能模块——有时甚至是成品。这对 Cursor 来说是个大麻烦。 Cursor 的立身之本建立在一个截然不同的前提之上。CEO Michael Truell 在 2024 年接受 Forbes 采访时,将它描述为一种"程序员的 Google Docs"——一个人类与 AI 协同打磨代码的编辑器。 但如果 AI 不再需要人类协作者,编辑器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如果逐行编写和修改代码不再是程序员工作流的核心,Cursor 的核心产品逻辑就突然成了问号。 在那场全员大会上,Cursor 管理层警告说,接下来几个月将是动荡期。项目可能被砍掉,优先级可能被重新洗牌。公司的新使命被标记为"P0 #1#"(P0,即最高优先级任务):"打造最好的编程模型。" 不是最好的套壳产品,而是最好的模型。说这是一次氛围转变也好,在 Cursor 内部,这更像是一场清算。 【2】增长与焦虑并存 这正是当下局面如此令人错愕的原因。就在不久前,Cursor 看起来还几乎势不可挡。公司在 2025 年初的年化收入约为 1 亿美元,到 11 月就已突破 10 亿美元。最新一轮融资将公司估值推至近 300 亿美元,四位联合创始人全部跻身亿万富翁行列,Cursor 也跻身全球最有价值的 20 大私营公司之列。 但在瞬息万变的 AI 世界里,势头的出现和消失都可能发生在一夜之间。 到了 2 月,Anthropic 发布了更强大的 Opus 新版本后,X(前 Twitter)上开始涌现创业公司创始人的帖子,声称他们的团队已经抛弃了 Cursor,认为 Anthropic 和 OpenAI 这样的模型厂商会自己吃掉编程工具这一层。 "我提到的那些公司……大多数人的看法是,Cursor 今天就已经过时了。" —— Insight Partners 联合创始人、前执行董事 Jerry Murdock,20VC 播客 但数据讲述的是另一个故事。据知情人士透露,Cursor 的年化收入已突破 20 亿美元,三个月内翻了一番。企业信用卡公司 Ramp 和 Brex 的数据也显示收入持续增长至 2 月,不过 Ramp 指出 Cursor 在企业 AI 产品采购中的渗透率正在小幅下降。Claude Code 的强劲增长最终是否会冲击 Cursor 的增长,目前还不明朗。 在公司内部,Cursor 管理层清楚地知道,软件开发的未来不在于逐行编写代码。作为应对,他们一直在构建研发实力,试图通过发表研究成果和利用海量专有数据,在发布最佳编程模型的竞赛中抢先一步,跑在 Anthropic 和 OpenAI 前面。与此同时,他们开始优先发展大型企业客户合同,因为企业合同比个人订阅更加稳定。 目前,Cursor 的持续增长伴随着巨大的焦虑感。在公司内部,收入追踪一度让人分心到影响工作,以至于公司停止在 Slack 的 #numbers# 频道发布每日收入数据。 【3】精英大学校园 Cursor 由四位 MIT 好友在 2022 年创立,最初的方向是构建帮助机械工程师设计物理零件的模型。但几位创始人在这个领域毫无经验,于是果断转型,找到了让他们一飞冲天的产品方向:一款爆红的代码编辑器。公司超快的编程模型最终引爆了"凭感觉编程"(Vibe Coding)现象——由前特斯拉 AI 总监 Andrej Karpathy 提出——人们可以用自然语言甚至语音向 AI 模型描述需求,就能生成完整的 Web 应用。 Cursor 的创始人以及公司 400 名员工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整个公司与其说像一家企业,不如说更像一座精英大学校园。员工进办公室要脱鞋,经常工作到午夜之后,在公司洗澡,住的地方离办公室不过几个街区。 --- 一年前,Cursor 还以"只有 20 名员工、没有销售团队就把年化收入做到 1 亿美元"的病毒式增长闻名。它的高速增长吸引了 Accel、Andreessen Horowitz 和 Thrive Capital 等重量级风投的关注,还获得了一些顶级模型的优先使用权。2025 年,Anthropic 让 Cursor 提前试用了自家模型,并利用 Cursor 的反馈来提升模型的编程能力,形成了一种"竞合关系"(co-opetition,既竞争又合作)。 随着公司扩张到约 400 名员工,Cursor 已经占据了旧金山 North Beach 社区的四栋大楼,甚至把两栋办公楼之间公交站的广告位也征用了——贴上了一张印有全体员工姓名的海报。这大概就是 Cursor 版的"到此一游"。 【4】转向智能体 去年年初,Anthropic 主动联系了当时作为其最大客户的 Cursor,展示了一款名为 Claude Code 的新产品预览——这是一个界面极简的命令行工具,可以让开发者快速部署大批编程智能体。 乍看之下,它似乎不会与 Cursor 的代码编辑器形成直接竞争。但事实已经不再如此。Claude Code 在六个月内年化收入就突破了 10 亿美元,上个月更是达到 25 亿美元,超过了 Cursor。与此同时,OpenAI 也在同一方向加速推进。2025 年 4 月重新上线编程智能体 Codex 后,CEO Sam Altman 表示其应用在第一周就被下载了超过 100 万次。 创业公司创始人们告诉 Forbes,这场转变是深刻的。许多开发者不再逐行编写代码,而是开始"指挥"智能体——分配任务、审核输出、协调多个并行进程。 "这是软件开发诞生以来最大、最根本的变革。" —— AI 语言学习应用 Speak 联合创始人兼 CTO Andrew Hsu 该公司 50 人的工程团队全部在使用编程智能体(主要是 Claude Code,部分场景也用 Codex),原本需要数月才能上线的功能,现在几周就能交付。他说 Cursor 在代码审查中仍有一席之地,但这个角色正在缩小。 【5】"删掉产品" Cursor 的内部价值观里有一条直白的指令:"删掉产品"——这是在承认公司的未来在于类似 Claude Code 和 Codex 的编程智能体。上周,Cursor 宣布了对其"Cloud Agents"产品的重大更新:现在,多个智能体可以在各自独立的工作空间中同时处理不同任务,并记录工作过程。 在内部,Cursor 管理层押注的是:企业客户会更看重一款不绑定单一模型提供商的产品。随着各家模型能力日新月异,天平随时可能倒向任何一方,这种担忧在开发者中与日俱增。 【6】自研模型:降低依赖 Cursor 也在努力降低对 Anthropic 和 OpenAI 的依赖。他们的核心判断是:一个更小但专精于编程的模型——基于自有数据训练——即使面对竞争对手不断加大投入的大型前沿模型,也能保持竞争力。据知情人士透露,目前约有 20 名 AI 研究员在开发 Cursor 的 Composer 模型。这些模型以 DeepSeek、Kimi 和 Qwen 等强大的中国开源模型为基础,再通过额外训练和利用 Cursor 自有数据的强化学习进行优化。成效显著:Composer 1.5 速度快,是平台上第二受欢迎的模型,而且 Cursor 运行它的成本远低于采购 Anthropic 大模型的费用。不过对开发者来说价格仍然不低:根据 Cursor 官网信息,Composer 1.5 的输入价格为每百万 token 3.5 美元,而 OpenAI 的 GPT-5.3 Codex 在 Cursor 内的价格为 1.75 美元。 【7】烧钱大战 成本始终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挑战。Cursor 的大型竞争对手们愿意大举补贴。据一位了解公司内部分析的人士透露,Cursor 去年估算过,一个每月 200 美元的 Claude Code 订阅可能消耗高达 2000 美元的算力成本,这意味着 Anthropic 在大幅补贴。如今这种补贴力度似乎更加激进——据另一位接触过公司算力开支分析的人士称,这个 200 美元的套餐现在能消耗约 5000 美元的算力。 Cursor 也对部分用户进行补贴,但力度似乎不及 Anthropic。据知情人士透露,Cursor 的个人订阅利润率为负,但企业套餐的利润率为正。使用 Cursor 的企业可以选择 Teams 计划(面向初创公司,可随时取消),或者谈判签订企业合同(面向大型组织)。 【8】押注企业客户 拓展企业业务是通向稳定的一条路径。企业合同签约周期更长,但客户流失率更低。据知情人士称,Cursor 历史上只流失过一两个企业客户。但这些令人垂涎的企业合同在 Cursor 的营收中占比一直不高:据 Forbes 看到的文件显示,截至去年 11 月,企业合同仅占 Cursor 年化收入的 13.6%。据一位知情人士透露,如今 Cursor 约 60% 的收入来自企业客户,但 Forbes 无法确认其中企业合同的具体占比。 公司的人员配置也反映了对企业市场的重视:一半员工专注于市场拓展相关职能。销售团队已经拿下了包括 Meta 和英伟达在内的大客户合同。 【9】客户流失的信号 压力正在不断累积。2 月份,房贷服务初创公司 Valon 的 90 多名员工取消了 Cursor 订阅。理由很直白:他们不再需要编辑器了。他们转向了 Claude Code 的强大智能体,将工作端到端全面自动化——系统间的数据迁移、Bug 修复——CEO Andrew Wang 表示这些任务的完成速度"快了 10 倍"。 【10】多智能体的未来 当软件开发界还在消化自主编程的冲击时,一个更新的范式正在浮现——多智能体系统:想象一下,一个开发者指挥着数十个智能体组成的团队,每个智能体都有自己的角色和职能,几乎就像人类队友一样协作。 现在,Cursor 正在探索构建一个能管理数百个智能体同时协作的工具,他们内部称之为"grind mode"(智能体全力运转的高强度工作模式)。这其中有很多复杂问题需要解决:比如如何为每个智能体分配专门的角色。有时候,当这些智能体发现自己有太多"同事"时,就会开始偷懒、表现变差——跟人类一模一样。 来源:Forbes: Cursor Goes To War For AI Coding Domin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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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mis Hassabis 达沃斯访谈:比工业革命大 100 倍的变革 视频地址: 2026 年 1 月,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期间,Bloomberg 主持人 Emily Chang 采访了 Google 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这位诺贝尔奖得主用“每周 100 小时、每年 50 周”描述自己过去几年的工作状态,并给出了一个惊人的判断:AI 带来的变革将是工业革命的 10 倍规模、10 倍速度。 这场访谈覆盖了 AI 领域几乎所有热门议题:AGI 时间线、中国竞争、机器人突破、就业冲击、是否应该暂停,以及后稀缺世界的哲学困境。以下是访谈的完整整理。 --- 【1】Google 的势头回归 Emily Chang 开门见山:Gemini 3 发布了,据说 OpenAI 内部宣布了“code red”——Google 是不是找回了状态? 【编者注】Gemini 3 Pro 于 2025 年 11 月 18 日发布,是 Google 迄今最强的 AI 模型,在推理、多模态理解和编程能力上均有显著提升。12 月 17 日,Google 又推出了更快更便宜的 Gemini 3 Flash,直接替换 Gemini app 的默认模型。这一系列发布引发了 OpenAI 内部的紧张反应——三年前 ChatGPT 发布时,Google 内部也曾宣布过类似的“code red”。 Hassabis 回应说,过去一年确实是“非常艰苦的一年”,团队付出了巨大努力让模型重新回到最前沿。他特别提到 Gemini 3 和图像生成模型 Imagen 的表现让他们“非常满意”。 “我们也适应了这个新世界——快速发布,把创业公司的能量带到我们所做的事情中。” 当被问到外界是否低估了 Google 时,Hassabis 说他不确定,但 Google 一直具备所有必要的条件。“过去十年,Google 和 DeepMind 加在一起,发明了现代 AI 行业所依赖的大约 90% 的突破性技术。”他列举了 Transformer、AlphaGo、深度强化学习等例子。 “我们有这些不可思议的产品触达数十亿用户——从搜索到邮箱到 Chrome——它们天然适合 AI。只是需要把这一切组织到一起。我们在过去几年做到了,虽然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已经开始看到成果了。” --- 【2】全栈优势能维持多久? Emily Chang 追问:如果你认为自己有优势,这个优势有多大?能维持多久? Hassabis 的回答很直接:一切从研究开始。模型的前沿水平是最重要的,这是 Google 和 DeepMind 合并后首先聚焦的方向。 “我认为我们是唯一拥有完整技术栈的组织——从 TPU 和硬件、数据中心、云业务、前沿实验室,到所有这些天然适合 AI 的产品。从第一性原理来看,我们理应做得非常好。而且我认为未来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 【3】AI CEO 的日常:凌晨 1 点到 4 点的深度思考 Emily Chang 说她读到 Hassabis 大部分深度思考都发生在凌晨 1 点到 4 点之间。他确认了这一点。 “你有没有感到舒服过?”她问。 “从来没有。”Hassabis 说,“过去三四年一直是难以置信的高强度。每周 100 小时,每年 50 周,这就是常态。” 他认为这是处于“科技史上可能最激烈的竞争”前沿所必需的。“商业上、科学上,再加上所有关于 AGI 的兴奋……用 AI 加速科学发现一直是我的热情所在。这是我毕生的梦想,我为此工作了一辈子。很难入睡,因为有太多工作要做,同时又有太多激动人心的事情要探索和推进。” --- 【4】机器人:突破时刻还需要 18-24 个月 Emily Chang 提到 Gemini 已经被集成到人形机器人中,问物理世界的“AlphaFold 时刻”是否已经到来。 【编者注】2026 年 1 月 5 日,在 CES 展会上,Boston Dynamics、Google DeepMind 和 Hyundai 宣布了一项重大合作。Boston Dynamics 将把 DeepMind 的 Gemini Robotics 基础模型整合到其 Atlas 人形机器人中,首先应用于 Hyundai 的汽车制造工厂。这是 Google 2013 年收购又于 2017 年出售 Boston Dynamics 之后,双方的首次重要合作。 Hassabis 说他过去一年花了大量时间仔细研究机器人领域。“我确实认为我们正处于物理智能突破的临界点。但我仍然认为还需要大约 18 个月到 2 年的时间,需要做更多研究。” 他解释说,Gemini 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多模态的,能够理解物理世界,原因之一是可以构建一个存在于眼镜或手机上的通用助手,理解你周围的世界;另一个用途就是机器人。 “那么物理世界的突破时刻会是什么样子?我认为是机器人能够可靠地在现实世界中完成有用的任务。” 他列举了几个阻碍因素。首先是算法还不够稳健,需要比 LLM 更少的数据就能工作。其次,也是让 Hassabis 感触最深的,是硬件问题——特别是机械手。 “当你仔细研究机器人时,你会对人类的手产生一种全新的敬畏。进化设计得太精妙了。要匹配人手的可靠性、力量和灵巧性是非常困难的。” 他提到了与 Boston Dynamics 和 Hyundai 的合作,将在汽车制造领域进行原型测试。“一两年后,我们可能会有一些真正令人印象深刻的展示,然后可以规模化部署。” --- 【5】中国与 DeepSeek:西方反应过度了 Emily Chang 说,一年前 DeepSeek 的出现对西方来说似乎是灾难性的,但现在中国似乎安静了下来。Hassabis 对中国竞争的看法有变化吗? Hassabis 的回答很坦率:“没有。我一开始就不认为那是灾难性的。我认为西方的反应是大规模过度反应(massive overreaction)。” 他承认 DeepSeek 展示了中国公司的能力,但认为一些说法被夸大了。“关于他们使用的计算量非常少之类的说法被过度夸大了,因为他们依赖了一些西方模型,也在一些领先西方模型的输出上做了微调。所以这不是从零开始的。” 他认为字节跳动可能是中国最有能力的 AI 公司,“可能只落后 6 个月,而不是一两年。” 但 Hassabis 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到目前为止,中国公司能否超越前沿进行创新,这还有待观察。他们非常擅长追赶前沿,越来越有能力,但我认为他们还没有展示出能够超越前沿进行创新的能力。” --- 【6】AGI 时间线:2030 年 50% 概率,但标准比别人高 Emily Chang 说 Hassabis 帮助定义了 AGI,并且曾表示 2030 年之前有 50% 的概率实现。这个时间线还成立吗? “是的。”他说。 “AGI 对你来说还是一个有用的目标吗?” Hassabis 说是的,虽然他的时间线比一些同行更长,但那是因为他的标准更高。“我说的是一个系统能够展现人类拥有的所有认知能力。我认为我们距离那还很远。” 他举了科学创造力的例子:“不只是解决一个猜想或科学问题,而是能够首先提出假设或问题。任何科学家都知道,找到正确的问题往往比找到答案困难得多。” 他明确表示当前系统“肯定还不具备这种能力”,未来会有,但不清楚还需要什么。 他还提到了“持续学习”(continual learning)——系统需要能够在线学习,超越它们被训练的内容,在现实世界中即时学习。“在我看来,还有相当多的关键能力是缺失的。” --- 【7】AI 对就业的影响:比 Dario Amodei 乐观,但承认冲击终将到来 Emily Chang 提到 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 当天早些时候在达沃斯说 AI 可能在 5 年内消灭 50% 的入门级白领工作。Hassabis 同意吗? 【编者注】Dario Amodei 在 2025 年 5 月接受 Axios 采访时首次提出这一预测,随后在 60 Minutes 等多个场合重申。他表示 AI 可能导致失业率飙升至 10-20%,并呼吁政府和 AI 公司停止“粉饰”这一风险。 Hassabis 的回答明显更保守:“我的时间线会长得多。” 他承认今年可能会开始看到一些迹象,比如入门级工作或实习的变化,但要实现真正的任务 Agent,需要解决当前 AI 的不一致性问题。 “我称之为‘参差不齐的智能’(jagged intelligence)。当前系统在某些事情上非常好,在其他事情上非常差。如果你想把整个任务委托给一个 agent,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只是辅助程序,你需要全面的一致性。” 他给出了一个精辟的比喻:“如果它只在 95% 的任务上表现好是不够的。你需要它在整个任务上都表现好,才能真正做到‘发射后不管’。” 但他也承认,这种颠覆终将到来。“在极限情况下,有了 AGI,我认为那会改变整个经济,远远超出就业问题。” 他描绘了一个后稀缺世界的愿景:如果我们正确地构建它,我们将处于一个解决了一些世界根本问题的世界——比如能源。“如果我们用 AI 的帮助解决了聚变之类的问题,新材料……我认为在 AGI 之后 5 到 10 年,我们将处于一个极度富足的世界。那时经济和社会会是什么样子?” --- 【8】转型期的焦虑:10 倍规模、10 倍速度 Emily Chang 说,在到达后稀缺世界之前——如果能到达的话——人们对中间发生的事情有很多焦虑。她提到自己是一位母亲,知道 Hassabis 也有孩子。“你最担心他们什么?你和他们谈些什么?” Hassabis 承认这将是一个颠覆的时代,“就像工业革命一样。也许是 10 倍于工业革命,而且快 10 倍。” Emily Chang 迅速接话:“100 倍。” “是的,100 倍。”Hassabis 说,“但我也是人类创造力的坚定信仰者。我们极其适应性强,因为我们的心智是如此通用。你看看我们周围的现代世界——我们狩猎采集者的心智成功建造了现代文明。” 他认为人类会再次适应,但这次的独特之处在于速度。“通常这样的转变需要一到两代人,但这次的速度和变革的规模都是前所未有的。” 对于年轻人,他的建议是:“我会鼓励他们精通这些新工具,成为这些工具的原生用户。这几乎相当于给他们超能力。” 他以创意艺术为例:“你可能能够做到过去需要 10 个人才能完成的工作。如果你有创业精神,在游戏设计、电影、项目方面有创意,你可能比过去更容易进入这些行业。” --- 【9】是否应该暂停?理想与现实 Emily Chang 问:一些人主张暂停,给监管时间赶上,给社会时间适应。在一个完美的世界里,如果所有公司和国家都暂停,Hassabis 会支持吗? “我想是的。”他说。 他提到这一直是他的梦想。“当我 15 年前创立 DeepMind、25 年前开始从事 AI 工作时,我的路线图是:当我们接近 AGI 这个门槛时刻时,我们可能会以科学的方式合作。” 他描述了一个“AI 版 CERN”的愿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才聚集在一起,以非常严谨的科学方式完成最后的步骤。“不只是技术专家,还包括哲学家、社会科学家、经济学家,共同思考我们想从这项技术中得到什么,如何以造福全人类的方式利用它。” 【编者注】CERN(欧洲核子研究中心)是全球最大的粒子物理学实验室,由 23 个成员国共同运营,是国际科学合作的典范。 但他话锋一转:“不幸的是,这需要国际合作。即使一家公司、一个国家,甚至整个西方决定这样做,除非全世界至少在一些最低标准上达成一致,否则没有用。而现在国际合作有点棘手。” Emily Chang 追问:如果 AGI 在 2030 年到来,而监管还没有到位,我们是否注定会遇到困难? Hassabis 说他仍然乐观,希望足够多的领先参与者能够沟通并合作,至少在安全和安保协议上。“我们已经与 Anthropic 等公司在这些方面进行了相当密切的合作。” 当被问到是否愿意与 Sam Altman 合作时,Hassabis 说:“可能吧。我和几乎所有领先实验室的领导者关系都相当好。如果风险足够高——我认为每个人在未来 2 到 3 年会更清楚地认识到风险和代价。” --- 【10】Transformer 是死胡同吗?Hassabis 不同意 Emily Chang 提到 Yann LeCun 说他不认为 Transformer 和 LLM 单独能让我们达到 AGI。 【编者注】Yann LeCun 是图灵奖得主、Meta 前首席 AI 科学家。他在 2025 年 11 月离开 Meta,创立了一家专注于“世界模型”的新公司。他多次公开称 LLM 是通向人类级智能的“死胡同”,认为它们缺乏对物理世界的理解、缺乏常识和因果关系。 Hassabis 明确表示不同意:“我不同意它们是死胡同,我认为那显然是错的——它们已经如此有用了。” 但他也承认这是一个经验性问题。“我认为有 50% 的概率,仅仅扩展现有方法加上一些调整就足够了。可能足够。” 他认为无论如何都值得这样做,因为即使需要其他东西,“这些 LLM 也将是最终 AGI 系统的一个极其重要的组件。唯一的问题是:它是唯一的组件吗?” 他估计可能还需要一到五个突破,“可能是世界模型——这是 Yann 谈到的,我们也在研究这个,事实上我们拥有目前最好的世界模型 Genie,我直接参与了那个项目,我认为它非常重要。” 【编者注】Genie 是 DeepMind 开发的“世界模型”系列。2025 年 8 月发布的 Genie 3 可以根据文本提示生成可交互的 3D 环境,被 DeepMind 视为通向 AGI 的重要阶梯,并被 TIME 杂志评为 2025 年最佳发明之一。 他还提到了持续学习、系统一致性、更好的推理和长期规划等仍然缺失的能力。“从 Google DeepMind 的角度来看,我们在两个方向上都在全力推进——既发明新事物,也扩展现有事物。” --- 【11】“我们从未离开研究时代” Emily Chang 提到 Ilya Sutskever 说“通过扩展和做更大模型来获得改进的时代几乎结束了”。 【编者注】Ilya Sutskever 是 OpenAI 联合创始人,于 2024 年离开后创立了 Safe Superintelligence Inc. (SSI)。2025 年 11 月在 Dwarkesh Patel 的播客中,他表示 2012-2020 年是“研究时代”,2020-2025 年是“扩展时代”,现在“又回到了研究时代”。 Hassabis 的回应很有意思:“不,我不同意。他的原话是‘我们又回到了研究时代’。我爱 Ilya,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在很多事情上看法一致,但我的观点是——我们从未离开研究时代。” 他强调 DeepMind 一直在投资研究,拥有“最深厚、最广泛的研究储备”。“如果你看过去十年,Google 和 DeepMind 加在一起发明了大约 90% 的突破性技术——当然最著名的是 Transformer,还有深度强化学习、AlphaGo 等。如果未来需要新的突破,我会押注我们,就像过去一样,会是做出那些突破的人。” --- 【12】奇点来了吗?“太早了” Emily Chang 最后一个“同意还是不同意”的问题:Elon Musk 说我们已经进入了奇点。 【编者注】2025 年底至 2026 年初,Elon Musk 在 X 平台上多次发帖称“我们已经进入了奇点”和“2026 年是奇点之年”,引发广泛讨论。他回应的是 Midjourney 创始人 David Holz 关于 AI 工具让他在圣诞假期完成了比过去十年更多编程项目的帖子。 “不,我不同意。我认为那非常过早。”Hassabis 说,“奇点是完全 AGI 到来的另一种说法,我之前解释了为什么我认为我们离那还很远。” 他承认即使 5 年也不算长,但“我认为在我们拥有任何看起来像奇点的东西之前,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 【13】Google 的文化与创始人的参与 Emily Chang 问到 Google 内部现在的文化,以及 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 的参与程度。 Hassabis 说两位创始人都非常投入。“Larry 更多在战略层面,你会在董事会议上见到他。Sergey 更亲力亲为,参与 Gemini 团队的编码,更多涉及算法细节。” 他说这是一个“对计算机科学来说绝对不可思议的时刻”,科学上、人类历史上都是如此。“当然每个人都想亲身参与其中。” 他描述了自己试图结合多种优势:创业公司快速发布和冒险的能量,大公司的资源,以及长期和探索性研究的空间。“我认为过去一年进展顺利,我们还能做得更好,今年会做得更好。我认为我们的进步轨迹是业内最陡峭的。” --- 【14】为什么应该信任 Google? Emily Chang 说所有这些公司都在要求我们信任他们,特别是如果监管跟不上技术的话。她直接问:为什么我们应该信任你们?为什么 Google 是最值得信任的地方? Hassabis 说需要通过行动来判断这些公司,也要看领导者的动机。 “我选择 Google 作为 DeepMind 的归宿有几个原因。主要原因是 Google 的创始人和他们建立 Google 的方式——作为一家科学公司。很多人忘了 Google 本身是 Larry 和 Sergey 的 PhD 项目。所以我对他们感到一种直接的亲近感。” 他还提到了 Google 董事会的构成。“主席 John Hennessy 是图灵奖得主,Frances Arnold 是另一位诺贝尔奖得主。这些在企业董事会中是非常罕见的人物。” 【编者注】John Hennessy 是斯坦福大学前校长,因 RISC 架构获得 2017 年图灵奖。Frances Arnold 因定向进化研究获得 2018 年诺贝尔化学奖。 他说这种科学和研究主导的文化意味着“在最高水平做科学意味着真正严谨、深思熟虑,并在任何可能的地方应用科学方法。不只是对技术,也是对你作为一个组织的运营方式。” 最后他提到 Google 的使命。“‘组织世界的信息’——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崇高的目标。它与 DeepMind 的使命‘解决智能,然后用它解决一切其他问题’非常契合。这两个使命天然配合——AI 和组织世界的信息天然相关。” --- 【15】后稀缺世界:比经济更担心的是“意义” Emily Chang 问:后稀缺世界,人们不再有工作。Hassabis 在实现所有技术目标后打算做什么? “我想用它来探索物理学的极限。这是我在学校时最喜欢的科目——那些大问题。现实的本质是什么?意识的本质是什么?费米悖论的答案?时间是什么?引力是什么?” 他说了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话:“我惊讶于更多人不去思考这些巨大的问题。我们只是日复一日地生活,而这些深刻的谜题几乎在向我尖叫——答案是什么?” 他希望用 AI 探索所有这些问题,“也许还有星际旅行,借助新能源和 AI 解锁的材料。” Emily Chang 问:如果我们没有工作,我们还会有意义和目的吗? Hassabis 回答道:“老实说,这是我比经济问题更担心的事情。我认为经济几乎是一个政治问题——当我们获得所有这些额外的收益和生产力时,我们能否确保它为每个人的利益而分享?我相信这是可以做到的。” “但比这更大的问题是:我们很多人从工作和科学事业中获得的目的和意义,在新世界中我们将如何找到?” 他说我们需要“一些新的伟大哲学家”来帮助思考这个问题。“也许我们会在艺术和探索上变得更加精致,还有极限运动之类的。今天我们做很多不只是为了经济利益的事情,也许未来我们会有这些事情的非常高深的版本。” --- 【16】给年轻人和企业家的建议 Emily Chang 最后问: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在想他们应该做什么。10 年后,人们关于 AI 最大的错误会是什么? Hassabis 给出了两条建议。 第一条是给年轻一代的:“我们唯一确定的是会有大量的变化。所以在学习技能方面,要准备好‘学会学习’——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你能多快适应新情况,用我们拥有的工具吸收新信息。” 第二条是给商业领袖的:“现在有很多领先模型和服务提供商,还会有更多。选择那些你认为正在以正确方式行事的合作伙伴。与那些正在推动变革、以你希望看到的方式对待这项技术的人合作。” 他总结说:“我认为我们可以一起构建那个未来——随着 AI 的到来,一个我们都想要的未来。” --- 【写在最后】 这场访谈中,Hassabis 展现了一种独特的气质:既是最前沿竞争的参与者,又试图保持长线思考的清醒。 他与几位同行的分歧值得注意:比 Dario Amodei 更保守地估计就业冲击,比 Elon Musk 更审慎地看待奇点,比 Ilya Sutskever 更相信 scaling 仍有价值,比 Yann LeCun 更认可 Transformer 的未来。 但他们有一个共识:无论 AGI 是 2030 年还是更早到来,我们可能都没有准备好。Hassabis 想要的“AI 版 CERN”需要国际合作,而他自己也承认“现在国际合作有点棘手”。 最后一个细节让我印象深刻。当被问到后稀缺世界的愿景时,这位每周工作 100 小时的 CEO 说他最想做的事情是思考“时间是什么?引力是什么?”——那些“几乎在向我尖叫”的宇宙深层谜题。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在“科技史上最激烈的竞争”中保持某种平静:对他来说,AGI 不是终点,而是探索更大问题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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